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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萬聖夜(五)

你看,多麽品學兼優、熱心助人!這裏雖然沒有什麽班幹部的概念,但各種社團,學生會還是有的。陸沅離知道,他們的其他幾位教授,以及年級的同學,都很喜歡他。給焦旸在這裏再待幾個月,不愁不混個學生領袖、會長、主席什麽的!

只是,這個口氣,未免也太客氣了一點,倒好像,他就是自己的一個普通學生,在走廊上碰見了打個招呼……

嗯?陸沅離不由想到,怎麽你覺得,他不該是普通學生的嗎?唔,我的意思是,住在一起什麽的……

北太平洋大島魔法海灘公園。這裏有美麗精致的海灘,清澈見底的湖水,沙灘旁邊還有很多小樹林。太陽落山時,整個沙灘的美景都倒映在湖面上,令人陶醉。

盧克夫婦帶着兩個孩子一起走在沙灘上,感受着熱帶海風與舞蹈的浪漫,看着漲潮時,會瞬間全部消失的魔沙。

晚上,盧克定了蛋糕,全家一起在酒店裏慶祝結婚紀念日。一個打扮入時的高挑女郎,推着三層的蛋糕車緩緩走到他們面前,微笑着與大家熱情的打招呼。

盧克覺得女郎有些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爹地,你快來切蛋糕啊!”

聽見可愛的小女兒叫自己,盧克瞬間露出微笑,走過去接過綁着绶帶的蛋糕刀。

第二天,盧克一家跟着旅行團的其他客人,一起來到了美人魚洞。

所謂的美人魚洞,是在懸崖下面的一處洞xue之中。洞口有許多被海水沖刷上岸、無數年打磨而成的光滑鵝軟石,色彩缤紛的石頭鋪在岸邊,映襯着幹淨的海水,是一片美麗又妖嬈的色彩。

然而,要到這裏,并不容易。人們必須等到退潮時,才能游進洞中。其餘時間,洞xue整個被海水覆蓋,除非帶着潛水設備才能進去。所以許多人相信,這充滿神秘感的生存環境,就是美人魚的洞xue。

自然從沒有人看到過一條美人魚,只有游客們在這裏扮作美人魚拍照。

海水退潮時,洞內露着光滑的石壁,光腳站在上面,一不小心就會滑倒。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面,會有一股特別而清涼的感覺。不知是否真如傳說中一樣,會有美人魚坐在這裏,用歌聲迷惑經過的漁民。

但這也意味着危險,海水一旦漲起來,就能迅速把美人魚洞淹沒,若是沒有及時退出去,很容易就被困在裏面。而一旦被困,不用美人魚勾魂,也許就會被永遠留在這裏。

傍晚,盧克想潛入洞xue底部,拍攝五光十色的海底美照。盧克的妻子擔心兩個孩子,就沒下水,坐在岸邊等待丈夫。

盧克拍了很多照片,感覺天色漸漸暗下來,可能很快就要漲潮了,就想上岸去。忽然,他看到游過來一條金色魚尾的美人魚,帶着眼罩,披散着火紅色的長發。

盧克試探着打了個招呼,見“美人魚”也友好的沖他微笑,就拍了幾張照片。

盧克沖美人魚揮揮手,游開了。

側身而過的瞬間,“美人魚”從頭發裏拔出一把小刀,輕而易舉的割斷了盧克的氧氣管。

盧克頓時四肢亂揮,開始掙紮。然而沒幾下,就面色青紫的沉入了海底。“美人魚”輕松地一甩金色的魚尾,微笑着游走了。

這天陸沅離剛到學校,就接到了約瑟夫的電話,“教授,盧克出事了,潛水時被人割斷了氧氣管。幸虧他還帶有一個備用的小氧氣瓶,而且他的妻子一直在岸邊等待,覺得不對跑去呼救,算被人發現的及時。現在盧克仍在搶救,還沒脫離危險。

據他的妻子說,曾有個像是比伯的女子,接近過他們一家。在案發現場,還發現了一個打扮成美人魚的不明身份的人。我們查過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大概率就是比伯下的手。還有個意外發現,是關于凱瑟琳教授的。你能不能過來警局一趟?”

陸沅離帶着焦旸趕到警局,除了約瑟夫,還有一位副局長坐鎮。

約瑟夫先介紹了一下盧克現在的情況,基本可以确認,兇手就是比伯,已經對他展開全面通緝。

然後,約瑟夫神色凝重道:“我們同事在翻看萬聖夜那天舞會現場的視頻錄像時,偶然發現了一個沒有身份信息的神秘亞裔服務生。

雖然凱瑟琳教授喝得果汁,不是他送過去的,而是一名,看起來很年輕的本地女孩送過去的。我們問過了現場所有的服務人員和組織者,但是很遺憾,沒有人承認,也沒有人知道這兩個人是誰……”

“等一下。”

陸沅離道:“我們學校大型活動的安保,這麽混亂的嗎?我印象中,工作人員是需要憑提前發放的工作證入場的吧?即使是偷拿別人的工作證明,也有據可查。你現在居然告訴我,這麽久了,完全查不到?!”

“咳咳……”這不是你們學校的安保問題嗎?為什麽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質問別人?!約瑟夫頭上直冒冷汗道:“是這樣沒錯,但是,當晚的人實在太多了,難免有個渾水摸魚,比如看有人穿着一模一樣的制服,就讓他們進來了……”

“很好。”

陸沅離道:“你這就是一個很明确的調查方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晚的餐飲及服務,都是一家大型自助餐廳提供的。要麽是通過學校組織環節的漏洞,拿到工作證明,要麽是這家餐廳的相關人員有問題,或者就是食物采集鏈洩露。這些都查不到問題出在哪嗎?

那随随便便就有人可以混進來,并且接觸餐飲區域,還能輕而易舉的脫身。我是不是得慶幸,那天活動這麽多人,才死了兩個?如果兇手是選擇無差別攻擊,大範圍的投毒,只怕你現在還在調查死者姓名呢!”

“已經在查那家自助餐廳了……”約瑟夫尴尬道:“聽我說教授,當天的服務人員,也都帶有眼罩。好在有一個不顯眼的攝像頭,帶到了那個亞裔服務生的樣子。有名警員覺得這個男人很眼熟,找了最近其他案子的資料進行比對。

陸教授,你還記得,教堂爆炸案中,那名願意同警方合作的女嫌犯納蒂亞嗎?她曾供述稱,一個名叫鈴木飒太的J國人,疑似是上次教堂槍擊案的主謀。這名同事覺得監控裏的人很像是鈴木飒太,我們已經叫納蒂亞認過人了。她不能肯定,但覺得是他。”

這個J國人又出現了?結合之前清真寺現場留下的幾個拼音字母……焦旸一怔,如果是真的,這是不是就意味着,這起案子,又是沖着陸沅離來得?!

陸沅離也已經會意過來,約瑟夫想說的重點,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有。”約瑟夫有點猶豫道:“但我不确定,跟這起案子有沒有關系。”

陸沅離道:“說說看。”

約瑟夫道:“之前媒體在追蹤案情,有位米歇爾女士看到報道打來了電話。昨天,她親自到區局說了一些情況,請求我們的幫助。這位米歇爾女士,是凱瑟琳教授的大學老師,是她很信任的人。據米歇爾女士說,凱瑟琳教授,一直有一個心願。就是……凱瑟琳教授在結婚之前,有一個私生子,因為當時她還年輕,不得已把孩子送走了,沒有留下聯系方式。

最近幾年,凱瑟琳教授的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她就越發思念那個孩子,一直在尋找他。但是,幫她找收養人家的瓊斯太太,也是她的高中老師說,當時為了互不牽扯,并沒有留下聯系方式,而且那家人家早已經搬離了哥譚市。

所以,凱瑟琳教授找了好幾年,也沒有頭緒。之前凱瑟琳教授顧忌名譽與夫妻感情,也沒法大張旗鼓的尋找。現在既然人都已經去世了,米歇爾女士覺得,瓊斯太太等知情人的年紀也大了,如果再不找,也許就真的找不回來,或者無法尋找了。她想幫凱瑟琳教授完成最後的心願,請求我們幫助尋找這個孩子的下落,能去參加教授的葬禮或是以後去祭拜……”

結婚前把孩子送走……凱瑟琳教授今年50歲,資料顯示26歲結婚,而陸沅離今年25歲,非常符合時間線。陸沅離自己說過,因為父親事業發展,他們一家從哥譚市搬到LA,再去哥譚市上學。

凱瑟琳教授的原生家庭家境普通,連中産都算不上。而陸家,雖然他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樣的富豪,但看本傑明和莎拉的樣子,應該也差不多,至少是同階層。在陸沅離的對象問題上,他們家一直要求門當戶對,且需要是華裔女性。那會不會,凱瑟琳教授說得,其實都是托詞,孩子根本不是被送走,而是被孩子的父親抱走了……

陸沅離忽然挑眉道:“你不聽約瑟夫分析案情,老盯着我看什麽?!”

焦旸臉上一熱,嗫嚅道:“沒、沒什麽……我就是在想問題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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