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宇智波佐助醒了。
他渾身酸痛，傷口已經被包紮過了，當他強撐起身子，忽地意識到身旁有人。
他下意識就要抽出草薙劍，卻發覺腰間空空如也。
“喔喔......放松點，佐助君。”
黑暗中的人終于顯露出面孔。
她就坐在旁邊的木椅上，勾着唇角看着他。
察覺到是認識的人，宇智波佐助多少松了口氣，但身體仍處于緊繃之中。
“宇智波适。”他低聲道，“你為什麽......在這裏？”
“這句話不該由你來問，我不在這裏的話，你就要死在那了，佐助君。”
邊适起身，湊近少年。少年略微皺眉，往後退了一段距離，但礙于在床上，一會就抵住了牆角。
他呼出口氣，咳嗽了兩聲。
“先把藥喝了。”邊适把放在床頭櫃的藥遞給他，“你現在身體受不了。”
“......”
宇智波佐助沉默着，別過頭不看她。
“怎麽？還在想宇智波鼬的事？”
聽見這個名字，宇智波佐助閉上眼，像是不想再理會這件事。
“如果我說......這件事另有隐情呢？”
宇智波佐助神色一動。
他終于正眼看向她，似乎在用眼神詢問她是什麽意思。
女人笑了。
胸前的十字架在燭光下顏色明亮，同時也映出了他的面孔——疲憊又憔悴。
“那麽......我就講給你聽吧。”
她說。
“等聽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
......
“斑，你就真這麽交給宇智波适了？”黑絕有些不滿，“你應該清楚她不是會直接說出真相的那種人。”
她當然不會添油加醋——可她深知語言的魔力，要将少年徹底引入魔道輕而易舉。
也許這對他們有利，但黑絕卻依舊覺得不安。
她一定會做些什麽......直接讓這個少年成為計劃的阻礙。
當然不是對帶土的阻礙，但毫無疑問，月之眼的話——
“我知道。”帶土低聲說，“現在這種程度就夠了。”
“希望如此吧。”黑絕頓了頓，“接下來呢？”
“八尾。”
“......”
希望能順利——
這樣是最好。
但黑絕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
長門那邊的态度、小南最近的動向都有些......沒有按計劃行事。
“絕，明天去一趟木葉。”帶土說，“你去看看漩渦鳴人。”
“九尾人柱力那邊很麻煩......角都和飛段都失敗了，佩恩應該會親自出手。”
“是這麽回事，但不一定會成功——”帶土深吸口氣，“我再留點後手比較好。”
他站在洞口，任由雨點打在身上。
剛剛進去就沒換上幹淨的衣服，估計等邊适說完這件事，又得責怪他了。
......為什麽會慢慢變成這種發展呢。
帶土時常會想這個問題。
從假意接受宇智波斑的計劃開始，他就料到會慢慢變成這樣，但他一直都不想将邊适牽扯進來——
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不想......
他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戴着面具，用着不屬于自己的名字，做着原本自己都會唾棄的髒事
她不會厭惡他，可他卻十分厭惡這樣的自己。
要是那時候就丢掉了還好——可偏偏沒有。
一切都是為了計劃......都是為了讓所有人知道潛藏的危機，讓他們吸取教訓，然後在餘下的時間讓這個世界成長。
為此——
“帶土。”
女性的腳步聲。
她走到他身後，擡手環住他的腰。
“差不多了。”她說，“在想什麽？”
“......沒什麽。”帶土手搭在她的手上，“這段時間......有發生什麽嗎？”
“有幾場鬧劇。”邊适說，“不過都不算什麽。”
“......是嗎。”
鬧劇啊。
那麽眼下的戰争......關于尾獸的計劃，在她眼中也是鬧劇嗎？
他一直知道她眼中的世界有所不同，卻從來不去問。
“......我準備了避難所。”帶土輕聲說，“等戰争爆發，你就藏起來。”
“你覺得我會嗎？”邊适笑了，“我肯定會站在你身邊的。”
“這和以往不一樣......阿适，站在戰争的發動者這一邊，和僅僅是叛忍是不一樣的。”帶土耐下性子解釋，“等到那時候，就算你回村子，只要拿出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曾經叛村不是某些糟糕的原因，是可以回去的。”
“你覺得......我會回去嗎？帶土。”邊适擡眼，“你覺得我會回到木葉去嗎？”
“......”
帶土沉默着，扒下了她的手。
他轉身，沒有看她，靜止走近洞中。
邊适站在原地，兩手揣進兜裏，面無表情的模樣看着有些滲人。
“小适。”白絕從一旁冒出來，“帶土很關心你的，就是不知道怎麽表達。”
“我知道。”邊适點頭，“他一直都是這樣的......帶土不是讓你們去木葉嗎？怎麽還沒走？”
“我說了要走，這家夥說要和你說話。”黑絕冷哼，“你和宇智波佐助說的不止是鼬滅族的真相吧？”
“這個......誰知道呢？”
邊适低笑。
她看了眼天色，深吸口氣。
最近的天氣還真是糟糕啊。
一回來，走出雨之國之後也基本在下雨......好不容易等到放晴，又因為宇智波佐助的麒麟影響了天氣。
真是......有戰争前夕的氣氛。
她聯系了酒吞童子，讓她關注奇拉比的動向。如果不出意料，之後會去會一會八尾......當然，她自诩沒有挑戰尾獸的實力，可幹擾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就算幹擾不到，等宇智波佐助戰鬥完她再去看看也行嘛。
奇拉比不是一直想離家出走除去玩玩嘛。
“真是個壞旦那。”酒吞童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就那麽想捉弄別人嗎？”
“捉弄？我可沒有。”邊适說，“不過......得找個好時機才行啊。”
得找個好時機——讓病毒全面爆發才行。
在所有人都無暇顧及的時候，屍體的狂潮将會掀起——
那樣的場面光是想想就覺得......
“雖然不知道旦那具體的想法......但确實很有趣呢。”
酒吞童子笑着。
“人類的故事......就算是破滅的，妾身也很喜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