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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蓮墓

飛了一日一夜,他們又返回司空堡附近。周氏兄弟見到林郊,迅即施法捆綁着司空溯,拉落林間。

司空溯道:“放開我!即便死了,我也要見他們一面……放開我!”

周氏兄弟望着他道:“我們兄弟深信小少爺是有法力源。不騙你,小少爺不笨,只是缺乏一個能啓動法力源的人或事機。小少爺,大器晚成,切莫自暴自棄。你成為承鑰人,總有道理。”

周勝龍在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他拆開後,取出一個方玉柱,雕刻了個大眼。他道:“小少爺,這便是玉鑰。無它,誰人或靈都不能打開蓮座墓。無論如何,都不能給人。”

司空溯接過時,玉鑰發出白光,遮擋了三人視線。當他們視線能模糊地看時,玉鑰成了一團光芒沖入了司空溯的心,他手上的玉柱成幻影消失。

周氏兄弟驚訝地望着司空溯,他們拍肩,道:“好。小少爺既然要赴死,我們定當陪你。”

司空溯道:“你們為司空家付出多年,真的不要跟來,逃吧。”

周氏兄弟搖頭,周勝龍道:“九幽掌門是天下第一魔頭,死也要拉着他死。”

周勝牛道:“傳說中蓮座墓有一機關,能令人消失或暴斃。那機關就是宮門前那不起眼的牛蛙。怎麽開啓,我們不知。

小少爺,你定必要引他到宮門前。關于玉鑰,你臨死都不能說出在你心。不然,他一定殺你,以你的血為鑰匙開啓墓室。若說及玉鑰,你就說交給昆侖派。”

司空溯一聽,道:“我豈不是害死昆侖弟子?”

周勝牛道:“不。昆侖掌門蔔玄機是魔頭的終生死敵,他早給三派圍殲時滅過一次元身,當下只是一大內靈。若你撒謊玉鑰交給侯居士弟子,琊骨子一定害怕。而且,你最後都殺了他,又豈會害死昆侖呢?”

司空溯一聽,方肯撒這個謊。周氏兄弟為了玉石俱焚能滴水不漏地進行,在林間反複地向司空溯問書。

過了一日一夜,稍微通曉以法力施行劍法的司空溯跟着周氏兄弟返回司空堡。他們在暗道潛入,司空溯開啓靈眼後,通過溝渠,夜間看清楚一具又一具屍體在地上膨脹。

不乏屍體他認得是哪一戶的親戚,或是哪一旗的弟兄,死光了,都被殘殺死去,屍身不完整。

司空溯保持着雙腳不發出聲響游走暗道,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滲出。一日不殺死琊骨子,一日都能不為二千條人命雪仇。

到達蓮座墓區域,司空溯暗道跳出有牛蛙石尊的空地。他站着大叫:“琊骨魔頭,你有本事出來!”

“你終于來了,本座疑惑着小少爺怎麽不見了?你再不來,本座就動手了。”

一陣冷冷的聲音傳入這時還是石室的空間,司空溯緊握着驚雷劍,就站在牛蛙前。牛蛙在門前右邊,左邊本該有個牛蛙,卻給搬走成空地。他這時不斷瞄着牛蛙,一直瞧不出有什麽機關,心內有點麻亂。

這時,一道猩紅旋風冒出石室,一個儒雅公子正扇着扇子道:“喲,總算見到小少爺了。”

司空溯問道:“我家人呢?”

這時,他見到石室門口緩緩打開,他的父母和姐兄都給封印,淩空飛起。琊骨子揮了下扇子,七人跪在琊骨子後,雙眼示意悲喜交雜的心情。

司空溯道:“我便是承鑰人,我爹已不是,玉鑰不在他手上,你要來就沖我來!”

琊骨子道:“果然為司空氏,都一個性子。”

司空溯不說話,怕多說顯得懦弱,他緊握着驚雷劍,劍尖指向琊骨子。

琊骨子道:“交出玉鑰。”

司空溯道:“我游蕩江湖時,嫌玉鑰不值錢,帶着心又不安,給一個昆侖弟子了。”

琊骨子一聽,雙目圓睜,他道:“你在騙我。”

司空溯脫去外層外衣,剩下一件內衫和長褲,道:“想必你早搜遍我家,發現不到吧。我身上又沒有,家裏又沒有,你不信我沒辦法。”

琊骨子原地走着,他伸出右手手掌,一柄晶亮銀劍,一下子揮斬去司空潔的右臂。司空潔雙眉輕輕一皺,帶着鼓勵性望去司空溯。

司空溯喝問道:“你作甚?”

琊骨子發出一紅光,紅光飛出石室。他道:“或許你藏在一地,本座先搜一搜。搜索間,本座繼續将司空氏分肢,若真搜不到,本座便信你。”

司空溯道:“你得到了禁典,可你以為殘暴的個性,還會練得至高無上的法力?會通達寰宇天眼?不會,你這人與冷血畜生無二。只會按着本能而活,你一輩子都通不了天眼。”

琊骨子整個身冒出火焰,他捏着司空溯咽喉道:“我是魔靈,跟你這種連法力都不曉得使的糞豚不同。你是因為愚魯,今日眼白白看着家人慘死,這不能怪我,只能怪自己一無所用。”

司空溯微笑着道:“你最終不敢挑戰昆侖,你得不到龍血瞳球,得不到禁典,你永遠是個追逐法器又失敗的人。你可曉得數百年來失敗的原因?皆因你沒能力達到天眼。你與我一樣,沒有天賦。”

琊骨子臉容扭曲,狠狠摔下他。他雙腳化成霧氣,游走在司空潔前。他逐點割下司空潔四肢,司空潔失血過多昏去。司空溯望着琊骨子以匕首一下又一下割下親兄頭顱,渾身發抖,喉嚨幹固得不能發出聲響。

淚水模糊了司空溯的視線,家人對着透着嘉許的眼神。輪到自己給活生生肢解時,閉目凝重地等待死亡。

司空溯發現四肢似是被點xue而不能動彈,無聲的尖叫,看着親兄受刑。

“啪嗒。”

“啪嗒。”

地上漸漸堆積着頭顱和四肢,血灘流到司空溯的腳底。司空溯雙眼冒出金星,跪下道:“是我無用,法力源始終啓動不到,對不起……”他對着家人的殘肢叩頭,一下接着一下。

輪到父親,琊骨子望着對着母親頭顱發呆的司空溯,問道:“你是否堅持将玉鑰交給昆侖子弟?”

一個紅光球回來道:“禀報掌門,随着司空溯氣味,搜查不了玉柱。”

司空溯冷冷地道:“聽?昆侖是天下第一大宗,司空家失職,昆侖定必不會。”這時他站在牛蛙位置,他望着父親司空寧。

司空寧雙眼早流幹了淚水,他向司空溯堅定地眨眼了下,見到匕首晃前,閉上雙目。

“啪嗒。”

“啪嗒。”

“啪嗒。”

“啪嗒。”

“啪嗒。”

殘肢堆積中最後的殘骸。

司空溯這時念道:“太寰靈靈空無寂滅動!”他劃破手指,以驚雷劍指向琊骨子。琊骨子朗聲笑幾聲地道:“憑你?你這點法力施寂滅術?是來殺蒼蠅?哈哈哈。”

“太寰靈靈空無寂滅動!”

“太寰靈靈太幽寂滅!”

“太寰靈靈太幽寂滅!”

這時琊骨子兩旁的渠道冒出人,原來是周氏兄弟。他們各執法劍,念着寂滅術,周勝龍道:“師父,許久不見,你依舊執迷不悟。”

琊骨子見是昔日叛徒,立即喝道:“叛徒!叛徒!為了點蠅頭小利背叛師門的殘靈!”

周勝龍帶着愧疚臉色,道:“師父,收手吧,你為了通天眼,殘害衆生,是有反噬的。”

周勝牛道:“司空家尊重我們兄弟是人,從來不會當我們是練功藥渣。師父,你內靈黑如墨水,不再為以前睿智的靈了。覺悟吧。”

原來周氏兄弟為九幽門下弟子,随着琊骨子很久,是個靈。一日琊骨子懲罰他們,滅去大半法力,要他們到司空家當細作。周氏兄弟到了司空堡,感受到家族關懷,趁着琊骨子閉關變節。

所以,在林木間,跟司空溯說了許多九幽的事,單純的司空溯也沒反問為什麽他們懂得這麽通透。

琊骨子道:“我通慧,正邪便是我定!通慧前,總是要死點人!你們這群怕死的愚民!”他雙手擋着兩邊寂滅術夾擊。

司空溯很詫異,他不知周氏兄弟一度是九幽門下,見到周氏兄弟死命發出死術。他鎮定地按着步驟,道:“牛蛙仙尊,本人司空溯為七百一十代承鑰人,現命令仙尊開啓,伏誅魔頭琊骨子!”

周氏兄弟被琊骨子魔力蠶食,漸漸化成黑骷髅,跪在地上。

“當啷!”

兩柄法劍跌落在地上。

琊骨子道:“你身上有玉鑰?藏在發髻?”他一手飛出,一光刃砍了司空溯的四方髻。

青絲披面,司空溯笑道:“都說你腦子不好使,除了殘殺與屠殺,遭受背棄,你還懂什麽?”

琊骨子一道猩紅光波射向司空溯,司空溯驚雷劍的猩紅光波接着。然而,司空溯法力低微,琊骨子即将破除他的寂滅咒。

這時殘肢冒出七個黑煙,周氏兄弟屍體同樣冒出黑煙。黑煙冒出紫眼,司空溯不解,黑煙霧漸漸化成人形煙霧,展露出死者原本輪廓。

原來周氏兄弟趁着司空溯拖延,施出了魔道冥人術。冥人術是在忘川借來一陣的鬼靈,以強大仇恨與怨念塑造,當下因怨念而修為大增。司空溯見到是家人,他不禁道:“爹!娘!……”

司空洛道:“溯兒不怕。你的法力源啓動了,姐高興。”

司空浩道:“兄弟答應過幫助你的。”其餘兄弟苦笑着,彼此搭肩膀。司空洵卻道:“潔,你的手臂是我的手臂,你拼錯了”

司空潔道:“唉?那千刀萬剮的琊骨子胡亂放我們的四肢。”

司空溯無奈地道:“嗯……哥……幫幫忙……”

隋靈游握着司空溯的手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溯兒別怕,用力使着,娘以你為榮。”司空洛也握着他手,道:“溯兒居然開動了法源!”

司空一家圍着司空溯轉,黑色煙霧人發出金色光芒。

“作孽了吧?琊骨子。滅絕我司空家是有代價。” 司空寧接着喝道:“進來吧弟兄。”

這時石室沖來一波黑煙,司空氏和六旗子弟冥人紛紛沖進來,黑煙霧充滿室內。他們發出力量射向驚雷劍,司空溯運轉着各冥人的力量,劍尖的猩紅光波逼退着琊骨子,琊骨子一見心內大驚。

十數個百多歲的司空老奶奶道:“滅我子孫?好眉好貌卻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心腸歹毒、自以為是……有娘生沒爹教。通天眼?你屁//眼都沒得通。姐妹們,裂他四肢!”她們一邊指着琊骨子的太陽xue,侵擾他的思緒,一邊以長長指甲戳入他的內靈。

十數個本修為頗高的老奶奶撕裂琊骨子內靈,他臉色枯白,滴出珍珠白的靈碎。

周氏兄弟站在司空溯前,雙手運轉着猩紅光霧。周勝龍道:“師父,既然你不願意改過,我們來陪你。”

司空溯見大家力量都耗不少,他喝道:“牛蛙仙尊,我以玉鑰與承鑰人名義,命令你開啓!”

這時,宮門前的牛蛙張開口,一陣堪比忘川的寒氣流滿空間,嘴內還有紫空星夜。牛蛙發出:“嘩啦嘩啦!”近牛蛙的冥人抵受不住,紛紛破滅。

周氏兄弟和其餘冥人喝道:“拉!”幾百個冥人以力量拉着琊骨子,幾百冥人推着琊骨子。琊骨子寡不敵衆,随着牛蛙吸着的風波力量飛起。

“啊!”

望着一瞬間來臨的冥人還是慢慢消散,司空溯含淚拉着飛前的琊骨子,一起随着凜風堕入牛蛙的嘴去。臨去前,室內殘留着他的聲音:“死吧,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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