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十章

“哥!看到子爵的信號了嗎?”庚辰站在樹下問道。

“還沒有……回了回了!是紅色的信號彈,毓埥子爵已經整軍完畢,現在向着首都進軍了!”庚寅幾下就爬下樹,跟庚辰高興地向慕容黎回報。

齊之侃心有戚戚,“說起來,遖宿子爵不是被放逐了嗎?為什麽……?”

慕容黎嘆了口氣,“明面上毓埥毓骁是我的遠親,但是實際上毓埥願意幫我是因為毓骁。”

大家正坐在叢林裏等仲堃儀的狼人小隊,聽到有八卦自然不想放過,尤其是曾祖父那一輩就被陛下的曾祖父貶斥到遖宿,等同放逐的遖宿子爵一脈。

“毓骁是個很純真的人,”慕容黎說到這裏有些許無奈,“所以被衆生教傳教了。”

“啊?!”陵光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他确實很善良,他認為巫術也好,科學也好,只要對百姓有利的都不應該被禁止,可惜啊……衆生教哪裏會聽他的,給他傳教就是為了進入遖宿得到毓埥的資助,所以他們在遖宿燒死了一個所謂的異教徒……那個姑娘卻是毓骁的心上人!”

公孫钤有些不忍,“那想必……此事對子爵的弟弟打擊很大吧。”

“豈止是很大,毓骁自殺未遂,現在傻了。”慕容黎瞥了一眼孟章,“聽毓埥說,毓骁現在渾渾噩噩的,除了自己哥哥誰都認不得,毓骁一直都是毓埥的心肝寶貝,毓埥可是氣瘋了,我才說要推翻衆生教他就答應了,也不問我緣由。”

“老師!”這時仲堃儀的狼人們也趕到了,乾元拿出首都和城堡的地圖攤開給大家參詳。

“厲害啊乾元,這些機密你也能拿到手?!”執明眼前一亮。有了地圖可就方便得多了。

“侯爵大人家以前曾為首都城池設計過攻防機關,這也是侯爵大人交給我的。”乾元搖了搖頭,“但也只能這樣了,人員安排調度我可不懂了。”說白了乾元就只是個機關師。

“我們不能正面沖擊正門,那裏不僅有守衛還有投石機。只是我的話完全沒有問題……”陵光指着正門上的機關圖标一陣頭痛,他自己會飛是沒有問題。

“也沒有辦法等到毓埥過來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更重要的是要救出公主!萬一公主有個什麽好歹……是黑是白就全靠巴芬一張嘴了!”蹇賓用他的魔杖不忿地戳了戳一旁的樹幹。

齊之侃一直看着地圖,然後說道:“防衛也不是那麽難以突破吧,最起碼我們有兩個巫師,若是莫瀾子爵以他最擅長的變形術給機關變形,這樣城牆上的守衛就沒轍了,再說了,守軍的騎兵其實作用不大,我們有狼人,馬匹很容易受驚,而步兵都穿着盔甲,大人可以用閃電術擊暈他們啊!”

執明眯着眼,正準備開口,蹇賓一聲冷笑,“好啊,你指揮看看吧!”

原來還想挖角的執明搓了搓鼻子,慕容黎忍不住笑出聲。

“齊之侃說得對,而且陵光可以在空中掩護我們,但是守軍裏還有弓箭手,這些弓兵就拜托乾元你們了!”裘振補充。

果然都是将才啊,難怪執明心動想挖角。仲堃儀心裏嘆服。

而站在狼人裏的艮墨池則是低頭沉思。

當執明他們在城外向着城堡進軍時,城堡裏的凱西恩命人綁起了公主。

“委屈殿下了。”凱西恩假惺惺地說着。

公主雙手被反綁坐在她的床_上,她閉上眼并不理睬凱西恩的獨角戲。

凱西恩見公主并不賣他面子,便悻悻地走去瞭望塔,詢問塔上的斥候,“哼哼,他們可是來了?有沒有帶上教皇的‘收藏’?”

“敵軍确實護着一個大箱!”斥候兵如實回報。

“哈哈哈,等的就是今天!不枉我在教皇那個變_态手下奉承了這麽多年,今天終于到了!”凱西恩一點都不害怕他們的進攻,反而很期待。

大家在齊之侃的布陣下,裘振一馬當先就帶着狼人們突破了正門的防守,陵光拿着乾元提供的連弩,幾下就把守軍的弓箭兵解決了,沒有浪費一支箭。

“小心!”執明看到兩個守衛一起夾擊慕容黎,連忙上前擋了一劍。

“執明!”慕容黎大驚,下了狠手刺死一個守衛,扶着執明一臉關切。

“阿離,我的蛇鱗刀槍不入,你白擔心了。不過阿離擔心我,讓我好高興啊!”執明痞痞地笑着。

慕容黎倒沒有生氣,只是确定執明沒事後繼續戰鬥。但隐隐有為執明“柔軟”的右邊身體作防護的意思。

在他們攻入城堡後,卻發現這裏守衛松懈,除了看到他們就尖叫求饒的侍女外,根本沒幾個守衛。

“……看來,他們應該在神殿裏。”乾元指着地圖上的一個房間,“說是神殿,但侯爵大人說那裏并不是供奉神靈的地方。”

“那……怎麽會叫神殿?”孟章一直跟在仲堃儀身邊,剛恢複神智的他一直都有些恍惚,直到剛才才有些回過神。

“那是我們先祖剛打下鈞天時盟約的地方!”蹇賓說,“先祖八人劃分天下,簽訂盟約的房間,據說也是陛下先祖下詛咒的地方!”

“估計就是那裏了。”公孫钤有不好的預感,但是現在找不到公主,大家都十分焦灼。

剛走到“神殿”前方,一聲慘叫讓衆人心頭一顫,那是一個女生的聲音,可以聽得出是一個柔弱的女生,想必是公主。

“殿下!”裘振握着劍,沖進“神殿”卻被彈出來,幸好裘振身手敏捷沒有受傷。

“這是——”齊之侃上前一步,沒有越過“神殿”的門,但能感受到一股壓力阻止他前進。

“親緣結界!”蹇賓自然知道這個魔法,“看來只有特定的人的血脈後代可以進入!”

“哈哈哈,天玑公爵說得對,那不就是你們麽?”凱西恩拍着手,耷_拉着眼睛懶洋洋地說,“把開陽侯爵的手,玉衡侯爵的孩子也帶上,然後你們五個進來,不然公主殿下可沒那麽多血可以流咯!”

這時大家才看清,坐在八角桌最裏面的公主左手被一把匕首釘在桌上!

“可惡!”陵光怒吼道,“卑鄙小人!你何必為難一個女孩子!”

“不要進來!讓我死在這裏!你們別進來!”公主忍着痛,一邊流淚一邊大喊。

門外的男人們一臉不忍,可能進去的只有五個人,又是為首的五人,一時驚疑不定。

但沒幾秒,陵光和慕容黎同時踏進“神殿”,蹇賓也松了口氣般抱起玉衡侯爵的孩子走進去,執明也捧起佐奕的手帶着孟章進去。

慕容黎走到刻着瑤光圖騰的椅子前坐下,陵光和孟章亦然,蹇賓把小馬人放在天玑的位置旁邊,也就是玉衡的位置,才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而執明卻在放好佐奕的手後拔_出釘着公主左手的匕首,并遞給公主一張手帕止血。

公主苦笑着為自己止血,“你們……你們不該進來的!我死在這兒不過替先祖還債,你們何必——”

“公主言重了,您的哥哥,啓昆陛下想必也是知道詛咒的秘密,但是他卻想用強國之道,堂堂正正地收回我們的領地,确實是個值得尊敬的人,四年前若不是衆生教趁虛而入,勝負不可知,現在您仍是一國的公主,我們作為公爵,救您就是義務!”慕容黎嚴肅地說。

執明走向屬于自己的天權公爵的位置,正對着公主坐下。恰好,慕容黎就在他的右邊,二人相視一笑,彼此安慰。

“哼,用不着假惺惺說些虛假的君臣情義,我的先祖為陛下一脈下了七個詛咒,結果不僅失去魔力,甚至世代也不可恢複!這些債,你們該還了!”凱西恩本來就不好看的臉因狂喜而更加猙獰,“今天,我不僅可以恢複家族往日的榮光,甚至可以更上一層樓!”

蹇賓聽到這裏哪裏會不懂,但是沒想到凱西恩居然敢在象征王權的寶座上讓人下咒術,五人連同公主一下子就被魔法鎖在椅子上,雙手貼着扶手,後腦勺和背也緊緊地黏在椅子的靠背上,不能動彈。

“主上!”庚寅庚辰第一時間沖上去又立刻被彈開,裘振和齊之侃接住他們,也是急紅了眼。

仲堃儀咬着牙,用手勢悄悄給駱珉下了必殺凱西恩的指令。公孫钤甚至在考慮要炸開旁邊的牆壁強行進入。

莫瀾哭着用巫術攻擊門上的親緣結界,但是它都存在了好幾百年了,又是八位的先祖自願和凱西恩的先祖定下的結界,哪有可能這麽簡單就能解開。

“啊——”蹇賓發出痛苦的咆哮,他的魔法被陣術抽_出,頭發也開始變得花白。

“大人!!!”齊之侃急得大聲哭喊。

“讓開!”毓埥在千鈞一發之際趕到,看到裏面的情況一把推開齊之侃。

“毓埥子爵!”乾元仿佛看到救星,當然,事實上他确實是。

“哼!誰都別想進來!”凱西恩雖然看到身形壯碩的毓埥也是大驚,但他仍對門上的親緣結界信心十足。

毓埥視結界為無物,直接走進去,在凱西恩的目瞪口呆裏,他指着慕容黎說道,“表叔。”又指着陵光,“另一個表叔。怎麽?不服?”

666666666666

這恐怕是門外的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而陵光和慕容黎雖然感激毓埥的及時雨,但是這層親戚關系有點破廉恥,特別是考慮到他們三人的體格差異。

“打他啊!”蹇賓忍不住大吼,“然後擦了桌子上公主的血,也要給公主止血!我快被抽死了!”

毓埥掰了掰手指的關節,發出“喀茲喀茲”的聲音,然後笑了一下,在凱西恩眼裏大概就是死亡微笑吧……

“打呗,打他難道還要選日子啊?”毓埥一邊說着一邊把凱西恩揍得鼻青臉腫失去知覺。

看凱西恩暈了過去,毓埥麻利地擦了桌子上的血跡,又綁住公主手上的傷口。

蹇賓從法陣上掙脫開來,立刻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默念咒語,吸收回自己的魔力同時破壞法陣。

莫瀾感應到親緣結界的破解,連忙沖進去扶起執明,庚寅庚辰等人看見能進去了,也一窩蜂湧_入。

“嘶——”執明渾身無力,覺得自己話都不會說了,但還是伸手去握住慕容黎的手。

劫後餘生,二人分外珍惜這段感情。

陵光抱着裘振深呼吸,慶幸毓埥的及時,然後想起了什麽,給了公孫钤一個眼神,公孫钤了然,連忙去照看公主的情況。

“主上!”蕭然一邊扯着身上的神官服飾,一邊拿着一份資料興沖沖地跑進已經“神殿”,“主上,我和方夜找到教皇兼并土地的地契!還有他買通巴芬的私兵的通信稿件!”

“呵,看來我們贏了。”慕容黎握着執明的手,而目光卻是膠着在蕭然手上的那份證據上。

看來我的阿離并非是只喝露水的仙子呢。執明緊緊地握着慕容黎的手,苦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