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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混沌

天旋地轉一番,甫出來,是一片荒山野嶺。明月卿給吸走得雙眼冒星,他拉着陽鏡清問道:“怎麽寒星仙姑不走?”

陽鏡清掃着心口,道:“不知,峨嵋人思路清奇。或者有把柄不能走吧?”

望着巨鳥上空盤旋,無盡的荒嶺似是見不到盡頭。荒嶺無數的枯樹,還有龜裂的石地,流動着烏黑溪水。

二靈走了一陣,取出偵魔儀,見到指向危險。他們當即禦劍起來,尚未飛起數丈,龜裂的石地冒出一條蛇形的無眼物體。

“啊!”

他們不禁大叫起來,叫喊的原因無非眼前惡物體過于龐大,長得十分醜陋腥臭。

再飛起上空,那烏黑晶亮的物體跟随着他們,而延展着身軀。這時一道白光閃現,一個騎着白鶴的仙女飛來,白鶴叼着數個類近鐵火球的東西,丢到那物體口中去。

“呯!”

烏黑蛇形的妖物當即炸開,內髒和污穢物随着氣流飛起。

虞素衣利落地避開,皺眉地掃視着他們問道:“二位是昆侖派的弟子?”

陽鏡清扯下昆侖的珠串,道:“不是,峨嵋逃出來的。”明月卿跟着扯下,執起陽鏡清手上的珠串,粉碎灑往空中。

虞素衣雙眼睜開,問道:“符姐……姑姑還好麽?”

陽鏡清答道:“不知生死。”

虞素衣當即展露出落寞的神色,又抱拳問道:“晚輩是天山派戒律院長老鳳凰女門下弟子,見過兩位峨嵋居士。當下昆侖四處欺壓正道門派,若你們不嫌棄,随我到一處避一避吧?”

這時巨大的白鶴後,一紅龍跟着飛翔天際。

驚雷劍落在魚凫。

魚凫的聲音變得單調。

司空溯甫落到魚凫,就聽到空中流傳着幾句話音:“見邪殺!見魔殺!伏誅一切邪魔外道!……”

“為正道,為天下,犧牲小我,達至天我合一……”

這些話不斷重複着,數個昆侖弟子在地面巡邏。司空溯一見昆侖弟子,就靠着牆邊隐身起來,觀察着周邊。

走十步隐身在牆邊,又繼續走着的司空溯,在城中赫然見到十數顆人頭挂在遠目時代留下的城門上。城門給法力封印着一行字:堕入邪道者。其是魚凫鳳天樓的老板和五輪派掌門父子。

了無幾人的街道,有個劍客禦劍下來,見到城牆卻低頭回避。

昆侖弟子就閃現抓着問道:“行走證。”那劍客随即交出,道:“我是前往郫邑學習法術。”

昆侖弟子道:“侯盟主的滅邪論是什麽?”

劍客随即背誦着道:“見邪殺,見魔殺,伏誅一切邪魔外道。”

昆侖弟子問道:“何謂邪道?”

劍客道:“威脅正道者為邪。”

昆侖弟子道:“通行。”

司空溯想瞬移進入鳳天樓之際,見到數個江湖游子逮着一個衣衫褴褛的人,道:“昆侖居士!昆侖居士!”

昆侖弟子道:“何事?”

那數個江湖游子道:“我抓到師弟偷養梅花靈,是在養邪!”

司空溯詫異地望向他們,又繼續看着。

昆侖弟子一聽,随即掏出伏魔棍刀,将那遍體鱗傷的人砍下四肢,又在懷中取出一兩黃金道:“昆侖伏魔有賞。”

司空溯血腥的情形中回過神來,他随即瞬移到那傷者,探了下氣息,發現死去。

昆侖弟子見此,喝道:“行走證!”

司空溯帶着怒意望着他們,昆侖弟子突然感到有人捏着他們咽喉,臉色通紅起來。

“喀拉!”

兩個昆侖弟子雙眼突一凸,舌頭吐出,倒卧在街上。

司空溯瞬移到鳳天樓,發現早成廢墟,街上除了幾個昆侖弟子來回,并無一人。

一直施行隐身術的司空溯見到昆侖弟子要靠近來,随即手握驚雷劍。

“司空弟!”

司空溯回頭過來,見到陽鏡清站在背後,他驚訝地望着對方。

陽鏡清拉着他進鳳天樓,鳳天樓內部一切如舊,廢墟不過是掩眼法。

“這?”

司空溯進來後,見到月靈明月卿,還有一衆不認識的門宗弟子,他們神色嚴肅地望着司空溯。

陽鏡清道:“這是司空弟,司空家的子弟。”

龍山宗宗主申懷慈随即道:“司空家百年前被滅絕,即便留下幾人早是老死。他豈會是司空家的子弟?”他雙眼一直掃視着司空溯。

司空溯向着他們作揖了下道:“說來話長,我早修成靈,于百年前拉着琊骨子一靈去不明世界。當下歸來,是想找出另一琊骨子靈,不知魚凫适逢巨變。”

陽鏡清道:“我能跟諸位居士仙姑保證,他絕非昆侖那派人。”

衆人來回地掃視一下,有些人還是狐疑地望着司空溯。

明月卿道:“司空世家,早在百年前聞之。一直見面,且沒正式自我介紹。我是姓明,當年給侯法護殺不死的最後明氏子弟。”

司空溯抱拳道:“哦,原來月靈是明兄,失敬失敬。”

明月卿道:“當下的我們,不是給侯法護逼害,便是厭惡千秋一統的意志。我們正商量如何覆滅昆侖一門。”

司空溯道:“原來如此。”

陽鏡清道:“我們繼續議論吧。”

衆人很快交談着怎麽攻峨嵋。這時,司空溯又道:“諸位,小弟雖人微言輕,可有話要說。”

陽鏡清轉身道:“司空弟請說。”

司空溯道:“我來魚凫是為尋找一法器,能啓動世界之門,找回琊骨子。當年,琊骨子一靈在九幽,一靈滅絕我司空家。當下琊骨子有一靈消失,一靈在世界外。我認為,啓動了法器,引來琊骨子回來,好削弱昆侖派,同時滅絕琊骨子。”

陽鏡清道:“諸位,琊骨帝練成重生術,故此琊骨子輕易分裂自己,他永遠不會死去。”

申懷慈一聽,道:“那昆侖滅絕不了,還惹來個大魔頭,天下豈不會遭受更大苦難?”

司空溯道:“昆侖如此下去,幻域內亂是早晚的事。琊骨子回來幻域也是即将發生之事。若能以琊骨子消耗昆侖勢力,我們滅絕琊骨子,昆侖不會再橫霸江湖,千年魔頭自是消失。”

這時一個仙姑 –丁墨秋用着不屑口吻道:“說得倒是輕巧。我們逃生時,死了多少同門?你可知我們今日聚集在一起花了多少精力與性命?單單昆侖勢力難以消除,還一同滅絕琊骨帝?既然琊骨帝練成重生術,司空公子想怎麽殺死?”

這時,衆人望着司空溯。

司空溯道:“不能殺死便封印起來。我與他同游歷過寰宇,我相信當下我是能克制他的人。”

陽鏡清道:“諸位,聽我說。”衆人懷疑的目光移去陽鏡清,他接着道:“司空弟所言不錯。琊骨帝和昆侖,一是以邪亂天下,一是以正亂天下,殊途同歸。既然持劍,為自由,為報仇,我們不能懼怕。

我為龍族後裔,有信心能克制琊骨帝。月卿亦修得龍術。當下,若我們人人修得龍術,先開啓法器,繼而沖入峨嵋。峨嵋與我們一同對抗昆侖,這時,或許琊骨帝已來。這種亂戰,我們一定要昆侖先大耗,再出手平定。”

一個隐在身後的白衣女子,虞素衣道:“若要攻去昆侖,平琊骨帝,我派定必遣人支援。昆侖尚且忌憚天山,諸位要趁昆侖尚未成氣候,不惜代價滅去。”

丁墨秋問道:“好。那魚凫法器是何物?活了這些年,我可不知魚凫有法器能啓動不同世界大門。”

司空溯道:“該法器是司空家很早前就有,我只知是法器,類近大門,隐藏于鬧市中。”

這時,幾乎所有人都露出“小子皮癢麽?鬧事麽?”表情。

虞素衣道:“嗯。我想輪流幻身昆侖弟子巡邏魚凫,該能找出這法器。”

明月卿點頭道:“我聽聞過司空家有一隐藏法器,是關于另一世界。”司空溯當即道:“明兄知道正好。”

明月卿道:“《幻域野史》提及司空家。司空家先祖不乏通目術、修龍術,法力高深,子弟隔數代出異禀。其中,司空家尤其愛制造法器,穿越世界,不過有去沒回,許多法器被視為兇兆而封印起來。

當中,魚凫有一司空先祖,司空晴制造了一法器,能穿越另一世界。他制造後,卻引來一批本該死去的人,一度令幻域大亂。司空晴滅了法器大半威力,留下一點空間是給自己穿梭。

據野史記載,神器為石像,隐匿鬧市,是壁亦是像。”

司空溯一聽,低頭起來。不止他,三代再三代以前,司空家的法術日益下降,利欲昏心,先祖如此有作為,到了自己一代,卻連法術都是改邪歸正的九幽叛徒指導。

陽鏡清道:“好。我們先找出法器,引導琊骨子回來,昆侖伏邪,期間我們伺機偷襲峨嵋,放出他們。然後,滅琊骨子或是侯法護視乎進展到什麽地步。再滴水不漏的謀劃,總有一步出錯,倒不如放手拼搏。”

星夜下的魚凫,靜谧無聲,一改以往的嬉鬧。

魚凫角落不乏陳舊的法器,護法陣入口,或是兇險的封印地方。作為遠目時代的王都,無數個未知充斥在鬧市中。

綠光照亮着一面牆壁。

石壁稍有名氣,雕刻着以往對寰宇期盼的魚凫居民情景。當司空溯點起一盞光球,光球成了綠光。

司空溯知道十多日來的功夫并沒有白費。石壁便是法器所在,只是‘是壁亦是像’該是什麽?

他将手臂劃了一下,以鮮血抹上石壁。

石壁上的居民紛紛活動起來,望向司空溯。

司空家族世代的血緣法力感應起來,牆壁泛起了一陣金光。

“何人?”

昆侖弟子巡邏魚凫之際,見到平日的石壁前有顆懸浮的綠光球,又亮起一陣金光。他們手上偵魔儀指着“危險人”。

“何人隐身于石壁前?”

司空溯雙眼一掃去,他們頸前冒出繩環,繩環不待他們反應,吊起六個昆侖弟子。

石壁的人紛紛向他招手,其中一個穿得不錯的人,對着他笑意盈盈。司空溯伸出一根食指,指着那人的手掌,此時石壁冒出金光,一股不明的力量扯動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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