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混沌
鳥啼不絕,豔陽當空,蔥茏山林,雲霧萦繞……
清水撲面……
酒壺壺嘴射出清水到二靈的臉去,他們驚醒,見到自己身處在峨嵋不知明的地方。
彼此緊握着對方的手,苦笑着凝視對方的雙眼。
眼見在小幽谷中,不聞有任何人走過,他們掃了掃身上的枯葉,抹去嘴角幹固的血跡,來回張望着。
陽鏡清伸展着,道:“不如出去看看?”
明月卿道:“不好,若昆侖獲勝,我們重傷出谷必死。”
陽鏡清擡頭望着,道:“月卿言中,當下護法陣不是峨嵋法力,是昆侖。”二人嘆氣一聲,陽鏡清道:“命數如此,也不知他們是否死光了。”
明月卿道:“那八字胡手段雷厲風行,峨嵋豈會有活口?”
二人一直不屑提起侯法護的名字,只愛稱“那八字胡”來嬉笑怒罵。他們攜手走了一轉,見有一洞,先設置護法陣閉關。
受到九個長老以聖石襲擊,他們內靈大虛,盤坐在山洞,陽鏡清在懷中取出一卷帛書出來
陽鏡清道:“本想待你完全康複一起修練,沒料到你才康複沒幾日,又是重傷。”
明月卿見帛書甚是陳舊,他問道:“此為何方神典?”
陽鏡清抓了下後腦,道:“說實話,我,讀不懂。老頭留給我日後殺琊骨子用。除了書名《論靈》我讀懂外,其他……”
明月卿以溺愛口吻責罵道:“活了這些年也不知多讀書,見到龍族同胞可別相認了。”
陽鏡清大字型躺在地上,道:“我又非純正龍族子民,年歲幼,只能在人族前威風,見到同族我還不丢臉麽?”
明月卿小聲地道:“你在我眼中是最威風的龍了。”
陽鏡清一聽,歡喜之極,湊過來靠着明月卿的肩膀。
一個時辰後,陽鏡清醒來,發現洞內已挪移了些基本家具,他頭正枕着草枕。轉過身來,見明月卿綁起頭發,正認真地書寫。
陽鏡清問道:“月卿,此書寫什麽了?有否速練內真的經文?”
明月卿道:“自是有。此書一共敘述撕裂內靈酷刑、分裂內靈、修練內靈、邪靈入靈等各種方法。其他甚為邪道,我不喜。我只寫修練內靈部分,文字是前朝的符文,不難翻譯。”
還躺在地上的陽鏡清拍了下手道:“我一見密麻麻的文字就頭皮癢,讀一頓飯功夫便打瞌睡。月卿你啊,知書達理,通曉筆墨,博學多才……”
明月卿揮了下手道:“曉得了,別拍馬屁。”
陽鏡清見他特意書寫幻域正楷字,又是仔細閱讀着,他突然道:“這修靈涉及龍的法術,不如以龍珑劍為法力引子?”
明月卿驚訝地擡頭道:“一直忘了此劍!”
龍珑劍被召喚出心口,陽鏡清心想多賴着龍珑劍,不然明月卿不能恢複得那麽快。
龍珑劍懸浮在二靈間,他們盤腿而坐,明月卿一邊念着修練內靈經文,陽鏡清聽着入定。
明月卿念出的經文,漸漸成一顆半透明的黑色文字,滲入二靈心中。
他們身體漸漸發着光芒,意念進入了寒冷的世界,不再是當年的白光世界,而是身處一片浩瀚星際。
星際令他們游動自如,身上束縛大破,靈力灌注在每一脈搏,星星之光在指尖流動。
二靈發現彼此連的心法,逐漸相近,同為龍術。
在不斷漂浮的空間,他們拉着彼此的雙手,灌注不明的環宇力量。
回過神來,他們發現洞內家具染了層薄灰。明月卿見此道:“也不知過了多少時日。”
酒壺迅即在地上倒出水:“半個月。”
陽鏡清道:“成了靈确實不同,吃少了半個月飯,居然還活着!”
他的酒壺迅即挪移出些糕點和熱茶,跟伴侶酒壺又是耳鬓厮磨。
明月卿笑道:“即成靈了,豈能不飲食。不過靈來回寰宇,無需外來支撐。”說畢,他取起了些糕點用着,即便滿身力量,還是欠缺調息。
陽鏡清伸展了下懶腰,用過膳後,又是躺下。
在洞內逗留一個多月閉關的二靈,期間見到昆侖弟子在洞外流連,似是夜巡。由于護法陣施展了隐身術,昆侖弟子懵然不知巡邏十多丈旁邊有個洞口。
明月卿出定用膳時,就在洞口觀望着,他們身處的幽谷應該十分偏僻,巡邏的弟子也十分慵懶。
兩個酒壺施展隐身術就飛出洞口探察,回來就告訴陽明二靈谷內狀況。幽谷西南面有一快捷方式,甚少昆侖弟子前去。過了百丈之路後,卻突然多了弟子駐守,似乎在看護着一些東西。
酒壺兄隔空挪移着毛筆畫着洞外情況,又表示除了快捷方式,其餘路口給昆侖弟子布置缭亂障,不留神容易惹起昆侖弟子注意。
陽鏡清想了想道:“若從快捷方式出去,還是有弟子把守。不過,我倒想探究看守着什麽?”
明月卿問道:“是峨嵋的晶石護法陣麽?”
陽鏡清道:“該不是,當下處于西面,是你鏡中的白毛犬以前被封印的地方附近,鎮妖塔就在二十裏外。”
明月卿問道:“可是該如何出去峨嵋,我不想困在山洞到老死。”
陽鏡清道:“我也不想,若非閉關調息,這個月就呆在洞內,簡直憋壞我了。”
二靈靜了好一陣。
陽鏡清道:“不如硬闖出去?”
明月卿道:“施展幻身術吧?”
兩個酒壺聽此,就隐身出去,附在洞外兩個弟子十數日,又是回來報告昆侖弟子的暗號和門內用語。
陽鏡清和明月卿甫出洞,即對兩個昆侖弟子施出猩紅的光波。兩個昆侖弟子給他們扔到洞內,二靈再幻身成兩個昆侖弟子,前往快捷方式走。
按着酒壺兄畫的地圖,他們走出西南的快捷方式,到了守着的地點,只見是一個石丘連接着一個石丘。
石丘似是遠目時代的常見墳墓。
一個昆侖弟子走過來道:“你們來了?”
陽鏡清道:“在那裏走來走去怪悶的。要不我跟你換一換?”
那人一聽,立即招手另一個親近點的同門,一同去了小幽谷巡邏 - 偷懶。
陽明二人自然地走按着隐身的酒壺兄走,期間走過兩班昆侖子弟,相互通了個暗號,繼續直走。
石丘的北面,原來是一牢房。牢房在石丘下,滿布護法陣,鐵欄栅下,見到何靈賓正在盤坐。
何靈賓感到龍氣,睜眼往上一看,見到兩個昆侖弟子。她微微一笑,又閉眼道:“昆侖屁孩,來這裏幹嘛?石丘監牢常年不見東南風,往石門一吹,鬼嚎叫得厲害。”
明月卿當即雙眼發亮看着陽鏡清,陽鏡清小聲地道:“師叔等着。”
這時一柄珊瑚扇飛入陽鏡清心去,何靈賓道:“我本為峨嵋弟子,這種監牢豈會困着我。”
二人見其他昆侖弟子來,随即走開,裝着去另一處吹風偷懶。陽鏡清按着何靈賓指點,走往東南方向,尋找她口中的鬼門。
石丘監牢東南方走了百丈路,見到一石門,周邊荒蕪,該是鬼門。這時,一把聲響起,道:“二位。”
明月卿聽出是老人聲音,想是長老,或許看穿他們的幻身術。二人一同轉身,射出猩紅光波去到長老。
那長老的寂滅術使得不及他們快,這時其餘弟子見狀,喝道:“妖邪入侵!”
附近的弟子随即紛紛禦劍飛來,一副天羅地網的姿勢,發出無數道紅光。
明月卿手持的龍珑劍光屏阻擋着昆侖弟子襲擊,陽鏡清取出珊瑚扇插入石門中的封印大門,無形無色的大門開啓,峨嵋的護法靈力吸走了明月卿和陽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