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偏差
許季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他們住的這個地方不是許家的,房契在林妧的手裏并不在他手裏。
他早就該想到林妧會來這麽一手的,可這些天自己光顧着其他事情去了,才會在這個時候落到被人這麽狼狽的趕出去的地步,還連累自己的父親母親一起受苦。
那些來收房子的聽到許老夫人的話就不樂意了,他們手裏頭有這院子的房契,自然院子就是他們家主子的。既然是他們的東西,他們收到自己手裏頭,難道還有錯了不成?
領頭的那一個梳着圓髻、長得十分豐腴的管事婆子一臉不愉快的扭着腰走到許老夫人面前,她甩甩自己是手裏頭的帕子,不怎麽客氣的對着許老夫人道,“這位老夫人啊,話可不是這麽說的。”
管事婆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許老夫人,瞧着她穿得寒酸,又知道她這是不知道占誰的便宜才能夠住在這院子裏頭的,心裏頭少不得本來就對許家衆人有些不屑了,到這會,更是臉上都掩不住鄙夷的神色,語氣就不用說的不好了。
“這院子的房契和地契都在我們家主子手上,為了避免鬧出來什麽不好看的事情,主子也是讓我将東西給帶過來了,您要是不服氣的,我給您看看也無妨。只是,您要是不願意從這裏搬出去是個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們手裏頭也有那房契地契不成?”
許老夫人哪裏有那些東西,以致于就是被一個管事婆子這樣冷嘲熱諷,也沒法子就她說的這些話反駁半個字。
可她心裏頭沒有辦法不惱火,又當着這樣多人的面被一個不相識的還是管事婆子狠狠的羞辱,頓時間惱羞成怒便動手推了那婆子一把。
“你算是什麽人物,也好意思到處擺譜的?狗仗人勢的東西!”噼裏啪啦的,許老夫人就把這管事婆子給罵了好一通,罵完還是覺得不解氣幹脆連帶着還啐了那婆子一口,足可見她對于那管事婆子的态度究竟是有多麽憤懑。
管事婆子被一下推得摔倒在了地上,周圍的小丫鬟忙上前扶起她。雖則那只是一個管事婆子,但是正因為年紀大、服侍主子服侍得時間久便多少有兩分臉面。
許老夫人這樣的,身後又沒有什麽人,也不是什麽官員親屬,管事婆子自然也不将她放在眼裏頭。
被許老夫人這樣推了一把還這樣罵了一通,她心裏頭哪裏能夠不來氣的。在她看來,這院子是她家主子的,明明是許老夫人占着別人的地方不肯走,這本來就是她們在理,倒沒見過還有這樣反咬一口的。
被小丫鬟扶起來以後,那管事婆子頓時氣得捋起袖子看起來就要和許老夫人幹上一架了。許老夫人見狀,忙躲到自己兒子身後頭去了。那邊管事婆子也被丫鬟被勸住,才不至于真的和許老夫人動起了手來。
到底自己沒有占上那半分的理,即便現在是一再的遇到不順的事情,且說不得林妧就是故意落井下石,他現在不認也沒有辦法。
許季再怎麽黑臉,可現在也得将局面穩下來,避免後面發生更多争端才行。他心裏頭明白這個,便在自己娘親躲到自己身後時往前邁了一步,也是護着自己娘親的意思,對那管事婆子行了個禮,道,“這位媽媽,請息怒,我們這就搬出去,還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收拾一下東西。”
管事婆子看着許季倒像是個讀書人的模樣,加上許季陪着笑臉同自己道歉,她也不好繼續計較,辦正事才是最要緊的。
因而她聽過許季的話便只瞪了許季一眼,同他道,“你們動作利索一些,晚點我家小姐就要來看這院子了。”說完懶得多看許季幾個人,便扭着腰走了。
許季點頭哈腰陪着笑,心想着這所謂的小姐不知道是哪家小姐。得不到答案許季只好将這事情抛在腦後,忙催着自己父親母親一起讓丫鬟仆人們将東西都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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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這邊熱鬧,奮勇侯府這邊同樣發生了一點事情。
前一天夜裏和齊浩然鬧出了那麽一場無端端、沒必要的別扭,林媛第二天便聽從齊浩然的話,去找自己的婆婆談談心。她倒沒有說自己和齊浩然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和朱碧蔥說了一下自己近來的情緒問題。
以往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沒有耐心的人,現在卻是真的做一點費勁的事情都不樂意;以往不愛胡思亂想,現在卻很容易想得太多;以往也不會心裏頭不安又別扭,現在這些情緒卻全都冒出來了。林媛确實覺得自己需要有個開導自己的人才行,才會聽從了齊浩然的建議找自己婆婆聊一聊,實在是因為林媛知道自己婆婆很善于開導人。
朱碧蔥認真的聽着林媛和她描述自己的心理狀态,心裏頭明白這是因為林媛有身孕導致的一些情緒上的波動和變化,也就很容易找到可以才哪個方面下手開導林媛了。
回想一下自己這個兒媳婦近來似乎總悶在屋子裏頭,不是齊浩然陪着便不怎麽愛往外頭走,才又同林媛說道,“近來的天氣都不錯,後花園裏頭的景色也好,我每天去散步都沒有人陪着,本以為你是不愛動,既不是那麽一回事,倒不如每日一起到花園裏去走走好了。”
林媛被朱碧蔥開導過心裏頭舒服了許多,當下恰反省到自己應該多出去走走,總悶在屋子裏不好,聽到自己婆婆的這個提議,她就很快應了下來說好。屋子裏頭氣氛正好的時候,外邊顧媽媽尋到了榮華院,卻不是找的林媛而是找上大丫鬟碧衣。
碧衣正在廊下等着聽候吩咐,看到顧媽媽過來以為是找林媛什麽事情,當即笑着迎上去,卻不想是自己的事情。顧媽媽拉着碧衣避開了其他人,小聲的同她說道,“府外頭有人找你,說是同你認識的,有急事想要見你。”
沒有反應過來顧媽媽說的人是誰,碧衣滿臉的疑問,追問了顧媽媽一句,“什麽人找人?我在這外頭倒是沒有什麽熟人的。”
顧媽媽擰着眉,越是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也是說這聽着有些不對,那人倒只是找上了角門的仆人托着遞個話而已,我雖然沒有見着,但也提前問過了,是個男子。”最後面的那四個字,顧媽媽幾乎只是張了張嘴巴,根本沒有發出聲音來。
碧衣先是被這話一驚,繼而又和顧媽媽一樣擰着眉想了半晌,才不确定的問顧媽媽,“說有急事找我的那人是不是不怎麽高,看起來斯斯文文、不怎麽白淨,但瘦得和猴一樣,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顧媽媽聽着碧衣的這描述,和自己問來的大致一個對比,慎重的确定過以後才對着碧衣點了點頭,“聽着描述倒是像,想來就是你猜測的這個人了。”
碧衣卻是一跺腳,臉上有些恨恨的模樣,怨聲道,“他也好意思來找我的!”暗自啐了一口,碧衣複笑起來同顧媽媽說道,“多謝顧媽媽來告訴我一聲,只是我沒法子見他,不說其他的什麽,光是這男女有別就不合适了。”
“我也是這麽想着的,所以這麽過來先同你說上一聲,也叫其他人不許聲張了。”顧媽媽倒是真心在替碧衣着想。
“媽媽時常替我想着我一向是知道的。”碧衣連忙說了一句,又想起什麽,再和顧媽媽說,“我倒是想起來一樁事,媽媽且在這裏等一等,我先去禀報小姐一聲,說不得小姐有什麽吩咐。”她說着沒等顧媽媽回話便忙轉身往屋子那邊急匆匆走過去了。
林媛正和自己的婆婆朱碧蔥說笑,碧衣從角落裏走過來,湊到林媛耳邊悄悄同她将顧媽媽說的那些話說了一遍。林媛聽到碧衣的話,想起今天早上齊浩然去上朝前的交待,忍不住眨了眨眼,心想着他可真是神了,又直接對着碧衣道,“且同顧媽媽說讓人将他請到抱廈裏坐着喝茶先,你差人去找明言或者明行,讓他們過來将這人帶走,其他的你就暫時不用管了。”
念着碧衣不明白這是要做什麽,林媛便好心的同她解釋了一句,“你先時不說這種人遲早要遭報應的麽,這一下報應可不就真的來了麽?”
原本還懵懵懂懂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的碧衣頓時間就明白了過來,心裏頭自沒有不高興的,又想着要是這人落到了她家姑爺的手裏頭哪裏還能夠有什麽好下場,心裏頭一時間就更加的歡喜了。總歸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過,會真的能夠看到這人倒黴的一天。
碧衣覺得她自己受委屈還好,反正她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了,也不是沒有受過委屈的。可要是有人故意讓她的爹爹和娘親受委屈,還是用那麽惡意的法子,她就沒法子忍受了。她自認自己的力量确實很弱,可是她并不怕什麽。
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她從來都信。
聽到林媛這樣的吩咐還知道這是要讓那個仗勢欺人的混蛋倒黴,碧衣當即笑着退出去給顧媽媽遞話去了。
“今早兒齊哥哥出門之前還同我交待過了,要是有人今天上門來找碧衣的話,就先将人留住,再找人去讓明言或者明行回來将這人給帶走。我真是想不明白,這些沒發生過的事情齊哥哥都是怎麽知道的?”
碧衣退出去了以後,林媛便沒有忍住一下子順口和自己的婆婆感慨了一句。
朱碧蔥笑了笑,卻只是道,“若是習慣了想事情想得長遠細致一些,說不得也是比別人要累許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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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妧手裏頭買下了那一處院子的小姐來得比許季走得要更早,因而這一不小心的,兩邊的人就這麽撞上了。管事婆子口中的小姐是過來看院子的,許季這邊東西有不少,人手又不夠多,整理起來自然就慢了,這一不小心的,才會見了面。
只是不見面就罷了,這不小心見面了,許季就發現這個人他是認識的。雖然只不過是一面之緣,但他确實是認識的。那天,他和朋友們一起喝酒作詩,談天說地,實是暢快之至。這位小姐似乎是來尋自己的哥哥還是何人,于是出現了那麽一下。
十七歲的少女,出落得清麗脫塵,也不知是何緣故,竟尚未定親。當時,這位小姐穿着一身青碧色的對襟半臂襦裙分花拂柳而來,仿佛是仙子一般,直叫人看得發了愣。因為印象實在是深刻,許季也就記到了現在,以至于現在再見,一眼就将她給認了出來了。
杜若梅從馬車上下來,看得院門口站着的那個三十多歲、穿着一身青竹暗紋衣裳的男子正盯着自己看,不自覺便蹙起了眉頭。她再看一眼這人,又記起來正是自己今天來這裏這一趟的目的,心裏頭的嫌惡才稍微減少了那麽一點。
眼瞧着這位小姐竟似乎還記得自己,許季便忙三兩步走了上去,對着杜若梅作了個揖,霭聲道,“問杜小姐好,不知杜小姐可還記得鄙人?”
杜若梅假作疑惑,終于正眼看向了許季,疑惑問他,“這位爺是……?”
許季一聽有戲,忙和杜若梅報了自己的家門,便只見杜若梅一瞬間臉上有着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很快笑得極為和善,同自己打了個招呼。杜若梅見許季似乎挺歡喜的,心裏頭暗自好笑,又仿佛不明白一般疑惑的問他,“許公子怎麽在這裏的?是路過還是有事?”
被問到了這件事的時候,許季的臉上才出現了一絲尴尬。尴尬歸尴尬,他還是和杜若梅說出了實話,“原是我同父親母親住這裏的,只是杜小姐現在買下了這裏,我們現在只得搬出去。差不多就搬好了,杜小姐進去看看喜歡不喜歡,這院子的環境還是蠻不錯的。”
杜若梅臉色有錯愕的神色,接着很快伸手半掩了嘴,驚訝過後便十分大方的同許季說,“我原先不知道是這麽着的……要早知道是這樣,倒是不會……不知許公子新的住處在何處?往後我哥哥也好找許公子喝酒聊天。”
許季支吾了一下卻沒有硬撐着反而實話和杜若梅說了自己的情況,“因為剛剛才知道這院子被賣給杜小姐了,還沒有來得及尋新的住處……新的住處,現在還并沒有,便沒法子同杜小姐說了。”
“哎呀,這可怎麽是好?”杜若梅一時間又是驚訝得不行,“這一時半會要找新的住處也不方便,要早知道是這麽個情況,我怎麽都該等到許公子找到新的住處才行的。哎,我這麽說,倒是白瞎掉了哥哥同許公子的交情了。”
她一拍手,便做出了決定。
“要不這樣吧,許公子還住這裏,許老爺和許老夫人也都住這裏吧。我原也是不着急的,許公子有不方便之處,就是看許公子同我哥哥的交情,也該多幫一下的。”杜若梅十分體貼的對許季說道,還是容不得許季反對的樣子。
杜若梅更是為了不讓許季有機會反對這事情,當即吩咐了下人将堆在院門口的東西都幫着許季拿進去又叫了管事婆子過來說是不必折騰了。聽說管事婆子先前和許老夫人有沖撞,還叫這婆子同許老夫人好好的道歉。
許老夫人看着那先前嚣張至極的管事婆子這會乖乖的低聲下氣和自己道歉,心裏頭別提多麽的爽快了。她看着杜若梅,心裏頭一邊揣測着這是哪家的小姐,一邊拿眼偷看自己的兒子,又想着自己兒子是怎麽同這樣富貴人家的小姐有牽扯的。
許季因為杜若梅的“強硬”态度而“不得不”接受了她的好意,又和自己的父親母親住進了院子。杜若梅待了沒有多會的時間便走了,倒是特地留下了幾個灑掃仆人在這院子裏頭服侍他們,不能夠更加友善。
只待杜若梅一走,許老夫人便扯着自己兒子的衣袖,笑得見牙不見眼問許季,“怎麽一回事?兒子幾時認識的這樣标致的小姐的?”
許季看一眼自己的母親,扯回自己的衣袖,只是同她說,“是一個朋友的妹妹而已,并不怎麽熟的。”卻看向杜若梅離開的方向,想着她喊自己許公子,又想着她剛剛的這些個舉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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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奮勇侯府找碧衣的田文漢,本是不安的坐在抱廈裏頭喝着茶水,只想着早點見着碧衣,卻沒有想到自己等了半天,等來的一個面容肅殺的男子帶着人來要将他給帶走。田文漢當下差點沒直接從椅子上跌倒下來。
原本他是想着,這一次朝廷預備着将考生們的事情全都挖一遍,他有那些個不好的事跡加上碧衣先前鬧着說他遲早要遭報應,他便就想到了她會不會去揭發了他,才會跑到奮勇侯府來想着見她一面,同她求上一個情,希望她能放自己一馬。
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真的鬧得很大,以及他真的很危險,他怎麽都不至于自亂陣腳走出這一步糟糕至極的棋來。可是田文漢同樣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把自己給送上了自己最不想走的那條路……
難道這也能夠算是自投羅網嗎?
碧衣聽說田文漢被明言給帶走了,當即笑着誇了明言一聲好樣的,心裏頭較之前更加高興幾分。高興歸高興,她沒有忘記去和林媛回禀消息。後來又為了感謝顧媽媽今天算是幫了她,特地給顧媽媽送去了自己新近才得到的二兩上好的茶葉和一匹上好的布料的賞賜,碧衣心裏頭卻不覺得半分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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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院子的房契和地契原本都在林妧的手裏頭,她到京城以後,林浩便将這兩樣東西交到了她的手裏。前陣子從許家離開的時候,她自然沒有忘記将這麽重要的東西給帶走。
許季落榜的事情她也是知道了的,正是因為知道了,才會想要在這個時候來一個落井下石叫他嘗一嘗無處可去、無可依靠的滋味。
可是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卻同自己說許季一家仍舊住在那院子裏頭,這叫林妧怎麽受得了?再仔細的問下去,才知道買下了那院子的人竟然同許季是認識的,林妧更是差點沒氣到渾身發抖。
她本來想着賣給衛國公府七小姐肯定不會錯了,許季怎麽可能認識衛國公府的小姐,就是衛國公府的誰,她也沒有聽許季提過他認識。
既然是這樣,那自然就不必擔心什麽了。到時候叫人早些去看院子也好将他們給趕出去,自然是要叫他們沒地方可以去的……
千算萬算,到底還是沒有算對。
林妧恨恨的捏着自己手裏頭的帕子,終究是不甘心,又想着衛國公府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好親近的。這衛國公府出過兩位妃嫔,其中杜昭儀雖誕下了一位公主但卻在先前廢太子的事情當中站在了皇後的那一派,如今處境正是極微妙的時候。
這麽想着,哪怕知道自己做的這事情說給自己的父親聽了肯定要挨訓,就是說給自己弟弟聽說不得也要被勸上幾句。因為一下沒有打聽到父親在府裏,林妧便只是将這些先同回府了的弟弟林璟坦白了。
林璟看待問題的角度自然同林妧不一樣,他聽完自己姐姐的話,就感覺到了幾個比較微妙的地方,對這個事情上了心了只并沒有同林妧說。可一如林妧想的那樣,林璟勸了她一些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之類的話。
“這兩日姐姐便同姐夫将和離的事情辦妥當吧,正好父親明天休沐,也能夠将事情做一個處理。”林璟同自己姐姐說道,“其實夕姐兒和雲哥兒那邊,依弟弟的意思,還是要看孩子怎麽說的。他們年紀都不小了,若是願意跟着姐夫一家,即便姐姐強留他們在身邊,也不見得對姐姐有好處。”
“夕姐兒這年紀,再過兩三年便可以出嫁了,對姐姐來說自然是無礙的,可雲哥兒到底不同……姐姐日後若是有意改嫁的話,這事兒便不好說了。”
林璟将話說得很含蓄,意思卻清楚。林妧日後想要改嫁,左右許念夕沒幾年就要到出嫁的年紀了,倒還好一些。許雲卻是年紀不大,且離成家還早着,多少會對林妧改嫁有影響,且這影響還不會小。
聽到自己弟弟的話,林妧一時不好說什麽,便只是點了點頭,道自己會想清楚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素一場陰謀~
所以杜若梅這個人物還有人記得嗎23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