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帝瞳
司空溯一旁看着，過一陣問道：“你有法術令自己記得牢點麽？不然，我記兩卷，你記兩卷？”
玉華淵道：“沒所謂，我默念一次。然後将每一符文放入腦裏，這樣。”他伸出合攏的食指中指，指着一符文，符文給拈起後，在空中成了半透明的字樣。玉華淵拈着的字往自己額頭一點，符文亮了一下，融入他的腦袋去。
司空溯不禁發出贊嘆的語氣，玉華淵道：“可如此，一次過放進去好辛苦。”
司空溯道：“慢慢吧。反正出去前，記熟就好。”他站起又将家具倒出來，梳洗一番。
玉華淵一個時辰将一段符文放在腦袋一次，司空溯偶爾記一下。然而，不懂的文字，光記着外形是甚為枯燥抽象。
司空溯想在符文中找出一定定律，就在紙上，将相似的符文寫在紙上去。可是，毫無遠目語言基礎下，即便找出了定律，也不知是漢文文字起源，還是外來音節文字。
司空溯想着想着就犯困，累倒在玉華淵旁邊。玉華淵偶然而回神，将一被子置好在司空溯身上。
墓室無日光，司空溯睡到足夠才醒來，他醒來發現和衣而睡，頭有枕、被裹身，卻躺墳墓內的竹席上。他一陣寒意流動全身，恍如電流掠過，一下子彈起。他望着玉華淵臉色蒼白，還在粘文字到額頭山去。
峨嵋藥茶的茶香，新鮮蒸出的饅頭，這時擱在案幾上，喚醒了沉醉在符文世界的玉華淵。
玉華淵點頭了下，咬着着饅頭，補充着體力。司空溯見此，道：“算吧。我不銷毀了，瞧你臉色發白。”
玉華淵堅決地道：“不。你說得對，若琊骨子搶得紫竹簡，天下當真大亂。”
司空溯拍了下額頭，道：“好吧，糧食尚有。切莫過于操勞。”
玉華淵點頭了下，稍微用膳休息着。
司空溯無聊地跟自己下棋，偶爾雙眼瞟去玉華淵，見到一段文字嵌入額頭，他的臉就蒼白許些。
過了一陣，玉華淵道：“我先試下按着圖練。”司空溯坐在他附近，伸過頭去，見玉華淵将插圖畫在紙上。
奇怪的小人兒盤坐在地上，雙手先按太陽xue，然後口微微張開，繼而一手指着百會，一手指着下巴。
玉華淵按着圖畫入定，一個時辰後，他百會冒出白煙，雙眼不由自主地打開，發出微弱的光芒。
司空溯緊張又好奇地注視着玉華淵，問道：“華淵尚好？”
玉華淵尚未出定，他口中輕輕發出一陣長長的喉鳴聲：“嗯……”
一炷香後，玉華淵望向司空溯，一時讀得他腦海回憶。琊骨子屠殺他的家眷情形，轉眼變成他小時在爬樹的記憶，又變成他在廢墟醒來……
司空溯見玉華淵望着自己發呆，以為他走火入魔，驚雷劍割手指道：“太寰靈靈……”
“啪。”
玉華淵無奈地拍開他的手指道：“別玩了。”
司空溯辯解道：“我以為你入魔了。你連文字都未通曉，便按着圖練，多危險的事情。”
玉華淵不理他，盤坐着調息，入定又是六個時辰。
司空溯這時站起，巡邏着房間，視察着每一角落。他很早知道進來五面牆壁的主墓室後，門消失在牆壁。他逐一敲着牆壁，都發出悶響的聲音。
匕首輕輕刮着牆壁，青瓷綠的牆壁給他刮下些沾上法力的顏料。司空溯擡頭望着墓室頂層，是一片閃着星光的浩瀚穹蒼，他躺在長椅，想看一看有否指引。
星宿陣不過相同于玉華淵地圖上描繪的，司空溯呆呆地注視着，還是思考着如何離開主墓室。
紫薇垣有皇室居留、主宰之意，一切皆以中央自居，司空溯想了想，覺得自己想法荒誕，卻可以一試，而且他是承鑰人。
翌早，玉華淵梳洗後用膳後，見司空溯還在休眠，他躺在一旁，望着司空溯。玉華淵伸出食指，有點緊張地指着司空溯的額頭，當進入他思緒時，發現一陣寒氣逼退自己。
玉華淵只閱讀到司空溯醒來後，零碎的回憶，還有他跟西嶺五毒對打等瑣碎片段。
司空溯聞到一陣旃檀香氣，一下子摟過去，睜眼望向玉華淵。玉華淵移開他的手道：“小溯，我去到法眼第一重了。”
良久，司空溯道：“翻譯了《帝瞳典》後，你要走了？”
玉華淵道：“翻譯《帝瞳典》後，我會返回千機島。我們出去蓮座墓後，別在見面。”
司空溯道：“不，送你到峨嵋我才走。九幽派兇殘。”
玉華淵道：“一言為定。”
司空溯點頭了下。
休整後，司空溯放了個火球在卷籍上，火堆冒出閃閃星光。
玉華淵道：“我去摸一摸機關。”
司空溯道：“我想了個奇怪出口。”他指了指上方，道：“既然是中央，五面牆壁中央便是這裏，下去是地，上去方返回地面。”
玉華淵敲遍了牆壁後，道：“好，我們試一試。”
他們同時踩着金光，握着法器指着星宿陣屋頂，道：“開啓！”
這時，紫藍星宿陣屋頂有個凹口出現，司空溯見心內的玉鑰冒出，他放進去後，拉着玉華淵的手道：“開啓，離開。”
他們眼前又見白光，強大的力量吸着他們，他們随着力量隐身。
一陣鳥聲在他們耳邊響起，二人瞇着眼一陣，視線回複，青林映進眼中，見到來到蓮座墓後方。
這時草叢外傳出聲響，二人見到九幽弟子在搜山，九幽邪徒道：“搜了一個月都不見人影，他們腐爛在墓室裏頭吧。司空溯二話不說，拉着玉華淵瞬移。
“嗖。”
司空溯拉着玉華淵來到魚凫，玉華淵見在鬧市，感到心安，他站在一旁道：“原來在蓮座墓我們呆了一個月，我以為不過十日的事情。”
司空溯施上了隐身術，他道：“昆侖九幽都在搜捕我們，我們施展幻身術，方動身去峨嵋。”
玉華淵道：“你是侯法護的師叔啊。”
司空溯搖頭道：“蒲瘋兄不在，怕他翻臉不認人。”
玉華淵聽他所說，随即幻身成書生模樣，禦劍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