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章 比鄰而居

許仙秉着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的想法,說完了這番話,就看見小青滿是驚愕的神情望着她,仿佛就在說這人不是犯病了吧?

而白素貞也笑不出來了,臉色略帶寒意,只見她垂下眼眸,看不出是何神情“夠了。”許仙一直重未想過白素貞的聲音也有如冰玉相擊如寒冰一樣冰澈的時候。

可是這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事,不能半途而廢,許仙也沒有再多解釋的意圖,只見白素貞嬌豔的容顏此時猶如凋零的海棠一般憔悴,神色更是恍惚,看着許仙的眼神也滿是失望“許公子,我身子不适,就不留你了。”說完話,便走進內室了,身形搖晃不已,看得只讓人心生憐惜,可是許仙終究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

小青見這情景,甚是惱恨,想要痛罵許仙一場,可是見白素貞不大好,也只能跺了跺腳随白素貞而去,好生安慰她一番。

許仙看見白素貞落寞的背影,又想起那日她為自己開脫的言辭,心裏又生愧疚,便真情實意地對着白素貞的背影俯下腰,輕聲說了句“實在對不住。”也不知白素貞聽見沒有,只能見她停了一下腳步,便立時走進內室,毫無眷戀一般。

許仙松下一口氣,知道自己怕以後是再也不可能見到這白素貞了,倒也是樁好事,便向白府告了別,跟着姐夫回了家。

等回到家,許嬌容問起這事,許仙半真半假地說了今日發生的事,許嬌容自然是把許仙好生罵了一通,可是看許仙又着實不願意與那白素貞共結連理,自己這些旁人再怎麽撮合也是沒用的,也只好由許仙去了,只感嘆道:“真不知什麽樣的女子他才看得上,天仙美人都瞧不上!”

不說許嬌容是怎樣嘆息良姻無緣,只說白府中,白素貞是如何愁容滿面,白紗燈下,白素貞蹙起精心修畫的柳葉眉,一雙杏眼微微泛腫,像似哭過一場,此時白淨的臉上好似有兩道淚痕,顯得既可憐又可愛。

看着白素貞這麽久不說話,又似哭非哭的模樣,小青看了着實火大,便怒道:“姐姐,我真不知道你看上那許仙什麽了!”又想到什麽對白素貞說道:“就算是報恩也不一定要以身相許!”

看着白素貞似有動容,小青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再接再厲道:“不如我們給他筆錢財,或者讓他步入仕途,以後平步青雲如何?反正他不是說了嗎,他當藥鋪學徒根本就是考不上功名才去的!”一想起之前白素貞說許仙當藥鋪學徒,是為了以後行醫救人,如何地博大胸懷,小青現在想來只覺得諷刺。

白素貞聽了哪有不明白的理,早在遇見許仙之前她就想過讓恩人日後生活無憂便是報恩了,壓根就沒想過以身相許的事。

雖說後來執意要嫁與許仙為妻,也是清明時良辰良景,一眼看中許仙的人品模樣,但更是她在見到許仙後算出這許仙的命格詭異,一世孤苦,本應無親友相伴,只因許嬌容和李公甫前世善人,廣施善緣,才避過許仙的命格,而那許仙則是日後除了那二人注定無親無伴,更別說什麽成親生子。普通的人根本就無法與許仙的命格相抵,故才自己生出以身相許的心思,自己千年的道行自是不怕那許仙的命。

可是沒想到許仙來了這麽一出,她竟然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往深處說,白素貞自己都沒有察覺自己還有這麽個心思,便是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會對她無動于衷,她不說人間的女子有幾多能和她想比,便是天上的神女也未曾将她比下過,而這許仙見她如見旁人一樣,并無多的豔羨之心。

難道那許仙有龍陽斷袖之癖,才對女子不感興趣?可是見他也沒有跟周圍男子過于親近。

這着實讓白素貞猜不透,只是從未表現出來也未曾與小青說過,但這許仙着實是在挑釁她的自尊。

世上真有這等不貪慕好顏色的人?

白素貞不相信,縱使她在青城山修煉千年,未曾涉足紅塵但也聽過人間負心郎的風流情債,故而對她冷冷淡淡的許仙實在好奇。

想到這裏,白素貞對小青開了口:“我是必嫁他的。”

小青聽了,臉色很是不好,為什麽這姐姐還對那腦子像是出了問題的許仙這麽執着!

“可是……”小青還想說什麽時就被白素貞打斷了“小青,你是來幫我報恩的,你就幫我好好想想這麽能與這許相公以結連理,也算我求你了?”

小青見白素貞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自知無法改變白素貞的心意,也只好不甘心地說了句“不敢。”語氣很是委屈。

白素貞這才對小青為微微一笑,知道小青說了這句話便是要幫自己的,果不其然,沒幾下,小青便生出了個計謀,悄悄俯在白素貞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聽完後,白素貞有些猶疑問道:“這樣真的能行?”

小青無奈地攤着雙手“死馬當作活馬醫咯。”

時光如梭,不知不覺過了一月,這段時間,許仙算是享受到難得的安寧,只因白素貞二人并未再來找他,像是那天的話起了效,但這并不是最讓許仙開心的事情,更妙的是自那日後,以往想為他說媒的人像是以為他連白素貞那樣品貌的女子都看不上,何況自家小門小戶的女兒呢,也就斷了與他說媒的心思。

雖說愁壞了許嬌容但許仙卻是樂壞了,說不定以後那些提親的人也不會再來了。

只一件事,就是他們家的鄰居王老伯家搬走了,到底是相處過十幾年的交情,而且王老伯一家見自己自小孤苦,也對自己多有照顧,許仙倒是多有不舍。

替王老伯一家踐行的時候,許仙趁機問他們怎麽住了幾十年了,這會兒卻要搬走了,王老伯只說:“也不知為何,我老家親戚發了橫財,還非讓我幫襯着他管着銀錢,之前還送了我好些東西,最近竟給我說連幫我房子都找好了,我也實在過意不去,這才舉家搬了過去。”

許仙笑道:“這是老伯的好事。”又問這房子可曾租賃出去,王老伯回答地幹脆“我直接賣了,只是對方神神秘秘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但銀子到手就行了。”王老伯素來是個心大的人,對這些小事絲毫不在乎。

但許仙卻留了心,只說怎麽會有這麽個買房子的人,神神秘秘,名字也不透露,倒像是做了賊或是吃了官司逃難一樣。

沒幾天,許仙便知道這神秘的鄰居是誰了,真是最不想見的人,許仙如是想道。

但只聽對方嬌音出口“許公子,不知你我比鄰而居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女追男隔層紗,女追女隔什麽<(* ̄▽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