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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蓮墓

司空堡門外,有一個身穿黃色衣衫的儒雅公子帶着一大馬車來求見堡主司空寧。

司空寧出大廳迎接那公子抱拳道:“見過鐘離公子,司空家孤陋寡聞,未聞過五淵派大名。不過,只要鐘離公子開出相當價錢,司空家定鑄出上佳的劍。”

琊骨子鐘離瑛取起茶杯,呼了下白煙道:“本座不過找個名義進來,省得本座浪費法力。”

司空寧一聽,臉色一沉,道:“送客。”

赤旗旗主沈大寶喝道:“公子,請離開吧。”

琊骨子伸出手隔空捏着沈大寶的咽喉,沈大寶還沒反應過來,喉骨斷裂而亡。司空寧一見大驚,他抽出法劍,指向琊骨子道:“何方妖人,居敢踩上我司空家?”

門外的人聽到動靜不對勁,立即通報,司空堡傳出紅煙。

琊骨子見大廳外都被包圍,卻安坐着,繼續呷茶。

司空寧道:“你想要什麽?”

琊骨子道:“倒好,你且知敵不過本座。本座正是九幽派掌門,琊骨帝。現在來請司空家主交出《帝瞳典》。”

司空寧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麽,我家是鑄劍,哪來什麽典?”

琊骨子道:“哈哈,若本座是剛闖江湖,真的給你的神色所騙到。司空寧,在本座前無需撒謊。《帝瞳典》正藏于蓮座墓內,蓮座墓正在司空堡後。貴別墅羅星府,本座早找一遍,當下只剩下這裏。”他一邊說,一邊以扇子拍着掌心。

司空寧曉得他是在表示自己多了解司空家,殺人也不過震懾,司空寧才不信一個人能敵上千人。他吹了下哨子,大廳外的司空家各旗兄弟紛紛放箭進屋。

“嗖、嗖、搜……”

琊骨子伸出手将羽箭滞留在空中,他又揮了下手,羽箭箭頭倒轉,迅雷般反射去外面。

“小心!”

司空寧一喝,這時司空家發出烽煙和吹號角,各司空支流紛紛趕來司空家。

琊骨子拍了手兩下,宿子奧拉着一列十二個人進來大廳。

司空寧一見驚訝地叫道:“二弟!”

十二個司空宗親被下來控偶蠱,心不甘,身卻聽宿子奧的號令,跳着進來。

琊骨子道:“本座讀書幾百年,勤力練功,為的是通天眼,獲得最高的智慧。期間,本座讀得《帝瞳典》就是你家藏着。司空寧,你拒絕交出一次,本座殺你一親人。二弟這家,可是跟你最親密的,不是麽?”

司空寧握拳怒喝道:“我司空家法力不及魔道九幽,卻死不會向邪魔低頭。你殺光我們,你都打不開了蓮座墓!”

二弟司空安向他個眨眼了下,以示認同。

琊骨子道:“好骨氣。我倒等着看你何時心軟。第一個,你的侄女小津。”琊骨子抱起一個十歲女童,女童驚恐地望着琊骨子,琊骨子手上幻化出一柄匕首,道:“噓,有點痛哦。”

小津的小粉頸露出一道血痕,她給琊骨子抛到司空寧前,那雙恐懼的大眼剛好跟司空寧對視。

司空寧忍着淚,震抖地抱起侄女道:“你這禽獸!獲得了禁典,也不過是高階禽獸,老夫死光宗族都不會低頭。”

琊骨子抿着嘴點頭地道:“好。”迅即有殺死另一侄女,稍大的女童噗通地前傾,地上湧現一血灘。其餘家族成員雙眼斜看着女童,雙眼滲出淚水。

“下一個。”

“下一個。”

“下一個。”

……

司空寧不斷用法劍揮出光波到琊骨子,琊骨子輕易地化解,還将他封印在原地,看着家人逐一死去。

“最後一個。”

司空寧跟着弟弟司空安對視。司空寧道:“二弟,哥沒用,忘川見。”

司空安眨眼了下,白光一晃,整個頭顱給琊骨子砍下,琊骨子将他的頭顱踢到司空寧面前。

琊骨子道:“你有一千宗親,我殺死他們只是霎眼的事,你當真願意為了一本禁典害死宗親?”

司空寧望着二弟的頭,道:“如我所誓,寧死不屈。”

琊骨子點頭了下,這時司空堡外已來了司空寧其他手足,他們大喝一聲,沖進司空堡。

堡外埋伏的九幽弟子紛紛跟他們對打,兵刃交加,金屬聲吵鬧。法力不錯的司空家遇上法力高的九幽門徒,不過一個時辰,紛紛給殘殺在地上,屍野遍地。

幾個法力高點的沖入大廳,道:“大弟!”

琊骨子将他們封印在原地,幾個司空漢子見到親人屍體,驚訝地喝道:“九幽邪徒!”

琊骨子道:“你們的大弟不願意交出禁典,只要你交出,所有堂兄弟都不會死。”他拍掌幾下,這時宿子奧又拉來一批司空宗親。

司空寧的兄弟齊聲道:“要宰要割悉随尊便。”

琊骨子拍掌了下,問最大的司空融道:“當真?”

司空融只見留在家的獨子給九幽邪徒拖進來。司空融望着十二歲兒子司空濤,雙眼視線變得模糊震抖。

司空濤裝着堅強,聲音震抖地道:“爹別怕。”

琊骨子道:“真感人的場面。”他拉幹酪空濤,将司空濤封印在司空融面前,他道:“看着囖。”

司空濤身上漸漸一道又一道血痕,最後失血過多昏去,司空融淚流披面道:“濤兒,去忘川前等着爹娘。”

牆壁邊,司空宗親一個接着一個給割下頭顱,倒卧在地上,大廳的木地板是鮮紅血海。

哨子聲回蕩着林間,鳥陣上蔚藍天空。

自司空溯游走江湖,周氏兄弟一直收集司空溯的情報,免得有什麽差池。周氏兄弟自接得夫人口令,立即循着地道逃出司空堡。一走就是追尋司空溯數日。

正往西走,希望見得昆侖山的司空溯聽得緊急哨子聲,不禁回頭。這時周氏兄弟騎馬跑到來,道:“少爺,我們來帶你走。”

司空溯見他們神色凝重,問道:“發生什麽事?”

周勝龍道:“夫人和大小姐囑咐了,一定要帶你遠走天山。有人快殺來。”

司空溯道:“誰?怎麽無故殺上來?”

周勝牛道:“多問無益。”他趁着司空溯不防備,重重點了昏睡xue。周氏兄弟将司空溯喬裝成一個窮酸書生,大哥的背着司空溯,做弟的背着包袱,二人一走就是十裏,內力雄厚之極。

過了渡口,去得更遠的地方,司空溯方醒來。他問道:“你們為何襲擊我?”

周勝牛道:“小少爺,我們兩兄弟迫不得已。若少爺自認是司空一脈,就不要多問,随我們上天山。”

司空溯怒問道:“為何我不能問?究竟發生何事?你們是我的兄弟、我的長輩也是我屬下,難道要隐瞞?”

周勝龍道:“我們聽令的事老爺和夫人,不是小少爺。”

司空溯冷靜下來,想了一陣,道:“司空家武功為江湖第一,短短十日,不會有什麽大動靜……不是仇家,你們綁架我?”

周勝牛一聽,臉都青白了,道:“我們的命是司空家給的,小少爺你再幼稚,都不能污蔑我們兄弟的忠誠。”

司空溯哝着道:“對不起。”

沉靜了一陣,司空溯小聲又盯着他們的臉色,道:“禁典。”周氏兄弟是行事狠辣的江湖人士,可不擅長隐藏神色,他們自以為冰着的臉,眼皮跳得出賣了他們的恐懼。

司空溯道:“我早料得,我自小在想,越是平安,越是危險……是誰殺上門了?”

周氏兄弟沉默着。

司空溯道:“難道你們要我抛棄家人,懦弱地躲在天山?”

周氏兄弟依舊沉默着。

司空溯執着他們的領子道:“我司空溯法力低微,武功自問能見人,我不需要保護,我要見他們,我要救我的家人。”

周勝牛道:“你的家人,也是周氏的恩人和家人。司空家不能無後。”

司空溯一聽,聲音變異地問道:“其他宗親都死了?”

周氏兄弟發現自己說錯話,掩着嘴巴。

司空溯吓得跪下,他喝道:“船家,掉頭,掉頭啊船家。”

周勝龍道:“我們刺聾船家了。”

周勝牛道:“你是承鑰人,我們得保護你。”

司空溯呆濟了下,突然露出恐懼表情,喝道:“邪徒小心!”周氏兄弟聞聲回頭,這時只聽到“噗通”一聲,司空溯跳入河中,要游回家。

周氏兄弟二話不說跳落水去,司空溯見此,跟着他們比游泳速度。游水用着真氣,十分傷身。這時司空溯感到腰間的驚雷劍不斷震抖,腦海有把聲音道:“禦劍……禦劍……”

司空溯在水中抽出劍,劍扯他出水面。驚雷劍向前抖動,分裂出自我,司空溯按着直覺站在驚雷劍□□上,直飛向前。

周氏兄弟在水裏驚叫道:“小少爺終于曉得禦劍了!小少爺終于曉得禦劍了!”老淚縱橫的二人,迅即禦劍前飛,追着司空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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