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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為什麽這個煩人的道士總是跟他過不去!?

李羽憤恨瞪着邢封,自知不敵不敢妄近,再次虛晃一槍扭頭便跑。

新兵營他再熟悉不過,只要甩開那道士他便能繞出營去!不想方一繞過營房便見道路正中筆直站定一人,長槍點地拉開架門,虎目圓睜一臉正氣,赫然竟是校尉李歌樂。

中計了!李羽心裏一聲慘嚎,這李校尉槍法絕倫又天生神力,新兵營一半的兵都歸他教管,要與李歌樂對陣不消一時半刻必被生擒活拿,這比那小道士棘手百倍!

他根本不敢與李歌樂動手,拼命剎住腳步扭頭又往回跑,繞回來便見邢封原地未動似早料到他只能折返,冷冷振臂舉劍,沉喝道:

“大膽賊人,還不伏法麽!”

李羽暗啐一聲,心道這道士像催命惡鬼似的,俨然跟他有深仇大恨一般,着實惱人,見無處可逃便硬着頭皮甩了甩長槍,擺出架門來。

邢封見他執迷不悟,心中怒火更甚,單指橫掃劍鋒旋身一道劍氣直逼李羽面門,李羽也沒了顧忌,大開大合耍着長槍,招招不留餘地,只對着邢封要害連連猛攻,然而無奈技不如人,饒是他兇狠如同惡狼一般仍始終處于下風。眼看邢封劍氣如虹招招淩厲,他連連後退退無可退,心裏一陣瘋魔般的驚悸,想也沒想便将手指探入懷中摸出一把藥蠱來,迎面往邢封臉上撒去!

邢封正打得勝利在望,冷不防眼前一陣煙塵缭繞登時一慌,連忙掩住口鼻,那細碎藥蠱卻仍舊迷了他雙眼,霎時間眼眶由裏至外疼痛欲裂,再睜眼竟是一片血紅目不能視。他心道不好,揮劍舞出一道劍氣,卻看不見李羽身在何處,徒然舞劍原地兜着圈子。

事态急轉直下,李羽陰沉沉幹笑兩聲,一不做二不休,将長槍筆直對準邢封咽喉,單腳後撤內力一催,下一刻便如離簧之箭一般突進而上!

閃着寒光的槍頭眼看便毫無懸念刺穿邢封咽喉,便在電光火石之間一道渾厚劍氣從天而降,不偏不斜重重落在李羽身上。李羽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哀嚎便頹然倒下去,長槍脫手而出,擦着邢封頸側破空劃過。

邢封絲毫不知發生什麽,只覺頸側一陣刺痛,而後卻沒了動靜,正驚慌失措來回轉着圈,便被人輕輕拍在肩上。

“你中了毒蠱,不要亂動。”

是師父的聲音。邢封這才安心,若師父出手那李羽如何還有還手之力?想必已然被俘了。

時初默默瞥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李羽,微微皺眉。

他只用了三成功力,這人怎的一副氣絕模樣?當真一招兩儀化形便能要了這人性命?

他正疑惑,李羽突然挺身而起,一只手沖時初甩去,掌心中一團毒蠱粉末瞬間鋪散開來,時初擰眉揮劍,粉塵在半空中被劍風盡數吹散,然而李羽卻趁機強催內力疾撤出老遠。

方才那一擊已然震傷他髒腑,氣海陣陣翻湧直沖喉間,可他不在乎,只要能留一條命逃出去,等到了惡人谷還怕不能休養回來麽!

他怕時初窮追不舍,索性将剩下的藥粉都掏出來,他并不清楚這蠱物為何,只道這些人都對這藥粉十分忌憚,便發瘋了一般拼命撒出去。眼看轅門已遙遙可見,李羽心中一陣暗喜,腳下更如生風一般跑得飛快。

漆黑夜幕下他清楚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混亂的腳步聲,還有一陣似有若無的靡靡簫音。

李羽一愣,哪裏來的簫音?難道是雀奈來了?

他不敢停下,慌亂不知所措地前後張望,卻驟然覺得體內隐隐發漲,未等他反應過來,巨大的疼痛瞬間席卷了他周身,剎那天旋地轉。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自己周身無一處不痛,正在奔跑中的身子來不及做任何緩沖,破布一般飛撲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那簫音卻愈發清晰起來,一個身着苗服的男子氣質清冽如同月神般站定在他面前,正是在後營養傷的龍蚩。李羽再也動不了,只勉強拿眼去看,凄冷月光下龍蚩神情肅穆,幽幽停止了吹奏。

再無生還可能。李羽無力地喘着粗氣,他疼痛難忍發不出聲來,卻不明白這苗人用了什麽手段,內裏仿佛萬蠱噬心一般,讓他幾欲失去知覺。龍蚩卻冷冷開口:

“你這鼠輩也是愚蠢,早已被下了蠱卻不自知,如今害人害己,還不悔悟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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