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養個孩子3 (5)
“這就更好了!我現在就去備下今晚成親的東西。”話音一落下,那木言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徒留許仙等人面面相觑,而許仙又見芷兒面上依舊唯唯諾諾,好似對這婚事并不怎麽歡喜,當即拿過許仕林前兒從木言手中搶來的紙筆寫到,“芷兒姑娘,你真的想嫁給木言嗎?”
只見芷兒泫然欲泣,抿着唇,抽泣道:“我到底是魯莽了,我不想……”說着,芷兒也低聲抽泣起來,陳夫人見了,自是好生安慰,也有些責怪,“你這孩子,終身大事又豈可當兒戲!”
而這邊許仙只好奇那木言為何這麽急匆匆地辦婚事,其中必有貓膩!
于是他立時寫道:“芷兒姑娘,你放心,我們絕不會讓那木言稱心如意!”
沒錯,就是要把這婚事搞地一團糟!
傍晚,白素貞并未趕到,倒是木言已把那山洞布置地更喜堂似的,又讓陳夫人坐了他淘澄的黃梨木的椅子上,見她笑容滿面地說着祝賀自己與芷兒的話語,心裏也頗為愉悅。
木言早已換下女裝,換上男子喜服,整個人倒是別具風采。而自己的新娘芷兒此時正被許仕林那小鬼慢悠悠地拉了出來,但見她穿着繡着鸾鳳和鳴樣式鑲着紅邊的嫁群,又蓋着鴛鴦戲水圖樣的蓋頭,雖看不清那模樣,但那窈窕身姿卻足以讓人遐想幾分。
不過唯一怪的是那許仙雖說中了自己的靜言香,但現在也□□靜些了吧,一個多餘的舉動都沒有,倒讓木言奇了幾分。
不過橫豎自己已和芷兒拜堂,那些小事兒,木言實在不放在心上了。
待拜完堂後,木言牽着芷兒到了臨時布置的喜房,讓她坐下,見她一言不語,心想她多半是害臊,也不故意逗她,又想起芷兒對自己并未有多少心思,而自己也對芷兒并無什麽額外的情意,全是權宜之計,但到底拜了堂,怕以後成為怨偶,木言思索一番就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朝香爐撒了些,這才準備回到芷兒身邊。
可誰知木言正要掀開喜帕,誰知好幾只玉蝶飛了回來,木言直道:“不好!有人闖進來了!”又見來人并非常人便對芷兒拜了一禮,“芷兒姑娘,我先到外面看看情況,等稍後我就來找你。”
那芷兒并未出聲,只輕輕點着頭示意木言出去。
待木言出去後,‘芷兒’便想将頭上的喜帕給掀掉,實在是這喜帕悶地她難受,可誰知自己還未掀開,就傳來一句熟悉的聲音,“你是要與木言成親的人嗎?”
這話音是白素貞,‘芷兒’忙點着頭,但不禁緊張地抓着自己的繡裙,又聽白素貞問道:“那你可知我家相公也就是許仙,他在哪裏嗎?”這話問得實在誠懇,一時間不好回拒。
‘芷兒’只好往另一處洞口指了指,白素貞見了便謝過‘芷兒’,可她正要離去,忽地又折回來,“姑娘,你這麽久都不說話,莫不是那木言給你撒了什麽香,才這樣?”
許仕林給她寫的信,裏面也提到此事,故而白素貞有此一問。
‘芷兒’不曾回應,白素貞合着掌說道:“想必是這樣,看來你也不是心甘情願地嫁給他!”說着,白素貞就皺着眉“姑娘,我學過些玄門之術,倒是能幫你解些這些異香。”說到這裏,白素貞對那‘芷兒’施了一拜說道:“不過要掀開姑娘的蓋頭,實在得罪了。”
說罷,白素貞就等着那‘芷兒’掀開喜帕,好讓自己為其解香,可誰知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芷兒’掀開自己的喜帕,白素貞也急了,只因她還要去找許仙,哪裏能陪這姑娘磨時間。
白素貞只以為這‘芷兒’是害臊,故不肯掀開那喜帕,也就說道:“姑娘得罪了!”說罷,就要掀開那‘芷兒’的蓋頭來,可誰知‘芷兒’見白素貞湊近自己,竟猛地一下站起身來,不顧三七二十一就往前跑。
卻殊不知,自己的蓋頭早被白素貞抓住一角,白素貞見她要跑也顧不得其他就往後一拉,許是蓋頭纏住那頭上的珠花,‘芷兒’也不由得往後轉了身。
“你是?!!!”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終于開了輛野外車
許呆呆:好氣喔,初體驗想在床上!
白涼涼:沒關系,以後會有的
許呆呆:……
☆、第 52 章 一陣混亂
木言外出置辦時,陳夫人和芷兒正圍着一人幫他細細描妝, 等擦口脂時, 那人拿着紅紙半天不曾動靜, 陳夫人以為他恥于此事,也就拿起另一張紅紙對他笑道:“許大夫,紅紙像我這樣抿一下就行了。”說罷, 陳夫人将那紅紙用力一抿,而許仙雖然渾身別扭但也只好照着陳夫人的樣子學了下來。
陳夫人立展笑顏, 對一旁的芷兒說道:“果然不錯。”又叫許仙站起來,好叫她看看這許仙穿上她親制的嫁衣, 又是自己親自為其描的妝容,兩兩合起來,是個怎樣的風姿。
但見一窈窕女子面上紅粉緋緋, 雖無傾國貌卻有羞花容,那五官如何精雕玉琢, 倒是不必細說, 光那身新嫁的打扮便足以讓人目不轉睛。許仙本是身量修長, 如今穿上束着纖腰的嫁衣, 更顯他長身玉立, 頗有仙人之姿。
陳夫人本就喜歡好顏色之人,見了許仙這身女子打扮,輕拂玉掌嫣然道:“許大夫,若你真是女子,我可真想把你相給我家那位表弟, 原以為在男子中,你已是修長若竹的翩翩少年郎,沒想到,如今扮作那女子,竟也是位佳人。”說罷,又拉着許仙轉了幾轉,見其姿态尚算娴雅,也就更滿意幾分。
許仙被陳夫人轉了幾轉,又看了好幾看,面上就不大好意思,只是也說不出話來,只好低着頭把玩着腰間系挂的同心結起來。
又瞥到許仕林那揶揄的笑容,許仙忙寫了張紙條給他,“不許告訴你白姐姐!”
許仕林面上點着頭,但心裏怎麽想卻不得人知了。
一旁的芷兒見日落西沉,把手上的喜帕遞給許仙,帶着謝意說道:“許大夫,還真麻煩你了,幫我想出這麽個法子來。”此時芷兒早已換上許仙的衣裳來,只準備李代桃僵,不讓木言稱心如意。
許仙也見外面天色将晚,直接過那芷兒的喜帕忙蓋上來,又等陳夫人和芷兒把自己攙到那不知從哪兒找的床榻上。
直到木言回來,與其拜了天地,又進了臨時的喜房。雖不知何緣故,木言要往外走去,但反正耽誤時間的是他自己,許仙當然樂地讓他出去,自己好趕緊揭了那蓋頭來透透氣。那奇怪的熏香早讓自己聞得頭昏腦脹。
好巧不巧,白素貞卻從另一條路趕到這來了,真不知木言怎麽鑿的洞。
原以為白素貞問了自己話,就會離去,誰知道她實在太“好心”了,還要幫自己解香,那不是要掀開這蓋頭來嗎?
許仙坐在原處,半分不敢動彈,只透着蓋頭下那五彩細長流蘇的縫隙看着白素貞何時離去。哪裏知道白素貞吃了秤砣鐵了心要幫‘芷兒’解香,見白素貞一雙蓮足向自己慢慢走來。
許仙坐不住了,說什麽也不能白素貞看到自己這模樣。
誰都可以看,唯獨她不行。
可惜自己正要跑的時候,白素貞早就抓住自己喜帕的一角,又被她那麽一拉,自己也不由自主地轉了身去。
但用一雙恰如林中小鹿受驚一般清澈的明眸望着白素貞,見白素貞似有反應,但還有點糊塗,許仙忙轉過身去,準備撒腿就跑。
白素貞見到許仙那模樣,心中隐約有了幾分猜想,但卻不好真下定論。
她素日裏大抵見的都是男子模樣的許仙,而這似曾相識的女子,倒讓她不好直呼其名,又見那女子要跑,白素貞忙拉住他略試探地問道:“相公?”
許仙不敢直面白素貞,直背對着她猛搖着頭,好叫她放過自己,誰知身後傳來一句陌生的女子聲音來,“呵,我倒要看看這木言敢娶什麽人?”這聲音滿是驕橫又帶着幾絲張揚。
許仙回頭一見,便見一十七,八歲的女子在他和白素貞身後,那女子頭上梳着半髻,只用剛摘的茉莉點綴,又留了一條黑油油的辮子在身後,略一走動,那辮子就一甩一甩,足見此女高傲。那女子穿的雖是尋常女子的服裝,但卻不能掩蓋眉眼中的傲氣,更奇的是她腰間挂着各類奇異的小葫蘆,微微一動發出叮咚聲響。
“這位姑娘是?”白素貞禮貌地問道。
而那女子完全不在意白素貞的問,反倒如自言自語般說道:“木言要娶的人就在你們中?”說罷,她略打量了那白素貞和許仙,心道皆是霞姿月韻的女子,難怪那木言急匆匆地要來趕婚,好在自己趕來了。但到底是女子,見到同樣貌美的人兒,也難免心裏不大愉快,更是放出狠話道:“果然長得不錯,不過今兒就讓你們容顏盡毀!”
話音一落下,那女子就抽出一道長藤向白素貞和許仙面上招呼去,動作間更是蠻橫無理,白素貞忙把許仙往洞口處一推,“你先走,這裏我且會會她。”說罷,就将手中寶劍将其刺去,既然給了面子卻不要,那就怪不得她白素貞下手了。
而許仙聽了白素貞的話,知道自己留在那裏也無用,就打算跑去,可那女子雖還與白素貞打鬥,但心裏也注意到許仙,将另一根長藤扔向許仙,“一個也別想走!”
那長藤也是神奇,剛一觸到許仙,還不由許仙吃疼叫上一句,就被那長藤纏上雙手。許仙只覺重心一歪,往地上摔了一跤,而那女子另一只手上的長藤要向自己襲來,“咻”地一聲,白素貞将劍把那長藤攔住,慌道:“快走!”
好在許仙的腳并未被纏住,立時爬了起來,就往前去,心道小青也該來了,怎麽沒有在白素貞身邊。還沒想出個究竟,就發現許仕林出現在自己面前,并給了自己張紙條,寫道:“陳夫人和芷兒已經先躲起來了,我們兩個先找官兵。”
許仙也是了然地點了點頭,就帶着許仕林要跑出去,可誰知木言也早已急匆匆地跑回來,看了許仙奇道:“你好像不是芷兒姑娘!”不過他并不打算細想,就拉着許仙往外跑去,“算了,不管你是誰,趕緊和我一起跑,明珊追上來,我就死定了!!”
明珊?是指方才與白素貞打鬥的女子?
還不等許仙如何表态,許仕林就忙寫道:“明珊是誰?”
木言并不打算解釋,還只準備拉着許仙往前跑,但許仙可不會聽之任之,那木言沒法子只好說道:“那明珊就是追殺我的人!也就是用這香藤綁上你雙手的女子!”見許仕林和許仙皆是疑惑,木言只好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地道來。
“我說過我是百香族人,而明珊亦是。算起來,我們還是青梅竹馬,”說到這裏,木言不禁遐想起以往的美好時光,但見到許仙和許仕林一副怨念的神态,木言正了正神色又說:“百香族有個規矩,但凡男女到了婚配之時,當由族長安排男女進行鬥香,若是男子贏了便可娶下那女子,女子贏了則可自選佳偶。”
“那你贏了嗎?”這是許仕林寫的紙條,看來他對此事倒是頗為好奇。
木言聽了,口中雖說着“我僥幸贏過明珊!”但神色間還是有些許得意之色,許仕林聽了忙寫道:“那不好嗎?你可以娶她。”
許仙心道,難道這木言還嫌那明珊醜?他雖只粗粗見了那明珊幾眼,除去那性子問題但也稱得上是位美人。
只見木言頭頂大汗,一顆顆汗珠子掉了下來,“問題就是在這,明珊素有大志,從小就想專心制香,成為族長,又豈可嫁予他人做妻。”
許仕林不解地寫道:“那你們不成親不就完了嗎?”
“百香族鬥香落敗的女子若不想嫁人,除了那男子另娶他人便是要親手手刃那贏過自己的男子!”說到後面,木言的神色更是誇張起來,“我雖然制香尚可,但在體術上根本不是明珊的對手!”
說罷,木言又看向那女子打扮的許仙說道:“所以我唯有早日成親,才能勉強躲過這一劫!”說着,就拉着許仙的手,“不如我們現在就跟明珊說我們成親了!”
許仙自是惡心地甩開那木言的手,木言被這一甩,倒勉力看清那人是許仙,仍舊說着,“許仙,我已經不介意了你是男人的問題!反正我不想就這麽死在明珊的手下!”
态度很是誠懇,可惜許仙不會吃這套。
莫論他實際上是個女子,就真是個男的,從心裏上身體上他都拒絕木言!
而木言見不成功,只好說道:“那我們趕緊跑吧!否則明珊瘋起來,只要是跟我有關系的人都殺!”說完,就示意許仙和許仕林跟着他往前走。
可誰知才到來時的那陣迷霧,卻發現一條青色大蟒蛇橫躺在地上,來人皆是吓了一跳,許仕林尚可,畢竟當神仙的時候什麽妖魔鬼怪沒見過,并且有些神仙養的坐騎可比這蛇還可怖。
這倒讓許仕林想起什麽,立時在紙條上寫道:“這是青姐姐嗎?”馬上遞給那許仙看。
許仙見了也慌了起來,只是口不能言,就連手也被那香藤給縛住,連筆都動不了。
而木言驚吓之後,又跑到那青蛇面前嗅了幾嗅,“這是中了明珊的雄黃香才現了原形!這麽說,你家娘子也來了!”木言神色變得慌張起來,一個明珊就夠受了,還來了這麽幾只妖!
許仙聽了,先在原地呆了會兒,想起那明珊腰間所挂的小葫蘆怕也是裝那些異香的容器,如今小青都因那雄黃香顯出原形,那白素貞……
許仙不敢細想,只往跑去,任木言與許仕林怎麽叫也不回頭!
許仕林也只好邁着小短腿跟着許仙跑回去!
絕對不能出事!許仙心裏只剩這話,再不顧自己這女子模樣被白素貞看見的事情來。
等許仙一路狂奔到山內,卻見白素貞已然用劍指着明珊,許仙心裏才緩了口氣。
而明珊雖落于下風,但嘴上依舊說道:“你也是與外面那青蛇是同類對吧!”白素貞略略一驚,明珊見其意動趁機說道:“那今天你就和她一起做蛇羹吧。”話音一落下,那明珊從腰間掏出一個白玉葫蘆,就要做撒香的動作,白素貞卻被分了心,還未做出防範的動作。
許仙看了,忙開了口大叫,卻驚覺自己發不出聲來,見明珊就要撒香到白素貞身上,再呆不住就把白素貞撞在地上,又覺那雄黃香已經彌漫到自己這來,白素貞似未反應過來。
不可以聞!許仙在心裏叫了幾千聲,可惜口裏發不出任何聲音,手上也做不出動作來。
許仙望向白素貞,深吸一口氣,眼神裏滿是抱歉的意思,只不知白素貞能否明白。
但不明白也由不得她慢慢想清楚了。
就見下一刻,許仙吻向白素貞,好讓她凝神閉氣。
白素貞本來還在擔心小青是何狀态,被許仙這麽一來,腦子一片空白,再無雜念。
只覺那唇麻麻的,癢癢的,似撓在心尖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改個BUG_(:з」∠)_
☆、第 53 章 奇怪的她
白素貞但見那女子真是許仙,臉上愈發紅了起來。
在外人看來, 怎麽都像兩個女子親在一起, 實在有違常理, 正不知如何是好。
而許仙只覺那異香依舊濃烈,心想就算這樣,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好在許仕林趕來,拿起地上掉的那張紅喜帕就将那香粉向着明珊的方向回扇過去。
明珊沒料到這麽一出, 不禁咳嗽了幾聲,“你們這樣就可, 咳咳,可以躲得了嗎?”說罷,又要拿起小葫蘆朝他們撒去, 誰知這時許仙“啊”了聲,驚覺自己能說話, 想是木言的靜言香已經無效, 忙對白素貞說道:“千萬不要聞這香!”
而白素貞卻依舊醉于剛剛那個吻, 臉上滿是紅霞, 許仙見了不知好笑還是如何, 只好用手猛搖着白素貞的雙肩,“現在可不是想那個事情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那個明珊!”
白素貞回過神來,想着許仙的囑托,凝神閉氣, 揮起一劍朝明珊咽喉處指去,明珊見躲不過,也不準備逃,只準備一死了之。
誰知這時,一句“劍下留人!”傳來,再一看就見木言忙張開雙臂擋在明珊面前,神色萬分誠懇地說道:“還請許夫人放過明珊!”
白素貞本就沒有殺意,最多是讓明珊長個教訓,見木言趕來求情,也就收起劍,只等木言是怎麽個說法。
明珊不畏懼死亡,但木言替她這麽求饒可讓她比死還難受!她素來心比天高,又怎可向那蛇妖求饒,竟兀自拿起腰間原是防身用的寶石匕首,準備自刎,可明珊只把小刀往脖子一揮,誰知肌膚并無半點傷痛。
明珊睜開眸子,就見木言正用手将那匕首握住,面色蒼白,勉力說道:“明珊,你真正該殺的人是我!”
還在一炷香前,木言尚畏懼自己死在明珊刀下,可見許仙能為白素貞甘冒死險,況且那許仙可比白素貞弱不少都能如此,木言若再不出現,實在有愧男子漢的身份,更有愧他與明珊曾經青梅竹馬的情分。
明珊見木言如此冷笑道:“為了躲我,竟逃到中原境內還扮作女子,甚至随便哪個人都能成婚!你這是把我的尊嚴往地上踏!”說罷,只見明珊手中匕首要往木言腹中而去。
預感到接下來的一幕會過于血腥,許仙就忙把許仕林的眼睛蒙上。
而木言也已準備挨這麽一下,自此各生歡喜,但腦中幻想的刺痛感并沒有到來,雖然腹中依然疼痛,不過這種疼痛更像是被人用拳頭打了那麽一下。
木言睜開那雙桃花眼,就見明珊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自己腹部,眼圈還紅紅地說道:“混蛋!居然撇下我,跑到這裏來,我被族裏人笑話成棄婦!”
而原本被蒙住雙眼的許仕林早就掙脫許仙的手掌,結果期待的血腥場面沒見到,更像是見到情人間打情罵俏的場面。
而白素貞和許仙見了也有些懵,所以這明珊不是來手刃木言的?
當事人木言更是一頭霧水,不顧腹上挨的那好幾拳,忙問道:“可是明珊你不是說死也不會嫁給我嗎?”
明珊并未回話,只是一張俏臉沒來由地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地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女孩子都是口是心非。”這話并非許仙等人所說,而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陳夫人說的。
許仙見是陳夫人正要問話,而陳夫人只見了他的神色就已了然回道:“我與芷兒躲在這裏的另一道路上,現在見無事便出來。”又見了白素貞,忙拉着她的手細細贊道:“果然是個美人,這等人品也合該只有許大夫配得上。”
白素貞聽了,雖是暗喜但面上依舊羞澀道:“承蒙陳夫人誇獎了。”
許仕林與許仙見原本殺氣騰騰的場面,頓時峰回路轉,變成和氣融融的聊家常,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又見木言和明珊二人已然冰釋前嫌,更覺這事兒荒唐到極點。
合着兩人就因為個誤會鬧出這麽多風雨來。
正這麽抱怨着,那明珊也知自己失禮人前,便從腰間拿出個紫金小葫蘆,許仙見了拉過白素貞一閃,神色不愉道:“你又來?”
明珊聽了面上尴尬,但也只好說道:“這是可解百香的俱散香,”說到這裏,明珊見陳夫人和芷兒也在場,只拉過白素貞悄聲說道:“外面那只青蛇是你們的人吧,用這個便可解去它身上的雄黃香。”
白素貞雖對方才明珊無禮的舉動甚是懊惱,但見她能避開衆人遞與自己此香,當下對她倒不是這麽介懷。
不過卻想到方才許仙叫自己不要聞那雄黃香,莫非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真身?
白素貞一時想不到哪裏露了餡,只準備回去再做計較,當下是先到外面解去小青中的雄黃香便随便向許仙等人說了個借口先到外面去了。
這邊,許仙等人又問木言和明珊的打算,只聽他們異口同聲道:“當然回族裏去了!”不過明珊還加了句,“這次我一定要贏得族長之位!”
衆人皆是一笑,好在這事兒鬧得不大,陳夫人那邊,由許仙他們親自送回便是。
許仙正要跟着陳夫人她們一道出去時,卻被許仕林拉住了衣角,“你就這樣回城嗎?”
許仙見了見自己身上還穿着那嫁衣,心道好險,要真這麽回去,估計明兒個就有傳聞說自己愛穿女裝雲雲,十之八,九是個斯文敗類等話。
許仙也就叫住換上了自己衣裳的芷兒,想與其換回衣裳來,可誰知許仙見那芷兒回了頭就疑惑起來,這個芷兒自己見過嗎?
眼前那芷兒皮膚黝黑,身材上好像也不似方才那般嬌小,甚至頗有點健壯,連臉上的幾粒小雀斑都不見了,許仙見了不由得沉思起來。
許仕林見了,還以為他對芷兒有什麽意思,故而不舍作出這種情态,氣地掐了他一把,“你在幹什麽?老盯着人家姑娘看!”
而許仙不顧身上疼痛,忙拉過許仕林低聲道:“這芷兒之前長這模樣嗎?”
許仕林瞧了瞧,似覺得不大對勁,但也說不上哪裏不對,也就避過此事,直叫許仙和芷兒早些換了衣裳。
許仙心下疑惑,但也不好直說,只好跟着芷兒換了衣衫。
等出了洞口,許仙便見小青早已恢複人身,也就松下一口氣,瞥眼間,卻見到白素貞在偷瞟自己,好似在看自己神情,不過等自己的眼眸對上她時,她卻又故意轉過身去,拉着那陳夫人說說笑笑。
許仙也不好說什麽,只拉着許仕林跟在他們後面。
等出了迷霧,許仙依舊覺得自己腦袋還有些暈,好似洞裏的熏香還萦繞在他鼻尖一般,扶着自己太陽xue便問許仕林:“小鬼頭,你頭暈不暈?”
許仕林白了他眼,“我身上還有些軟,但腦子可清楚着呢!”他身上軟骨香經過一日,早就好上不少。
“我看你就是身子骨弱!”許仕林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面,許仙沒奈何只好笑了笑,又見到前面白素貞的身影,不知怎的,好似今日的她比往日還要美上幾分,只不知為何。
明明是素日裏常見的樣子,為何今兒看了個背影,心裏竟會生些奇怪的念頭?
莫非是那夢所致?
許仙不敢深想,這事兒又不好問許仕林,只好将其吞進肚子裏,待以後分曉。
八月的夜晚,夜涼如水。
雖旁人喜在燈火繁華處飲酒作樂,但總有人愛在闌珊處商讨些不為人知的密事來。
就見屋檐上的男子如貓一般趴在瓦臺之上,他微卷的頭發經過弦月的光輝閃現異樣的光芒,那雙微藍的眸子滿是戲谑的笑意對着屋檐下的人說道:“沒想到您也會扮作女孩子來這裏呢!”
屋檐下的人是個‘女子’,她似已經厭煩現在的皮囊,只用手在面上一揮,那帶着幾粒小麻雀的臉蛋被無情地換去,只見一個容顏秀麗的臉蛋出現,不過那身子卻換成了男子的身體。
那‘女子’甚是抱怨地說道:“我本來想扮作知府夫人的!結果卻被你這個王九道勸說成扮作個侍女,這可真是掉價!”說完,她似困倦一般打了個哈欠。
“還請您注意下儀态!”王九道提醒道,“若您扮成知府夫人,不是很容易被人發現不對勁嗎?現在扮成個侍女,誰也不會注意,”說到這裏,王九道微藍的眸子眨了一下,“況且您可沒真變成那侍女的模樣呢!”
那‘女子’攤着手道:“那也沒辦法,我可不想扮成個粗粗笨笨的模樣!”
“您是高興了,我還要在暗處幫您清掉陳夫人的回憶!”說到這裏王九道的卷毛都翹了幾翹,仿佛在訴說對那‘女子’的不滿,“不過,您這次有收獲嗎?”
那‘女子’抱着雙臂略想了想,“只能說許仙的記憶還不好恢複,他連承認自己是個女子都被那個‘人’阻止了,只等那珠子徹底變紅,我們再做打算!”
“珠子變紅的話,不是很有可能會引來不好的家夥嗎?”王九道揚起嘴角,只等‘女子’的回答。
“到時候,就看誰比較快了!”‘女子’不屑地冷笑道。
“可是記憶沒有契機,誰能幫許仙恢複呢?上次端午,剛有點起色結果回了陽世就被打回原形了!”王九道甚是抱怨道。
‘女子’回笑道:“你難道還沒有感到這蘇州城已經來了那蜀地的訪客嗎?”月色打在那女子的臉上,顯得那笑容愈發清冷。
“蜀地的訪客……的确是個不錯的人選……”王九道挑着眉笑道,“不過她可不會和風細雨地來恢複許仙的記憶吧!許仙怕是有苦頭吃了。”
“那就不管我們的事了。”
話音一了,二人皆消失于溶溶月色。
☆、第 54 章 一見歡心
蘇州城外的河道,一只烏篷小船正慢悠悠地往南行駛而去。此時已是深夜, 船內點着紙燈籠,
船壁上正映着一男一女的身影。
這對男女正是最近在蘇州城鬧出些許風波的木言和明珊, 如今風波平息,他們二人則是早日回百香族內完婚。明珊自是喜笑顏開,而木言卻摸着下巴, 緊皺着眉頭,似在想些什麽。
而明珊見了, 甚是不喜,“木言, 你莫不是後悔與我回族裏成親了嗎?”
木言聽了,忙擺了擺手賠笑道:“我哪裏敢呢!”但又想起之前的事兒來,眼色暗了暗說道:“只是我好像忘了些事情。”說罷, 又在船內走來走去,看地明珊暈頭轉向的, 就呵斥了聲木言, 自己便說道:“想必也不是什麽大事, 故而沒什麽印象。”
木言并不這樣想, “那事大抵可大可小。”不知怎的, 嗅了嗅明珊在船內點的熏香便笑道:“明珊,你怎麽點起一見歡來?”
明珊揚起精致的小下巴笑道:“為了阻止你悔婚才出此一着,你現在第一眼見到的人是我!以後還不對我死心塌地!”
一見歡,一見歡心。聞過此香後,凡是第一眼所見的人, 無論相貌美醜,皆會死心塌地地愛上那人。
木言聽了,面上一笑,心道他也是百香族制香能手,既制得了香,又怎會對這些香毫無防備之意呢?不過也不點破此事,橫豎他對明珊自此情比石堅,再無芥蒂。
不過這一見歡卻猛地一下提醒了那木言,木言當即錘了下手掌,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怎麽了?”明珊只覺得木言今天神神叨叨的,莫非是那些奇怪的中原人傳染給他這奇怪的習性嗎?
木言攤了攤手,無奈道:“我之前也在洞府點過這‘一見歡’,不過量不多,你到來的時候便已經燒沒了,而那許夫人并非凡人,想是不會中這種普通的香。”
明珊回想了下,在白素貞之前還有個人在那裏,而那個人就是許仙!
想到這裏,明珊便對木言問道:“你是說那個許仙中了‘一見歡’!”。
木言點了點頭,又覺離蘇州城還不遠,便欲到船頭叫船家先返回蘇州城,而明珊見了卻一把拉住木言說道:“那香對人并無害處,而且他第一眼見的大概是他家夫人,也不會造成多餘的事端。”
木言停了腳步卻依舊犯愁道:“可他們不是對挂名夫妻嗎?”
用了那‘一見歡’,豈不是有害無益?
明珊卻笑道:“指不定挂名的那天就變成真的了!到頭來他們說不定還要謝我們這一遭呢!”又見木言依舊不放心,便安他心說道:“況且我已将那俱散香送給了許夫人,若真要解這香,又不是沒有法子,何必你再來回折騰呢?”
“那也只能如此了。”聽了明珊那番話,木言也只好任船行駛。
卻不知他點的那‘一見歡’到底還是給許仙和白素貞添了些‘麻煩’。
保安堂後院,許仙等人皆已回到屋內,各自梳洗不提。
許仙沐浴一番,洗去身上污穢,出來後自覺神清氣爽。又見白素貞正拿着白巾子擦着她的頭發,知她也是剛洗浴才出來。
白素貞透着菱花鏡見到許仙才出來,便笑道:“你洗好了?”
許仙“嗯”了聲,就正準備在屋裏找張幹淨的帕子出來,也好好擦擦自己的頭發,誰知白素貞卻對着那鏡子裏的許仙笑着說道:“你不用找了,帕子在我這裏。”
許仙聽了本想說等白素貞用完,自己再用的話,誰知白素貞又說道:“你等會兒,我幫你擦。”
聽了白素貞那話,許仙就要婉拒,可還沒等他說出口,白素貞已經擦好頭發,向自己走來,一邊走一邊還施施然用了支玉簪随意地绾了個慵髻,不知不覺她已然走到自己面前,但見她換了身鵝黃色繡着牡丹的抹胸,外罩着镂空芍藥輕紗,穿着閨中的白底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