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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經過這件事後, 兩人近期沒再去做生意,省得再被程忠兩口子盯上跑來搞事。

他們一口氣将幾天的飯菜全買來放家裏,開始默契的盼着柳崇回來, 黃承希望柳崇趕快回來的原因是就此事跟他告一狀, 好去收拾收拾那兩老家夥,程央盼他回家則是想跟他商量一下搬家的事, 找個安全性高一點的小區,最好帶警衛, 不輕易放陌生人進的那種, 否則實在太沒安全感了。

以前只有他們兩還無所謂, 再怎麽着他們也不可能威脅到他們,現在卻不一樣了,這家裏多了個什麽事都不懂的饅頭, 還添了個極易炸毛的黃承,一家子拖拖拉拉的,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程央不願意與他叔嬸這等死纏難打的人啰嗦, 省得節外生枝。

兩人在家裏一連窩了三天,這期間程央的心情一直不大痛快,黃承知道他是擔心那兩口子再來鬧事, 遂安慰般惡狠狠的對程央說他們敢再來就提刀出去整他們的時候,鐵皮門被輕輕敲響了,外面适時響起一道狠狠打臉黃承的聲音,“央兒, 是我,你在家沒有,出來咱們兩叔侄聊聊吧。”

“……”黃承一愣,有些尴尬的瞟向原本一臉冷漠的給饅頭縫裂了一道小口子的衣服,此時卻滿眼揶揄的看着自己的程央,硬着頭皮說:“這他媽……還說來就來啊,看來是非要我兌現承諾不可了!”

“行了,坐着吧。”程央原本陰郁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些,“別理他們。”

“哦。”黃承老實巴交的坐下,幹巴巴的坐了片刻,砸吧兩下嘴便跑去程央身邊逗饅頭。

外面程忠許久得不到回複,又輕輕敲了敲門,顯得十分有禮貌,看來來自人民群衆的教訓很給力,然而這次開口的并不是程忠,而是他嬸嬸趙氏,女人無奈地道:“小央啊,以前是我不對,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是沒辦法啊,你爸他們這麽一走倒是幹淨了,把你丢給我們,咱們這麽一大家子還得生活,還得給你爸媽安排後事,這些不是我們處理的,你還能處理不成啊,你知道你爸他們欠了多少外債嗎,賣房子的錢我們全還債了,我們是真的一分都沒多得啊,我們要真得了那些錢,哪裏還會窩在那幾十平米的房子裏,早就搬大房子了,這麽多年不跟你說,是怕你有想法,反而還讓你誤會我們了。”

程央手上動作頓了頓,随後低頭繼續縫衣服,他面上并未表現出什麽異樣表情,心頭卻是無名火起,程央父母健在的時候,他們家的生活算得上小康,怎麽可能欠別人錢還需要程忠他們兩口子在他父母急需醫藥費時跑去賣他家房子抵債,反而是程忠一家又沒出息,還總是搞些屁事來求他父母幫忙擦屁股,時隔這麽多年了現在說起來倒是把這些責任全推到死人身上去,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程央心裏雖恨,卻也不想再追究,反正說到最後,他們家屁事都沒有,還得已故父母給他們背黑鍋,程央不想自己的父母走都走了,還得被他們兩口子拿來當擋箭牌。

然而門外的人卻十分不識趣,說了許多無可奈何後,竟開始賣起慘來。

只聽程忠無比凄慘地說;“央兒啊,我們其實也不願意連累你,可是我們沒辦法啊,你跟小柳一聲不吭的走了,他爹就把這事全推到我們頭上了,天天叫人來找我們麻煩,你嬸嬸的工作丢了,我也被工地開除了,就連你弟弟在學校裏也被同學欺負,就前不久,我跟你嬸還莫名其妙的被一群社會上的人攔着打了一頓,花了近萬的醫藥費,要不是你跟小柳走了,我們也不至于被禍害成這樣啊,我們在王家灣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賣了房子跑來找你們,央兒,你就出來見我們一面吧。”

頭一次見到這麽會推脫的人,黃承啧啧稱奇,“喲,這是把責任全推你跟柳哥頭上了,還真是會說話,這話聽着怎麽像是你應該為這事買單一樣,都賣了房子應該就有錢了啊,幹嘛來找你啊,難倒是因為他們舍不得花錢租房子,想跑你這兒來白吃白住?”

程央早就聽出話裏的意思了,剛剛還怪他父母,現在又來怪他,還真是不願意承認一絲錯誤,程央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外面趙氏委屈巴巴“可不是嗎,小央啊,你一個人在外面,我跟你叔也不放心你,現在咱們一家人又在一起了,多少也有個照應,你就開開門吧,咱們好好聊聊。”

程央從未見識過趙氏在自己分下低聲下氣的模樣,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被柳崇他爹打壓得如何如何難以為繼,到他們實在是不放心程央一個人在外面,他們這般低三下四的伏小做低,說得情真意切,若不是程央知道兩人什麽德行,估計都要被他們精彩的演說給蒙蔽了。

他始終不曾回應兩人什麽,反倒是黃承憋不住,吼道:“媽的你們兩個老家夥有完沒完,天天跑這兒來唱哀樂,我去你大爺的有這閑功夫來禍害別人還不如端着個小碗出去要點生活費來得實在!一家又貪又懶的玩意兒,再在外面廢話,老子打電話報警了!”

面對黃承的辱罵,外面兩人非但不惱,反而好言好語地說:“小夥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求你幫忙勸勸小央吧,子豪前兩天在門外等他哥哥開門都等生病了沒錢去醫院看病,他這兩天總是喊着想哥哥,求你看在子豪跟你同是姓程的份上,去看看他吧。”

不等黃承繼續怼他們,外面突然有另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喲,這都誰呢,原來是叔叔嬸嬸啊,怎麽不進家啊。”

程忠兩口子一愣,轉身去看,紛紛疑惑的打量面前高瘦的男生,有些疑惑地問:“你是?”

“我是程央的愛人,哦,對了,就是你們口中的小柳。”來人正是柳崇,他一身風塵仆仆,看得出十分疲憊,嘴角挂着充滿痞氣又不乏英氣的笑,毫不避諱地說:“你們即是程央的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請容我冒昧的跟着喊一聲叔嬸,兩位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兩人一臉悻悻的笑着,真是應了那句臉上笑嘻嘻,心裏MMP,他們十分嫌棄,雖然巴不得跟程央的朋友沾上點關系,可這兩人的關系實在是傷風敗俗膈應人,反觀面前這人,不僅不知道藏着掖着,還仿佛十分自豪一般說出來,真是丢人!

屋裏兩人聽到這聲音愣了愣,趴在黃承腿上的饅頭也跟着安靜下來,歪着頭啊了一聲,随後奶聲奶氣地疑惑道:“啊八……”

“柳哥回來了?不是說明天嗎。”黃承驚奇道:“我沒聽錯吧,他在認賊做叔?”

程央一時也有些意外柳崇會出現在門外,昨晚明明跟他們說的是明天晚上才能回來,現在卻突然回來了,他意外的同時,也松了口氣,了解柳崇莫過于程央,他知道柳崇莫名其妙的這麽反常,一定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然而他并不打算将這事分析給黃承聽,而是打算配合到底。

他起身對黃承說:“你在這兒陪着饅頭,我去看看。”

黃承點頭,把想往沙發下縮的饅頭抱起來坐腿上,看着程央去開了門。

門外三人齊齊看向程央,程忠一臉慶幸地笑道:“央兒,你總算開門了!”

程央并未理他,而是直直看向柳崇,“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所以故意跟你說明天來。”柳崇看向程央略帶責備的冷冷地說:“不過看來提早回來是來對了,叔叔嬸嬸他們千裏迢迢的趕來,你居然不請他們進屋去坐?怎麽一點禮數都沒有,要不是我今天趕來看到,你還不願意開這個門了?”

程央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随後面上漸漸染上委屈之色,咬着唇低頭不答,黃承聽了他們對話,忙抱着饅頭跑過來說:“我草?!柳哥,你幫誰啊,是他們欺負人!”

趙氏疑惑的看向黃承懷裏的孩子,忙擡手悄悄的拐了拐旁邊的程忠,程忠也拐了她一下,示意待會兒說。

“大人說話什麽時候輪到你多嘴了。”柳崇聲色厲茬的看向黃承,“平時太寵你們了,連點禮貌都不講了?”

黃承莫名其妙的看一眼柳崇,又去看程央,見他一臉委屈,也突然跟着委屈得咬牙切齒起來。

這他媽的,被洗腦了?!

“八……”饅頭沖着柳崇伸出短短的小胳膊要抱。

柳崇臉色稍霁,上前去将兒子抱過來親了兩口,看向程央又冷聲說:“這麽冷的天,還不請叔叔嬸嬸進去坐坐?”

程央咬牙,低頭敷衍道:“哦,你們進來坐。”

“我日?”黃承一臉的不可置信,完全看不懂柳崇在發什麽瘋,卻又不敢多嘴問。

程忠與趙氏飛快對眼,皆不動聲色的笑了笑,見柳崇動了真怒,忙做和事佬,“嗨,小柳,你別怪央兒,跟他沒關系,我們也剛來沒多久,就站了一小會兒,外面也不冷,你別怪他們。”

“這就是他們的錯,你別護着他們幫他說話。”程央看着程央皺眉說:“瞧你現在還袒護他,怪不得他現在這麽放肆,以後就叫他名字,叫什麽央兒,身為他的長輩這麽喊實在是不合适,聽我的,別慣着他,就叫他名字。”

“……那好吧。”程忠一臉勉為其難地說:“我聽你的,就叫他名字。”

柳崇眯了眯眼,沉聲說:“這就對了,進屋坐吧。”

程忠兩口子忙點頭,跟在柳崇身後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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