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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威薇安呢?好幾次,她從顏冉冉那裏搶來的明星簽名,她都拿來送給了威薇安,當她是好姐妹,甚至因為威薇安暖人心脾的性子,她覺得任何人都可以騙她,傷害她,可是威薇安一定不會。

只是……世事難料!

“我出去一趟!”慕柒柒木然一句。

舒瑤扯住她的手:“你不能走!競選這就開始了!”

“大小姐!你是倒數第二個!一個人十分鐘,輪到你也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等一會兒我就回來!”

說完,慕柒柒雙手插在牛仔褲的後側口袋裏,踢着步子向樓梯口走去。

“柒柒!你要是不能準時回來,下一次再有人追讨你,我就不給你通風報信了!”舒瑤威吓的聲音。

慕柒柒回頭看向她:“我等一下不回來了!”

“你敢?!”舒瑤上前追她。

慕柒柒撲哧一笑,一溜煙的順下了樓梯,消失在了樓梯拐角。

出了大門,離開大學生活動中心,站在門口的樓梯前,慕柒柒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早上明明可以睡到六點半,可就在六點,禽獸接了一個從巴黎打來的國際長途之後,便睡意全無,硬是把她從睡夢裏攪了出來,美其名曰……

晨運!

慕柒柒雙手托在腰上,晃了晃,慵懶的腰身,酸疼酸疼的。

“砰!”的一聲,玻璃門猛烈摔合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慕柒柒回頭一看,事發突然,她還未看清是什麽狀況,只見一個女生冒冒失失的從大門內快步沖了出來。

慣性的作用,讓女生無法減速,幾乎是沒有選擇的,急速沖向了堵在樓梯前的慕柒柒。

擦身而過,慕柒柒被沖的一個踉跄。

好在一旁就是一個圓形的門柱,她倚在上面,并沒有摔倒。

只是頭撞到了門柱上,慕柒柒“哎呦”了一聲。

“沒看到還站着一個人麽!你趕着投胎呀!”慕柒柒繞着後腦勺,小聲嗔怒。

女生走下樓梯,一回身,忙說了一句:“對不起!”

話音剛落,兩個人幾乎同時一怔。

威薇安?慕柒柒?

慕柒柒冷哼了一聲:“從你嘴裏說出來的‘對不起’,我可受不起!”

威薇安撇了撇唇,本想說些什麽,可她樣子很急,像是有什麽急事,只是冷淡的望了一眼慕柒柒,轉身繼續向前跑去。

慕柒柒順着威薇安跑去的方向看去……

不遠處的榕樹園,小徑路口,立着一個熟悉的男生。

辛子堯。

慕柒柒舔了舔唇,從褲袋裏翻出了手機,将攝像頭的焦距不斷拉近。

一張、兩張、三張……

牽手,擁抱,夠了……

慕柒柒收起了手機。

突然,遠處話鋒一轉。

威薇安和辛子堯好像陷入到了争執之中,兩個人推推搡搡的,一個要走,一個挽留。

慕柒柒走下樓梯,徑直向大學生活動中心後側的商業區走去。

徑直走進了一家飾品店,慕柒柒走到了美女店主身前,急迫地說:“快快快!幫我把這一桶玫瑰花包起來!”

說着,慕柒柒指向了店門口的那一桶紅色玫瑰。

美女店主正在刺繡,聞聲随即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平日裏校園裏的小情侶秀恩愛,都是一朵兩朵的送,這一桶玫瑰她大抵能賣上一個星期。

可是眼前的小姑娘,竟然一開口便是包場的節奏,這是大生意啊!

店主很熱情,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抱起了那一桶玫瑰,修剪,打包,手法利落。

十分鐘不到,一大束紅豔豔的玫瑰送到了慕柒柒的手中。

“這……得多少錢啊?我的錢可能不夠!”慕柒柒小聲說。

剛剛只顧着要花,倒是忘了問價錢,要知道,她現在被禽獸沒收了現金,停了信用卡,身上實在是窮的可憐。

美女店主見慕柒柒這般說,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敢情是一個沒錢過來賒賬的主?

再看看慕柒柒,身上邋裏邋遢的,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襯衣,還挂着髒兮兮的茶漬,這樣的小姑娘,能有錢就怪了!

在校園裏做生意,學生偶爾錢不夠,一元兩元的,賒下,或者是免掉,并不要緊。

可這一大束玫瑰,一旦卸了花枝包裝起來,僅僅是成本,便是一百多元,她是商人,又不是什麽大善人。

想罷,美女店主撇了撇唇,腔調也轉了,少了剛剛的熱情,淡淡的說:“你買這麽多,賺你個本錢,給我兩百二十塊吧!”

“兩百可以麽?”慕柒柒小心試探。

話音一落,慕柒柒自己都覺得羞恥,以前出門,信用卡一甩,她什麽時候和人講過價錢……

禽獸!慕柒柒心裏一緊,暗罵起來。

“兩百就兩百吧!”美女店主應着,總比沒錢賺要好。

慕柒柒從脖子上的挂包裏,抽出了一張校園通卡,遞給了美女店主:“我刷卡!”

美女店主接過卡片向結賬機走去。

慕柒柒小聲說:“我不知道裏面的錢夠不夠……”

禽獸當時只是告訴她,只要她在校園裏乖乖待着,這張卡夠她吃喝用度,可至于卡裏有多少錢,她并不知情。

美女店主微嘆了一口氣,不耐煩的說:“我這裏可以幫你查一下餘額!你等一下!”

“哦……”慕柒柒輕聲應着。

幾秒鐘之後,美女店主坐在收銀臺前,看了看電腦屏幕,又看了看身前的慕柒柒,一臉驚愕。

慕柒柒見她這般神情,心裏沒有了底,小聲問:“是不是裏面的錢不夠?不夠不要緊!有多少你刷多少!我把我的卡壓在你這裏,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學號,我跑不了的!晚一點我把餘下的錢給你送過來!”

美女店主,連忙起身,一臉笑意的說:“夠夠夠!這裏面有一萬塊!”

慕柒柒怔的目瞪口呆,這兩天她拿着這張卡在食堂吃飯,結賬時,屏幕上的餘額,一直顯示999元,她還以為是結賬機故障,現在她是明白了……

結賬機的餘額,封頂就是999元!如果她拿着這張卡只用來吃飯,她得吃到猴年馬月?

可是轉而一想,慕柒柒頓時來了興致,本小姐現在也是一個萬元戶了!

美女店主心裏一沉,早知道這個丫頭這麽有錢,剛剛也不至于只要她兩百塊,賠了!賠了!

慕柒柒雙眸一轉:“美女!你能不能從這張卡裏幫我刷出來一千塊!你給我現金,我給你一百塊的手續費!”

一分鐘之後……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兜裏踹着鼓鼓的現金,笑意盈盈的走出了飾品店。

錢這個東西果然壯膽,有錢傍身,這回還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回到大學生活動中心。

慕柒柒雙眸一掃,辛子堯還站在遠處,威薇安卻不知去向。

辛子堯手裏攥着手機,神色焦慮的發着信息。

慕柒柒彷若無事的走了過去,裝作偶遇的樣子,看向辛子堯,笑了笑:“子堯!來看安安啊!”

辛子堯擡眸看向她,自從他和威薇安公開表白之後,慕柒柒每次見他都是火藥味十足,可是今天看起來,她心情不錯。

一瞬間,他似乎覺得慕柒柒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見到他會燦燦的笑,俏皮,又帶着幾分可愛。

辛子堯點了點頭,雙眸閃爍着不安。

慕柒柒嘟了嘟唇,一副釋然的樣子說:“其實吧!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安安,不是我,我不會生氣的!”

辛子堯見慕柒柒的口吻,表現的很是大度,這還是當初那個每天都會給他發信息說“早安!”、“晚安!”纏着他的慕柒柒麽?

慕柒柒繼續說:“你如果早一點告訴我,我一定不會纏着你,阻礙你們兩個的幸福的!畢竟我和安安是那麽多年的好姐妹,怎麽會因為一個男生,就傷了這麽多年的情分呢?其實……我和安安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你!要負最大的責任!”

慕柒柒說的似是有幾分道理,字字淡然的模樣,看起來她整個人似乎對他表白威薇安的事情已經釋懷了。

辛子堯用食指勾了勾太陽xue,微微垂着頭,神色中帶着幾分愧疚。

頓了頓,他才應話說:“可能,确實是我做的不夠好!我應該一早就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安安!對不起!讓你誤會了這麽久!”

慕柒柒暗自咬牙,一聲對不起難道就夠了麽?

當初他為了向威薇安示好,這才主動接近她,讓她以為他對自己有了好感,甚至為了他放棄了外交學院的保送資格。

想想這些事,慕柒柒就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好傻好天真。

不過,慕柒柒并沒有表現出來,搖着頭,微微笑笑:“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弄了一個那麽大張旗鼓的表白儀式,我也就不會當着那麽多人丢了面子,也不會在論壇上被人罵是小三!如果我沒有這麽出名,鬧出這麽大的陣仗,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普通學生,學校一定早就把我開除了!學校之所以沒有開除我,就是因為他們怕我被開出的事情傳出去,會抹黑學校的聲譽,所以呢!只要是關于我的所有事,學校全部都要低調處理!”

雖然慕柒柒說的若無其事,可是辛子堯聽着,卻總覺得那裏怪怪的,心裏甚至湧出了一絲自責。

畢竟慕柒柒被推到風口浪尖,遭人抹黑,多少也是因他而起。

突然,慕柒柒話鋒一轉,冷笑了一聲說:“我沒有被學校開除,你的安安一定很失望吧?”

辛子堯擡眸看向她,神色一怔。

慕柒柒繼續說:“你們倆在一起之後,我既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找你鬧事,安安是不是很失落?”

辛子堯抿唇,還好慕柒柒沒有這麽做,他确實應該發自內心的謝謝她。

慕柒柒向前探了一步,逼近他說:“安安她做了這麽多事,可是呢?我卻還在外交學院待得好好地!她想利用你刺激我,偏偏我這個人忘性大,事情一翻篇,過去也就過去了!所以安安現在覺得,你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她想和你分手,對不對?”

辛子堯怔在那裏,慕柒柒竟然一語中的。

威薇安确實和他提出了分手……

“你也真是可憐……”慕柒柒輕嘆了一口氣,很是同情的樣子。

“你為什麽說安安是在利用我?”辛子堯問她。

即便威薇安對他并沒有表現出尋常情侶那般的親昵,可是能被人稱作女神的女孩子,多少都會有一些高冷,他從來沒有疑心過威薇安和他在一起會有什麽目的,也絕不相信威薇安是在利用他。

慕柒柒将捧在懷裏的玫瑰花攥在手裏,向前一伸,笑嘻嘻的看向辛子堯說:“知道這束玫瑰花是怎麽回事嗎?”

辛子堯沒什麽表情,等着她的答案。

慕柒柒雙眸一眯,挑唇笑笑:“這是我們學院學生會主席買的!我剛去花店取過來!好看麽?”

辛子堯沒什麽心思,對她手中的花并不感興趣。

慕柒柒若有所思的說:“我們主席呀!和一個女孩子交往了都快半年了!他想在今天的競選結束後,給他女朋友一個驚喜!對了!聽說主席連酒店都訂好了!要帶他的女朋友去見家長呢!”

“你告訴我這些幹什麽?”辛子堯問。

慕柒柒撇撇唇:“當然有關系!”

說罷,她又嘆了一口氣,很是失落的樣子說:“你也真是可憐!當了別人的小三也不知道!”

“你說什麽?”辛子堯擰眉,這才聽出了貓膩。

慕柒柒擡眸看向他,一本正經的說:“子堯!我是真的不忍心看你繼續被安安這麽騙下去,才會告訴你這些事情的!”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也許是你想挑撥我和安安之間的關系!”辛子堯尋着借口,總之,對于慕柒柒的話,他堆滿猜疑。

慕柒柒雙眸機靈的一轉,看向他問:“安安她去哪兒了?”

“她上去參加學生會的競選了!”

“你為什麽不上去?身為男朋友,你應該站在她身邊為她加油鼓勁啊!”慕柒柒堆着笑意。

“聽說院領導都在上面,安安不希望……”

慕柒柒接話說:“她不希望讓院領導知道,她有一個男朋友!讓那些老家夥認為,她小小年紀只知道秀恩愛,如果他們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會影響競選結果,巴拉巴拉……我說的對不對?”

辛子堯擡眉看向她,竟然又被她說中了。

慕柒柒抿了抿唇:“哎!實話告訴你吧!我們主席就在上面!安安不是不希望院領導看見你,她只是不希望她的正牌男友看到你,曉得不?”

辛子堯看着她,神色憂慮,對于慕柒柒的話,他已經從最開始的不相信,到了現下的半信半疑。

難道,慕柒柒說的,是真的?

慕柒柒見辛子堯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她攻的差不多,她一把攥住辛子堯的胳膊,拉着他向大學生活動中心的方向走去。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了麽?”

辛子堯被慕柒柒一撩撥,心中疑慮漸深,也好,去看看。

推開玻璃門,兩個人走進大學生活動中心。

看門大爺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擡起手招呼了一句:“把學生證拿來看一下!”

都是一些尋常的步驟,畢竟樓上存放着許多多媒體設備,除了本校的學生,沒有領導的批條,外來的人是不準放行的。

慕柒柒從挂在脖子上的挂包裏,抽出了一張學生證,又從褲袋裏抽出了一盒香煙壓在了學生證的下面,小聲嘟囔說:“大爺!樓上的多媒體出現故障了,這個同學是網絡技術部的,可是他的學生證丢了,在補辦!”

沒等慕柒柒說完,看門大爺,收下了香煙,将學生證推給了慕柒柒說:“去吧!去吧!”

慕柒柒挑唇一笑。

兩分鐘後,慕柒柒帶着辛子堯來到了大學生活動中心的四樓。

走廊裏沒有人,空蕩的長廊裏回蕩着激昂的演講聲。

競選開始了……

慕柒柒帶着辛子堯向多媒體大廳走去。

離門口還有幾步遠的位置時,辛子堯停了下來,沉重了呼了一口氣之後,撇下一句:“我不去了!我相信安安!她不會是那樣的人!”

說罷,辛子堯轉身離開。

慕柒柒忙跑到他面前,将他圍堵下來:“來都來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真相?被人騙了這麽久,你還想一直被騙下去?還是你覺得這樣自欺欺人下去,會讓自己有點心理安慰?”

一連串的反問,像是一發發利劍,句句皆中要害。

辛子堯抿唇不語,凸起的喉結,因緊張而滾動着。

慕柒柒聽見裏面的演講臨近尾聲,忙說:“下一個演講的就是安安了!你不想去看看她?”

頓了頓,辛子堯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慕柒柒跟了上去。

在多媒體大廳的後門處,兩個人停了下來。

通過門框上的玻璃窗,裏面的視線一清二楚。

慕柒柒見到遠處,舒瑤正一臉認真地梳理着演講稿,看着舒瑤穿着她的那件不太合身的亮黃色襯衣,時不時的就要伸手夠到後腰拉扯一下衣襟的模樣,慕柒柒不禁覺得好笑。

突然,一聲悶響,重拳敲擊牆壁的聲音,忽然入耳。

慕柒柒吓得一怔,側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辛子堯。

只見辛子堯正盯着一個方向,雙眸凝滞,一雙薄唇抖着,不知是慌張,還是憤怒。

慕柒柒順着辛子堯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見,就在她眼下幾米遠的位置,作為競選主持人的姚柯并沒有坐在第一排的主持人席位,而是不知道在什麽時候,來到了威薇安的身邊。

姚柯站在她的身前,擋着旁人的視線,右手寬大的掌心寵溺的揉着威薇安的頭,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倒也沒什麽異常。

慕柒柒再看向姚柯的另一只手,只見姚柯的左手探進威薇安懷抱抱枕的胸口。

借着抱枕的遮擋,男生的大手附在女生柔軟的心口……

慕柒柒看的一驚!

靠!在公開場合當着幾十人的面這麽赤裸裸的調情,這兩個人難道也不怕前面會有人轉身,一下子被堵個正着?

慕柒柒再一次回頭看向辛子堯,心裏嘟囔說,他要是這都能忍得住,那特麽真就不是一個男人了!

空氣靜默了幾秒……

姚柯走向講臺,從臺上學生的手中,接過了話筒。

清亮的聲音從多媒體音響中,潺潺流出:“感謝廖波同學的精彩演講!接下來進行演講的,将是來自我院大三(4)班的現任宿管部部長,威薇安!有請威同學!”

威薇安聞聲,從座位上起身,手中攥着剛剛姚柯給他送去的價值十萬塊的麥克風,輕盈的步伐,信心滿營。

很快,麥克風之中,傳來威薇安婉婉盈盈的聲音:“尊敬的各位領導,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伴着威薇安鼓動性極強的精彩演講,多媒體大廳內,不時掌聲陣陣。

幾分鐘過去了,威薇安的演講臨近尾聲,進入了個人答辯環節。

臺下的老師沉聲提問,威薇安仔細聽着,正要作答……

多媒體大廳的後門,被人推開,辛子堯移步走了進去。

臺下的人背對着後門,對于進來的陌生人并沒有什麽戒備。

然而,臺上的威薇安,看着辛子堯的步伐越來越近,見他沉悶的表情,與平日裏暖人的形象大相徑庭。

任誰都看得出來,辛子堯來者不善。

難道?剛剛她和姚柯的親密,被他撞到了?

威薇安瑩潤的雙眸漸漸凝滿緊張,答辯的措辭也不再嚴謹,聲音有了一絲抖動。

慕柒柒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鎮定自若的向舒瑤走了過去,在她身邊悄悄坐了下來。

“你幹什麽去了?”舒瑤剛問,一眼瞥到了慕柒柒手裏的玫瑰花束,“誰送你的?太漂亮了!”

慕柒柒眯眼一笑,将手中的花束推給舒瑤說:“66朵!送給你的!祝你今天的競選666!”

舒瑤一把接了過來,哼了一聲說:“哼!那你應該送我666朵啊!”

說罷,慕柒柒想起什麽似的,問舒瑤:“等一下你的PPT是怎麽播放的?拷貝到其他電腦裏,還是?”

舒瑤接話說:“不用!藍牙傳送!等一下,到我競選的時候,你只要連上藍牙,按這個播放鍵!上面的投影儀就會切換到我的PPT了!然後,你看我的手勢,我一伸食指,你就給我換一張圖片!”

慕柒柒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拿出手機,将舒瑤筆記本上的數據線插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臺上。

威薇安結束演講,從講臺上走了下來。

姚柯經過她身邊的時候,似是不經意的勾了勾她芊嫩的右手,旁人無心,可是看者有意。

辛子堯看得真切。

威薇安慌張的從臺上走下,快步向辛子堯走去,推着他的手臂,小聲說:“子堯!我們先出去!出去再說!”

辛子堯狠狠撇開她的手,冰冷質問:“他是誰?”

聲音有些大。

周圍的人紛紛将目光投向了二人。

威薇安覺得臉一熱,推搡着辛子堯的胸口說:“子堯!我們先出去!出去我再和你解釋!”

“他是你們學生會的主席是麽?你們已經交往了半年了,對麽?你還要和他一起去見家長!是嗎?我說的對嗎?”辛子堯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周圍的人聽罷,不禁竊竊私語。

見事态突發,姚柯從臺上走了下來,來到威薇安身邊,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怒視着辛子堯說:“你怎麽追到這裏來了?威薇安有多煩你,你不知道麽?她已經拒絕了你!你再這麽糾纏我的女朋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今天這個活動很重要!請你出去!別影響大家的時間!”

辛子堯聽罷,額上的青筋爆的凸起。

威薇安雙肩抖動,這樣的場面讓她始料未及,緊張,恐懼……

淚水漾在她的眼角,她下意識的緊緊攥起了衣衫的下擺,細長的指甲嵌到肉裏,她竟渾然不覺得疼痛。

舒瑤搖着慕柒柒的胳膊說:“柒柒!你太牛逼了!樓下的大爺難纏的狠!你是怎麽把辛子堯給帶進來的!”

剛剛慕柒柒說要給威薇安加點料,不用想,舒瑤也猜到,人,一定是慕柒柒給帶上來的。

慕柒柒撇撇嘴:“一包煙就搞定了!有多難?”

“屁!上次我忘帶學生證,大爺說什麽也不放我進來!我都把剛買的兩個蘋果送給他了,他硬是不收!”

慕柒柒挑眉:“本小姐送的是中華!”

舒瑤撇撇嘴,也是,有這幾十塊錢買一包煙給一個大爺,她寧願省下錢,轉頭回宿舍取回學生證。

講臺下。

辛子堯質問:“我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在場的所有人都等着答案。

姚柯看着威薇安,滿眼都是篤信。

頓了良久,威薇安應話說:“不是!”

權衡當下,威薇安一定不能承認。

“我們還辦了party,那麽多高中同學一起見證了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你現在說,我不是你的男朋友?”辛子堯忍着怒意,一字字的說。

現場嘩然。

“不是!你說謊!”威薇安斬釘截鐵。

“你們看!”人群中,有人大喊。

衆人順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向大屏幕。

只見投影儀映射出來的畫面裏,辛子堯,威薇安,牽手,擁抱……

而照片裏,兩個人所穿的衣服,和當下,一模一樣……

照片應該就是不久之前拍下的……

慕柒柒撥弄着鼠标,操作着舒瑤的筆記本電腦,輕笑着對舒瑤說:“親愛的!你的電腦!分辨率真好!”

086 她是你大嫂!

巴頓公館。

壓抑的情緒,盡數發洩,理智重新占據大腦。

慕凝安從地毯上,撐手站起,一床薄被從她身上修然滑落,晨光下,是一個女人姣好完美的胴體。

她走向浴室,步态緩慢,每邁一步,雙股間都有一種近乎撕扯的疼痛。

難以想象,前一晚該會是一場怎樣的暴雨洗禮,才能讓傷口痛的這般入骨。

想罷,慕凝安咬牙斥了一句:“禽獸!禽獸不如!”

浴室。

挂壁式的落地鏡前,慕凝安審視着自己的身子,一道道指印深深淺淺,一個個吻痕很是靡亂。

慕凝安望着鏡中那個殘敗的女人,想着,就是這樣一個曾經令她引以為傲的純淨身體,竟然被一個私生活無比迷亂的男人給玷污了……

髒!她覺得鏡子中的那個女人無比的肮髒!

可卻也怎麽也不願相信,鏡子裏的那個女人,就是她自己……

慕凝安走進玻璃房,打開淋浴,冰冷的涼水從天而降,刺在她的皮膚上,冰的她止不住的打着寒顫。

她卻沒有躲,澆了個徹底。

淋了許久,水沒有轉熱,慕凝安扭了扭水龍頭,調整着溫度,只是并沒有效果。

慕凝安這才想起來,昨天入住時,那個中介經理只為她打開了電閘的開關,而煤氣的開關,她并沒有打開,難怪會沒有熱水。

眼下,她實在沒什麽精力在這樣一個陌生的房子裏去找什麽煤氣閥門。

一個冷水澡,她足足淋了一個小時,直到身體凍的發顫,卻總覺得洗不盡身上的污垢……

架子上,有房東留下的洗浴用品,滿滿一瓶的洗發水、沐浴露,被慕凝安盡數用光,一遍一遍,不斷地沖洗……

尤其是紅腫的私密,她洗的極為認真,即便每碰一下都是難忍的疼痛,但是她必須将它清理幹淨。

絕對不能懷上那個禽獸的孽種!

直到伸手可及之處,再沒有她能夠得到的洗漱用品,慕凝安這才從玻璃房內走了出來。

浴室內,一切用品齊全,某一瞬間,慕凝安甚至有一種入住了一間五星級總統套房的錯覺。

她看到毛巾架上整齊的疊放着純白的棉絨浴巾,随手扯了一件,圍到胸前,又取了一個毛巾包裹上她濕漉的頭發。

推開浴室的門,空蕩的客廳內,回蕩着她的手機鈴聲。

慕凝安的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尋去,來到了玄關長廊。

放眼望去,她驚呆了。

滿地都是被撕爛的衣服,有男有女,誇張的撕爛程度,讓人震驚。

“變态!”慕凝安斥了一句。

她難以想象,當她被靳寒強行攻上之時,她是有多強烈的掙紮,衣物才會被那個禽獸撕爛成這副模樣。

聯想起自己身上随處可見的傷痕,慕凝安的雙手緊緊攥拳,蔥白的指節擠得毫無血色。

慕凝安跳到靳寒的衣服上,狠狠地踢踹着,一下下猛烈的攻擊仿佛都像是踢在靳寒的身上一般。

“流氓!變态!無恥敗類!”

直到挂斷的手機鈴聲再一次響起,慕凝安這才停下腳下的動作,把腳下被她踩的淩亂的衣服狠狠踢到牆角,移步向門口走去。

她撿起扔在地上的手包,翻出了手機。

“慕總監!已經九點了,您什麽時候才能到公司?”電話裏,女助理婉轉低言。

打來電話的是慕凝安的助理,言白。

“上午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中午回公司!”

“好的!我知道了!”

“金陵,最擅長打刑事案件的律師是誰?”慕凝安忽然一問。

女助理猶疑了片刻,細細思索之後,應了一句:“我倒是知道一位律師,風頭正盛!雖然年資不深,可是經他處理的案件,從未敗訴過!”

慕凝安目光凜冽,咬唇應了一句:“幫我預約這位律師!越快越好!”

“好的!慕總監!”

電話應聲挂斷。

**

一個小時後,白色的路虎極光,停在了一幢高級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庫之中。

電梯呼嘯而上。

“叮”的一聲,鐵門開啓,一臉驕縱的慕凝安從電梯內急匆而出。

黑衣紅唇,豔煞驚人。

推門走進律所,慕凝安徑直走向前臺:“我要見靳晟,靳律師!”

“請問是慕小姐嗎?”前臺帶着暖漾的笑意。

慕凝安點了點頭。

前臺小姐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路說:“請跟我來!”

慕凝安跟着前臺小姐穿過偌大的辦公大廳,徑直走向了位于律所深處的一間辦公室。

前臺小姐極具規律的敲了三下門。

裏面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進來!”

前臺小姐按下門把手,将門推了開來,看向慕凝安說:“慕小姐!請!”

說罷,前臺小姐轉身離去。

慕凝安踱步走入了辦公室,雖然說,剛剛言白告訴她,這位近來在金陵常勝不敗的将軍年資尚淺,可是當她看到眼前的男人時,心裏還是不禁打鼓。

辦公室內,是暗沉的後現代裝修風格,個性張揚。

高級的HiFi音響中,傳來節奏輕緩的爵士樂,而落地窗前,立着一個穿着一套暗紅色豎黑條紋西服的男人。

男人左手拿着遙控器,右手拈着一杯紅酒,此刻正背對着慕凝安,伴随着款款的爵士樂,微微搖晃。

這樣的人,也能當律師?這不就是一個渾不靠譜的花花公子?

慕凝安轉身就要走,靳晟按了一下遙控器,将音響關閉,轉身看向慕凝安,招呼說:“慕小姐要走?”

慕凝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靳晟。

男人,一張意氣風發的臉,一頭深亞麻的發色,燙着一頭微卷的波浪,深邃的眼眶中,滿是不羁的目光……

慕凝安看的瞠目,他,一定是她,見過的,最不像律師的一個律師。

果然,姓靳的,沒有一個是靠譜的!

慕凝安微微一笑,淡聲說:“我覺得,可能,我需要換一個律師!”

靳晟挑眉,想必這個女人對于他是否能勝任她的案件,并沒有什麽信心。

對于一個律師來說,一個客戶連案件都沒有詳談,單憑第一印象便想放棄一個律師,這應該算是一種最直接赤裸的羞辱了。

可是他并不生氣,細長的五指自然地抵到他的額尖,深入發絲,桀骜的模樣,難掩帥氣。

越是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偏偏他就越是感興趣。

靳晟輕笑着說:“慕小姐轉身一走,這十萬塊的咨詢費,可是無法退還的!”

慕凝安沉聲應答:“我能花十倍于他人的咨詢費相約于你,就是因為這個案子,我必須勝訴!沒有絲毫退路!我想找一個沉着踏實的律師,可是靳律師……似乎并不是我想找的人。”

靳晟微微點了點頭,接話說:“在律師這個行業裏,咨詢費最多三千元封頂,可是都知道,我靳晟的咨詢費從來都是一萬元起步,可即便是這樣,我的預約依舊絡繹不絕!但是并不是每個客戶都那麽幸運,能夠讓我親自受理他們的案件!因為我選案子,必須滿足三個條件!第一,這個案子能給我帶來多少錢!第二,這個案子能給我積累多少聲譽!第三,這個案子到了別人手裏,是不是必輸無疑!”

好大的口氣。

慕凝安紅唇緩啓:“也就是說,別人打不贏的案子,你,一定打得贏?”

“慕小姐可以這麽理解!”

嚣張!

慕凝安微微一笑:“如果你輸了呢?”

靳晟揮手指去,指向不遠處的一個落地玻璃櫃,櫃子裏,各種顏色的資料夾,按照秩序,擺的滿滿當當。

靳晟繼續說:“那些就是我的戰績!我!常勝!不敗!”

“我是問,如果!”慕凝安追問。

“沒有如果!”

慕凝安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年輕的律師,有着一種與他的年紀并不相符的咄咄逼人的氣場。

可能是她的性格使然,偏偏她也是這種一往直前,不設後路的性格。

再看看面前的靳晟,慕凝安頓了頓,略微思索,應了一句:“好!我信你!”

靳晟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慕凝安到他辦公桌的對面坐下來。

慕凝安移步過去,優雅入座。

靳晟放下手中的酒杯,也跟着坐了下來,他十指交合,輕搭在桌面上,看着慕凝安問:“慕小姐現在可以說一說案情了!”

空氣靜默了。

良久,慕凝安目光深邃的直視着對面的靳晟,一字字的說:“我要告一個人強奸!”

靳晟翻開記錄本,打開鋼筆蓋,開始記錄:“被告是誰?”

“海洋國際董事長!總理長子!靳寒!”

靳晟挑眉,雙目一怔,大哥惹事了?

這麽多年,經媒體曝光出來的,有關靳寒的花邊新聞,碩果累累。

每一次,都是他這個律師,為他這個花心大哥忙前忙後的處理着與各種報刊雜志的種種是非。

雖然說,大哥的緋聞不少,但大多都是媒體捕風捉影的小道消息,至少,他處理的那些案子,沒有一個被落實實處。

可是,這一次……

靳晟擡眸看了一眼慕凝安,細細打量,一看這個女人的面相,便是一個狠辣的角色,大哥上什麽人不好,怎麽就克制不住,上了一個這麽難纏的人物?

見靳晟遲遲不落筆,慕凝安淡聲追問:“怎麽?靳律師對這個案子沒有信心?”

靳晟心裏暗堵,剛剛這個女人要走,讓她走就是了,偏偏是自己把她給留了下來。

眼下他接下這個案子,如果贏了,他便是把大哥推上風口浪尖,絕對不可!

可如果輸了,他自己“常勝将軍”的金字招牌,便是一損俱損。

真是……騎虎難下!

穩了穩思緒,靳晟問她:“慕小姐報警了麽?”

慕凝安搖了搖頭,她想在報警之前咨詢一下律師的專業意見,畢竟以靳家在金陵的勢力,一旦報警,通知警方,都在一個政府體系,難免官官相護。

“千萬不要報警!”靳晟搶斷說。

“嗯?”慕凝安擰眉。

靳晟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靳家在金陵勢力龐大,上上下下,都要顧及靳家的面子,保不齊警局裏就有人溜須拍馬,将這案子強壓下來,到時候,不要說是打官司,很可能慕小姐的人身安全都難以得到保障!”

慕凝安點了點頭,這也是她所擔心的事情,見靳晟一語道破了她心中的疑慮,她竟然對這個律師有了那麽些許的好感,看來“常勝将軍”的招牌,所言非虛。

靳晟繼續說:“我在警方有一些自己的人脈,警方方面,請慕小姐全權交由我溝通!”

“我什麽時候可以進行身體取證?畢竟精子在體內存留的時間有限!”

靳晟驚愕不已,大哥,你玩女人也就算了,還特麽來個體內受精!真是不怕事大!

定了定神,靳晟應話說:“我需要聯系一個可靠的法醫,來對慕小姐進行取證!48小時之內!”

靳晟擰眉,能拖住一會兒算一會兒!

慕凝安點了點頭,對于靳晟處處為她考慮的細節,感到欣慰。

“慕小姐可以詳細說說事發過程麽?”

“他在飯局上給我下了藥,然後在我家,把我……”

說到這裏,慕凝安察覺出了異樣,是啊!靳寒怎麽會知道她住在哪裏呢?那是她剛剛搬抵的新家啊……

靳晟用筆尖觸着記錄本,暗自嘆息,迷奸,大哥竟然還好這一口?

“請問慕小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晚!”

靳晟點了點頭。

慕凝安繼續說:“我希望你能立刻幫我拟一份律師函,馬上給那個禽獸發過去!”

靳晟應話說:“這個簡單!我現在就可以給靳總的律師打一個電話。”

說罷,靳晟順起一旁的手機,撥出了靳寒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

靳晟一本正經的說:“你好!我是晟達律師事務所的靳晟!”

電話那邊,靳寒冷哼着,斥了一聲:“你小子有病!”

靳晟拿捏着腔調說:“目前我接受慕凝安小姐的委托,對于昨晚,靳總對于我當事人實施的非法行為,提出上訴!現在我以電話形式通知貴方,稍後,律師函将以特快專遞的方式,送到靳總的案頭,請靳總留意查收!”

靳寒挑眉聽着,噗嗤一笑。

靳晟心裏暗罵,笑?他怎麽還能笑得出來?這事要不是被自己壓下來,慕凝安一旦去了警局,報警立案,事情可就要鬧大了。

靳寒問他:“那個女人現在就在你旁邊吧?”

靳晟不屑地“嗯!”了一聲。

靳寒繼續問:“她說她要告我?那你讓她告好了!”

靳晟恨不得立刻馬上就沖到他面前,塞給他一拳,讓他告自己的大哥?靳寒還真不怕事大!

靳晟抿唇,應了一句:“你應該知道,經我處理的案子,從來沒有敗訴過!”

慕凝安在一旁聽着,看着靳晟滿是官方腔調的口吻,對于這個電話的去向深信不疑。

她的手機響了,出于禮貌,她按下靜音鍵,離開辦公室,去接電話。

見她離開,靳晟終于松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大哥!你能不能輕點折騰?你怎麽什麽女人都敢上?迷奸?多大的罪你知道嗎?你就算是玩玩,帶個套很難?”

電話那邊,靳寒的聲音不急不緩:“你立刻也幫我寫一份律師函,我要告她慕凝安借藥亂性!”

說罷,靳寒壓低了聲音,嘟囔了一句:“瘋女人!我不追究她的責任,她倒好,倒打一耙!”

靳晟被他的話說得一愣:“大哥!能不能別開玩笑!”

“對了,我是不是應該出具一份司法鑒定?”靳寒問。

慕凝安接完電話,折返辦公室。

靳晟只能用他一本正經的腔調繼續問:“我沒有聽清,請問你剛剛說的是?靳總也要起訴慕小姐?告她借藥亂性?”

靳晟這般,完全是說給慕凝安聽的。

果然,慕凝安聽罷,怒不自已,一掌拍到了桌子上:“無恥!”

被一個禽獸欺淩了一夜,眼下卻要被倒打一耙,有什麽比這個更加令人諷刺的事情?

靳晟對着電話說:“想必你應該聽到了!我當事人的情緒非常激動!請問靳總方面,是否可以提供确實的證據!”

靳寒知道,慕凝安就坐在靳晟的身邊,随即對他說:“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必須把這個女人的事情給我壓下來!”

靳晟咬牙,他說的倒是容易!

頓了頓,靳晟應話說:“這件案子,我一定辦的漂亮!”

靳寒清楚靳晟的手段,這個老三要是真的發起狠來,必定是狠辣決絕,随即補了一句:“她是你大嫂!給我掂量着辦!”

說罷,電話應聲挂斷。

大?嫂!

靳晟擡眸看了一眼慕凝安,再想想那一句“大嫂”,整個人木了,這是在演哪一出?

慕凝安扶着案頭,傾身問他:“那個禽獸的律師怎麽說?他要告我?”

靳晟安撫着她的情緒說:“慕小姐消消氣!這是律師之間的常用伎倆!像靳總這樣的大人物,身邊的律師團……自然也都是藏龍卧虎,總會有一些出乎常人意料的反擊手段!慕小姐放心,一切交給我處理!”

一番交涉,慕凝安離開了律師樓。

一路疾馳,她開車回到了公司。

回到辦公室,慕凝安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座機:“項偉強在麽?”

接電話的是總裁辦公室的秘書,聽聞慕凝安直呼總裁名諱,很顯然語氣不善,有些緊張,小心試探的問:“慕總監,有什麽事嗎?”

“我要見他!立刻!”

“稍等!”女秘書中停了電話,想必是去問詢項偉強的意見了。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女秘書婉轉的回複:“對不起!慕總監!項總他正在會客……”

沒等她說下去,慕凝安搶話說:“也就是說,他在辦公室了?”

“是!可是……”女秘書還想繼續說些什麽。

慕凝安挂斷電話,徑直就向門口走去。

剛一開門,言白一臉焦急的闖了進來。

沒有木門的遮擋,由于慣性,言白竟一頭撞進了慕凝安的懷裏。

“冒冒失失的,怎麽了?”慕凝安問。

“有一個女人來公司大吵大鬧!在大廳鬧得不行!直吵着說要見您!”言白氣喘籲籲地說。

慕凝安苦澀的笑笑,這戲,還真是一出接着一出,讓她應接不暇。

“是誰?”

“問了她也不說!只是她罵的很難聽……”

慕凝安長呼了一口氣,徑直走出門,向大廳走去。

順着長廊漸漸向前走去,鼎沸的人聲漸漸入耳,女人的謾罵聲,工作人員的勸阻聲,聲聲不絕。

言白快速走向前,為慕凝安推開了玻璃門。

迎門而入,只見工作大廳內,幾十號人的辦公隊伍全然沒有了工作的興致,如今全部圍在中間,繞起了一個圈。

言白撥開人群,為慕凝安清理出了一條路。

慕凝安順勢走進,來到人群包圍的正中心,立在人群中,向前望去。

她這才看清,那個叫嚷的女人到底是誰。

只見,霍靈兒搬過一張椅子,坐在上面,一手輕撫着小腹,一手指着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

“慕凝安!你這個狐貍精!”

“慕凝安!一把年紀了,你還敢要天價分手費!你以為你那地方是鑲鑽的?”

“慕凝安!搶老公不成,就去破壞別人的婚禮!”

“慕凝安!你給我滾出來!”

人群并不知道慕凝安的到來,私底下熙熙攘攘。

“慕總監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聽說是從美國回來的!美國那地方思想開放!什麽樣的人沒有?”

“這女人看着像是懷孕了,慕總監這是勾搭上有婦之夫了?”

……

慕凝安撥開擋在她面前的一個人,走了出去。

“我還以為是誰呢?”慕凝安淺笑着,彎起的眼角全無怒意。

霍靈兒見慕凝安現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步步向她靠近,冷笑着說:“你終于肯出來了!”

“我倒是還想多看一會兒,這潑婦罵街的戲份!可是現在是午休時間!總不好讓瘋狗再繼續亂咬下去,影響同事們的午休!”

“你說誰是潑婦?誰是瘋狗?”霍靈兒氣的顫抖。

一旁跟着的家傭扶着霍靈兒的胳膊,小聲提醒說:“太太!小心身子!”

霍靈兒一把甩開那個家傭的手,瞪向慕凝安說:“我就知道你那天去婚禮沒安什麽好心,想不到你竟然這麽卑鄙!”

“這就怪了,你和天澤結婚,是你親自給我送的請帖,還囑咐我一定要去!怎麽,現在又後悔了?”

霍靈兒冷哼了一聲:“是啊!我是後悔了!後悔沒有早一點把你踢出去!”

“息怒吧!你這樣動了胎氣,難保将來生出來的孩子,又是一個潑婦!”

霍靈兒嗆聲說:“你嫉妒我懷了天澤的孩子?嫉妒天澤娶了我卻沒有娶你?我告訴你!你還有什麽手段,你盡情使出來!別躲在暗地裏,盡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慕凝安笑笑,對于她的話,聽得糊裏糊塗:“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霍靈兒探身向前,怒視着慕凝安的雙眸問:“我和天澤婚禮那天,是你把婚禮進行曲換成了喪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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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 表姐夫!表姐夫!

慕凝安擰眉,婚禮進行曲?喪曲?那天她一早就被靳寒從婚禮現場帶走,沒想到竟然錯過了這麽一出戲。

見她沉默不語,霍靈兒更是篤定,這事必是和她有關,冷哼說:“果然是你!”

慕凝安薄唇微挑:“你有證據麽?”

“除了你,誰還會這麽做?”

“你也好!你妹妹也好!全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周遭的議論更多了。

“慕總監還有妹妹?”

“聽這口氣,妹妹不會也是一個小三吧?”

果然!

霍靈兒繼續說:“姐姐勾搭有婦之夫!妹妹呢?還是一個學生就學會搶別人的男朋友!哦!對了……好像小丫頭,還被人包養了!真是!啧啧!”

婚紗店一鬧,霍靈兒吃了暗虧,顯然對慕柒柒做過一番調查。

慕凝安黛眉微蹙,有事沖着她來,她倒是無所畏懼,可是波及到她到家人,那便是碰到了她的禁忌,更何況霍靈兒牽扯出來的還是一向受她嬌寵的妹妹?

“霍小姐!我和天澤交往五年,一個月前他才和我提出分手,與你奉子成婚,看看霍小姐這身子,這身孕怎麽看也不止三個月了吧?”

周遭唏噓一片,劇情倒轉!

“你和天澤的感情,一早就名存實亡了!天澤愛的是我,選的是我,最後娶的也是我!現在我是游家的少奶奶,天澤身邊唯一的‘游太太’,你最好識趣一點,收起你的小伎倆,別給自己找麻煩!”

“游家娶了你這樣一個蠢女人,還真是家門不幸!‘游太太’這三個字,也只有你會把它看得這麽重!”

霍靈兒淩厲一瞥,剛要回駁什麽,慕凝安乘勢追進,根本沒有給她說話的餘地,嗆聲說:“保安!把這個女人,清出去!”

幾個保安在一旁候着,一直不敢有所行動,聽總監這般吩咐,紛紛應聲上前,氣勢十足。

“誰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你們大可以試試!”霍靈兒依舊鼓噪着。

“清出去!”慕凝安又是一聲。

兩個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霍靈兒,一番情景,俨如當日的重演。

只不過,這一次被人驅趕的換成了霍靈兒。

家傭連忙上前護着霍靈兒,只是兩個女人,根本不敵兩個壯男的力氣,只能處于下風。

“放開她!”人群外,突然傳出一個男人的厲喝。

紛擾之中,這一句話,俨如一聲驚雷,鼎沸的人聲瞬間消無。

大廳內寂靜一片,紛紛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人牆劈開了一條路,只見一個筆挺的男人信步走來,劍眉威挺,難掩貴氣。

“這不是游家的大少爺?!”人群中有人低語。

游天澤走到兩個女人的身側,駐足而立。

霍靈兒有了靠山,狠狠地從兩個保安手中掙脫開來,倚到了游天澤的身旁。

“把少奶奶送回府!小心看護!沒什麽事,別讓她再出來了!”游天澤淡然的口吻,可是表達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他要霍靈兒禁足!

霍靈兒剛消下來的怒火,再一次攻上:“天澤!婚禮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這事無疑就是她慕凝安做的!你應該把她帶到你父母面前,給我一個正名!”

“回家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游天澤沉聲一語。

霍靈兒壓制着怒意,雙眸漸漸盈滿濕潤:“婚禮出了纰漏,你媽說我是喪門星!就連你爺爺中風入院,都怪到了我的頭上!現在他們就連腹中孩子的身份都妄加懷疑,要做什麽親子鑒定!這個孩子是不是你的,你再清楚不過!”

游天澤微微嘆了一口氣:“還覺得丢人丢得不夠?”

霍靈兒怒指着慕凝安,蔥白的指尖微微顫抖:“老公!她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游天澤眉心微蹙,看向一旁跟随的随從,吩咐說:“還等什麽?把她送回去!”

霍靈兒被人半攙半推的離開。

慕凝安轉身看向圍觀的人群說:“都散了吧!”

說罷,邁步便向大廳深處走去。

“咯噔咯噔”的高跟鞋聲,在寂靜的走廊內聲聲回響。

游天澤追了上來,一把攥住了慕凝安的胳膊。

“凝安!對不起!”游天澤沉聲一句。

慕凝安頓下了步伐,也未回身,只是伸手撇開了游天澤攥握她臂膀的右手。

掙脫,沉默,邁步,繼續向前。

游天澤快步追了上去,擋在了她的面前,男人碩大的身形,瞬間擋住了她前行的去路。

慕凝安擡眸看向他,深棕色的雙眸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這個人,是她從未相識過的陌生人。

游天澤繼續解釋說:“家裏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就像剛剛你聽到的一樣,婚禮當天出現了那種事情,緊接着爺爺在當晚中風入院,家裏難免會給靈兒施加一些壓力,她年紀還小,不懂事,這才忍不住性子,到你這裏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我替她向你道歉!”

慕凝安沒有應聲,頓了良久,才淡聲問了一句:“說完了麽?”

游天澤擰眉,他了解的慕凝安,什麽心事都藏着掖着,她笑,未見過露齒,她哭,未見過出聲。

即便她足夠隐忍,可至少生氣時,也會有脾氣,會斥責他,捶他,打他,可眼前的慕凝安,平靜到讓他覺得不安。

游天澤雙手攥住她的雙臂說:“凝安!我知道,分手的事情,給你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可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随随便便的選擇和其他人在一起!你說過的,愛情可以等,但是絕不可以将就!”

慕凝安哼笑了一聲:“等?等誰?等你嗎?”

如果他們沒有分手,他應該還是那個守在她身邊,為她遮風擋雨的港灣吧?也許昨晚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既定的事實無法逆轉,她不怪他,卻也無法原諒他。

游天澤抿唇,雙眸噙滿感傷,仿佛凝着許多的迫不得已:“我雖然知道這種想法非常自私,但是……”

慕凝安搶斷,斥了一句:“肮髒!”

游天澤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慕凝安是虔誠的基督徒,對于婚前守節一事視若至重,沒有什麽比身體上的背叛對她來的打擊更大。

慕凝安掙脫開他,試圖離開。

游天澤攔着她,掙紮間,他将她推上了牆頭,雙手緊緊攥着她的雙臂,将她抵在牆上。

“為什麽會是他?你從小生活在國外,對于國內的人和事疏于了解,靳寒是什麽樣的人,你知道嗎!”

“他是什麽樣的人?”

“這些年,僅僅游家旗下的媒體,就曾經多次報道過有關他的花邊新聞,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慕凝安唇角微挑,漾出一抹不屑的弧度:“有的人花心,擺在明面上,有些人,藏在陰暗的角落裏,裝作專一的樣子,實際上最表裏不一的就是這種人。”

“凝安,你是為了氣我,所以才會選擇他,是麽?你怎麽這麽傻!”

“你想多了!”

說罷,慕凝安再一次試圖掙脫。

游天澤扣住她的肩膀,将她固定在原地。

“凝安!給我一點時間!”

“你不覺得很可笑麽?給你一點時間?做什麽?等你離婚?然後娶我?”

“凝安!我知道我不配這樣要求你!可是,如果那個人是別人,也許我會祝福你,但是那個人是靳寒!他身邊的女人還少麽?你不要被他表面的花言巧語給欺騙了!”

慕凝安不再理他,拼了命的掙脫。

掙紮間,她襯衫的領口被他撕掉了一粒紐扣,胸口瓷白的肌膚若隐若現,一道刺眼的吻痕映入眼簾。

游天澤看得一愣,這樣私密的地方,竟然有一個吻痕……

要知道,他和她交往這麽多年,那些敏銳的地方,不要說吻,他就連碰都從未碰過。

可是如今……他曾視若珍寶去尊重守護的身子,竟然就這麽被人落下了一枚吻印,甚至還有可能被掠取的更多……

慕凝安連忙攥住了衣領,狠狠将他的手撇了開來。

空蕩的走廊內,是女人慌亂逃離的高跟鞋聲。

游天澤錯愕的望着慕凝安逃去的背影,卻看不到她眼角已經濕潤的淚痕。

**

暖洋洋的午後。

商業中心,一家卡通炫目的冰淇淋店。

慕柒柒從前臺取了兩杯抹茶調制冰淇淋,走到了角落挨着落地窗的位置。

顏冉冉搭着小腦袋,嘟着嘴坐在那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慕柒柒将冰淇淋推了過去,哄她說:“冉冉啊!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最管用了!”

“誰說我心情不好了?”顏冉冉嘴硬。

慕柒柒:“……”

好心好意把妮子從學校裏拉出來散散心,她倒好,竟然不領情。

顏冉冉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問她:“你哪裏來的錢買冰淇淋?表姐夫赦免你的信用卡了?”

慕柒柒一臉傲嬌:“切!我現在只用現金,誰稀罕他的信用卡!”

顏冉冉:“……”

真不知道,從前是誰刷卡刷的那麽起勁,為了拿積分兌換一個小黃人的限量版旅行箱,竟然買一瓶水都要去刷某人的信用卡。

“表姐夫給你錢了?他不限制你的自由了?”顏冉冉驚愕。

慕柒柒雙眸一轉:“不提他!不提他!我和你講啊!今天我幹了一件特別爽的事情……”

巴拉巴拉……

某柒長篇大論的把早上的事情,給顏冉冉聲情并茂的演了一遍,那叫一個演技在線。

顏冉冉:“哦……”

慕柒柒,一片烏鴉飛過。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情緒?”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

顏冉冉:“表姐夫要是知道你沒有好好學習,又去惹事,一定又要懲罰你了!”

慕柒柒:“……”

顏冉冉:“表姐夫一定不知道你從學校逃出來了,如果他知道,你一定死定了!”

慕柒柒:“……”

顏冉冉:“表姐夫……”

慕柒柒忍不住,斥了一聲:“在你眼裏你表姐夫這麽厲害!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表姐啊!”

顏冉冉瞥了一眼窗外,白色的奔馳停在門口,她抿了抿唇:“表姐夫就是挺厲害的!反正你走到哪兒,他都能找到你!”

“顏冉冉!我好不容易才從禽獸的魔抓裏逃出來,我就是想透透氣!你倒好!一口一個表姐夫!那個禽獸給了你什麽好處?他給你改口費了嗎?給你包紅包了嗎?一點好處都沒有拿到,表姐夫表姐夫的叫的那麽親熱!”

顏冉冉看了一眼慕柒柒的身後,皎潔一笑:“表姐夫長得帥啊!再說你怎麽知道表姐夫不會給我包一個大紅包呢?”

慕柒柒氣得顫抖:“你是豬嗎?他對我有多小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出門都不帶現金,這樣的鐵公雞你還指望他給你包紅包?”

顏冉冉端起面前的冰淇淋杯,自顧自的吃着,全然不在意慕柒柒說的話。

慕柒柒拍着桌子說:“他就是一個小氣鬼!守着那麽多家底有個屁用,這麽長的年假,他竟然連出去度假的錢都舍不得花,天天宅在家裏,變着法的折磨我!他就是一個禽獸!禽獸!”

“當着外人的面,有這麽說自己老公的麽?”男人的聲音飄忽在耳際。

慕柒柒:“……”

禽獸,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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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果子在這裏撒嬌賣萌,有評價票的寶寶一定要投五星好評哦!

(小萌妻可能不是很完美、但是果子一定會盡力完善這本小說、打滾求支持!)

剛剛一看後臺…一下子變成4。8了…嗚嗚嗚…

果果需要票票,果果需要有人給摸摸小心肝…

088 這是商場!你瘋了麽?

慕柒柒怒瞪着顏冉冉,用唇語怼了一句:“叛徒!”

明明看到禽獸進來了,不提醒她也就罷了,關鍵是,她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妮子竟然也沒有阻攔她!

顏冉冉嘟唇笑笑,擡眸看向靳禦說:“表姐夫!你坐啊!”

妮子一臉熱情。

慕柒柒這才回眸看向站在她身後的靳禦,一身黑色V領短T,搭配一件灰色休閑長褲,禽獸這身休閑的扮相,一猜就是從家裏殺過來的。

“老公……”慕柒柒眯眼笑笑,一聲老公叫的格外的甜。

“你對我的意見好像還不少。”靳禦挑眉,有意刁難她。

鐵公雞?小氣鬼?禽獸?

慕柒柒撇撇嘴,這張賤嘴,死定了!

抿唇笑了笑,慕柒柒向旁邊蹭去,給靳禦讓出了一個位置:“老公!你坐!”

本以為靳禦會直接把她拉出去,沒想到,禽獸破天荒的竟然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慕柒柒喜出望外,喜滋滋地說:“老公!這家的冰淇淋超級好吃!我喂你一口,你嘗嘗!”

說着,她挖了一勺冰淇淋,遞到了靳禦的唇邊。

靳禦側頭看向她,微微挑了挑眉。

慕柒柒撇撇嘴,這才想起來,禽獸是不會吃別人吃過的東西的。

眼見勺子上的冰淇淋要化掉,慕柒柒忙将勺子含到了自己的口中,一口吞下,接着将目光瞥向鄰桌的一對情侶,對靳禦說:“你看看別的情侶,他們都是兩個人吃一份冰淇淋!”

慕柒柒小聲嘟囔着,眼神中還帶着一點小羨慕,小情侶談情說愛,不就應該是那樣的小調調麽?

靳禦凝望着慕柒柒渴望的小眼神,沉聲一句:“好吃麽?我嘗嘗!”

慕柒柒一怔,有一點遲緩,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嗯?”靳禦淺問一聲。

慕柒柒點了點頭,連聲說:“好吃!好吃!”

說着,挖了一勺冰淇淋送到了靳禦的口中:“老公!好吃麽?”

靳禦品了品,對于一向不怎麽愛吃甜食的他來說,實在是太甜了。

“不好吃?”慕柒柒嘟唇,有些失落,這一家的抹茶冰淇淋可是她的最愛。

“有點甜!”靳禦沉聲一句,為了不掃她的興,還注意了修辭。

顏冉冉雙手托着臉頰,支在桌面上,呆萌萌的說:“表姐夫,是不是因為柒柒喂你,你才會覺得有點甜呀?”

慕柒柒聽了心裏美滋滋的,一雙水靈靈的眼眨呀眨,等着禽獸的答複。

靳禦看了一眼慕柒柒,薄唇微挑,應了一句:“是呀!”

他竟然用了一句“呀”,還有意輕挑了一個音調,聽起來竟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帶着一絲俏皮。

顏冉冉聽罷,雙眸瞪得渾圓,這還是那個高冷、無敵、一言不合就甩一張臭臉的大外交官麽?

顏冉冉撅着唇,這一把狗糧,她幹了!

慕柒柒一雙瑩眸,笑的幾乎彎出了一個弧度,又挖了一口冰淇淋遞到了靳禦的唇邊:“老公!再吃一口!”

靳禦抿了抿唇,見小丫頭這麽開心,微微張口,再一次含下,這一次,幾乎沒有品,便直接吞了下去,實在是太甜了。

慕柒柒來了興致,你一口我一口的喂起來,沒完沒了。

一大杯冰淇淋吃去了大半,靳禦終于忍不住,實在是太膩了,只能擺了擺手:“夠了夠了!”

慕柒柒抿唇:“還有好多呢!”

說着,又是一勺遞到了遞到了靳禦的唇邊。

靳禦微微一側頭,躲了開來,白勺邊緣碰到了他的臉頰,勾下了一道冰淇淋的痕跡。

“唔……”慕柒柒忙放下冰淇淋杯。

一直看着對面這兩個人秀恩愛,顏冉冉實在是坐不下去了,尋了一個理由說:“我去給表姐夫拿紙巾!”

慕柒柒忙說:“不用了!”

話音剛落,附唇過去,貼上了靳禦的面頰,舌尖舔過冰淇淋,輕輕一吸,痕跡不見了。

蜻蜓點水的一吻。

“好了!”慕柒柒輕笑說。

顏冉冉在一旁看着,撇撇唇,這還是那個剛剛還破口大罵,句句對白都在數落老公的慕柒柒麽?

轉而一想,顏冉冉會意一笑,柒柒一定是在出賣色相讨她老公開心,不過這一招真的很适用哎!

靳禦從進門到現在竟然都沒有訓斥慕柒柒,越是霸道的男人越是吃軟不吃硬!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

下一秒。

“下午你不是應該在409補習《國際關系理論》麽?”靳禦沉聲一問。

慕柒柒抿唇,本來以為氣氛暖融融的,禽獸不會再問起這件事了,果不其然,在禽獸的眼裏,除了學習,還是學習。

“學院今天下午突然召集所有老師開會,所以補課取消了!再說……你的計劃表裏連一個周末都沒有,我每天都要六點半起床,這樣的日子很枯燥的,我也需要調劑一下的嘛……”慕柒柒洋裝一副委屈的模樣。

“你想怎麽調劑?”靳禦問。

慕柒柒擡眸看向他,見靳禦神色淡然,好像并沒有生氣的樣子,便試探性的說:“我想吃冰淇淋……買衣服……裏面剛開了一個室內游樂場!我想去玩!晚上吃一頓好的!再看一場電影!”

慕柒柒越說越激動。

靳禦漠然地聽着。

慕柒柒見他這個樣子,撇了撇唇,雙肩一下子搭落下來,失落到不行。

她也就是想想罷了,馬上就要考試了,禽獸怎麽可能放任她痛痛快快的玩一場?一定沒戲!

只是……

靳禦挑眉,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應話說:“不可以玩得太晚!”

慕柒柒一個激靈,禽獸這是答應了?她自由了?

一只小手攤了出去:“老公!錢!”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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