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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甜度40%

賀随的目光帶着溫度,昏黃的燈光在他的眼角暈出暖色的光澤。

姜稚月凝視着他, 心底柔軟的一隅微微塌陷下去。耳畔是他略帶蠱惑性質的話語, 低沉的聲線輕易踩住她的心弦亂舞。

姜稚月屏息, 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額頭,“不行,讓我哥知道他會鯊了你。”

她可不想剛找到男朋友就又成單身。

賀随挺會自我安慰, “行, 就當你是心疼我。”

姜稚月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心疼他會被姜別追殺?對不起她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她只是單純的叫不出口, 覺得羞恥感爆棚, 特別是和陸皎皎看過島國愛情片後裏面的女主角都喜歡叫男主角“哥哥”,她就更難以啓齒了。

賀随也不強迫她, 很好說話的樣子,“那以後, 你偷偷叫我。”

姜稚月嘴唇動了動, 非常想滿足他的要求, 但那兩個字繞到嘴邊,仿佛帶有灼燒的溫度燙得她連忙咽回去。

第一次嘗試失敗, 以後會有無數次機會。

賀随似乎看出她的意圖, 懶洋洋拖長音調, 好心情都要從話裏溢出來,“不急,以後慢慢習慣。”

“……”

第二天,姜別發消息告知她, 那個小姑娘已經轉院至私人醫院,有專門的醫生負責診治。

姜稚月簡單回複“知道了”,想了想又敲上一行字:【哥哥,我能去看看她嗎?】

姜別沒有立刻回複,她扔掉手機回到桌前繼續啃數學題,高數課她每節都去,那些知識卻獨獨繞過她的腦子進了別人聰明的腦瓜裏。

姜稚月本來數學就不太好,一百二十分剛冒頭,全憑其他幾門成績提上去的分數。

她蔫巴巴趴下,擺弄手機找出賀随的對話框,還沒想好怎麽給他改備注,她盯着對話框最上方的“小賀學長”一時出神。

姜稚月滑動椅子到陸皎皎旁邊,“皎皎,如果你談了男朋友,你會怎麽稱呼他呀?”

陸皎皎狐疑的視線在她臉上打轉,不多想回應道:“兒子。”

姜稚月腦中浮現出她當着賀随的面擲地有聲叫兒子的畫面,他估計會現場教她認清誰才是爸爸。

陸皎皎轉念又想,“其實你可以問問男朋友本人,他喜歡你怎麽叫,你就怎麽叫。”

姜稚月若有所悟,低頭敲鍵盤,她習慣的開場白是以“學長”開端,現在他們的關系撕破學長學妹暧昧的窗戶紙,再這麽叫好像不太可。

她抿唇,非常官方地敲上兩個字:【在嗎?】

全球人都在用的聊天打招呼的方式,這樣一定不會出錯。

陸皎皎過長的反射弧終于繞回原地,“姜稚月!!!!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這一嗓子差點把寝室的天花板掀翻,舍長猛地擡起頭,“我淦,誰有對象了?”

姜稚月沒來得及坦白,賀随那撥來語音通話的請求,她跑進陽臺點擊接通,餘光瞥見身後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門板上聽牆角。

賀随不說話,姜稚月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陸皎皎:“這剛談戀愛怎麽就冷戰上了?”

舍長捂住她的嘴,警告她聽牆角要有保持沉默的素質。

姜稚月回頭瞪她們一眼,舍長悻悻拉着陸皎皎回屋,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軟糯好聽,“學長,你說話呀。”

賀随低笑了聲,“這不是沒被盜號麽。”

姜稚月眨眨眼,瞬間明白了他話中的深意。那句國際官方通用的開場白讓他以為她被盜號了!

“沒..沒被盜號。”她小聲說,“沒別的事就挂啦?”

賀随慣常柔和的聲色黯淡些許,“不多聊會兒?我可是瞞着導師出來打的電話。”

姜稚月愧疚心理愈發濃重,“我聽哥哥說,你們的導師特別嚴,經常打人。”

姜別還說這位古板的老學究會準備一根戒尺,哪個學生偷懶耍滑手心準備挨上幾板子。

賀随輕撫掌心,真被她猜對了,剛才消息提醒一亮,他沒忍住滑開手機看。

于是從來沒被打過的賀随,在無數同學的注目下領了兩板子,最後不怕死繼續摸老虎屁股上的幾根毛。

他說他要去給女朋友打個電話。

老教授面色怔忪,撂下狠話:“打打打,打不夠半個小時你別回來!”

姜稚月低促地啊了一聲,話語中流露出擔憂,“你真被打了啊,疼不疼?”

她還想問的是丢不丢人,同學眼中不會犯錯的大神為了給她打電話确認,當衆被打。

這和受辱有什麽區別!

賀随蜷起手指,垂眸看了眼手心,教授手下留情打得不重。

他輕挑起唇角,緩慢道:“有點兒。”

他說的“有點兒”是平常人理解的程度嗎,肯定不是。

能讓他忍不住疼主動承認,一定不止于此。

姜稚月手足無措,握着手機的力道猛然加重,“怎麽辦,要不——”

“要不,我給你吹一吹。”她眼睛一亮,哄小孩兒的語氣,“吹吹就不疼了。”

下課鈴恰時打響,安靜的走廊變得嘈雜無比,賀随擡步走向廊道盡頭,然後清晰聽見手機中傳來的黏糊糊、軟糯糯的呼氣聲。

姜稚月慶幸自己肺活量不錯,長長短短吹了三分鐘,最後氣息不足悶得臉頰泛紅。

“學長,你還好嗎?”對方長久不出聲,她有些不放心。

賀随往後靠住窗沿,無聲勾唇笑起,“謝謝小稚,已經不疼了。”

他不經意轉變的稱呼,經由手機傳來,絲絲縷縷纏繞着旖旎與溫和的笑意,令她耳尖發熱。

姜稚月抿起嘴角,勉強穩住如雷的心跳,“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做題了。”

挂斷收線,她恍惚走出陽臺,機械地與屋裏兩個女人對視。

陸皎皎感慨:“透一次見稚月的臉紅成猴屁股。”

舍長頗為認同點頭,“我很想見識一下這位兄臺究竟有何功法。”

“……”

DNA鑒定晚上出來結果,周晚的确是姜家走失的小姑娘,姜老太太喜極而泣抱住床上的女孩兒,“囡囡這些年讓你受苦了,奶奶這就帶你回家。”

周晚遲鈍兩秒,用力推開了老太太,神色驚恐,瑟縮起肩膀拒絕與他們溝通。

周晚自從昨天姜稚月離開就保持拒絕交流的姿态,不哭也不鬧坐在病床上,唯一有的情緒波動是小護士幫她換藥時,她輕皺起眉毛軟糯吐出一個“疼”字。

姜母看見親生女兒淪落至此,靠在丈夫肩上低低哭出聲。

姜稚月打車過來,私立醫院有較好的服務系統,前臺的工作人員直接引她上了四樓單人病房。她擡眼望過去,敞亮的走廊中站着一個人,他本該淩厲的眼睛中蒙着黯然。

姜別捏了捏眉心,打算去吸煙室抽根煙冷靜。

走失十幾年的親人乍然回來,而且弄得滿身狼狽,平靜無波的生活被攪成亂麻,他能做到不動聲色咽下對新生妹妹的心疼,可內心盤雜的愧疚感始終揮之不去。

姜稚月慢吞吞從背後叫住人,“哥哥。”

姜別停住腳步,往病房裏看了眼,“我陪你一塊進去。”

姜稚月點頭說好,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伸手扯住他的衣角,起伏不安的情緒勉強找到支撐點。姜別身形颀長,将她遮得嚴嚴實實,以至于姜老太太沒能及時發現身後的人兒。

老太太說:“小別,你去和妹妹說說話。”

姜別不為所動,反手牽住姜稚月的手腕,感受到一股推拒的反抗。他索性偏身,順勢拉過女孩兒,“奶奶,稚月過來了。”

姜母抹掉眼淚,“對,小姑娘比較好親近,稚月你去陪陪妹妹。”

姜老太太嘴唇繃着,想起過往親孫女經歷的種種,她卻心安理得享受着屬于不屬于她的一切,不由自主拔高音量:“你看看囡囡成什麽樣了——你怎麽能心安,怎麽能!”

姜稚月邁出去的腳默默收回,垂至身側的手握成拳,怕吓到周晚,于是沉默隐忍着。

姜老太太動手拉扯她,要趕她走。

姜別截住奶奶的手,眼眶猩紅:“奶奶,你何必要這樣?”

緊繃的氛圍成了周晚情緒崩潰的□□,她捂住耳朵尖叫,他們幾個人的争吵被迫中斷。

女孩尖銳的叫喊聲鼓動着耳膜,姜稚月的胸口酸了下,她嘴唇翕動,艱難開口說:“我先走了。”

姜別的眉頭攏緊,薄唇抿成一道線,心情差到極點。

姜稚月唇角露出苦笑,低着頭匆匆轉身。

姜父被老太太的做法搞得沒脾氣了,示意姜母追上去陪陪女兒,他正要和老太太講道理,床上的女孩兒擡起頭,目光追着快要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喊出聲:“姐姐,別走,我怕。”

屋裏的所有人,包括剛回到家的親孫女,都在挽留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

老太太面上挂不住,尋回孫女的好心情瞬間跌到低谷,“你們一個個都合起夥來對付我,你們不讓她走,那我走!”

姜老太太憤憤離開病房,真要走出門卻猶豫停了下腳步。

半分鐘過去,裏面沒有人出來挽留。

姜母遞給丈夫一個眼神,詢問他要不要追上去看看,姜父無奈嘆口氣:“算了,讓司機送她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姜老太太感受到了家庭地位的危機。

另外,可以期待一下小賀學長和小稚的初吻了(乖巧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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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想開個調劑心情的甜文,喜歡的可以收一下。

《過分偏愛》

文案:

申城上流圈人人皆知,季家三少,薄情淡漠,不近女色。

明薇卻對這個男人一見鐘情,僞裝出乖巧可人的淑女形象,只為摘了季忱這朵人人觊觎的高嶺之花。

不曾想一年過後,季忱沒有表露出絲毫動心的跡象。

明薇決定改變策略,撕下小白兔的僞裝。

暗色中,女人香肩半露,靠着吧臺拗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姿勢:“季忱這種男人,表面又冷又悶,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溫度。”

話音剛落,男人站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垂眸漫不經心問:“明小姐,你想試試哪個地方的溫度?”

明薇:“.......”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成功“引起”了老板的注意。

作為一個實打實的母胎solo,明薇自認為寫不出情歌情有可原。

然而被逼到絕境,她提出要求,要和季忱進行戀愛體驗。

之後不久,全公司上下看到不近女色的季總親自給明薇拎包。

有不知名人士甚至在安全走廊處看見季忱微俯身替明薇擦口紅,動作親昵無比。

體驗結束,明薇寫出《我要你歡喜》榮獲最佳制作人獎項。

記者問及歌名的深意,明薇卻搖頭置否。

而後月上枝頭的夜裏,男人輕易參透奧秘,攬住她的腰輕輕耳語——

“喜歡你。”

“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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