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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執明臉色一邊變,拔_出腰間的佩劍指向蹇賓,“阿離的秘密,我自然會等阿離信任我愛着我的時候親口告訴我,不勞閣下費心了。”

蹇賓卻笑得更開心了,“好說,不過我既然知道阿離的秘密,證明我在馬戲團裏潛伏已深,巴芬背後可是有衆生教的教皇撐腰,原來的馬戲團可不僅僅只有陵光和孟章兩個畸形人啊……”

“你是說……教皇用巴芬的馬戲團洗錢?”

“不止如此,馬戲團的觀衆龍蛇混雜,教皇還讓巴芬做他在民間的眼線,查探民間反抗衆生教的組織。”

執明心中一動,“既然閣下與我目标一致,那我們确實可以合作,不知道……魔術師希望我怎麽配合你?只要不傷害阿離,一切好說。”

蹇賓微笑,“陵光就是天璇公爵,他是歷代天璇公爵裏畸形最為厲害的,天生就有一對強壯的翅膀可以飛翔在空中。他在四年前被手下的一個騎士出賣推下懸崖,飛到天玑和天璇的邊界的森林裏……”

“然後被你下了禁咒不能說話?”想起自己差點娶了陵光的一個表妹,執明臉色也不太好看。

蹇賓點頭,“他太沖動了,而且我不需要他配合我,已經失去公爵之位的陵光,對我而言并沒有價值。”

執明仔細思索,“閣下不如告訴我一些你們團裏的狀況吧,你們都不簡單啊。”

“最開始跟着巴芬的人是我和陵光,我是故意給陵光下了禁咒讓他無法說話,讓巴芬以為陵光是真正的畸形人,在村民的手上‘解救’他,我因為給了巴芬情報而且會魔術,也被他招攬……原來我們并不是馬戲團,團裏有不少畸形人,但是我們投靠他沒一個月,他帶走了團裏的毛人、巨人還有一個手部畸形的人離開,回來的時候告訴我,他用那三個畸形人換了孟章。這樣我們人數就太少了,只能靠着展示陵光和孟章并不能賺多少錢,而且……”說到這裏,蹇賓回憶起舊事,皺起眉,“陵光脾氣也太壞了,巴芬的秘書受不了辭職了,于是他就招募來了公孫钤,又把招攬人和照顧陵光的工作推給公孫钤。公孫钤的來歷确實是清白的,他原來畢業于天璇第一學府,但是因為質疑衆生教的教義而被衆生教打上異教徒的标簽,在天璇找不到工作,沒辦法只能來這裏打工。”

“好倒黴啊……”執明忍不住感嘆。

蹇賓了可沒那麽多憐憫之心,略微翻了個白眼,“如果他後來招募到的人稍微正常點,我都不用忍這麽久。公孫钤第一個招募到的就是仲堃儀,光看外表和談吐學識你完全無法想象,他居然是個巫師,還是學藝不精只會禦獸術的巫師!”

“我知道,莫瀾跟我說了,你們馬戲團有兩個巫師。”執明聳肩。

“仲堃儀為人狡猾,說話做事滴水不漏,除了他來自天樞,我對他一無所知,不過既然四公三侯都遭受陛下先祖的詛咒,看來孟章很有可能是天樞的一個伯爵,當年失蹤的天樞繼承人之一!”

執明收起佩劍,慢慢回到他的座位上。

“公孫钤第二個招募來的人是裘振,當時他有些神志不清,渾渾噩噩,連巴芬在他連上塗上油彩做小醜都不介意,但是自從他看到陵光後,就奇怪的地迷上了陵光,又或者說,像是效忠一般服侍着陵光。”

“那說明在他神智清醒的時候,是天璇騎士?”執明單手撐着頭看着蹇賓,“有趣!”

“還有自己跑來做小醜的齊之侃……他身手極好,卻偏偏來做小醜,問他緣由,他只說來混一口飯吃,真實目的暫時不清楚。”蹇賓臉上帶着一絲玩味,“至于阿離和庚寅庚辰兄弟,卻是巴芬帶回來的。你的阿離似乎有把柄被巴芬抓_住,不得不聽從巴芬。”

執明冷笑,“若是連衆生教都不在了,巴芬算個屁啊,到時候我成了解救阿離的英雄,他自然會喜歡我!”

“希望如你所願。”蹇賓翻身從窗躍出,化作一只烏鴉飛走。

“……所以這才是不用白鴿用烏鴉的原因啊。”執明突然沒頭沒尾地感嘆一句。

在馬戲團馬車裏的蹇賓睜開眼,烏鴉從馬車的窗戶飛進來,停在角落的支架上。

“總算找到一個可靠的盟友……”蹇賓喃喃自語,卻又看見他的灰兔鑽進馬車跳到床邊的櫃子上,蹇賓附耳,聽到他的使獸告訴他一個消息,“看來盟友的小愛人也很不安分啊……”

“陵光,你寫給我看吧!”阿離受不了陵光的“啾”只好走進籠子裏。

陵光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把他和蹇賓的恩怨用茶寫在桌子上。

“天璇公爵?!”阿離大驚失色,看來馬戲團真的另有隐秘。

陵光惡狠狠的點頭,又寫道:“裘振騎士失憶”

原來裘振曾是陵光麾下的天璇騎士,如今失憶了也一直向着陵光,看來在他神智清醒的時候也是陵光的死忠。

“我現在能怎麽幫你?解除禁咒?”阿離忍不住要拉攏陵光,畢竟陵光曾是天璇公爵,只要操作得當,天璇複立并不是不可能。

但陵光只能“啾”一聲,又寫道:“蹇賓強恢複裘振或者拉攏執明”

阿離臉色不虞,“執明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啾!”陵光要氣瘋了,不是你被關起來當成鳥一樣展示你當然不急!

“鋼絲美人跟我一樣”

阿離懂了,他們都不過是凱西恩手下的壓榨工具,而且凱西恩又是教皇的走狗,這一次他不再猶豫,“好,我會嘗試拉攏執明,只要凱西恩和衆生教倒黴了,蹇賓應該就會解開他的禁咒。”

“你目的”陵光認真起來的樣子确實十分有威嚴。

“凱西恩知道了一個秘密,我必須要他死!”阿離露出與他精致秀美的臉不符合的陰狠。

陵光不需要知道其他的事,只要他們目标一致就行了,于是滿意地點頭,點了點桌子上裘振的名字,強調了裘振的重要性,便讓阿離趕緊離開。

陵光抹去桌子上的水漬,悠然自得地繼續喝茶。越是狠毒的人,合作起來他的敵人就将會越痛苦,陵光跟滿意跟阿離達成共識。

第二天執明居然答應了凱西恩的邀請,并且要求和馬戲團的衆人一起在飯館吃飯,席間也算得上是觥籌交錯,大家維持着表面上的友好,扯着虛假的笑容。

執明放下酒杯,突然問道:“齊之侃,我看你身手很好,為什麽在馬戲團做小醜啊?以你的能力,一個騎士應該不在話下吧?”

齊之侃被執明問了個措手不及,心虛地低頭。其他人也很好奇,停下來看着他。

“呃……其實……說出來你們不要笑話我,我是為了蹇賓來的。”齊之侃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什麽?”蹇賓原來還惱火着執明太過沖動,直接詢問齊之侃,結果現在卻被齊之侃的答案弄糊塗了。

“當時我看到你跟公孫钤在街上招攬馬戲團的團員,看到你腰帶上的扣子上印着天玑的圖騰啊,我是天玑人嘛,覺得跟同鄉一起工作應該會很不錯,所以就辭去了原來在玉衡打鐵鋪的工作……”

哪裏不錯了?大家心裏默默吐槽一句。

蹇賓嘆了口氣,看來齊之侃跟公孫钤一樣都是無辜的。

阿離皺眉,從陵光告訴他的事探究下去,蹇賓的目标應該是凱西恩背後的教皇,暫時他們的目标是一致的……那是不是可以也拉攏蹇賓呢?(畢竟不想理執明)

略過了齊之侃這一段小插曲,凱西恩坐在執明的左側,低聲地詢問執明:“公爵大人,我們留在天權可是剩下一個月了,一個月後我們就會拔營前往首都!”

執明收起笑容,憂愁地看向坐在他右側的阿離,“阿離,我們只剩下一個月了。”

阿離被執明肉麻到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但是執明深情的眼睛卻快速地向蹇賓的方向撇了一下,阿離立刻明了。執明是趁着背着凱西恩的角度告訴阿離,他跟蹇賓已經達成了共識,他無須做什麽,自然有執明和蹇賓去做。

可是他只有兩個目的,一個是想要凱西恩死,第二個則是恢複他瑤光侯爵的身份。至于執明和蹇賓,恐怕最終的矛頭是衆生教吧。

想起陵光的提議,阿離倒是安靜地像以往那樣低頭不理執明。

執明收回目光,跟凱西恩說:“既然只剩下一個月了,那我更應該多陪陪阿離,巴芬先生,我會買下你們接下來的每一場表演的最中間的位置。”

“當然,我們會為公爵大人留下最好的位置!”凱西恩的笑容更加谄媚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執明不止每一場表演都沒有落下,甚至幾乎每天都會來看阿離排練,以前也不是沒有權貴看上阿離的美色,但是執明從來不會強迫阿離,他只是遠遠地看着。

再怎麽看,都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他還不膩的嗎?陵光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裘振給他扇風,看着癡迷狀态的執明,心裏忍不住質疑。

其實他們最後一場表演已經結束了,阿離也沒有在排練只是在舒展身體做些拉伸運動而已。

翌日,大家收拾好了準備出發,齊之侃卻問道:“奇怪,今天怎麽不見公爵大人過來?”

“也許是怕傷感吧。”公孫钤看了阿離一眼。

在路上,裘振和齊之侃的小醜道具箱突然震動起來,“咔”的一聲,箱子被打開了。

“唉,憋死我了!”執明居然從道具箱裏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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