第67章
淺色的瞳孔邊泛起一圈豔麗的血色,莊如亭拿着漆黑的匕首,當着男人的面直接插進女鬼的身體。
正準備放大招的女鬼突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那把匕首似乎能吸收鬼的生命力,女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随後竟然“嘭”地一聲化作一陣濃霧後又消失不見。
“你……”話還沒說話,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男人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如白紙般驚恐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麽……”不過顯然莊如亭并沒有打算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直接向他走了過去。
仿佛是自己親手放出了一只惡魔,那男人被莊如亭不斷地逼近,失去了女鬼和怪犬的他似乎失去了一半的生命力,很明顯并不是莊如亭的對手。
只來得及摸出一只類似于口哨類的東西,一嘴吹下,明明沒聽見聲音,但是莊如亭卻感覺有什麽東西過來了。
一塊散發着濃烈腐臭味的裹屍布從窗戶外攜風而來,莊如亭只看看一閃,就看見嘴角不斷溢血的男人被裹屍布卷走。他疾步跑到窗邊,就來得及看見一個蠶蛹般的東西沿着牆壁直線而下。接着,在某處綠化帶旁直接消失不見。
然後,怪犬的屍體直接消失。
驚險的一幕來的迅速,莊如亭提起的一口氣頓時洩了下來。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匕首從手上滑落。
吐出的血液盡數被匕首吸收得幹幹淨淨,他凝神片刻,撿起匕首直接在自己的胳膊上來了兩下。
一時間,血流如注。
流血的主人臉上一片冰冷,劃破皮肉帶來的疼痛似乎并不能引起他半點的情緒。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至極的微笑,在滿地的鮮血下,忖得他宛如從深淵而來的惡魔。
操控鬼,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弑殺鬼,同樣也需要代價。
地上的血漸漸彙聚在一起,好像是失血過多,他一下子就栽倒在地。
突然,外面的門鈴響了起來,還伴随着唐黎有些急切的呼喊聲。
“不要過來…”渾身都沒有力氣,他根本不想被唐黎看到這一幕。
“莊如亭,你在嗎?”唐黎握着手機,實在是放心不小。
真的出事了。
她的腦海裏只有這一個想法,那就是無論如何都要進去。
顧不得什麽了,收好手機,她直接後退幾步,接着,微微俯身,借着腳踝處的力量直接向門上撞去。
門被她撞得一震,但這是防盜門,哪怕她力氣再打,一時半會以一人之力根本都打不開。
但現在已經沒時間了,她甚至聞到從裏面飄散出來的血腥味。
背包被打開,一把漆黑的長刀入手。她看了兩眼旁邊的監控,顧不得事後是否被發現,直接凝住心神,舉起長刀,一把劈了過去。
漆黑的長刀從上往下劃過,空氣中傳來破風的聲音。接着,就看見堅固的門上被砍開一個足以看清裏面情況的口子。
只見莊如亭匍匐在地上的血液中,他的匕首掉落在血中,清瘦白皙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口子觸目驚心。
她心中一急,直接擡腳踹去,一扇門轟然倒地。
屋內一片狼藉,用腳趾頭想都能知道裏面肯定發生了激烈的打鬥。
平日裏總站在她旁邊的莊如亭躺在血泊裏,臉色蒼白,唐黎看得心一驚,此時顧不得其他,一把抱住地上的男人,把他輕輕地放在沙發上。
“你還好嗎?”話一出,随即她發現自己說了一句蠢話,都流了這麽多血,能好嗎。
“沒事。”他語氣微弱,看起來受傷不淺,“只不過是血流了多些。”
不知她想起了什麽,環視一周,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別走……”平時裏身材修長的他縮在沙發上,拉住她的手說出這樣一句話,清冷的聲線中帶着淡淡的哀求。
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麽,唐黎有些無奈地安慰道:“我不走,不過…”指了指他裸露在外傷痕累累的胳膊,“不過,你需要包紮一下,我回家拿下藥箱,很快就回來。”
莊如亭這才吶吶地放下手,垂眸躺在那裏,說不出的可憐。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躺在沙發上的他手指動了動,坐起身來,撿起地上的匕首,又躺了回去。
等唐黎從家裏拿來藥箱的時候,看到被自己暴力破壞的門抽了抽嘴角,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沙發上已經閉眼的莊如亭身上。
他還穿着在上一個世界裏的衣服,想必是遭遇襲擊時剛回到住所。
到底是什麽人?能這麽迅速地過來,他們想得到什麽?
上個世界裏,存活的人員只有他們四人。
不對,江言之和飛鷗應該是跟他們同時回到現實,根本就沒時間出賣他們。
更大的可能上,他們這邊遭遇了襲擊過後,恐怕另外兩人那邊的遭遇也不是很好,唐黎不禁為飛鷗感到擔心。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看着臉上蒼白的男人,唐黎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咦……”她輕輕發出一聲驚訝,皺着眉頭看着地面。
怎麽感覺這地上的血少了很多?不過當時她的心神全都放在莊如亭身上,也只是随意掃了一眼。
應該是看錯了吧?
視線落在他的手臂上,唐黎打開了藥箱。
“忍着點。”她放柔聲音,先給他的傷口進行消毒。
少女的聲音又輕柔又溫軟,莊如亭只覺得手臂上皮肉的觸感由冰涼的鑷子那裏開始變得不同,就好像是酥酥麻麻的電流,帶着一絲即将升溫的微熱,最後用過流動的血液一直蔓延到他的胸腔。
哪裏還記得疼痛,他睜開了眸子,看着她認真的側臉,身子都忍不住輕微的顫抖起來。
“很痛吧……”唐黎以為他疼痛得本能發抖,連忙加速了手中的動作,等下清理好傷口,包紮完畢,她潔白入玉的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微的汗珠。
還沒等她擡起頭,額頭上傳來擦拭的觸感。
“你出汗了。”莊如亭神色平靜,似乎再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唐黎:哈?看樣子你真的不怕痛,不然關注點怎麽這麽奇怪。
不過她還是說了聲謝謝,又皺着眉看着地上淩亂的一片,準備動手收拾。
“不用你來。”他曲腿坐在沙發上,阻止了她接下來的動作,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拿起手機撥通電話。
“你先坐一會,我去換個衣服。”他打開茶幾下下面的抽屜,在唐黎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淡定地拿出幾袋零食,“吃吧。”
好巧不巧,正是她喜歡的口味。
哎,沒有哪個女生不喜歡吃零食,如果有,就是她沒找到自己喜歡吃的。
唐黎也不意外,自然而然地挑了沙發的一處幹淨的地方,撕開包裝袋,盤腿坐在上面,開始“咔吧…咔嚓”起來。
看來她真的很喜歡,莊如亭暗暗松了口氣,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等他的助手溫銳文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質量良好的屋門似乎是被人暴力拆開,屋子裏一片狼藉,地板上還殘留着血跡,這妥妥的就是一副案發現場啊。
他的老板莊如亭正坐在沙發上喝茶,一邊的袖子卷起,露出纏繞在胳膊上的繃帶。
而在沙發的另一邊,上次他見過的唐黎正安靜地坐在上面,兩頰鼓鼓的,像一只偷吃的小松鼠,她剛吃完,他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老板順手就把空出的零食袋放進垃圾桶。
而他清除地看到,垃圾桶明明靠唐黎更近。
所以,上次老板加急,寧願提高價格買進隔壁的屋子,又低價賣出去,就是為了她嗎?
心思幾轉之下,作為一個合格具有良好修養的助手,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等唐黎看到他時,就發現以前見過的溫銳文似乎變了那麽一點點。
嗯,怎麽說呢,那死板的表情終于溫和了一點。
再看了一眼,唐黎确定自己沒看錯。
“你來了。”莊如亭見她對溫銳文看了又看,憑心而論,這個助手相貌英俊,辦事能力強,很符合他的要求。
只不過,為什麽唐黎老是看他呢?
溫銳文盯着自己老板的眼神,小心髒都在發抖。又看了唐黎一眼,恍然大悟,覺得自己真是飛來橫禍。
“你處理好。”他一開口,溫銳文就知道他的意思,“唐黎,出去吃飯。”
正在奮鬥于零食之間的唐黎擡頭傻乎乎地看了一眼,下意識地咽下了那句“我已經吃飽了”的這句話,跟着點點頭。
等到兩人出去後,溫銳文才擦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打電話叫了幾個人過來。
等他在物業那裏看到門是怎麽被破壞的監控畫面,倒吸一口涼氣。這下,他算是明白自家老板叫自己處理好的最根本的意思是什麽了。
這,這哪是普通的小少女啊。這可以稱得上是暴力小金剛吧?溫銳文對此肅然起敬,同時對自己的老板的未來表示擔憂。
唐黎還不知道自己在溫銳文心中的形象來了個180度大轉彎,此時,她跟莊如亭正坐在一家餐廳裏吃飯。
這家餐廳離這裏很近,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剛從仁重村出來的她只覺得恍如隔世。
“你在想什麽?”莊如亭看她在發呆,忍不住靠近詢問。
啊?看着不斷靠近的一張俊臉,唐黎直感到大腦受到一陣沖擊,恍惚道:“感覺自己活得不真實。”
是啊,就是這種不真實的感覺。
“別想太多。”他低聲安慰,好聽的聲音讓唐黎心情略微放松,“吃飯吧。”
兩人都沒再說什麽,安靜地吃完飯,下午,唐黎又去接回了蠶豆。
蠶豆對新家并沒有什麽不适應的感覺,此時正在自己的窩旁吃狗糧吃得正歡。
兩人把上午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在聽到唐黎看到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時,莊如亭心中一跳,一股不好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确信自己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那那個奇怪的男人從何而來?而且,聽她的意思應該是同一時間敲響這邊的房門。
“或許是可以模仿人類模樣的某種鬼物吧……”唐黎想出半天,最終得出了這個看似比較合理的猜測。
溫銳文的速度很快,兩人吃完飯沒聊多久,旁邊的屋子都被收拾幹淨。唐黎去看了一圈,發現連裏面的沙發都換了,整個屋子又恢複了整潔舒适。
只不過,怎麽溫銳文看自己的眼神又變得一些奇怪?唐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在察覺到自己老板視線移過來之前,溫銳文自覺地收回了目光。最後确認一遍屋子全部收拾好,跟莊如亭開始說起公司裏面的事情來。
唐黎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也提醒了她似乎好久沒去實驗室看看了。
那顆在第一個世界得到的藥丸,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結果沒有。
而且,現在看來,确實有一群人想法設防地從詭異世界裏面得到東西,就是不知道那顆藥丸是不是他們的目标之一。
想到這裏,唐黎打通了實驗室負責人張海的電話,還沒等她說話,張海興奮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唐總,結果出來了,你帶來的藥丸真不愧是祖傳宮廷藥房!”
什麽?裏面的興奮聲簡直要從電話裏直接蹦出來,唐黎跟他簡單說了幾句,很快就被張海激動的情緒渲染,心情也好了不少。
“那你準備一下,我等下就過去。”兩人約定了時間,唐黎跟隔壁兩人打了個招呼,拒絕了莊如亭要送她去的行為,自己下樓打了車直奔實驗室而去。
實驗室裏一片歡欣,氣氛正熱。張海笑着看了看大家,沒說什麽。
“快快快………唐總回來了。”許昌寧有些肉嘟嘟的臉上全是笑意,一路小跑過來。
唐黎剛進來,看到的就是這種猶如過年喜氣洋洋的場面。
會議室已經準備好了,在她不來的日子裏,實驗室按照以前的程序有條不紊地運轉着。
“怎麽樣?”她一落座,就有一個小女孩親熱地倒了一杯茶過來。
“這是新來的行政,叫方西西,處理一些日常雜物。”張海上前為她解釋。
哦,名字倒跟方子西有些像,她定神打量了一遍,還別說,真跟方子西的打扮相像。
是巧合嗎?在方西西通紅羞澀的下,她收回來打量的目光,不過,還是在她的心底留下來一絲印象。
見大家都坐了過來,張海開始彙報工作:“在申老師的不斷證實下,按照這個藥丸的配方,對人體抵抗力方面有巨大的功效。”
等等,這聽起來很像小區廣場大媽們推薦的各類中老年保健品啊。
見張海還不說重點,申老師急得鼻子都要冒煙了,張海被唐黎臉上神幻莫測的表情搞得一愣,趕緊補充到:“這顆藥丸對于癌症應該有奇效。”
這下,原本對此并不抱希望的唐黎倒真是一愣,就算她對商業界了解得不多,但是只要涉及到人體生命,特別是針對癌症這一類的藥物,誰都知道是多麽重要。
很多時候,在無數醫院裏,到處都是花錢買命的人群,而且,很多人花錢并不一定能買到生命的繼續延續。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唐黎知道,這是所有人在等做決定。
“繼續吧。”她心中隐隐有了一個想法,覺得這就是一個機會。
“好!”張海答應得很大聲,顯然對研究很有信心。
實驗室裏一片喜氣,但唐黎的心中卻冒出了危機感。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這顆藥丸不能放在這裏進行研究,不然憑那群人的手段,只怕他們什麽時候都做得出來。
但突然停止了,估計所有人都會反對,最關鍵是,對待父母遺留下來的這間實驗室,她總覺得不能就此放棄。
她回家時,在走廊裏遇到了莊如亭。臉上的憂愁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詢問道:“怎麽了?”
或許可以找他幫忙?唐黎眼睛一亮,覺得這個決定好極了。
随後,把實驗室的事情還有那顆帶出來的藥丸全部說了出來。
哪知莊如亭并沒有什麽困難的表現,而是替她出了個主意:“很簡單,你把實驗室協議給我管理,可以把相關器材和人員轉移到更為安全的地方。”看着唐黎有些驚訝,“至于你說的不能賣也很好操作,就讓它放在那裏空着也沒事。而且,那顆藥丸估計價值巨大,我們簽訂分成,你只需要收錢就行。”
就這樣?聽起來似乎不錯。而且,對待莊如亭,她還是很相信的,人家也沒必要騙她。
“那行,你把協議拟訂好,我來簽。”她随口就答應下,然後把事情直接跟張海說了一通。起初,張海滿口反對,只以為她被人騙了,不過,在聽到是跟莊氏合作,倒沒有直接拒絕。
“可以了,你明天讓溫銳文直接去交接吧。”她沒有時間,因為剛剛收到一條短信,是療養院的張醫生發來的,手機的界面只有寥寥的一句話,“唐幽不見了!”
什麽?唐黎大吃一驚,可是等她撥打張醫生的電話時,顯示的卻是無人接聽狀态。
時間不等人,她轉身就要走。
“別急。”莊如亭看到了她的信息,直覺有些不對,“如果是真的,那為什他不打電話跟你說,而費時間發信息給你?”
唐黎一愣,剛才心緒焦急之下,她倒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要麽是故意的,或許發給我信息的不是張醫生,他怕我聽出破綻,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張醫生怕驚到什麽,根本就不敢打電話。”唐黎猜測,但是裏面的內容讓她愈發焦急。
不管是哪種,她都必須去看。
“那我跟你一起去。”莊如亭回複,不等唐黎拒絕,他拿出一把匕首,“我覺得你需要我的幫忙。”
語氣果然,根本不容她拒絕。
“好!”把那句你受傷了的話咽了下去,多一個人幫忙總比一個人來得好。
就這樣,兩人剛出航班,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一波接着一波的事情打擾,不過好在在前幾個世界裏,兩人都習慣了高強度的心理刺激,此時竟然腳步不慌亂地趕往目的地。
等到兩人出門,藏在某個店裏的帶着帽子的一個人收回盯住的視線,對着藍牙耳機裏說道:“他們過去了。”
裏面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他點了頭,勾起一個殘忍至極的笑容。
這次,他應該能得到那樣東西。
而在電話的另一頭,一間半明半暗還帶着腐爛味道是屋子裏,夏安哆嗦着腿看着坐在黑暗裏的人艱難地開口:“會成功的吧?”
開口的人聲音異常地嘶啞,分辨不出男女:“當然。”
“好!成功你的報酬我會多加一倍!”夏安興奮地說道,沒看到黑暗裏面男人看死人般的表情,對他所謂的報酬根本沒有興趣。
“東西帶來了嗎?”難聽的嘶啞聲音讓他一哆嗦。
“帶…帶來了…我好不容易弄到的。”準确地說,是偷到的,“你一定要成功。”
說完,他扔下東西,頭都不回地跑了。
黑暗中沒有一點動靜,對他的行為并沒有多餘的反應。片刻過後,地上的東西在一陣風後消失不見。
劇烈的咳嗽聲從黑暗中傳出,一陣強過一陣,似乎要把內髒都咳出體外,好不容易壓制下來,裏面又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音。
黑暗與光明隔着條線,屋子裏腐爛的氣味更加濃郁了。
兩人來到療養院的時候,裏面并沒有異常的情況。
唐黎快步地朝妹妹的病房方向走去,這裏護士們都在有條不紊地工作,似乎沒有發現這裏如張醫生所說丢失了一個病人。
很不正常,兩人對視一眼。
經過張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唐黎的腳步一頓,虛掩的門被推開,裏面空無一人。
辦公桌上還放着一本她上次一眼瞥過的書,而張醫生的手機也在旁邊。手機屏幕沒鎖,似乎是有人剛剛用過才放下一般。映入眼簾的,赫然就是她剛才收到的那條信息。
張醫生去哪了?
唐黎顧不得這些,直接擡腳朝唐幽的病房去,而莊如亭卻把桌上的那本書拿走了。
唐幽的房門緊閉,唐黎一推開,兩人就發現周圍的環境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