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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部電梯,兩側排開。 (2)

響了,慕凝安深呼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一夜,她睡得很好,周身暖暖的。

鼻息裏,她感受到了一絲煙草的味道,還有男人古龍水的氣息。

這些日子,每天醒來,她總能在不經意間聞到這種氣味,可都是淡淡的,她一直認為這是她的幻覺,次數多了也就沒那麽在意了。

可是此刻,撲鼻而來的雄性氣息卻是那樣的濃烈,那樣的真實。

慕凝安努了努鼻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她伸了一個懶腰,翻轉了身體,毫無預兆的,她撞到了男人的懷裏。

額尖撞到男人的鎖骨之上,這一下,撞得着實不輕。

“啊!”慕凝安一聲淺吟。

當她擡眸,入眼便是一個男人雪白的襯衫,微敞的胸口處,是幾縷探頭而出的胸毛。

男人?男人!

慕凝安一驚,瞬息間,心便提到了嗓子眼。

靳寒被她這一撞給撞醒了,他倦乏的眯着眼,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伸出掌心輕輕去揉慕凝安的額頭。

“折騰了一晚,你就不能讓我好好睡一會兒?”靳寒聲音沙啞,語氣裏有些不耐。

這一晚,慕凝安的高燒反反複複,時而冷,縮成一團,時而熱,香汗淋漓,他陪在一旁,照顧了一晚,直到黎明時分,這才和衣而睡。

慕凝安擡起膝蓋猛地一頂:“禽獸!你怎麽又來了?”

男人的致命弱點,被她這麽全力一擊,靳寒咬着牙,強忍着痛意,從牙縫中抿出一句:“瘋女人!”

慕凝安翻平身子,想要起床,靳寒擡起一只腿壓上了她的雙腿,伸出長臂一按,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便将女人壓制在了床上。

“放開我!我要報警!”慕凝安側眸瞪着他。

“有你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麽?”靳寒寒眸凜然。

“你?救我的命?”慕凝安翻了一個白眼,補了一句,“笑話!”

靳寒冷哼了一聲,病好了,氣色好了,翻臉就能不認人了,還真是一個白眼狼。

男人薄唇輕挑:“小白眼狼,昨晚你去過哪裏,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慕凝安雙眸一閃,昨晚她去了岳陽樓,霍英華那個老狐貍要非禮她,然後……

然後是靳寒奪門而入!

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她竟然又不記得了……

慕凝安狠狠拍了拍自己不争氣的腦袋,心裏不禁要暗罵自己最近越來越不在狀态的精氣神。

靳寒雙眸微眯,用指尖拈起慕凝安的下颚,擡起她的頭迎向他俯視的目光:“瘋女人,加班都加到青樓去了!為了和老公打對臺,你竟然蠢到會在晚上一個人去見那個老狐貍!我不是沒有告訴過你,他是一個連自己女兒都能拿出來賣的老淫棍,你怎麽就能這麽大意!”

男人的一大段話,句句凜然,偏偏慕凝安卻只咬準了一個詞:“誰是老公?我看你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淫棍!”

靳寒唇角微勾:“昨晚你不是答應嫁給我了?”

慕凝安雙眸瞪得渾圓,她!會答應嫁給他?

靳寒繼續說:“我說讓你做海洋國際的董事長夫人,你可是點了頭的!”

慕凝安的思緒快速倒轉,明明就是她醉意上湧,不住地點頭,到了他這裏,竟然無賴到了這種程度。

靳寒附唇吻上了女人的鼻尖,輕聲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想對你負責!”

“放開我!你這個瘋子!”慕凝安拼了命的掙紮。

靳寒翻身壓上了女人的身子,男人的力氣很大,幾下便将慕凝安固定在了身下。

男人勾勾唇:“剛好,我是瘋子,你也是,你不覺得我們其實挺配的?”

慕凝安狠狠瞪了他一眼,身體被他壓着動彈不得,她卻不敢放棄,擡起頭就咬上了靳寒的肩膀。

牙關緊咬,慕凝安幾乎使勁了她所有的力氣,恨不得就這樣想咬下男人身上的一塊肉似的,鐵了心腸。

旋即,伴着男人衣領淡淡的香草味道,一抹腥色流入她的唇腔。

靳寒咬牙撐着,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只是呼吸略微變得沉重。

慕凝安雙眸凝着淚,她雖然恨他,可是她也并不是那種鐵石心腸的女人。

漸漸地,她緩緩松了口,雪白的襯衫上,紅色的血跡勾勒出她牙齒的痕跡。

慕凝安倒在枕頭上,擡眸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見,靳寒如炬的目光正凝着她,一雙鷹眸霧蒙蒙的,仿佛深不見底。

“親愛的,發洩夠了麽?”靳寒問她。

“魔鬼!你就是一個魔鬼!”慕凝安的聲音顫着,一雙水眸冰閃閃的,楚楚可憐。

“親愛的,消消氣!”

靳寒一邊說着,一邊勾起手指為她梳理着淩亂的發絲:“你不覺得,其實我們挺合适的麽?”

慕凝安哼了一聲:“合适?我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靳寒勾勾唇:“那天晚上,你騎在我身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聽到他提及那一晚的事情,慕凝安恨得咬牙切齒,連忙打斷說:“無恥!我不想聽!”

“親愛的,不妨,我們可以試試,重新開始?”靳寒挑了一個音調,似是探尋她的想法。

慕凝安撇開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懶得理他。

靳寒繼續說:“感情這種事情,有很多種可能,有的人先愛後婚,那是他們有時間!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談情說愛的過程太麻煩了,不如像你我這樣,先性後愛,更容易培養彼此之間的感情,身體的交融有助于提高兩個人精神上的契合!你覺得我說的對麽?”

慕凝安不應聲,冰冷的哼了一聲。

先性後愛?無非就是想打着“愛”的名義,做一些龌蹉的事情。

靳寒拈着她的下颚,将她的頭正向自己,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身下,掌心貼着她的背,慢慢向下探去。

暧昧的舉動,惹得慕凝安不住地顫栗。

女人這是動情了,靳寒勾勾唇,她的反應,本能的勾起了男人獵取的虛榮心。

“親愛的!其實……”靳寒頓了頓,附唇咬上了慕凝安嬌軟的唇瓣,“相信我,不會有人比我更加珍惜你的第一次!”

話音落下,靳寒輕輕啄了幾下女人的唇,見她沒有什麽反抗,心頭抑制不住的狂喜,撩起她的牙關,舌尖霸道的抵了進去。

慕凝安的身體,莫名的僵硬,她應該拒絕的不是麽?她應該将他推開的不是麽?

可是……

狂熱的吻将她吻得窒息。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游走。

慕凝安只覺得腰際的睡衣細帶一松……

一切,來的洶湧。

一個小時後。

靳寒起身,将慕凝安從紛亂的床榻上一把抱起。

女人嬌弱的身軀軟綿綿的倚在他的懷裏。

靳寒垂眸看着她,性感的薄唇魅惑的勾起:“親愛的!至少在床上,我們兩個很合适!”

一行淚水從慕凝安的眼角滑落,她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哭。

她以為她是憤怒,她是悲傷,可是平靜如水的心緒,幾乎沒有片刻波瀾。

慕凝安冷笑了一聲,難道,這是……

哀莫大于心死?

**

傍晚時分。

靳禦駕車接慕柒柒放學,白色的奔馳夾在晚高峰的車流中,車行緩慢。

慕柒柒憋着一口氣,肉滾滾的腮幫子被氣充的圓溜溜的。

堵車!堵車!堵車!

“老公!你快一點嘛!”慕柒柒不耐煩的嗆他。

靳禦挑眉看向她:“你以為這是在床上,你讓老公快一點,我就能快一點?”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禽獸!

慕柒柒嘟着唇,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我答應過冉冉,晚上我一定會去看她的演出的!這都幾點了?我還得去花店給她買花!一定來不及了!”

靳禦拿起手機撥通了司徒琛的電話,電話還在連線,他将手機遞給了慕柒柒:“你想要什麽花,告訴他!”

慕柒柒接過電話,放到耳邊,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氣喘籲籲的聲音:“對不起!靳先生!有什麽吩咐麽?”

慕柒柒一愣:“什麽對不起?你也沒有做錯什麽啊?”

司徒琛頓了一頓,靳禦規定響鈴三聲以內,他必須接電話,否則就以遲到同處。

不過,他意識到眼下這通電話并不是靳禦打來的,旋即松了一口氣,忙改口說:“太太!有什麽吩咐麽?”

“幫我買一束玫瑰和百合,紅玫瑰十九朵,狐尾百合十九朵,包裝紙要亮橙色的,蝴蝶結要粉色的!好了!”

說完,慕柒柒将手機遞還給了靳禦。

靳禦接過電話,放到耳邊,補了一句:“半個小時之內,送到演藝中心!在門口等我!”

說罷,靳禦挂斷了電話。

電話那端,司徒琛松下了一口氣,自從Boss結了婚,連心腸都跟着軟了,他遲接了電話,靳禦竟然都沒有追究。

可是……

司徒琛望着身下媚然的女人,有些掃興。

與女朋友異地兩年,好不容易假期回國,能恩愛一會兒,偏偏……

“司徒……”女友雙手環着他的脖子,嬌嗔的叫着。

司徒琛抽身離去,吻了吻女友的面頰:“等我回來!一個小時!”

說罷,他幾乎是翻滾下床順起床下的衣服,邊穿邊向客廳跑去。

綠燈的路口,車流卻幾乎不動,慕柒柒焦躁的直跺腳。

靳禦挑唇:“無聊了?聽聽廣播!”

說罷,他按下了方向盤上的播放鍵。

汽車環繞立體聲音響中,随即就傳出了慕柒柒醉醺醺的聲音,和電臺主播聊得好不火熱。

慕柒柒雙手掩住耳朵,這些天在家裏,靳禦時不時的就要拿出這段錄音來折磨她,甚至連早上起床的鬧鈴都換成了她醉意呢喃的俏皮話,沒想到,竟然在車裏,他也沒打算放過她。

靳禦伸手撤下她擋在耳邊的手,輕撇一句:“那天也是這麽多車,也是這麽多人堵在這裏,就這麽聽着你的現場直播,當時你不知道害羞,現在羞什麽?”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你不是很厲害麽?你都能讓記者不曝光你出軌的糗事,你就不能讓電臺掐斷了我的電話?”

“嗯?”靳禦挑眉看向她,“出軌”這兩個字眼,他早就呵斥過她不準再提。

慕柒柒撇撇唇,繼續說:“你就是想讓我丢人!就是想看我出糗!”

靳禦抿了抿唇:“慕柒柒!知道什麽叫不打自招麽?我是可以讓電臺挂斷你的電話,然後大家就都知道了,打電話的人叫慕柒柒!你以為你還能太平的坐在這裏?”

靳禦挑高了語調,慕柒柒一個哆嗦,嘟囔說:“你那麽兇幹什麽……”

“你和冉冉平常沒少看片子吧?”

慕柒柒垂着頭,幾乎是下意識的,狠狠搖了搖頭。

“我看你們兩個配音配的挺來勁的麽!你現在不也閑着沒事,要不配一段?”

靳禦勾勾唇,手指操控着汽車中控臺的顯示屏幕,很快調出了一段動畫片。

動畫裏,兩個小人,正做着某種不可描述的事情……

慕柒柒看着動畫片的備注名,幾乎是一個激靈:“你動過我的E盤!看過我的隐藏文件!”

“你的E盤已經被我格式化了!這個動畫片就算是給你留個念想吧!好好看一眼!看完我就删了!”

慕柒柒瞪着他,小嘴撅的老高,她攢了那麽久的存貨,竟然就這麽被禽獸給銷毀了?簡直是慘絕人寰!

靳禦捏着她的鼻子扭了扭:“好在你也就是看看動畫片,你要是敢看那些烏七八糟的髒東西!看我怎麽收拾你!”

慕柒柒撇撇唇,真人的?又不是沒看過!只是覺得太惡心了,沒有動畫片這麽呆萌而已。

想了想,慕柒柒邪惡的笑笑,反問:“老公,你看過麽?”

靳禦的臉一下子就陰了下來。

慕柒柒起了興致:“你看過!對不對?”

車流漸漸疏散,靳禦不理她,踩下油門,沖出了擁堵的車流。

“老公!你喜歡看誰的片子啊?”

“老公!你的啓蒙老師是誰啊?”

“你這個年紀,你的啓蒙老師應該是蒼老師吧?”

……

靳禦:“……”

**

演藝中心。

慕柒柒捧着一束花,坐在觀衆席裏。

靳禦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半了,快到冉冉了吧?”

慕柒柒驚訝的看向他:“什麽?冉冉的演出應該在八點啊!怎麽沒有她?”

說罷,慕柒柒忙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機撥通了顏冉冉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接電話的竟然是一個男人。

“冉冉呢?”慕柒柒問。

聽筒中傳出一陣陰冷的笑聲,電話應聲挂斷。

慕柒柒再一次将電話撥了過去,可是手機已經關機了。

“冉冉……她……不會是出事了吧?”慕柒柒哆哆嗦嗦地說着。

靳禦聽罷,眉峰一緊,牽起慕柒柒的手,起身離開了演藝大廳。

097 靳家的養子!

香江畔,一家五星級酒店。

二樓,全景餐廳。

入夜的香江兩岸,紙醉金迷。

餐廳顯眼的位置,優雅端坐着一個身穿茶金色晚禮服的女人。

清姿漫影,引人垂青。

女人叫孟瑤,孟氏集團的千金小姐。

餐廳入口。

一身寶藍色豎紋西裝的靳晟踱步走進餐廳,食指繞着一把車鑰匙,微燙的卷發随着他的步伐,飄逸舞動,如他一如既往,一副不羁的模樣。

禮儀小姐含笑問候:“晚上好!靳少!”

靳晟點了點頭,徑直向餐廳深處走去。

走到身穿茶金色晚禮服的女人身邊,他駐足停頓,垂眸看着座上的女人,微微一笑:“晚上好!美麗的小姐!”

說罷,靳晟在孟瑤的對面坐了下來。

孟瑤驚愕于對面男人絕美的顏值,看的呆愣,許久沒有應話。

女人的唇角終于漾起一抹淺笑,早知道對方是一個這般的美男子,家裏人在為她安排相親的時候,她也不至于推三阻四,百般推辭了。

畢竟相親的人換來換去,先是說對方是靳家長子靳寒,後來又成了次子靳禦。

靳家雖然是名門,可這般出爾反爾的,顯然是沒有重視她,她堂堂一個孟家大小姐怎麽可能受這般的委屈。

好在,當她看到靳晟的時候,再大的怨氣也都消散了。

“是靳先生麽?”孟瑤輕笑着問。

靳晟頓了頓,微微挑了挑眉,平日裏,旁人大多喚他靳少、靳律師,對于靳先生這般的稱呼,他多少有些不習慣。

唇角淺勾,他還是微微點頭,應下了。

孟瑤雙手合握,支在桌面上,一副仰慕的神情,含笑說:“靳先生!我仰慕你很久了!你年紀輕輕,便揚名在外,我看過很多關于你的新聞報道,只要是關于你的新聞,我都會特別留意。”

靳晟勾勾唇,對于女人的愛慕,從來都是滿足男人虛榮心最好的藥劑。

尤其還是漂亮的女人。

孟瑤繼續說:“你是金陵最年輕的大外交官,多年生活在巴黎,法國人都很浪漫,我想靳先生一定也是一個浪漫的人,否則怎麽會選擇這家餐廳呢?”

靳晟微微擰眉,原來孟瑤竟把他當成是靳禦了,剛剛還說什麽“仰慕許久”、“特別關注”,現在看來,原來都和自己沒什麽關系。

孟瑤雙眸靈動的一閃,帶着一絲勾人的魅惑:“聽說每天晚上,對面的香江塔都會準時點亮,非常漂亮!而且最好的觀賞位置,就在這家酒店!”

靳晟撩妹無數,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麽,酒店三十層以上的客房,都可以觀賞到香江塔的亮燈儀式,尤其是頂層的全景套房,更是絕佳的觀賞位置。

靳晟傾身向前靠了靠,低聲說:“我已經訂了一間頂層的全景套房!”

說罷,靳晟看向孟瑤眨了眨眼。

女人擡手微微掩嘴,故作羞澀的模樣:“是不是……有一點太快了?”

靳晟用車鑰匙輕輕滑過孟瑤搭在桌面上的手背,暧昧不已的說:“這不正如你所願麽?”

孟瑤擡眸看向他,媚然的雙眸透着一絲羞熱:“靳先生……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靳晟輕抿舌尖勾了勾唇:“如果我今晚邀請你,你願意和我上去麽?”

孟瑤羞澀的垂下頭,靳晟的直接,讓她始料未及,來之前她只聽家裏告訴她,靳禦高冷寡言,不近女色……

可是眼前的男人……簡直就是一個游戲情場的捕獵老手!

看來,傳聞多半是假的!

靳晟知道孟瑤這是答應了,但還是挑逗似的問了一句:“願意麽?”

“既然靳先生安排的這麽周到,我怎麽好推辭呢?”

孟瑤淡淡的應着,心思暗湧,靳家家世顯赫,多少人家希望能夠和靳家聯姻提升門楣,當然她也不例外,至于進展,當然是越快越好。

靳晟見她已經上鈎,臉上的笑意瞬間全無,陰冷的口吻問:“哪怕我不是那個你心裏仰慕許久的大外交官?你也願意跟我走?”

孟瑤被他說得一愣,錯愕的擡眸看向他:“你說什麽?”

“孟小姐認錯人了!我不是靳禦!他是我二哥!”

孟瑤難以置信的哼了一聲,她這是被耍了?第三次被靳家給耍了?

女人咬牙,薄唇抖着:“靳家,也太仗勢欺人了!”

靳晟勾了勾唇,雅痞的說:“靳家,不喜歡輕薄的女人!孟小姐,好自為之吧!”

說罷,靳晟起身就要離開。

孟瑤拍桌而起:“靳禦是你二哥?你不會就是靳家收養的那個孩子吧?”

劇烈的聲響,驚動了周圍的客人。

這裏的客人大多身份尊貴,很少會有人做出這般驚擾衆人的行為。

靳晟停住步伐,回眸看向她:“孟小姐,有何指教?”

孟瑤怒視着他,冷笑着說:“以為改姓了靳,你就能高人一等了?說我輕薄,你也配!”

靳晟也不氣,唇角微微勾起,搖着手中的鑰匙圈說:“如果剛剛我沒有一語道破,可能這個時候,孟小姐已經和我到了樓上,寬衣解帶,春宵一刻了吧?我自認為是君子,孟小姐可絕非良人!”

這一句話,靳晟有意提高了音調,好像故意要讓旁人聽見似的。

霎時間,孟瑤仿佛感受到了周遭投射而來的目光,委屈,羞辱,她攥起手包,憤怒轉身,離開了餐廳。

靳晟漫步向前走去,周遭的目光他渾然不在意,心情似乎也沒受什麽影響,這十幾年來,這樣的事情雖說不多,卻也經歷了不少。

養子畢竟不比親子,他能享受得來靳家賦予給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也要背負得起這背後帶給他的諸多壓力。

離開餐廳,靳晟乘坐電梯直達酒店頂層。

出了電梯,他順着長廊走着,T字型的路口,一個女孩的聲音從長廊深處傳來。

聲音有些耳熟,靳晟側頭望去,遠處的長廊裏,一個女孩兒被一個男人強制的擁在懷裏,不太情願的被男人夾着向前走去。

女孩兒掙紮着說:“王八蛋!你放開我!”

可是很快,好像是男人将女孩兒的嘴給捂上了。

走廊裏,淡淡的,只剩下女孩兒的“嗚嗚”聲。

靳晟沒有過多關注,徑直向前走去,女孩兒走路踉跄,也許是她喝醉了,被男友扶着回客房。

這樣的事情,在酒店裏,幾乎每晚都會發生,似乎不足為奇。

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靳晟叩響了房門。

“阿晟!是你嗎?”女人愉悅的問候。

很快,房門由內打開,一個嬌小的女人從房間裏飛了出來,撲到了靳晟的懷裏。

“阿晟!”女人又喚了一聲。

靳晟摸了摸她的頭:“我有說我是誰麽?你就敢開門?”

女人雙手環着靳晟的腰身,擡起頭,踮起腳尖輕吻上他的唇瓣:“我知道是你!”

女人叫姚欣瓷,靳晟的女友。

姚欣瓷挽上靳晟的胳膊,親昵的靠着他,将他引向了房內。

“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十天!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姚欣瓷眨着眼,俏皮的看向他。

“有什麽好慶祝的?”靳晟勾勾唇,問她。

姚欣瓷斜眼看向他,故作生氣的樣子:“你說過的,在你身邊待得最久的女朋友,也從來不會超過一個月!我們破記錄了!你說,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

靳晟眉間輕皺,他和姚欣瓷已經交往一個月了?

可能是他最近忙案子真的忙壞了,忙到竟然忘了和這個女人提出分手了!

該死!

姚欣瓷踮起腳尖,又在他的臉頰附上了一個蜻蜓點水的吻:“阿晟!為了紀念我們愛情長跑三十天,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很特別的禮物!”

靳晟垂眸看向她:“禮物?什麽禮物?”

姚欣瓷雙手勾住靳晟的脖子,繞到他的身前,踮起腳尖,吻上男人性感的唇瓣,呢喃說:“等我!給我五分鐘!”

說罷,姚欣瓷媚然的笑笑,轉身離開了客廳,向一旁的卧房妖嬈走去。

靳晟從褲袋裏摸出一包煙,打開陽臺的門,徑直走了出去。

很快,煙氣缭繞。

靳晟狠狠吸了一口煙,頭腦中盤算着等一下怎樣和姚欣瓷提分手的事情。

女人,一旦動了情,就是這個世界上最麻煩的生物,他可不想每天都被一個麻煩纏着。

正思索着,他側頭一瞄,只見遠處二三十米外,對角線的一處酒店客房,一個女孩正被人壓在落地窗旁,上身淩亂,嫩黃色的雪紡衫已經被撕爛扯到了肩膀一下。

那不正是剛剛在走廊裏,他遇到的那一對情侶?

今生看了一會兒,女孩兒掙紮着,身後是一個比她高出許多的男人。

這姿勢……

窗外就是香江塔,對着香江塔做熱身運動,倒是刺激!

靳晟勾勾唇,哼笑了一聲。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遠處的香江塔。

沒多久,姚欣瓷從他身後走近,在他背後環上了他的腰身。

“阿晟!”女人叫的暧昧。

靳晟熄滅煙頭,回身望去。

這才發現,回房間的一會兒功夫,姚欣瓷已經換上了一套性感的紅色睡裙,纖細的脖頸上更是用紅絲帶系了一個別致的蝴蝶結。

薄紗的質感,勾勒着她豐滿有致的身材,恰到好處的花紋剛好遮擋了女人重要的三點。

中空的身體透着朦胧的性感,一層睡裙已是女人最後的衣料。

她是要将自己當成禮物送給眼前的男人。

雖然說,平時他喜歡撩妹打趣,可是他并不喜歡太過主動的女人。

女人,還是矜持一點比較好。

姚欣瓷附唇吻上靳晟的唇瓣:“這個禮物,你喜歡麽?”

一聲呢喃,嬌喘不已。

靳晟環着她腰身的手,慢慢向下探去:“小狐貍!你是在勾引我?”

姚欣瓷擡眸看着她,一雙水眸魅惑十足,暧昧的應了一聲:“是!”

說着,女人濕潤的舌尖,抵開男人的牙關,一番掠進,無比的主動。

靳晟猛地将她一把推開,女人受不住力,向後倒去,撞在門板上。

“砰”的一聲,撞得不輕。

“阿晟!你幹什麽?”姚欣瓷擰眉,靳晟從沒有這麽粗暴的對待過她。

靳晟用手指擦了擦唇:“我不喜歡主動的女人!”

姚欣瓷被他一句話噎得無語,男歡女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誰主動不都是一樣的?

姚欣瓷貼了上去:“好了!阿晟!我不主動了,你來好吧?”

說着,她暧昧的貼上了男人的耳際:“我的王!今晚我是你聽話的仆!”

幾乎是在一瞬間,靳晟突然覺得腦中靈光一閃。

那個房間!那個被壓在落地窗上的女孩!那個掙紮的聲音!還有她頭上的那一頂閃着鵝毛的蝴蝶結!

那是顏冉冉啊!

而那個挾持她的男人,那個背影!那是蕭恺禹!

靳晟怒氣沖沖的一把推開了黏在他身上的姚欣瓷,幾乎是抓狂一般向客房大門跑去。

“砰”的一聲門響之後,靳晟摔門離開。

**

另一間客房內。

顏冉冉被壓在落地窗旁,陷入了絕望:“求求你!放過我吧!”

掙紮了許久,她幾經沒有了力氣,就連罵人的話,也已經無力吐口。

只剩下一聲聲哀求。

“放了我……”

“放了我……”

“放了我……”

蕭恺禹用腰帶将顏冉冉的雙手綁在了欄杆上,顏冉冉被限制着身體,動彈不得。

上身赤裸的蕭恺禹,滿身的傷疤,觸目驚心。

他拈着顏冉冉的下颚,拈起她垂嗒嗒的小腦袋,陰冷地說:“冉冉!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狠心!我不就是不喜歡你麽!你至于找人把我打成這個樣子?”

“不是我……”顏冉冉哽咽着說。

“不是你?”蕭恺禹冷笑了一聲,“那就是你那個好哥哥做的好事!”

“哥哥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你們是兄妹,你當然向着他說話!你知不知道,我足足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星期!你說這筆賬,我應該找誰來清算?”

“真的不是我……”

蕭恺禹拍了拍顏冉冉的小臉蛋:“應該說,男人之間的事情,我本來應該去找你的好哥哥!可是誰讓你哥哥最心疼的人是你這個妹妹呢?”

“你要幹什麽?”顏冉冉全身顫抖,整顆心陰雲密布。

“你不是最愛裝純麽?連一個吻都不肯給,這麽矯情,還指望我喜歡你?”

說完,蕭恺禹探身上前,鼻尖輕觸着顏冉冉的額尖,柔聲說:“冉冉!過了今晚,我看你還怎麽扮純!”

說着,蕭恺禹一把攥緊了顏冉冉的衣領,猛的一撕。

“滋啦”一聲,布料撕碎的聲音,如同一道恐怖的魔咒。

“啊!”一聲尖叫,顏冉冉牟足了她最後的力氣。

“爸爸救我!”

“哥哥救我!”

男人的吻落在她的脖頸……

窒息!驚恐!絕望!

幾乎是在同時,門外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題外話------

征集啦!

柒柒就要有包子啦!她的兒子該叫啥?

安姐就要生女兒啦!她的女兒又該叫啥?

征集小包子姓名!三個字的哦!評論區留言告訴我!一旦采用!獎勵100潇湘幣!

098 二哥!妻管嚴!

“冉冉!顏冉冉!”

門外,靳晟攥拳快速連擊着房門,砰砰作響。

已經絕望的顏冉冉聽到有人在叫喊自己的名字,仿佛黑暗中見到了一季曙光,忙喊了一聲:“救我!”

但是很快,蕭恺禹連忙擡手捂住了顏冉冉的嘴,低聲恐吓她說:“要是想活命,你就給我把嘴閉上!”

說着,他随手拆解下了一旁窗簾上的綁帶,握成團塞到了顏冉冉的口中。

“唔……”顏冉冉瞪圓了眼,面對很可能是最後的求救機會,她卻無法發聲。

酒店的大堂經理聞訊趕來,見靳晟站在房間的門口,怒氣沖天的模樣,忙上前詢問說:“靳少!發生了什麽事?”

情急之下,靳晟一把攥住了大堂經理的領口,厲聲說:“立刻把門打開!”

經理被他的舉動吓得一怔,哆嗦着說:“靳少!這……這間客房已經有客人入住了!我現在打開房門就是侵犯住客隐私!這個責任我擔不起啊!”

“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趕緊把門打開!”

說着,靳晟伸手就去那經理的身上摸索房卡。

“靳少!這麽做真的不行!”

争執間,客房的門由內打開,防盜鏈扣着,露出一條縫隙。

蕭恺禹裹着一身酒店的白色睡袍立在門口,嘴邊叼着一口煙,打量了一下門外的兩個男人。

“這不是靳大律師麽?”蕭恺禹哼笑了一聲,不屑地口吻。

上一次,他被慕柒柒故意開車撞倒,正是靳晟為慕柒柒做辯護律師,才讓那個小丫頭僥幸逃脫,對于靳晟,他自然不陌生。

“臭小子!”靳晟冰冷的斥了一句,一把推開了大堂經理,也不再廢話,向後退了一步,接着猛地上前,一腳踹上了房門。

“砰”的一聲巨響,防盜鏈應聲脫落,蕭恺禹迎面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到,頓時鼻血橫流,踉跄着靠在了一旁的牆上。

靳晟大步走入了房間:“冉冉!顏冉冉!”

沿路走過,衣帽間、浴室,他推門尋找,終于在客廳的一角,他發現了癱坐在地上,吓得奄奄一息的顏冉冉。

幾乎是在看到靳晟走來的同時,顏冉冉只覺得視線一片模糊,不知不覺中暈了過去。

在她殘存的意識裏,耳邊喧鬧一片,顏煜宸的怒吼聲,警笛的呼嘯聲,緊着着,周遭一片寧靜……

**

私人醫院,特護病房。

顏冉冉住院的第二天,慕柒柒去醫院看望她。

要不是前一晚,靳禦按住了她的暴脾氣,她很可能一股腦就沖到醫院了。

雖然經過一晚上的平複,情緒已經沒有那麽激動了,可是當慕柒柒來到醫院,看到顏冉冉的時候,火氣還是蹭的一下就飚了起來。

顏冉冉裸露在外的皮膚,手腕、脖頸,一道道紅印,觸目驚心。

“蕭恺禹!王八蛋!我當初怎麽就沒有一腳油門把他給撞殘了!”慕柒柒攥着拳,咬牙說着。

麗蓉坐在床頭,攥着女兒的手,雙眸凝着淚,見自己的女兒傷成這個樣子,最心疼的當然要數母親。

聽慕柒柒這般說,麗蓉擡眸看向她,雖然知道慕柒柒說的這是氣話,還是柔聲叮囑了一句:“柒柒!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怎麽向你媽媽交代!”

說話間,顏冉冉的手指動了動,麗蓉忙看向了她。

顏冉冉緩緩睜開了眼睛,睡蒙蒙的眼神打量着病房裏的人。

媽媽,柒柒,醫生,護士……

掃視了一圈,顏冉冉看向麗蓉,虛弱的問:“媽媽!晟哥哥呢?”

麗蓉攥緊她的手,輕撫着她的面頰說:“阿晟昨晚把你送到醫院就去警局協助辦案了!”

顏冉冉眨了眨眼睛,這才知道她已經昏睡了一夜。

“晟哥哥還會回來看我麽?”顏冉冉滿是期許的眼神,輕聲問着。

“你想見小三兒?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說着,慕柒柒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機撥通了靳晟的電話。

“別!”顏冉冉想阻攔,可是電話已經接通了。

“幹什麽?”聽筒那邊就傳來靳晟沙啞倦乏的聲音。

靠!慕柒柒心裏不禁暗罵了一聲,聽這聲音狀态,這家夥前一晚不會又去喝酒了吧?

忍着脾氣,慕柒柒悻悻地說:“冉冉她……”

想見你三個字,慕柒柒還沒有說出口,電話那邊靳晟打了一個哈欠,不耐煩的說:“冉冉的案子我已經全權受理了,小二嫂可以放心了吧?”

顏冉冉揮着雙手,讓慕柒柒別再說什麽。

慕柒柒抿了抿唇,繼續說:“我剛到醫院,看到冉冉這個樣子,你讓我怎麽放心?”

“你在醫院?正好!轉告她,我十分鐘後就到!警方問訊前,有些事情我要和她交代!我在開車!不說了!”

電話應聲挂斷。

顏冉冉連忙問話:“晟哥哥他說什麽?”

慕柒柒眨了眨眼:“他在路上!十分鐘後就來看你!”

顏冉冉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連忙從病床上撐起了身子,轉身夠向麗蓉的手,緊張地問:“媽媽!我現在是不是超級醜!晟哥哥見到我這個樣子,會不會把他吓到?”

慕柒柒擰眉,食指輕戳着顏冉冉的太陽xue說:“小三兒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你的醜樣子!上一次你喝醉的模樣,一定比現在邋遢多了!”

顏冉冉嘟唇,是哦!上一次醉酒,是靳晟把她送到了酒店,還讓人給她換了衣服,清洗了身子。

要不是靳晟這麽做,把她直接送回了家,免不了又要挨家裏的一頓責罵。

這麽說來,晟哥哥已經是第二次給她解圍了,這一次,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可是讓她這一副模樣見她的救命恩人,她真的是要羞死了!

顏冉冉連忙用雙手捂住了整張臉,羞愧的說:“我不要晟哥哥見到我這個樣子!好丢人哦!”

“噔!噔!”門口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慕柒柒循聲看去,只見靳禦拎着一籃水果抱着一束鮮花,立在病房門口。

“老公!你怎麽才上來啊!老胳膊!老腿!這麽慢!”

慕柒柒斥着,走上前去接他手中的東西。

靳禦擰眉,垂眸看着她。

慕柒柒去搶他手中的果籃,怎麽也搶不過,這才擡眸迎向了靳禦的目光。

寒氣逼人的雙眸,仿佛要将她吃掉似的。

慕柒柒瞪了他一眼,嘟囔說:“慢就是慢!說你還不願意?”

敢情她是不用找車位,不用停車,在醫院門口就迫不及待的一溜煙跑了下去,不快就怪了!

麗蓉看着小兩口打情罵俏的樣子,唇角難得勾起了一抹笑意:“柒柒!你這個驕縱性子,我看也就靳禦能忍得了你!”

“舅媽見笑了!柒柒從小就這麽欺負我!”

靳禦淺笑應着,走上前将手中的禮品放到了一旁的臺子上。

到底是誰欺負誰?慕柒柒咬唇,瞪着靳禦的背影,前一晚他不讓她來看顏冉冉的怨氣,她可還記着呢!

什麽叫她這個沖動樣子會把醫院掀翻?什麽叫她會影響顏冉冉的休息?明明就是他懶,不想送她!

禽獸!禽獸!禽獸!

慕柒柒上午還有課,閑聊了幾句,道別之後,靳禦将她帶離了病房。

慕柒柒拿着手機,低頭回着信息,一擡頭,靳禦已經走的老遠。

翻了一個白眼,慕柒柒嘟囔了一句:“說你老胳膊老腿還來氣了!走那麽快幹什麽?”

靳禦頓了下來,回眸看向她:“嘟囔什麽呢?”

“還是個耳背!”慕柒柒輕撇一句,聲音很輕。

靳禦雙眸一眯,慕柒柒吓得一個激靈,他不會是聽見了吧?

慕柒柒跳着小步趕了上去,一把跨上了靳禦的胳膊:“老公!我們快走吧!”

“老胳膊老腿?還耳背?”靳禦有意挑着音調。

慕柒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小心的側眼看着他,這才看見靳禦鐵青着一張臉,不就是說他老麽?有必要那麽介意這個字眼麽?

死就死了吧!慕柒柒雙手掐着腰,側身看向他:“想證明你不是老胳膊老腿?可以啊!從這裏把我背下去!”

說着,慕柒柒小脖子一擡,指向了一旁的樓梯間。

這裏可是十三樓!慕柒柒眨巴着眼睛,一副嘚瑟的模樣。

這是在激他?旁人倒也罷了,偏偏刺激他的是慕柒柒,那他可就忍不了了。

靳禦唇角微挑,彎下身,一把将她橫抱起來,徑直走向了一旁的樓梯間。

慕柒柒沒有料到靳禦真的會這麽做,捶打着他的肩膀:“放我下來!我不要走樓梯!”

本來關于醫院的鬼故事就聽了不少,樓梯間陰森森的,又沒有什麽人經過,即便是有靳禦陪着,她也不敢去冒險。

靳禦背過身子,用背抵開了樓梯間的大門,走了進去,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走下了不少臺階。

樓梯間沒有窗戶,雖然有燈光照明,慕柒柒還是覺得陰森森的,索性閉上了眼睛,雙手繞着靳禦的脖子,身子哆哆嗦嗦的。

靳禦垂眸看着她,見她吓得不輕,逗她說:“有鬼……”

低沉的聲音,吓得慕柒柒倒吸了一口氣,使勁的圈緊靳禦的脖子,顫聲說:“老公!我錯了!我們坐電梯吧!”

靳禦拿着腔調說:“那可不行!不把你抱到一樓,老公在你眼裏不就成了老胳膊老腿?”

“不是!不是!老公不是老胳膊老腿!”

“不是?”靳禦頓了頓,“親一個!親一個老公就帶你去坐電梯!”

慕柒柒聽罷,輕輕啄了一口靳禦的面頰:“好了!”

“不對!”某人拿起了架勢。

慕柒柒撇了撇唇,為了不再走樓梯,只能讓禽獸占一回便宜了。

小手扳過了靳禦的臉,對着他的唇就是一吻。

蜻蜓點水。

“好了!”慕柒柒帶着怨氣。

靳禦挑眉看向她:“平時我就是這麽吻你的?”

“那你想怎麽樣!”慕柒柒有些不耐煩。

靳禦聞言,勾了勾唇,低頭咬住她的唇瓣,溫柔啄吻。

撩撥了幾次柔軟的唇瓣,舌尖慢慢抵入,滑過她的唇齒,徑直向裏。

火辣的法式舌吻,逐漸深入。

慕柒柒抵不住這樣的攻勢,漸漸地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忍不住竟發出了一聲淺吟。

“嗯……”聲音一出,慕柒柒一驚,忙睜大了雙眼。

天啊!她竟然被禽獸給玩壞了,這裏是醫院,不是她該動情的地方啊!

靳禦垂眸看着她,眼神暧昧不已:“寶貝想要了?”

慕柒柒被他吻得小臉通紅,确實有些意亂情迷,可嘴還是硬的,斥了一句:“你才想要!”

靳禦勾勾唇:“有點!”

慕柒柒:“……”

慕柒柒咬唇,有必要這麽誠實麽?

前一晚因為顏冉冉出事,大家心情都不好,兩個人同居後第一次沒有做那件事情,一夜睡得平淡。

剛剛那一吻,确實讓他吻出了情愫,他垂眸看着眼下的慕柒柒,漲紅的小臉又羞又怒的樣子,濕潤的唇角被他吻得紅紅的,幾分魅惑。

如果現在要是在家裏……

要克制!心裏雖然這麽想着,靳禦的吻再一次不由自自主的落下。

慕柒柒閉上眼睛,随他吻,反正最後起了反應難受的又不是她,這麽想着,心裏不禁有了幾分暗爽。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突然響起了人流的熙攘聲,慕柒柒猛地睜開眼,這才發現,兩個人已經走出了樓梯間,來到了一樓大廳。

偏偏靳禦的唇還落在她的唇上,慕柒柒一驚,忙推開他:“禽獸!有人!”

一旁,靳晟正伫立在那等着電梯,一側頭,就看到了從樓梯間裏沖出來了兩個人。

靳晟微微一挑眉,這兩個人好好地電梯不做,竟然走樓梯,不會是在樓梯間裏做了一些什麽吧?

想罷,不禁竊笑,拿捏着腔調說:“哎哎哎!注意影響!”

慕柒柒一蹬腿,從靳禦的懷裏掙紮下來,伸手擦了擦唇上的口水,擡頭看向靳晟:“你昨晚是不是去喝酒了?你有沒有把冉冉的案子當成一回事啊?”

靳晟擰眉,前半夜他在警局做了筆錄,談了案情,後半夜徑直回到律所準備上訴的事情,一晚上下來他最多不過才睡了兩個小時,到了慕柒柒這裏,倒成了喝酒誤事了,還真是委屈。

靳晟勾勾唇,回嗆她:“我就算是喝酒也從來沒有誤過事!小二嫂,聽說你前兩天喝完酒可是打了半個多小時的電臺熱線!”

慕柒柒瞪向靳禦:“這件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你那張嘴還有沒有把門的?”

靳禦被她說得一愣,這事明明是靳晟先發現,然後才提醒他的,可是等不及他解釋什麽,慕柒柒劈頭蓋臉的便是一頓數落,連打帶罵,拳打腳踢。

電梯迎面打開。

靳晟看向靳禦不禁竊笑,揮了揮手,鑽進了電梯,連忙按下了樓層鍵。

二哥!這妻管嚴!簡直沒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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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十點有更新!晚安!寶貝!

099 離家出走!

病房內。

顏冉冉拿着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小丫頭對着鏡子用手摸了摸脖頸上的紅色血痕,嗔怒說:“哎呀!難看死了!”

再看看睡了一晚,油乎乎的一張小臉,這樣怎麽能見人嘛?嗔悠了幾聲,小丫頭竟然有了一絲哭腔。

幾乎是一個激靈,顏冉冉攥住了麗蓉的手說:“媽媽!等一下晟哥哥來,你就說我沒有醒過!好不好?”

麗蓉寵溺的笑笑,見顏冉冉的精神狀态明顯好轉了,也算是松下心來。

畢竟昨晚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一個噩夢,更何況顏冉冉從小在家裏被他們當小公主一樣寵着,從來沒有受過半點委屈,她真怕女兒會因為這件事情,心裏會留下什麽陰影。

顏冉冉連忙躺了下去,蓋上被子,将身上的傷痕藏的嚴嚴實實,雙眼一閉,倒真像是睡着的樣子。

很不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伯母!冉冉她怎麽樣了?”靳晟的聲音。

麗蓉攥着顏冉冉的手,她只覺得手心一緊,顏冉冉握她的手微微使了一點力氣。

麗蓉會意,唇角淺勾,應話說:“冉冉她早上醒過,剛剛才又睡下!她醒來後要是知道你這個救命恩人來看過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伯母說的嚴重了!什麽恩人不恩人的!我和煜宸是兄弟,我一直把冉冉當親妹妹來看的!有我在,怎麽能讓她受欺負?”

聽到靳晟說把她看作是親妹妹,顏冉冉莫名的只覺得心口一緊。

哼!我才不要做你的親妹妹!

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就是靳晟帥氣的沖進酒店房間,走到她身邊,将她從欄杆上松綁,緊緊地把她擁在懷裏不斷安撫的畫面。

畫面裏的晟哥哥簡直是自帶天使光圈,閃的不要不要的!

話說……她從前怎麽就沒有發現晟哥哥竟然又這麽帥爆的一面呢?

難道是因為總聽慕柒柒叫他小三兒?說他騷包?損他花心?所以才讓她對靳晟的印象一直都不是太好?

可是昨晚的晟哥哥簡直Man爆了!帥到炸裂!分分鐘男友力爆棚!

男友?顏冉冉心中竊笑,有一個像晟哥哥這樣的男朋友,也是很不錯的呢!

寒暄了兩句之後,靳晟切入了正題:“伯母,昨晚我已經和警方做了初步的交涉!那個臭小子矢口否認自己的強奸罪行!”

顏冉冉咬唇,晟哥哥竟然為了她的案子,連夜去和警方做了交涉,晟哥哥真的是好辛苦!好重視她!

這樣想着,顏冉冉的唇角藏不住的抿出了一絲笑意。

麗蓉聽罷,秀婉的眉峰卻是驟然一緊,接着,便是一聲憤怒的嘆息。

靳晟見狀安慰說:“伯母不必太過憂心!這一次他跑不掉了!強奸未遂的罪行是鐵證,冉冉身上的傷痕,還有酒店的監控錄像,這些都是鐵證!都可以證明冉冉是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被他帶入酒店房間的!”

麗蓉點了點頭:“法律方面的事情,你是專業的!煜宸已經告訴我了,你現在是冉冉的代表律師,我相信你!”

靳晟繼續說:“稍後警方就會派人過來給冉冉做筆錄,伯母放心,我會一直陪在這裏!”

顏冉冉一驚,什麽?晟哥哥不走了?她現在蓬頭垢面的樣子,怎麽好讓他看到麽……

靳晟的話還沒有結束:“随行會跟着一個法醫,來給冉冉做身體取證!可能……會包括處女膜的檢查!”

話音一落,顏冉冉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從床上彈坐了起來:“不行!我才不要做那種檢查!”

為什麽要做那種檢查?顏冉冉覺得害羞,臉紅的像一個紅蘋果。

晟哥哥是不相信她還是清白的身子麽?是在懷疑她麽?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吧嗒吧嗒的滴了下來。

麗蓉從座位上起身,坐到病床邊,将顏冉冉擁到懷裏,心疼的撫着女兒的背,安撫說:“冉冉!乖!媽媽在這裏陪着你,做檢查是為了提取呈堂證供!你要配合!沒有證據,你讓阿晟怎麽替你贏這場官司?”

靳晟之前已經見識過一次顏冉冉眼淚的威力,見她又哭了起來,而且哭的比上次更兇,他還真的有點擔心等一下的筆錄能不能順利進行下去。

愛哭鬼!真是麻煩!

靳晟悶聲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

麗蓉的話好像起了作用,顏冉冉漸漸地止住了哭泣,抽泣着說:“是這樣的麽?”

麗蓉點了點頭,看向靳晟問:“阿晟,我說的對吧?”

靳晟抿了抿唇,跟着點了點頭。

麗蓉抽取紙巾為女兒擦去了淚水:“看你哭的!媽媽去給你打一盆熱水,給你擦擦臉!你在這裏陪阿晟坐一會兒!好好聽阿晟講,等一下警察問話,你應該怎麽回答,嗯?”

麗蓉離開了。

病房裏良久的安靜。

顏冉冉眨巴着眼睛,緊緊地盯着坐在面前的靳晟。

嗯!晟哥哥長得真好看!

“咳咳咳!”靳晟被她看的有些尴尬,握拳抵在唇邊,悶咳了幾聲,開口叫她:“冉冉!”

幾乎是在同時,顏冉冉連忙插話,問了一句:“晟哥哥!昨天晚上,你是怎麽找到我的?你好厲害哦!”

靳晟微微挑眉:“我有一個朋友住在和你同一層的房間,我去找她的時候,在走廊裏看到你了!”

顏冉冉嘟唇:“朋友?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女朋友!”靳晟随口一答。

卻沒有注意到,顏冉冉的臉幾乎是在一瞬間,失了血色,白的吓人,接着雙手攥上被角,向上一扯,蒙頭倒在了床上。

靳晟也沒有往心裏去,以為她是累了,自顧自的繼續叮囑着等一下警方聞訊時她需要注意的細節和措辭。

被子裏,顏冉冉全然沒有心思聽他到底說了些什麽,滿腦子只有一件事……

晟哥哥!他有女朋友!他怎麽能有女朋友呢!

**

外交學院。

慕柒柒氣沖沖的推開宿舍的門,嘟嘟囔囔地說:“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靳禦竟然背着她到處宣揚她的醜事,這件事情決不能這麽輕易饒了他!

慕柒柒一擡眼,見舒瑤正伏在書桌上喃喃自語的核對着什麽清單。

她湊了上去,瞥了一眼。

帳篷17頂,烤爐4架,飲水機,桶裝水……

“班裏要去野營?”慕柒柒問。

每學期一次的集體出游是外交學院的慣例,以往出游都是一天早出晚歸的行程,可是帶帳篷,明顯是要過夜的節奏啊!

“對啊!周六出發!兩天一夜!去鳳凰山!去看流星哦!”舒瑤的情緒裏已經難掩的流露出一絲小激動。

“可是學校不讓組織過夜的出游,這麽大規模的曠寝,你們也不怕學校查?”

“怕什麽?周末!老師都放假了!誰查寝?”

“也是哦!”慕柒柒嘟囔說,“周六!那不就是明天?我也想去,可以帶我一個麽?”

參加班級組織的出游,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離家出走?

分居!必須和禽獸分居!

舒瑤微微擰眉,想了想:“按道理來說,雖然你現在不和我們一起上課,可還算是班級裏的一員!嗯……我和班長說一說,應該可以的!對了!每個人一百五十塊!”

慕柒柒無奈的哼笑了一聲,私房錢又被禽獸沒收了,她哪裏來的錢?

不過轉而一想,她不是還有校園通卡麽?套現去!

慕柒柒轉身要走,舒瑤問她:“別走啊!先把錢給我啊!”

“先幫我墊着!我去給你取錢去!”

離家出走,去他個荒郊野嶺,那麽大的鳳凰山,看看到時候禽獸怎麽找她?想想慕柒柒就覺得心裏暗爽。

100 趕緊把你媳婦接回家!

午後,巴頓公館。

“叮!”的一聲,六十層的電梯迎面打開。

慕柒柒從電梯中跳脫的跑了出來,看到奢華的門廳長廊,驚訝的雙目放光。

披着一身藕粉色真絲睡袍的慕凝安立在電梯口,雙手自然地插在口袋裏,唇角淺勾。

她身旁還站着一個文質彬彬、架着金邊眼眶的男人。

“姐!這裏是你買下的?”

“租的!”慕凝安的淡淡的應着。

“租的?一定很貴吧?”

“還好!”

慕柒柒瞥了一眼那個陌生的男人,問:“他是誰?”

周尚微微颔首,很是紳士的應話說:“柒柒小姐好!我是這裏的管家!我叫周尚!”

慕柒柒更是驚訝不已,管家可不比保姆,這檔次顯然要高出許多。

“管家是我租房的時候,房東配備的!”

慕凝安解釋了一句,随即伸手拉住慕柒柒的手就向裏走。

慕柒柒側頭看向她:“姐!今晚我可以住在這裏麽?”

慕凝安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啊!只是……你和靳禦……是不是吵架了?”

否則小兩口好好地怎麽會鬧分居?

提到靳禦,慕柒柒一眯眼:“不想提他!”

慕凝安淺問了幾句,慕柒柒一問一答的應着,沒幾步便走進了室內。

房門應聲帶上。

周尚跟在兩個人身後,将姐妹倆送至門口,轉身回往管家房的路上,他不禁眉心微皺:“柒柒小姐晚上要是睡在這裏的話,是不是應該通知靳總,今晚他不可以過來了?”

這般想着,周尚拿出手機撥通了古岳的電話。

“你好!古助理……”

客廳內。

慕柒柒抱着軟綿綿的大抱枕,枕着慕凝安的腿,舒服的躺在沙發上。

空調吹着,電視開着,茶幾上瓜果零食不斷……

“姐!今天是周五,你不用上班麽?”慕柒柒問。

“身體不太舒服,請了一天假!”

“不舒服?你怎麽了?”慕柒柒擔心地問。

慕凝安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以前生理期疼痛,她靠着止痛藥也要強忍着堅持工作,絕不請假,如果不是大病,姐姐絕不會輕易退縮的。

慕柒柒越想心裏越是不安。

慕凝安用指尖輕輕梳理着慕柒柒的頭發,淡淡的應話說:“沒什麽!可能我最近,有點累了!”

說罷,慕凝安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總不能告訴妹妹早上她被靳寒壓在床上,足足折騰到過了上班的時間某人才罷休。

而且……

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身心俱疲的她,只想待在家裏休息。

她心裏很亂,明明當初吃下了避孕藥,怎麽還能懷孕呢?

她讨厭和靳寒這種糾纏不休的關系,她根本不想懷上他的孩子。

可是……

老天似乎就是想和她開一次徹頭徹尾的玩笑。

一個她愛的男人,離她而去,一個她恨的男人,偏偏要和她纏綿不清。

慕柒柒仰頭看着她,只見慕凝安水潤的雙潤凝着前方,一對黑瞳霧蒙蒙的,心事重重的樣子。

慕凝安垂眸看向慕柒柒的手腕,她将手腕握在手中,端了起來慢慢賞識:“手鏈很漂亮!靳禦送的?”

慕柒柒不耐煩的應了一句:“只有像他那種人才會送我這麽變态的東西!這個手鏈戴上去就摘不下來了!還告訴我說,這個破鏈子叫什麽……‘你是唯一’!我看他就是想用這個破東西鎖死我!禽獸!”

慕凝安微微一笑:“怎麽可能戴上去就摘不下來呢?你知道靳禦為什麽會送你這條手鏈麽?”

慕柒柒搖了搖頭:“他說這是送我的生日禮物!也不等我同意就給我扣上了!姐,你知道這個東西應該怎麽摘下了麽?”

慕凝安從沙發上起身離開,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握了一塊類似磁石的東西。

慕凝安坐回到沙發上,将慕柒柒的手腕托在手裏,将磁石附在手鏈上,一吸,一扯,手鏈便脫落了下來。

慕柒柒驚訝的從沙發上彈坐了起來:“姐!你神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慕凝安微微一笑:“能戴上去,自然就有把它解下來的方法,這個牌子的手鏈,之前我也有一條。”

只是那一條,是游天澤送給她的,手鏈裏內置有GPS定位,游天澤擔心她會走丢,所以用這條手鏈将她綁在身邊,好讓他能随時随地知道,她在哪裏,正做些什麽。

慕柒柒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時間已經過了五點了,這個時間靳禦應該已經在校門口接她了。

他等了那麽久,她都沒有出來,難道他都不着急?也不知道打一個電話問問?

還是他真的把她上午的那句氣話當真了?她說她晚上不回家了是一回事,他不來找她又是另外一回事。

禽獸!難道他就不知道女人是要哄得麽?

慕柒柒越想越氣,她順起茶幾上的手機,雖然手機一直沒有想過,但她還是想确認一下,有沒有什麽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當她看到空空的通知欄的時候,小心髒氣的簡直要爆掉了。

“禽獸!他也不知道打一個電話問問我去哪兒了!他知不知道我現在不在學校?他應該不會傻到一直在校門口等着我出來吧?”慕柒柒嘟囔着。

慕凝安挑眉看向她,原來慕柒柒還不知道那條手鏈裏的秘密?靳禦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不過他明知道慕柒柒在哪兒,卻不來找,确實有問題……

“想他了?想他就回家!”慕凝安唇角淺勾,有意捉弄她。

慕柒柒翻了一個白眼:“我想他?哼!”

說曹操曹操就到。

手機鈴應聲響起,是靳禦。

慕柒柒氣洶洶的盯着屏幕,幾點了?才知道來找她?

纖細的手指滑過屏幕,電話就這麽被她挂斷了。

在慕凝安眼裏,慕柒柒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她都看得出來,明明從進門到現在有些人一直都在等這一通電話,可偏偏電話打進來了,她的架勢也端起來了。

一通,兩通,三通……

接連五通電話,某人倒也算是執着。

慕凝安看不下去了,勸了一句:“快接吧!你不嫌鬧!我還嫌吵呢!”

下一秒,慕柒柒直接撥下劃片,将手機徹底靜音。

與此同時,另一端,外交部公寓。

靳禦坐在沙發上,看着通話記錄上未接來電的括號裏,标記已經從個位數上升到了十位數,陰郁的臉色,越加的難看。

明明是她無理取鬧,亂加誤會,還在醫院大庭廣衆之下,毫無顏面可留的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這些……他忍!

她下午不去補習,逃課離校,他也忍!

任她瘋鬧了一下午,再大的氣性也該消了吧?

可是,他現在給她打電話,想要接她回家,對他來說已經算是放下身段,委屈求和了,她卻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還拒接他的電話……

這個……絕對不能忍!

可是……

一分鐘之後……

“寶貝!在學校麽?”

明知道不在……

“寶貝!怎麽不接電話?”

“寶貝!還在生氣?”

“寶貝!晚上想吃什麽?老公做給你吃!”

“寶貝!消消氣!”

“寶貝!老公在校門口等了你這麽久,肚子都餓了,你什麽時候出來啊?”

雖然是說謊,可畢竟說的這麽可憐,小丫頭總該消消氣了吧……

終于……

“寶貝!老公錯了!”

慕柒柒盯着手機屏幕,看着某人的信息刷屏而來。

寶貝!寶貝!寶貝你妹!

不過看到最後一句認錯信息之後,慕柒柒的氣性還算是消下去了那麽一丢丢,畢竟在她的記憶裏,禽獸好像還沒有和誰主動承認過錯誤。

不過,這一次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好好利用這次機會,務必從禽獸手中重新要回經濟大全!還有她的證件!

她要自由!

很長一會兒,慕柒柒的手機消停了,一條信息都沒有再追進來。

慕柒柒薄唇微顫,這樣他就放棄了?就這點耐心?還想哄她回去?

慕凝安坐在她身旁,一直瞥着她的手機屏幕,見狀不禁提醒說:“柒柒!有些時候,差不多就行了!男人麽,你總要給他留點面子!”

慕柒柒卻不這麽認為:“為什麽只有男人需要面子?難道女人就不需要面子麽?他在別人面前數落我的那點破事,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麽?不就是發了一次酒瘋嗎?他攥住我的小辮子就不放了!天天拿着錄音折磨我!這還不夠!他竟然還把錄音拿給別人聽!你今天都沒看到小三兒看我笑話的那一副嘴臉!”

慕凝安抿唇一笑:“那段電臺錄音,我也聽過!”

“是不是真的很好笑?”慕柒柒問她,“我現在一聽就想哭!”

“好像是挺好笑的!”慕凝安掩嘴一笑,“充電五分鐘,車震一小時?”

慕柒柒:“……”

清空了某人的聊天記錄,慕柒柒長按關機鍵,關掉了手機,屏幕一片黑暗。

**

外交部公寓。

連發了N條信息,也不見慕柒柒有所回複,靳禦擰眉,試探性的再一次撥通了她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靳禦将電話挂斷,随手将手機扔向了一旁,雙眸一眯,一道寒光凜然劃過。

竟然敢關機……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端了一會兒架子,可他預感電話是慕柒柒打來的,連忙俯下身子,伸手摸索向沙發的另一端。

手機陷到了沙發縫隙裏,他摸索了半天,生怕對方等不及就把電話挂斷了。

可是當他終于拿到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着“靳寒”兩個字的時候,心裏幾乎是一沉,一種巨大的失落感。

“有事?”靳禦的語氣并不好。

電話那端,靳寒的氣性似乎更高:“趕緊去我家把你媳婦接回去!”

“柒柒在你家?”靳禦一臉茫然。

他雖然知道靳寒在巴頓公館有房産,慕柒柒的GPS最後定位也顯示是在那裏,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她現在正在靳寒家。

她去大哥家做什麽?

可是電話那邊,靳寒并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囑咐了一句:“立刻!馬上!”

“嘟!嘟!嘟!”

還沒有等靳禦反應過來,電話已經挂斷了。

**

半個小時後,巴頓公館。

一聲電梯鈴響,靳禦從電梯中大步走出。

周尚迎立在側,對于靳禦,他是熟識的,問候了一句:“晚上好!靳先生!”

“柒柒在裏面?”靳禦似是确定一般又問了一遍。

他始終想不明白,柒柒怎麽會知道大哥的住址的,要知道靳寒這個老狐貍,狡兔三窟,一向住址隐秘,絕不會輕易向旁人洩露家庭地址。

即便柒柒不算是外人,可以靳寒的性子,怎麽也不像是會是和柒柒有什麽交集的人。

“是的!您的太太确實在裏面!”周尚給予了肯定的答複。

靳禦徑直走到大門前,敲了兩聲門,裏面沒有人應聲。

“柒柒!柒柒開門!”靳禦叫了兩聲。

客廳裏,慕柒柒一聽是靳禦的聲音,連忙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見鬼了!他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說着,慕柒柒腳步未停的向洗手間的方向快步跑去,邊跑邊說:“姐!幫我趕走他!我不想見他!”

慕凝安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向大門走去,理了理睡袍的領口,這才将房門拉了開來。

靳禦一看前來開門的的慕凝安,看她一副居家随意的打扮,很顯然是常住在這裏的模樣。

難道她和大哥并不是僞裝情侶那麽簡單?這兩個人是真的在一起了?

想着靳寒讓他趕緊把慕柒柒帶走的着急樣,估計是怕柒柒待在這裏,影響他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這麽想着,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靳禦雙手插着褲袋,勾了勾唇,問她:“柒柒在裏面嗎?”

他從來不是多事的人,也沒問她,她和靳寒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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