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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知是十晏高估了季九幽的脾氣, 還是低估了魔王的能耐, 料定他不會當着這麽多普通凡人的面發作,這幾句話說得不夠,一副還要把盛連拉去角落裏好好聊聊的态度。

盛連雖然被十晏這幾句說得莫名,但到底還是了解季九幽的,他在十晏說完之後便後退了一步, 把主場讓給了季九幽和眼前這位紙寵分身。

剎那間, 整個T臺秀場的時間都凝固住了, 所有人都像一個蠟像似的維持着表情神态, 臺上臺下, 一片禁止。

季九幽伸手,在蔣岩錯愕的目光中一邊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哼:“來,ye 和我聊聊, 我們也有至少20年沒見過了,這麽久的時間, 我也是怪想你的, 嗯?十晏。”

蔣岩高高挑着眉鋒,大約沒想到季九幽會突然發難, 畢竟是凡人的身體,被季九幽這麽掐着脖子,很快臉就青了。

“九幽……”

季九幽:“看到我了麽,原來你沒瞎。”

蔣岩哼了一聲,身體瞬間從人變成了薄薄一層的紙片, 季九幽掐紙片的喉嚨也沒用,索性松了手,那紙片人就立在原地,喉腔部位發出了令盛連和季九幽都熟悉的聲音:“沒瞎,當然沒瞎,這不是一統幽冥的魔王九幽麽,別來無恙啊。”

季九幽看着紙片人:“只剩最後一個碎片了?你速度還真是快,怎麽,又打算造好了白送我?”

紙片人哈哈一笑:“季九幽,別得意,沒到最後,是輸是贏,還不一定。”紙片人有一對二維平面的眼珠子,那眼珠子別別扭扭地朝盛連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那只嘴巴笑得格外意味深長。

然後,那紙片人便當着盛連和季九幽的粉碎成了無數小紙片,那些小紙片卷着飛向秀場半空中,又化身無數只閃着翅膀的白色蝴蝶,那些紙蝴蝶毫無預兆地忽然撲騰着翅膀朝季九幽和盛連這邊俯沖了過來。

季九幽手一擡,一道小形飓風從他掌心出現,飓風卷着蝴蝶,将紙片碎成了渣渣。

然而那些紙蝶前仆後繼地湧了上來,根本不怕死,好像蛾子撲着火,可偶然間還是有一只蝴蝶從平地卷起的飓風中飛了出來,那紙蝴蝶的翅膀已經殘了,飛得十分緩慢,拼命地撲騰着翅膀,朝着盛連這邊飛過去。

季九幽沒将那紙蝴蝶當成一回事,擡手就要隔空捏死,但高傲慣了,眼見着那蝴蝶飛到頭就要氣力耗盡而亡,根本懶得親自動手,便又放下了手。

那紙蝴蝶撲棱着翅膀,最終飛到了盛連眼前,但盛連沒有伸手去碰,畢竟是十晏的紙寵,或許有詐也說不定,他只是看了一眼那紙蝶,沒多久,那白色的紙蝶果真氣力耗盡,落到了地上,沒有妖法附着的紙片站瞬間化為齑粉,煙消雲散。

季九幽那小型飓風也很快停了,除了把那些紙蝶盡數碾滅之外,沒有影響秀場半分半毫,他和盛連轉身離開修長,快出門的時候,會場內恢複了剛剛的氣氛,鼓掌的鼓掌,講話的講話,看秀的看秀,十分熱鬧,沒有人發現半分異常。

盛連和季九幽快步離開,兩人表情都有些嚴肅。

季九幽是純粹看到十晏心情不好,他半生都在和十晏争權奪利,還因為十晏浪費時間吃吃醋,水玉坍塌之後,時隔二十二年前再重逢,簡直分分鐘想撕了對方。

而盛連卻在想,他當年到底承諾了十晏什麽?

上了車,季九幽忽然開口:“十晏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盛連回神:“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季九幽又是一副醋壇子打翻的神色,沒有再問,卻道:“讓沈麻那邊速度快點兒,魂都給他分了,他還磨叽什麽,愛上個渣男不是挺容易的事嗎?”

最後一句落到盛連耳中真是相當刺耳:“好好說話。”

季九幽有些孩子氣地沖了回來:“我說你了嗎?”

盛連哭笑不得:“是是是,你沒說我,你說的韓江語。”

季九幽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盛連沒系安全帶,差點一臉砸在面前的手套箱箱蓋上。

盛連:“……”媽的,以後抓到十晏一定要狠狠抽一頓,東西可以亂吃,話特麽可以亂說嗎?!

簡直就是破壞家庭內部和諧的毒瘤!

十晏既然分身露面暴露了,蔣岩這步棋肯定不會再走,留在人間界的孟望雀萬萬沒想到十晏這就現了身,更沒有想到碎片只剩下最後一塊了。

她奇怪:“商霓的名單上,明明還有不少人。”

盛連:“商霓既然已經不跟着十晏了,很多情況也未必能第一時間了解,讓左無懼那邊繼續查,韓江語身上未必是最後一塊碎片,小心十晏在說謊。”

十晏露面和四妖現身不是一個概念,更何況,四妖被抓都統一押送十八地獄,十晏這只大魔的“待遇”只高不低。

季九幽聯系了幽冥的顏無常和崔轉輪,讓他們繼續嚴陣以待,同時看好了十八地獄的四妖,尤其要時刻關注忘憂、極樂河的狀況。

而沈麻這邊,卻反而拖了後腿。

本來分了魂,沈麻和韓江語日日相對,臨近原諒重新愛上的步伐也很快了,結果一個蔣岩橫插過來,沈麻簡直氣炸了,于是一切推翻回到原點。

韓江語在他心目的形象瞬間down到底,尤其在韓江語聲稱去公司上班處理點工作,卻偷偷跑去秀場見蔣岩,簡直就是在沈麻這邊點了個300噸的TNT。

韓江語當天從秀場回來,因為蔣岩的爽約和無緣無故在秀場忽然沒了蹤影而覺得莫名,結果剛進沈麻公寓門,便被沈麻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滾出去!”

韓江語一屁股摔在地上,差點四仰八叉當王八,他後腦勺磕在牆角的一個落地裝飾物上,疼得直抽氣,見沈麻這個态度,當場心裏咯噔一跳。

韓少爺到底還是很有自覺,立刻爬起來,溫言軟語:“親愛的,你怎麽了,怎麽生氣了?”

沈麻擡手指着門口:“別廢話了,你愛找誰找誰,別特麽給我裝傻,上班?呵,韓公子,韓大少爺,蔣岩是誰,你不會跟我說你不知道吧?”

韓江語:“……”沈麻怎麽會知道?

這下解釋也不必了,因為無論說什麽,沈麻通通只有一個字“滾”。

其實沈麻也猶豫過,畢竟接近韓江語是個任務,他得從韓江語身上拿到定魂鏡的碎片,就這麽讓韓江語滾,他怎麽和9處交代,怎麽和盛連說?

但沈麻同時又被滔天的怒火給淹沒了,腦海裏全是“我瞎了狗眼看上這種男人”“這種賤貨我要來幹嘛”——如此,想到自己基本也沒可能再重新愛上韓江語了,碎片這下是徹底拿不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從自己公寓轟了出去。

無論韓江語在外面怎麽拍門,徹底死了心,便感覺自己的态度堅若磐石,說不開就不開。

韓江語在外面喊着求情,沈麻在客廳裏給盛連打電話。

電話一通,便憤憤道:“我這邊不行,你們恐怕得想其他辦法了。”

盛連了然沈麻說的不行是什麽不行,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只是道:“韓江語在你那邊?”

沈麻:“嗯,在呢,那賤人被我趕出門了。”

盛連沒有解釋,只是用嚴肅的口吻道:“我現在在過來的路上,你不要讓他随便跑,就呆在你的屋子裏,哪裏也不要去。”

沈麻一愣:“出什麽事了?”

盛連:“現在不方便多解釋,總之你要小心韓江語被其他人帶走,他身上有可能是定魂鏡的最後一塊碎片。”

沈麻:“最後一塊?”

盛連沒有廢話,沈麻挂了電話,想了想,覺得韓江語這渣男他可以不管,但定魂鏡的碎片可不能扔在門外,于是轉身去門廊,準備把工作擺在第一位、豁出自己的臉皮,再放韓江語進來。

然而走了兩步,發現已經沒有人拍門了,心道這纨绔子弟連敲個門都沒個長性,一面鄙夷着,一面開了門。

公寓門是內開的,沈麻剛壓下門把手,便感覺門被外力推了一下,再打開門,便見韓江語躺倒在地,頭朝着門內。

而門口,還站着一個男人。

沈麻瞳孔中印着那張面孔,驚呆了,那張臉,幾乎就是他的翻版,叫到他差點以為門口安了一面鏡子。

但門口沒有鏡子,男人的穿着品味也與他完全不同,是另外一個人。

那男人見了他,倒是也驚訝地挑了挑眉鋒,啓唇道:“沈麻?”

沈麻後背的汗毛警惕地豎了起來,他故作鎮定,擰眉:“你誰啊?”又低頭踢了踢暈過去的韓江語一眼,“真是個廢物。”

說着,彎腰低頭,把韓江語往家裏拖,彎腰的動作很平常,但拖人卻是仰面一趟,借着整個身體的重量,把韓江語飛速拽進朝屋內,門口那男人動作也快,幾乎瞬間扯住了韓江語的腳腕。

韓江語只剩兩條小腿還在門外,沈麻勾着他的肩胛,看向門外的男人,男人扯着韓江語的腳腕,也擡眸看他,笑道:“小麻雀,你反應倒是快。”

說着,單臂一拉,韓江語又整個人朝門外滑去,沈麻也被帶着朝前傾。

沈麻從來不在關鍵時刻廢話,當即摟着韓江語站了起來,抱着不撒手,把人朝屋子裏帶。

門口那男人見狀冷哼一聲,擡步就要進來,可剛到門口,紅光一閃,一道禁制攔住了他。

而沈麻剛好趁着這個時機,把韓江語拉近了屋子裏,一把甩上了門,将男人拍在了門外。

蔣岩本來就是紙寵,一個紙寵分身沒了,還有無數的紙寵可以替補上,此刻,十晏借着蔣岩這個分身站在沈麻家門口,看着面前延伸到整面牆壁的、顯出身形的禁制,目光掃過,冷哼着笑了一下。

他猜測,這是季九幽提前設置的禁制,看來早有準備。

一絲冷笑挂上了面孔,“十晏”後退了兩步。

屋內,沈麻直覺門口那人不好對付,連禁制都亮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都沒敢在一層逗留,把韓江語往肩頭一扛,飛奔上樓,進了主卧,關門關窗,又給盛連電話。

他喘着氣,語氣急切:“有個不知道妖還是鬼的玩意兒在我公寓門口,觸動禁制了!他還想帶走韓江語。”

盛連一怔:“是不是和你很像?”

沈麻:“對對對!”

盛連口氣嚴肅:“上樓,進主卧,不要出來,我很快就到。”又道,“那是十晏,你一定要小心。”

沈麻挂電話的時候還在想十晏是誰,邊想邊看了看被扔在床上的韓江語,這時候,韓江語褲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沈麻起先沒去管,但一直震動不停,他索性從韓江語西褲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看屏幕,竟然寫着“用來緩和被老婆虐後沮喪心情的玩物A”。

沈麻:“!!!”被老婆虐?玩物?還A?

沈麻覺得被虐的那個根本是他才對,他二話不說,照着韓江語臉上抽了一巴掌——渣男!

氣過了頭,鬼使神差地,竟然接了電話:“喂!”

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沈麻。”

沈麻頭皮一麻,可不待他扔下手機,那頭又道:“站起來。”

沈麻瞬間瞳孔皺縮,冷汗從鼻尖流下,他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地站了起來。

電話還被他捏着放在耳邊,那頭繼續用平緩的口氣命令道:“把韓江語帶到門口。”

沈麻咬着牙,暗道不要動不要聽他的,然而腳卻邁開了步子,朝着大床另一側走了過去,走過去之後,彎腰,一把将韓江語扛上了肩頭,再轉身,朝樓下走去。

熱汗冷汗交彙着從毛孔裏往外鑽,沈麻拼命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動,不要再繼續往前走,然而根本沒用,在接到那個電話之後,他的身體就好像不再是他的了。

簡直瘋了。

難怪盛連要叫他小心十晏,他頓時後悔為什麽要去接那通電話,如果不接,根本不會被控制住,又轉念想,都特麽是韓江語這個賤人,給聯系人取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備注名,都怪他!

而下了樓梯,穿過客廳,沈麻已經扛着韓江語走到了門廊。

其實接下韓江語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早在盛連給他分魂的時候,季九幽就在這間公寓裏下了保護他安全的禁制,也教了他好幾個防身的高階咒術,奈何沈麻最近這段時間和韓江語處暈了頭,每天都專注在自己的感情情緒和世界裏,根本把那些高階咒術忘了個一幹二淨。

他拼命地回想,拼命地回想,可怎麽也想不起來,眼看着就要走到門口,大約是驚懼過了頭,忽然間,他福至心靈地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分魂的時候,為了以防自己和韓江語有過分親昵的身體接觸,他讓盛連給自己下了禁制,後來盛連告訴他,如果禁制也阻止不了他想要和韓江語有肉體接觸的決心,那就還有一條後路——

和韓江語肉體接觸,自動喚醒他身體裏的另外一個魂魄,那個魂魄占領意識,他自然不會再想和韓江語做什麽羞羞羞的“事兒”了。

此刻,沈麻禁不住想,如果是另外那個魂魄占領意識呢,如果是另外那個魂魄,會不會阻止門口那人,不受他控制?

能不能的,誰也不知道,沈麻索性死馬當活馬醫,豁出去了,眼看着就要到門口,他拿出全部的注意力拼了命地控制身體主動權,然後肩膀一頂,把韓江語扔到地上,再順勢朝地上撲去,對着韓江語的嘴巴親了下去,同時心裏大喊——

召喚冷淡君!

另外的魂魄沒召喚出來,韓江語被摔醒了,他睜開眼睛,便見沈麻壓着自己在親,沒來得及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麽,只覺驚喜,勾住沈麻的脖子就要加深這個吻。

然而下一秒,沈麻掰開他的手,掙脫開,起身,照着他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韓江語被打得有些懵,躺在地上,愕然看着眼前人,卻見沈麻冰冷冷的表情看着他,那眼神裏的眸光,仿佛在看一個……牲口?

雖然自重逢以來,沈麻總是處處嫌棄他,使喚他這樣使喚他那樣,也總沒有好話,但韓江語能從他的眼神、表情裏辨別出來沈麻不是真的厭惡他,只是記恨從前,在報複他而已,還是多少可以看出留戀和不舍的。

但此刻,眼前的沈麻卻好像完完全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冷漠異常,原先那些暗藏的溫情不忍全都不見了。

韓江語:“???”

沈麻卻對着他冷笑一聲,伸手過來,拍了拍的臉頰,說着他完全不能聽懂的話:“之前我說什麽來着,有種別求我,現在怎麽樣,還不是臨到快死了,想到我了麽。”

韓江語:“……”什麽?他說什麽?

而他腦袋後,躺着一部摔在地上已經提前挂斷的手機。

沈麻懶得理韓江語,站了起來,對着那手機就是一腳,踩得粉碎,又冷哼:“十晏?呵,九幽魔王手下的敗寇而已。”

韓江語一臉莫名:“沈麻,你怎麽了?”

沈麻:“閉嘴。”說着,直接扯着他的衣領,将他拖回了客廳,扔在沙發旁邊,命令地口氣道,“別廢話,給我呆着。”

韓江語還沒反應過來:“沈麻?”

沈麻往沙發上一坐,好整以暇地拿遙控器開了電視:“我不是。”

韓江語:“啊?”還沒說什麽,又暈了過去。

沈麻把人弄暈,看起了電視,又看看時間,等着,時間差不多了,他從自己口袋裏拿出手機,在備忘錄敲了一行字,再把手機放回茶幾上,閉上了眼睛。

半分鐘後,沈麻重新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發現韓江語暈在沙發旁邊,自己還在屋子裏,沒有出門,放心了。

這時候,密碼門嘀一聲被推開,盛連的聲音随着腳步聲進來:“沈麻?”

沈麻吊起的心落地,站起來:“還好你們來了,真是吓死我了,”又道,“門口沒有人?”

盛連确認沈麻和韓江語都沒事:“沒有。”

在門口轉了一圈的季九幽進門,臉色不善:“禁制被激發了,還有硬闖的痕跡。”

沈麻這會兒已經想起十晏是誰了,震驚道:“卧槽,十晏,大魔啊。”

盛連:“你這公寓不能呆了,回9處,帶着韓江語。”

沈麻從茶幾後走出去:“那個男人真是十晏啊,他為什麽要搶韓江語?”

盛連:“本來我們并不确定韓江語身上是最後一枚碎片,但他假借蔣岩的身份接觸韓江語被我們識破之後,又來抓韓江語,十之八九,韓江語體內是最後一個碎片了,不得不防,先回9處再說。”

沈麻沒有說,盛連和季九幽便以為是禁制和交給他的咒術防住了十晏,也沒有再問。

臨走前,沈麻看到茶幾上的手機,折返回去拿,下意識開屏幕看了一眼,意外看到備忘錄開着。

他解鎖屏幕,點開備忘錄,發現備忘錄上寫着這麽幾句話:我不叫冷淡君,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單銘。

沈麻:“……”他一時沒反應過來,聽到盛連叫他,從客廳出來,鎖門離開公寓進到電梯,又看了看手機,疑狐地把屏幕遞到盛連和季九幽面前,“對了,忘記和你們說了,剛剛我躲到主卧之後,無意間接聽了韓渣男的電話,身體就被那個十晏控制住了……”

盛連和季九幽聞言都面露驚訝。

沈麻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好奇怪啊,我的另外一半魂魄占據意識之後,不也該是我自己嗎,他為什麽會給自己取名字叫單銘?”

盛連:“……”

季九幽看了看屏幕上的那行字,想了想,一臉探究地轉頭看向了盛連:“你是不是分魂分過了,變成分出另外一個人格了。”

盛連僵了半秒,默默轉眼看向沈麻:“……朋友,現在說對不起,你會原諒我,繼續和我做朋友嗎?”

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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