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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部電梯,兩側排開。 (6)

也要在電話裏贊許古岳,說他盡心盡力……

現在看來,靳寒也好,他身邊的人也好,她只覺得,實在是深的可怕。

慕凝安死死的攥着拉杆箱,古岳也不好強行拉開。

靳寒見狀,俯下身,掰開她有些僵硬的手,順便吩咐了一句:“你先出去!”

古岳應了一聲,拖着行李,轉身離開。

關門聲響傳來。

靳寒松了攥在她手臂上的手,托起她的雙手,揉在掌心裏搓了搓,緩解着她指節的僵硬。

慕凝安緩過神來,抽出手看向靳寒,突然一問:“你想怎麽樣?”

她聽多了豪門花色,八卦緋聞,好多豪門富貴會找人借腹生子,然後接走孩子,之後孩子的一切便再與生母無關……

靳寒剛剛的話,不就是說,他要用那兩百萬買她腹中的孩子麽?

靳寒頓了頓,被她沒有來由的話問的一愣:“我想怎麽樣?你覺得我想怎麽樣?”

慕凝安咬唇,應話說:“你當真以為錢能買到一切?人命也能拿來交易?”

靳寒眸色一深,剛毅的輪廓冷落冰霜。

頓了片刻,他勾了勾唇,應話說:“沒有人會拒絕物質的誘惑,如果拒絕,只能說明誘惑還不夠大!要不,你開一個價?”

慕凝安咬唇,默聲沒有理他。

靳寒向前探了一步,擡手勾起她的下颚,翹高迎上他的目光:“或者,我給你開一個價?”

慕凝安怒晃晃的看着他,狠狠地對視。

靳寒微微一笑,習慣了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如今見她生氣的模樣,也覺得習以為常了,偏偏還覺得有那麽一點可愛。

他一手拈着她的下颚揉了揉,另一手去解身上的病號服,表情邪魅。

慕凝安退了一步,這人剛剛才從病床上醒來,不會是想……

她驚愕的繞開他,徑自走到門口,拉開門,門口立着保镖,擋的嚴實。

只能折回。

卻看到靳寒立在衣櫃前,已經褪下了一身病號服,半裸的身子只搭着一件底褲,接着随手從衣櫃裏扯出一件襯衫。

當着她的面就這麽換衣服,他倒是真不見外!

雖然兩個人已經坦誠相見了不止一次,可這一幕還是讓她紅了臉,她忙轉過身去,擡起手臂墊在牆上,傾身趴了上去。

不一會兒,悉悉索索的聲音停了。

慕凝安閉眼趴在牆邊,只覺得有人從身後攬過她的腰身,溫熱的掌心抵在她的小腹上。

慕凝安轉過身去,只見靳寒已經換好了衣服,一身白襯衫,領口微敞。

“走?”男人低聲一字。

說着,手臂一使力将女人圈在了懷裏,禽獸的模樣當真不像是癱在床上兩天,生死線上走過一遭的病號。

“把手放開!”慕凝安推搡着他。

靳寒勾了勾唇:“你現在可是行走的‘三千萬’!走到哪兒我都得貼身把你帶着,萬一你跑了,我損失可就大了!”

話音落下,他一把攥起慕凝安的手,大步走出了病房。

**

黑色的賓利一路疾馳。

古岳一邊開車一邊彙報着案件調查的進展,形勢對慕凝安很不利。

這兩天她想了很多,了無頭緒之際,她甚至懷疑,這些會不會是靳寒策劃于她的事情。

所有的細節都完美無縫,似乎沒有留給她一絲翻盤的可能,她不知道除了靳寒,到底誰還會這麽處心積慮的設計她!

甚至看到古岳毫不避忌的在她面前,說着這件事情的時候,她都懷疑這主仆二人是不是在她面前自編自導自演一臺戲。

直到……

古岳開口說:“這一次,表面上看起來像是沖着游總而去的,游總剛剛接管傳媒集團,內部勢力暗湧,難免會有人出謀算計!可是我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

話音卻斷了。

靳寒挑眉,擡眸看向了後視鏡。

古岳視線一掃,不禁被鏡中凜寒的眼神威懾到,連忙輕笑了一聲說:“我只是覺得時機太不趕巧了,要不是趕上暴雨夜,您突然病倒了,慕小姐也不至于會在警局苦上一夜!”

古岳的話點到為止,可靳寒眸色一深,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明白了什麽。

慕凝安在一旁聽着,她偷偷注視着靳寒的神情,一雙鷹眸裏透着一股深不可測的凜然。

難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如果,這件事不是他做的,他又這麽費勁心力的去查這件事情,是為了什麽?

總不能是……為了她?

靳寒似乎感覺到了慕凝安在看他,他微微一側頭。

這一下,倒是慕凝安覺得臉一熱,讓他發現她這麽偷看他,仿佛就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慕凝安尴尬的咳了幾聲,靳寒勾了勾唇:“怎麽?看我這麽執着的查你的案子,感動了?”

“感動?我怎麽覺得這事就是你做的?”

靳寒微微眯了眯眼:“把你送進監獄對我有什麽好處?我可不希望将來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是四面不透風的銅牆鐵壁!”

慕凝安咬唇:“別一口一句你的孩子,別忘了我吃了你送來的避孕藥!算算日子也知道,這孩子不是你的!”

靳寒挑眉:“避孕藥?不過就是一片維生素!”

慕凝安聽的啞口。

算計!這個男人竟然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013 來歷不明的唇印!

巴頓公館。

“叮!”的一聲電梯聲響。

周尚已經等在電梯口,微微欠身,恭敬地問了一聲:“靳總!下午好!”

對于靳寒,周尚表現的及其恭敬,仿佛這兩個人才是貨真價實的主仆。

視線一轉,他剛要問及慕凝安,話還未出口,慕凝安斥了一句:“誰是這裏的住客?誰是你的主人?沒看到我是麽?你要先問候這個人渣?”

周尚抿了抿唇,垂着頭,任她訓斥。

他和慕凝安接觸了一段日子,雖然她性子冷了些,可是對他一直都很客氣。

眼前她一副吃了槍藥的模樣,周尚看得出來,這些脾氣估計也不是沖着他,而是……

周尚小心的用餘光瞥向了靳寒。

靳寒攥着慕凝安的手臂,大步向前走去。

“騙子!你這個騙子!”慕凝安被他扯着,掙脫不開,口中卻憤懑不停。

用維生素片替換掉避孕藥!這樣的事情簡直讓她汗毛直立。

“一開始就算計我?算計我喂下迷藥?算計我上床?最後再算計我為你生下一個孩子?禽獸!靳寒!你禽獸不如!”

……

“在你眼裏,錢能買來一切?因為你有錢,所以項偉強為了向你示好,不惜出賣我!因為你有錢,你為了要我肚子裏的孩子,所以三千萬你也不在乎!因為你有錢,所以覺得兩百萬買下一個孩子并不算什麽?因為你有錢,所以你連我的管家也一同收買了!這一切就因為你有錢!對麽!對麽!”

長長的回廊裏,慕凝安的怒吼聲,盤旋不息。

她已經氣急,所有的怒火,就在剛剛,因為周尚一個不經意的舉動,徹底被引燃了。

靳寒忍無可忍,一轉身,将她壓在牆上。

壁咚。

男人的重拳敲在牆壁上的歐式畫框上。

一陣顫動之後,“砰”的一聲,畫框摔落。

玻璃碎了一地,昂貴的畫框驟然裂開。

周尚遠遠站着,不敢上前。

劇烈的聲響,讓慕凝安一怔,身子跟着一顫。

随之,她也安靜了,只是一對粉唇,因為激動,微微顫着。

慕凝安只覺得眼前一黑,靳寒貼的很近,如狼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男人粗重的鼻息伴着隐隐檀香,盡數被她吸了肺腑。

那種氣息,她避不開。

隐隐約約,她聽到了一陣磨牙聲,不禁覺得毛骨悚然。

“瘋女人!”靳寒幾乎從牙縫裏抿出了這三個字。

慕凝安擡眸凝着他,目光裏,絲絲怒韻。

“周尚!”靳寒大聲叫了一句。

周尚快步跟了上來,停在近前,忙應了一聲:“是!先生!”

慕凝安聽得一怔,眉間不禁擰起了一道淡印。

先生?周尚為什麽會叫他先生?

靳寒雙眸凝着慕凝安,一字字的說:“告訴她!這房子是誰的?一直以來她是住在誰的家裏?”

周尚垂首,恭敬地應着:“是!先生!”

應完,周尚擡眸看向慕凝安,繼續說:“慕小姐!巴頓公館60層以上,都是先生的物業!慕小姐居住的這套房子,之前……是先生居住的地方!”

慕凝安哼了一聲,當時她和中介簽約的時候,中介經理神神秘秘的,就是不願意告訴她這裏的主人是誰。

戶主?匿名?還是那個中介經理,根本就不想讓她知道,這裏的主人,其實就是靳寒?

又或者,這一切都是靳寒的意思?

一定是這樣的!

慕凝安跟着質問他:“中介也是你花錢收買的是麽?讓我住在這裏,是你的安排是麽?否則,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靳寒冷笑了一聲:“對啊!天下怎麽就有這麽巧合的事情?你進了哪個中介公司,找了哪個中介我怎麽會知道?我為了讓你租我的房子,還要買通全金陵的中介?你以為我有病?還是真的錢多到沒地方花了?”

一口氣說了一通,靳寒越發的覺得可笑:“我确實是有病!我要是從一開始就不管你,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被人指着鼻子罵那麽多難聽的話!”

慕凝安被他的氣勢喝到,餘下的話竟被生生憋回到口中。

是啊!租房的事情是她臨時決定的,中介是她随便推門進去找的,當真一切都是巧合?

天意作弄!可為什麽每一次都要作弄到她的頭上?

“還有!”靳寒頓了頓,繼續說:“去警局接你前,我并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三千萬我是不在乎,可我也不會無緣無故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掏錢打水漂!”

慕凝安撇過頭去:“片面之詞!随你怎麽說!”

靳寒氣急,握着她的下巴,将她的頭正了過來,厲聲說:“你暈了之後,是我送你去的醫院!醫生告訴了我,我才知道你肚子裏是不是多了什麽東西!”

“東西?”慕凝安厲色凝着他,“生命在你眼裏,也只不過是東西!偏偏,你連東西都不是!”

“為什麽我做什麽,說什麽,到了你那裏,好像都成了別有目的?我圖你什麽?我能圖你什麽?”

慕凝安冷笑了一聲:“是啊!你圖我什麽?一個丢了男人,失了愛情,敗了事業,馬上就要進監獄的女人,你圖我……唔……”

靳寒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低下頭去,吻上了她的唇。

慕凝安只覺得眼前一黑,接着雙腮被人捏開,男人的舌尖幾乎是不由阻擋的橫沖直撞。

沒有絲毫吻技,沒有絲毫情欲,沒有絲毫憐惜。

單單,只是為了吻而吻,又好像,只是為了封上她口不擇言的唇。

周尚被這一幕驚詫的不行,忙垂下頭去,微微欠了一個身,轉身離開。

他跟在靳寒身邊也快三年的時間了,他從未見靳寒帶過哪個女人回過這巴頓公館,更不要說,和哪個女人有過這麽親密的舉動了。

靳寒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當着外人他一向克制,何時像這般熱血沖動過?

周尚背過身去,微微勾了勾唇,一個極端理智的男人絕不會輕易失了風度。

除非……

他是遇上了愛情!

慕凝安瞪着眼睛看着他,掙紮着,推搡着,可靳寒的力氣大的狠,三兩下,他便将她鎖着懷裏,勒得動彈不得。

靳寒睜眸凝着她,一時怒火湧上,原本他只是想封上她的唇,下意識的便吻了上去。

可吻着吻着,便吻出了情愫。

他一只手臂探在慕凝安的背上,牢牢掌着她的手臂,不讓她動。另一只手松開了她的下颚,輕柔的拂過女人的發絲,墊在了她的後腦。

混着檀香的龍舌,随之變得溫柔起來,輕輕地滑過她的齒尖,薄唇貼在她的唇上,微微啄弄。

寂靜的長廊,粗重的喘息,香津搖曳的水聲。

“嗯!”

靳寒粗重的悶聲呼了一口氣,慕凝安的齒尖咬上他的舌肉。

靳寒低沉哼了一聲,沒有松口,反倒是攻城掠進,一路闖進她死守的唇地。

懲戒!懲戒!這個女人,必須要狠狠懲戒!

靳寒攬着她的腰身,一路轉着圈,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密碼門前。

他并未看密碼鎖,全憑手感,快速的輸入了十二位的數字密碼。

“滋!”的一聲,密碼門啓動。

男人一把推開了門,将慕凝安推了進去。

“砰!”的一聲,房門合上。

喧鬧過後,走廊內,終于歸于寧靜。

“禽獸……”慕凝安好不容易掙脫出一絲喘息的空隙,卻不足一秒,便被更深的吻埋沒其中。

男人修長的指節揉捏着她精致的小臉,再沒有給她合牙咬他的機會。

這一吻,猛烈而霸道,不給她絲毫掙紮的機會,手臂牢牢的圈着她,仿佛要将她連人帶吻的全部揉進他的身體裏。

雖然她在清醒時也和他做過一次,也感受過霸道的甚至沒什麽技巧的吻技,可是這一次,他濃烈的攻勢,卻仿佛是要溶了她一般。

那種窒息的感覺,擾的她痛苦灼熱。

幾番跌跌撞撞,慕凝安只覺得身子一倒,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目光所及是客廳的天花板。

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倒在了沙發上。

唇舌繼續糾纏,熾烈綿吻。

良久……

靳寒微微退開了身子,松了吻,鼻尖卻依舊抵在她的鼻頭。

男人深沉的眸色,凝着女人褐色的水眸,濃眉述着柔情。

慕凝安就這般和他對視着,他這般的眼神,若是換成了其他女子,怕是早就該淪陷了吧?

偏偏,她不是那些“其他女子”……

本以為他會這樣放過她,可是卻也只是安靜了幾秒,她只覺得衣襟松落,掙紮間本就已經松垮不堪的裙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徹底解了開來。

男人溫熱的掌心直接觸上了她柔滑的背肌,手掌的溫度一路攀升,指尖勾在後背的肩帶上,一勾一挑。

慕凝安心思亂了:“靳……”

才說了一個字,薄唇再一次壓下,濃烈的氣息再一次壓了上來。

吻!吻!吻!

女人抵死的掙紮,男人拼命地護擁。

終于慕凝安失了力氣,睜着眼,麻木的看着壓在他身上的男人。

靳寒閉着眼,一路索吻,見慕凝安不再掙紮,他越發的溫柔撩撥,修長的指節深入發絲,體貼的揉捏。

這樣綿柔的吻,令慕凝安漸漸陷入恍惚。

恨呢?倦呢?竟通通都淪陷了。

她覺得身子越來越熱,仿佛,竟開始享受?

男人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慕凝安已經不是未經世事的女人,男人身上的變化,她怎能感覺不到……

他明明就是起了反應。

本以為,會是一番逃不過的驚濤駭浪。

卻不想,一切驟然停了。

靳寒伏起身來,睜開一雙鷹眸,目色因為濃欲,泛着絲絲紅暈。

“我如果真的圖你什麽,那就是圖你這個人!僅此而已!”男人的聲音伴着一絲沙啞。

終究是大病初愈,聲音裏透着倦乏疲累。

他語氣誠懇,說這句話時,眼神中不要說沒有絲毫情欲,便是柔情,也沒有半分,清透的眸色,竟全是難得一見的認真。

慕凝安避開了他的眼神,伸手下意識的揉着被他吻的生疼的下颚。

男人幾日未刮的胡須已經長的粗硬,刺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已經印上了一圈紅印,竟然還帶着幾處明顯的劃痕。

疼,看着就讓人心疼。

靳寒用手指觸着她的唇角,低聲一句:“對不起!”

道歉?他為什麽要和她道歉?可話卻已經不由自主的溜了出去。

男人的唇息湧入慕凝安的鼻腔,突然又是一陣翻湧襲來,伴着一陣幹嘔,她連忙掙脫開她,起身就像浴室踉跄跑去。

靳寒站在浴室的門口,門關着,裏面傳來慕凝安痛苦的幹嘔聲。

好像還帶着一絲嗚咽的哭音。

良久……

幹嘔聲停了,傳來流水的聲音。

接着,一聲尖叫。

靳寒壓了壓門把手,門反鎖着,他一急,一腳揣上房門。

門被踢開,他順着慣性沖了進去。

側眸一看,只見慕凝安驚恐的抵在牆上,雙手死死地抓摳着身旁的牆磚,目光猙獰的看着她對面的鏡牆。

靳寒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巨大的鏡面上,正中央印着一枚腥紅的唇印。

女人的唇印!

這房間裏,只住着她一個女人,空置了兩天的房子,突然出現了這樣的一枚來歷不明的唇印,難怪她會吓成這個樣子。

靳寒不由分說的,攔腰抱起了她,一把将她抱出了浴室,徑自回到卧室,将她放在了床上。

慕凝安蜷縮在床上,身子劇烈的抖着,還未從剛剛的驚恐中平息過來。

靳寒将她擁在懷裏,一陣安撫:“沒事了!沒事了!”

慕凝安咬唇,雖然心中極其的厭煩着這個男人,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認,這樣的環擁,确實給了她足夠的安全感。

安靜,久久的安靜。

兩個人焦灼的呼吸,漸漸平複了。

靳寒起身離開了床榻,掀起一旁的被單,為她蓋了上去。

慕凝安雙眸閉着,佯裝睡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接着,浴室裏響起了一陣水聲。

十幾分鐘後,浴室裏的水聲停了。

靳寒圍着一條浴巾從浴室裏走了出來,洗去了在病房裏帶出來的一身病氣,身子仿佛也跟着輕松了許多。

剛毅的臉上呼着一層厚厚的剃須膏,胡須太長了,剃須器已經不能将它清理幹淨,只能先行泡軟,再用剃刀刮去。

浴室裏的鏡子沾着霧氣,他本想借用一下慕凝安的化妝鏡,可他剛來到化妝鏡前,一看鏡中,慕凝安并沒有躺在床上。

他一驚,側眸一掃,目中所及,更是令他一驚。

只見慕凝安正坐在陽臺外的花架上,雙腿搭在欄杆外,身下就是六十層的高樓大廈。

如果她要是想不開……

靳寒一驚,快步跑了過去,他立在陽臺門口,輕聲叫她:“凝兒!快下來!”

慕凝安呆滞的雙眸微微一動,除了母親,還沒有人這樣喚過她。

凝兒?多親切!

她側眸看着他:“你怕我死?”

“別瞎說!”靳寒輕聲斥着,一步步靠近。

慕凝安微微蹬着腿,看着遠處:“你別過來!我不想死!可是你要是再過來,我一定跳下去!”

靳寒聞聲定在原地,仿佛松了一口氣:“不想死,坐在上面吓人?”

慕凝安哼笑了一聲:“你不是怕我死,只是擔心他的安危吧?”

說着,慕凝安揉了揉自己依舊平滑的小腹。

靳寒被她的話氣到不行。

慕凝安跟着又撇了一句:“我會打掉他!”

說着,她目色決然的看向了他。

靳寒勾了勾唇,問她:“你真的覺得,你可以殺人麽?”

“為什麽我不能?”

靳寒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将她從花架上抱了下來,回到室內,将她放到了床上。

沒等她反應,靳寒翻身躺了下來,身子一仰,躺在了她的腿上。

他擡眸望着她的眼,攥起她的手,将一把剃刀放入了她的手中,薄唇微挑:“試試看!你到底能不能殺人?”

說着,靳寒握着慕凝安的手,放到了他的頸部,刀刃正對着他的頸動脈。

靳寒随之松了手。

慕凝安被他的舉動弄得一怔,不禁黛眉微蹙,他當真不怕她會殺了他?

慕凝安劃着刀片,在他的脖頸間刮了刮,刀口又滑過沾滿剃須膏的胡須。

心跳莫名的加快。

只是靳寒,躺在她的腿上,很是淡定,全無一點懼意。

良久。

靳寒睜眼看向她,微微一笑:“下不去手?送到面前都不敢下手,還敢說自己能殺人?”

慕凝安不禁咬牙。

靳寒再一次攥起她的手,在他的胡須處輕輕刮過:“幫忙!刮幹淨!”

說罷,便又松了手,沉沉閉上了眼。

慕凝安薄唇顫着,還好意思說她是瘋子?說到底,他才真是一個不怕死的瘋子!

014 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

外交部公寓。

清早,靳禦晨跑回來,一身短T加運動褲的裝扮,脖子上搭着一條毛巾,熱汗淋漓。

回到卧室,見慕柒柒還在床上睡着,沒有他在旁邊抱着,小丫頭頭朝下,調轉了一百八十度,一床被子被她擰的像是一根麻花,緊緊地抱在懷裏。

靳禦任她睡着,沒去招惹她。

連着一個多月的突擊複習,每天六點半起床,确實夠她累的,如今補考結束了,他答應她,會讓她睡個三天三夜,直到睡飽為止。

昨天小丫頭睡了十六個小時,今天,還不知道要睡多久,這個勢頭睡下去,他還真怕她會睡傻了。

靳禦勾了勾唇,轉身徑直向浴室走去。

門廳裏,對講機滋滋啦啦的響了起來。

靳禦踱步走去,監控畫面裏,一個紅色工裝打扮的男人立在那裏。

像是快遞員?

靳禦按下接聽鍵:“你好!”

帶着一口方言的快遞小哥,用不太标準的普通話大聲說:“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下來簽收一下你的快遞!”

靳禦聽罷,一臉陰線,久久沒有回複。

監控畫面裏,快遞小哥聒噪的聲音響了起來:“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你聽見沒有啊?對講機是不是壞了啊?你說句話啊!”

慕柒柒頂着一頭烏糟糟的鳥窩頭,一溜煙的從卧室裏跑了出來:“在在在!我這就下去!”

說罷,慕柒柒關掉了視頻通話。

她擡偷看向靳禦,一臉陰郁,目光迥然的俯視着她,薄唇努起了一道下抑的弧度。

慕柒柒眯眼笑笑:“老公!我的ID霸氣吧?”

靳禦薄唇微扯,一伸手,攬過慕柒柒的身子,将她壓在他頂起的右腿上,小丫頭的屁股随即翹了起來,身子懸在半空。

慕柒柒一陣求饒:“別打我屁股!不準打我屁股!”

“啪!”一掌落下。

慕柒柒“哎呦呦”的叫了一聲:“為什麽打我?”

“你老公不是禽獸?被禽獸打一下有什麽可抱怨的?”

慕柒柒咬牙:“老古板!我用什麽ID礙着你什麽事了?某些人還臭不要臉的說自己是柒公主的帥炸老公!你怎麽不扇自己一巴掌呢!”

靳禦勾勾唇:“你老公确實很帥啊!”

慕柒柒嘴角抽個不停:“臭不要臉!”

“馬上把ID改了!”

“不改!”

“改不改?”

又是一掌,屁股火辣辣的疼。

慕柒柒瞬間炸毛:“禽獸!不改不改就不改!”

靳禦哼了兩聲:“小心我再封了你的信用卡!”

慕柒柒咬唇,昨晚她好說歹說,先是賣藝,又是賣身的,才求了靳禦給她解禁了信用卡。

昨晚她表現的那麽賣力,總不能才網購了一次,信用卡就被封禁了吧?這也太虧了!

她忍!

慕柒柒軟了語氣,嬉皮笑臉的說:“老公!美女配野獸,公主就應該配禽獸!這才是天生一對兒嘛!”

靳禦微微挑眉,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到底是不是好話,腿卻已經落下了。

慕柒柒一下子掙脫了出來,踮起腳尖在靳禦的唇畔就是一個吻:“老公!看在昨晚人家表現的那麽賣力的份上,不要動不動就用封卡吓唬我麽……老公!”

一聲聲老公叫的,聽的靳禦心裏酥酥的。

對講機卻又響了起來:“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柒公主有個禽獸老公!你怎麽還沒有下來啊?我還有好多快件等着派送呢!”

原來是兩個人磨蹭了好久,快遞小哥等不久了。

慕柒柒蹭上一旁的人字拖,連連應話說:“這就下去了!”

說罷,打開門就要出去。

靳禦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拽了回來:“穿着睡衣往哪兒走?”

穿着睡衣怎麽了?以前她還不是經常穿着睡衣去食堂打飯?

慕柒柒撇開他的手說:“沒事!就去一趟一樓!連電梯都不用出!很快就上來了!”

靳禦伸手掀起了小裙子,棉白色的睡裙裏連一件小褲褲都沒有穿,被他一掀,一陣涼風吹過。

慕柒柒一驚:“你幹什麽!”

“這樣就敢下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已婚婦女?什麽是貞操?什麽是婦德?”

已婚婦女?貞操?婦德?

慕柒柒聽得啞口,不住的磨牙。

雖然說她只是穿了一件睡裙,七分袖的棉質長裙過了膝蓋,保守的料子一點都不透,他這麽說簡直是上綱上線。

“萬一遇到壞人呢?萬一遇到色狼呢?萬一遇到什麽電梯癡漢就像我剛剛一樣掀你的裙子,你不就被人看光了?”

簡直就像是一個唐僧,叨叨叨的念着男人經。

慕柒柒直勾勾的盯着他,冷冷的斥了回去:“這裏是外交部公寓!這裏住的都是你們外交部的人!就算是真的有壞人,色狼,電梯癡漢,那也只有一個!就是你!只有你才會這麽流氓!動不動就掀我的裙子!”

靳禦抿了抿唇:“老公掀你裙子那是要愛你,別人掀你裙子那是耍流氓!”

慕柒柒:“……”

你就是耍流氓!天天都耍流氓。

慕柒柒推搡着靳禦的胸口,就把他往門邊推:“別磨叽了!我不下去了還不行麽?趕緊取快遞去!”

靳禦:“……”

真是欠了她的。

靳禦重新穿上鞋,打開門就要往外走。

幾乎是在同時。

“咔噠!”一聲門響,隔壁的單元門也打了開來,一個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慕柒柒好奇,探出頭去,看了一眼。

在這裏住了這麽久,旁邊的單位一直空着,這女人是什麽時候搬進來的?靜悄悄的,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

女人回身帶上門,露出半張精致的側顏。

慕柒柒雙眸一眯,只覺得有些眼熟。

果然!

當女人合上房門,轉身面向他們的一刻,慕柒柒認了出來。

任薇婉!

這個狐貍精怎麽不聲不響的住到她的隔壁了?還是只是來串門?

“師哥!你還住在這裏?”任薇婉輕笑着問,故作驚訝的樣子。

慕柒柒瞪直了雙眼,什麽叫“還”?難道她以前就知道靳禦住在這裏?

靳禦微微挑眉,應了一句:“婚房在裝修,很快就搬走了!”

任薇婉微微一笑說:“是麽?我打算搬回來住了,只是房子空了好多年,家具都舊了,打算換一套,正要去家具城看看呢!師哥也要出去?一起走吧?”

慕柒柒氣得咬牙,眼看着任薇婉的小眼神狐媚的盯着靳禦,從頭至尾都沒有看她這個大活人一眼,是當她不存在麽?

剛剛那個狐貍精說什麽?她要搬到隔壁住?這難道還不是公開叫嚣?

慕柒柒一把上前,挽住了靳禦的胳膊說:“老公!我和你一起下去!”

話音還未落,小手已經反手帶上,掩上了房門。

任薇婉唇角微微下抑,抿了抿唇,徑自上前按下了電梯。

電梯自上而下。

慕柒柒挽着靳禦,很是親昵的倚在他的肩膀,一雙瑩眸柔柔的盯着靳禦,餘光卻不時的掃着站在兩人對面的任薇婉。

女人的臉色,并不好看。

任薇婉如水的目光盯着對面的靳禦,她喜歡他這般居家的打扮,沒有了一身正裝時的凜然和高不可攀,眼前的他溫和,沉穩。

他面龐的輪廓棱角分明,眉眼很高,目光深邃,剛剛健身完的身子,皮膚上混着汗水的亮澤,散發着一絲絲男人獨有的陽剛。

她看着靳禦對慕柒柒寵溺的笑着,修長的指尖深入女孩兒的發絲,幫她梳理着微微有些淩亂的發絲,那畫面很是溫馨。

歲月如果憐她,佑她,或者,此刻站在他身邊的人,該是自己……

雖然她也知道,這兩個人即将結婚,即便她也感受得到,兩個人并不刻意做作的溫柔纏綿……

但!她始終認為,這該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寵愛!他們不能成為夫妻!他們怎麽能成為夫妻?!

無數思緒,泉湧而過……

“師哥!昨天,我去看過師父了!”任薇婉柔柔的一句,語氣低落。

慕柒柒撇撇唇,狐貍精去看過她爸爸?經過她的同意了麽?

“嗯!”靳禦程式的應了一聲。

“師哥,你說,師父如果要是知道你娶了他的女兒的話……”任薇婉話到一半,便意味深長的落了音,沒有繼續說下去。

慕柒柒聽着,這明顯是帶着話外之音啊?

她輕笑了一聲:“我爸當然知道禦哥哥會娶我!”

“知道?”任薇婉黛眉微挑,輕笑了一聲。

慕柒柒側眸,含情脈脈的看着靳禦,繼續說:“爸爸在病床前,把我托付給禦哥哥,禦哥哥也答應爸爸,他會照顧我一輩子!”

任薇婉淡聲說:“照顧?師父應該只是認為,那是哥哥對妹妹的照顧吧?我想如果他老人家仍在世的話,應該并不會同意這一門婚事,你覺得我說的對麽?師哥?”

說着,任薇婉瑩眸一轉,瞥向了靳禦,那流着水波的眼神,簡直根本不把她這個正室放在眼裏。

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是要明晃晃的挑釁了麽?

慕柒柒咬牙,還好她跟着出來了,如果她要是不在,在這密閉的電梯裏,這狐貍精還不得貼到靳禦的身上發騷?

靳禦俊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沉聲說:“師父當然是同意的!”

“同意?”任薇婉輕笑着反問,抿了抿唇,才有看向慕柒柒,繼續說:“如果師父真的同意,當年,他老人家還會為你牽媒引線麽?”

慕柒柒聽得一怔。

什麽?爸爸給靳禦安排過相親?

突然而至的消息,讓慕柒柒有些消化不來,身子跟着一動。

靳禦一把攥緊了慕柒柒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熟悉的溫度,很快讓慕柒柒平複了下來。

靳禦低聲說:“你也說了,是當年!當年柒柒還小!師父也是好心,這才錯點了鴛鴦譜!”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

慕柒柒曾經在無聊的時候,默數過,從27樓到1樓,坐電梯一共需要53秒,可是今天這53秒,她仿佛經歷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靳禦牽着慕柒柒的手,徑自從電梯中大步走開。

身後傳來任薇婉略微顫抖的聲音:“師父當年去世前,我也見過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對我說,囡囡有你照顧,他很放心!接着他又說,他說你是一個稱職的哥哥!師哥!在師父眼裏,你始終只是他視若己出的半個兒子!在師父心中,你們只是兄妹!師父當年那麽信任你,如今你卻娶了師父最寶貝的女兒,你覺得他老人家如果泉下有知……”

任薇婉的話,一字一句,說道激動處,明顯有了一絲帶着鼻音的抽動。

慕柒柒聽着,心口莫名的緊張。

靳禦猛然頓住了腳步,回過身去,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攔斷說:“師父當年和你說過什麽,我沒有興趣知道!師父臨終前和我交代過什麽,我也沒有必要和你解釋!想用當年的事情,挑撥我和柒柒現在的關系?別自讨沒趣!”

說罷,靳禦轉身拉着慕柒柒的手大步走出了公寓。

慕柒柒被兩個人的對話搞得雲裏霧裏。

“叮!”的一聲,傳來電梯門合上的聲音。

慕柒柒回頭向後看去,漸漸合緊的門縫裏,她看到了眼角帶着淚痕的任薇婉,以及她目光中凝滿恨意的殇情。

那女人的唇角,竟是一抹詭異的冷笑?

時間卻沒有留給她看清的機會,電梯門緊緊地合上,迅速向地下負二層的停車場駛去。

靳禦推開大廈的玻璃門。

門口快遞小哥,等的已經是一臉憋屈。

“來取快遞的?”快遞小哥問。

靳禦點了點頭。

“柒公主?”說着快遞小哥看了一眼慕柒柒,接着又看向了靳禦,“有個禽獸老公?這名字,起的有意思……”

靳禦在快遞單上簽了字,從快遞小哥手中接過了一個大箱子,單手抱着,另一只手始終牽着慕柒柒,轉身走進了大廈。

進了屋。

靳禦剛一合上門,慕柒柒轉身就問他:“我爸他臨終前到底和你說了什麽?你和我爸說過你會娶我?我爸同意了?”

慕柒柒連珠炮一般問着,當年,她還沒滿十八歲,爸爸真的會将她的終身大事就這麽定下了麽?如果爸爸真的同意将她嫁給靳禦,為什麽從始至終,他從來都沒有和她提過這件事情?

靳禦放下紙箱,雙手探到慕柒柒的腋下,一把将她抱起,放到一旁的鞋櫃上,放下坐好。

修長的指節捏着小丫頭已經翹起的小嘴唇,哄她說:“當然!師父當然同意了!”

慕柒柒捶打着他的肩膀:“禽獸!當年我還未滿18歲啊!我爸他才不會同意把我嫁給你!你就騙我!”

“唔……”

靳禦勾着她的唇,輕輕一吻,薄唇貼着慕柒柒的唇瓣柔柔的說:“老公什麽時候騙過你?”

“我爸把我支出病房的那十分鐘,房間裏只有兩個人,那十分鐘,你們說什麽了?你告訴我嘛!”慕柒柒有些急,聲音都跟着顫了起來。

靳禦抿了抿唇,沉聲說;“師父說,在你成年前,我要護着你,與你結婚前,不可以碰你……”

還有一句,他忍着沒說。

慕遠儒還說:“如果囡囡有了心上人,她實在不願嫁你,你千萬不可強求,畢竟你們相差十歲,到底,你的執念更多一些……如果緣分沒到,你可不能偏執!”

慕柒柒眯眼等着,雙眸已經不由自主的染上一層淚水:“還有呢……”

頓了良久,靳禦将慕柒柒揉在他的懷裏,薄唇抵在她微涼的額尖:“師父還說,讓我一定不要放棄尋找你母親的下落……”

靳禦低聲說着,一向理性的他,聲音也不由自主的有了一絲顫抖。

015 浴缸裏,總是別有情調!

“哇!”的一聲,慕柒柒幾乎毫無征兆哭了出來。

這麽多年,身邊的人都告訴她,媽媽不會回來了,媽媽已經死了……

時間久了,甚至連她自己都已經快接受這個事實……

只是……

靳禦的話卻重新給了她希望,爸爸和她一樣,都相信媽媽還活着,她一定還活着。

靳禦揉着她的小腦袋,一把将她抱了起來,走到客廳,來到沙發上坐下,将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不哭了!乖!”靳禦輕笑着吻去她面頰的淚水,哄她說。

慕柒柒抽泣着,用手背抹了抹雙眼:“那你找到我媽媽了嗎?”

“在找!”靳禦雙手揉搓着她的臉應話說,接着,轉了語調問:“想不想和老公一起找?”

慕柒柒忙點了點頭,眼淚收了好多。

可是想了想,她不禁努了努唇:“怎麽找……”

這茫茫人海的,想找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

靳禦繼續說:“因為很多資料涉密,你現在還不能看……”

“那我怎麽才能看到那些資料?”

靳禦勾了勾唇:“靠你自己的本事,考進外交部!”

慕柒柒打量着靳禦,怪不得爸爸也好,靳禦也好,似乎都在極力的安排着一件事情……

先是外交學院,再是外交部!

慕柒柒嘟唇:“你就唬我!你不就是希望我努力學習,考上巴黎大學,這樣你就可以把我放在身邊盯着我了麽?別以為我不知道!拿我媽媽說事?你就唬我!涉密?你怎麽不說涉及國家安全,我得努力當上外交部部長才有權限看那些資料呢?”

靳禦微微挑眉:“那你還不努力?”

慕柒柒更覺得靳禦是在唬她,低下頭,一口咬上了他的肩膀,狠狠報複。

緊接着,便被一股汗味熏了過來,竟然忘了,禽獸跑完步,他還沒有洗澡呢!一身臭汗,都被她咬到嘴裏了。

“呸呸呸!”

靳禦揉着她的小臉蛋,輕笑着說:“好了!終于不哭了!走!小懶蟲陪老公洗澡去!”

說着,就要抱她起來。

慕柒柒狠狠蹬了蹬腿,将他固定在沙發上,一雙眼子瞪得圓圓的:“禽獸!我爸給你安排過相親?”

靳禦眉眼一跳,像是被戳中了什麽似的。

慕柒柒見狀,更是想追問下去:“你去相親了麽?和誰?我爸怎麽那麽多事啊!閑的沒事給你介紹女朋友!”

慕柒柒嘟囔着,帶着一股子酸味。

“知道寶貝不喜歡,所以老公沒去!”

“真的?”慕柒柒挑問。

無憑無證的,還不是随他怎麽說!

靳禦點了點頭。

慕柒柒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什麽叫狐貍精會挑撥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她為什麽要挑撥?她是不是喜歡你?你們之間是不是有過一腿?不準狡辯!”

靳禦被她鬧得,眉頭一擰,很是煩悶。

慕柒柒雙手環着他的肩膀問他:“那個狐貍精她怎麽住在你隔壁?你為什麽要和她買同一層房子?”

“樓層是當年師父特批的,否則以我當時的職級,還買不了27層的房子!”

“那狐貍精的房子也是特批的?”慕柒柒一下子明白了什麽,“我爸批的?我爸介紹你相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那個狐貍精吧?”

還真是聰明,三言兩語的竟然被她猜到了,靳禦抿了抿唇。

這是默認了?慕柒柒瞬間炸毛:“狐貍精都找上門了!你是不是得避嫌?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搬家!必須馬上搬家!”

“桃園快布置好了,婚禮結束後我們就搬過去了!嗯?”

慕柒柒繼續嘟唇。

靳禦輕笑着問:“要不,我們回宜園住上一段日子?”

慕柒柒忙搖了搖頭,和長輩一起住,畢竟很多事情上不方便,拘束也多。

“或者,我們去度假屋住上一段日子?嗯?”靳禦柔聲問着。

慕柒柒咬唇,哼了一聲:“不走!走了不就是說我怕了她了?我就住在這兒!天天秀恩愛!膩歪死她!”

靳禦勾了勾唇:“寶貝想怎麽秀?老公一定配合!”

慕柒柒伸手擋開他的臉,避開他色眯眯的眼神:“禽獸!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一回事兒!我就算是什麽都不做,你要是敢被狐貍精勾走,你試試!”

“不敢!”靳禦呢喃說着,一吻落在了她白皙的脖頸,微微一吸。

慕柒柒推開他:“她管你要婚禮的請帖,你給她了麽?”

“沒有!沒想給!”靳禦應着,綿吻不停,一雙手探進了裙擺。

“不能給!”慕柒柒應着,身體已經被他惹得酥麻,聲音跟着綿軟。

“就聽寶貝的!”靳禦應着,抱起慕柒柒就向浴室走去。

浴缸裏,總是別有情調。

016 存了一周的量!

浴室。

浴缸裏,随着某人不再動作,慕柒柒嬌軟的趴在靳禦的身上,失了力氣,昏昏欲睡。

浴缸裏的水涼了,慕柒柒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她一睜眼,擡眸看着靳禦,某人迷離的雙眼,還帶着欲色。

“寶貝,舒服麽?”靳禦低綿的聲音中全是餍足之後的滿足感。

慕柒柒被他的聲音攪得耳根發麻。

慕柒柒推搡着他,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只是,被某人索求無度的身子,像是不聽使喚了似的,慕柒柒只覺得腿一抽筋,“啊”的一聲,摔坐到了靳禦的大腿上。

靳禦一驚,忙起身抱住了她,這才沒有讓她向後倒去。

這要是砸在浴缸邊,頭上一定要惹上一個包,想想就心疼。

餘驚未消,靳禦伸手揉着慕柒柒的後腦勺,語氣焦灼:“摔到沒有?”

狹窄的浴缸內,兩個人的身子緊緊地擁着,幾乎完美的貼合。

慕柒柒推着他的胸口,掙脫出了一絲縫隙:“別碰我!”

靳禦見她這個反應,估計是沒有傷到哪裏,随即勾了勾唇,微微翹起腿,将她的身子擡高了幾寸。

俯下頭,吻上她的肩頭就是一陣厮磨。

“都說了別碰我!”慕柒柒一陣掙紮,浴缸裏的水被她撲騰的水花四濺。

剛剛才跑完步,又做了兩次,某人卻還是一副精力旺盛的樣子,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這麽多力氣!

“再做一次?”靳禦柔軟的唇吻着她的耳根,“嗯?”

“不要!”慕柒柒推開他,“你還有存貨麽?”

靳禦勾了勾唇:“存了一周的量,寶貝覺得呢?”

姨媽剛走……

不等慕柒柒有所回應,靳禦已經徑自行動起來。

慕柒柒只覺得頭皮發麻,一把推開他:“做!必須帶套!否則!面談!”

靳禦瞥了一眼旁邊空空的包裝盒,悻悻的眯了眯眼,轉而看向小丫頭,哄她說:“那個不是剛走?現在是安全期!沒事!”

帶着那麽一丢丢祈求的口吻。

“不行!”說完,慕柒柒決然的甩開靳禦的手,起身邁出了浴缸。

“回來!”靳禦握着她的手腕,喚了一聲。

泡過浴鹽的身子滑溜溜的,靳禦沒有握住,竟被她逃脫了。

“過來!”靳禦又叫了一聲。

慕柒柒斜眼瞥了他一眼,像是沒聽見似的,順下一條浴巾包裹在了自己的身上,轉身打開浴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

“快點過來!”

“再不過來,小心我封了你的信用卡!”

“回來!”

“是不是不聽話了?”

“再不回來我生氣了!”

“真的生氣了!”

“慕柒柒!”

……

某人自言自語的恐吓了良久。

只是……

空蕩的浴室門口,全然沒有小丫頭的身影。

封卡都唬不住她了?

他只是答應她暫時不要孩子,什麽時候說過不戴套就不能做了?

靳禦悶哼了一聲,打開一旁的花灑,只能用冷水消退了欲望。

慕柒柒跑到另一間浴室沖了一個澡,梳洗完畢,套上了一身舒服的家居服。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一聲聲的嗔悠着。

昨晚到剛才,從沙發到床上,再到浴室,某人變着花樣的一樣樣試驗,她已經數不清到底做過了多少次,只覺得全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似的,酸痛的要命。

走出卧室,來到客廳。

見某人已經洗好澡,疊腿坐在沙發上,手中捧着一本雜志,表情嚴肅,一本正經。

“假正經!”慕柒柒努努嘴,斥了一句。

只有她知道,就在不久前,某人還是一副索求無度的禽獸模樣。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靳禦還是聽到了。

“咳咳咳!”靳禦咳了幾聲,吸引她的注意。

可是……竟然沒有回應。

靳禦擡眸凜然的看向她,卻見小丫頭像是沒有看見他似的,從他身前走過,徑直走到了玄關處。

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她就沒看出來他在生氣?

不一會兒,慕柒柒抱着重重的快遞箱,一步一顫悠的穿過客廳,向廚房走去。

很快,廚房裏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鍋碗瓢盆,好不熱鬧。

靳禦坐在沙發上,換作是平時,早就過去看了,只是礙着性子,堵着氣,他也沒過去看,随她折騰。

小丫頭從來沒有下過廚房,今天這是要做什麽?

難道知道他生氣了?所以要做飯哄他開心?

靳禦擡眸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十一點,确實快到午飯的時間了。

廚房裏傳來陣陣奶油的香氣,靳禦唇角淺勾,想着小丫頭在給他做飯,心裏頓時甜滋滋的。

比吃了蜜還要甜!

突然,伴着一陣糊焦了的味道,和一陣黑煙,廚房裏傳來一陣尖叫。

“啊!老公!着火了!”

靳禦放下手中的雜志,連忙沖進了廚房。

雖然他已經預料到廚房內必定會是一番慘狀,可是當他實地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了。

廚房內,慕柒柒圍着他平日裏圍的那件白色圍裙,身上,臉上,都是白色的面粉。

廚臺上,櫃子裏各式各樣的鍋碗瓢盆,幾乎都被她拿出來,用了一個遍。

再看腳下,鑲嵌在櫥櫃裏的烤箱,正冒着陣陣黑煙,整個廚房被搞的像是被洗劫過一般,狼藉一片。

靳禦快步走上前,關掉了烤箱的開關,一把拉開了櫃門。

滾滾濃煙,嗆人口鼻。

靳禦連忙打開排油煙機。

待煙霧散開一些,他才看見,黑色的烤盤上,躺着一大片焦炭狀的東西。

慕柒柒挽着靳禦的胳膊,吓得不輕:“老公!烤箱不會爆炸吧?”

靳禦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臂,白色的衣料被她一抓,胳膊上全是她手上的髒東西,面粉,奶油,雞蛋清……

見小丫頭吓得不輕,他也沒說她,問了一句:“你要烤什麽?”

“餅幹……”

“不會做就別亂來!”

慕柒柒不甘心的甩開他的胳膊,拿起一旁的菜譜說:“我就是按照上面的步驟做的呀!上面說烤20—30分鐘!誰知道才烤了不到十分鐘它就冒煙了!菜譜一點都不準!這又不能怪我!”

靳禦嘆了一口氣:“烤蛋糕或者是餅幹,一百六十度就夠了!擰到最高溫烤餅幹,不糊才怪!”

慕柒柒聽罷,連忙重新瞟了一眼說明書,上面果然标志着溫度,剛剛她看的急,竟然忽略了。

委屈的嘟了嘟唇,慕柒柒雙眸一轉,重新挽上靳禦的胳膊,撒嬌說:“老公!你教我做餅幹好不好?”

“老公!你最好了!”

“老公!東西我都已經買好了!”

“老公!你看!我買的對不對?”

“老公!你教我做,做好了第一個給你償好不好?”

“老公!”

靳禦垂眸看着她,一聲聲“老公”叫着,嬌軟的小調調,他不得不承認,心軟了,氣也跟着消了,尤其是心頭,癢得厲害……

慕柒柒踮起腳尖,伸手掰過靳禦的臉頰,貼上他的唇,就是一吻。

“老公!我們開始吧!”

靳禦嘆了一口氣,卷起袖口,戴上隔熱手套,先是把烤盤從烤箱中拿出來清理幹淨,接着又将廚臺收拾了一遍。

很快,廚房恢複了平日裏的整潔。

“想做什麽餅幹?”

慕柒柒忙把一旁的模具推了過來:“老公!模具我都買好了,每樣做一套!一套一種口味!一共十六種口味!”

靳禦擰眉,做這麽多?他又吃不完……

可是慕柒柒已經催促起來:“老公!快一點嘛!”

靳禦側眸看向她,餅幹可以存放好久,沒那麽容易壞,可以留下慢慢吃,她既然想做,就為她做吧!

靳禦利落的拿起一旁的面粉袋,适量倒取,接着打破雞蛋萃取蛋清,手法熟練。

修長的指節攪拌着面粉,很快面團便成型了。

“慢着慢着!”慕柒柒說。

“怎麽了?”

慕柒柒拿起一旁的糖罐說:“再放一點糖!”

“我不喜歡吃太甜的!”靳禦擰眉,應話說。

慕柒柒打開糖罐,舀起一大勺白砂糖便扔了下去,心裏嘟囔着,張老師喜歡吃甜的,她的蔓越莓餅幹一定要多加一倍的糖度。

一波蔓越莓餅幹送進烤箱。

接下來開始做曲奇餅幹。

靳禦剛拿起糖罐,慕柒柒忙說:“這個不要加糖!要加這個!”

說着,就去拿一旁的木糖醇。

劉老師不喜歡吃太甜的。

靳禦沒問什麽,随她做,只是越來越覺得古怪,這些餅幹真的是做給他吃的?

奶香餅幹,雞蛋餅幹,黃油餅幹,松軟小蛋糕,奶油泡芙……

變着花樣的,靳禦足足做齊了十六樣。

慕柒柒在一旁看着,除了監工,什麽都不用做,再看靳禦,額頭上,已是一層細汗。

“叮!”的一聲,烤箱聲響。

靳禦将最後一盤餅幹從烤箱內拖出,放置在廚臺上,總算大功告成。

“老公!你真厲害!”

“老公!你都不用看菜譜的麽?”

“老公!我都要崇拜死你了!”

“老公!你還會做什麽?”

靳禦勾了勾唇:“老公還會做你!”

慕柒柒:“……”

盎然的興致瞬間被打消殆盡,慕柒柒努了努嘴:“做!做!做!做你妹!”

靳禦摘下隔熱手套,扔在一旁,伸手攬過慕柒柒的腰身,揉在懷裏,垂下頭就吻了上去。

“唔……”慕柒柒掙紮了兩下,便放棄了,輕柔的閉上了眼睛。

看在他這麽辛苦幫她做餅幹的份上,姑且就讓他占上一點便宜吧。

一吻纏綿,伴着越加急促的喘息,靳禦微微松了唇:“看在你這麽乖,還學做餅幹的份上,老公原諒你了!”

慕柒柒:“……”

原諒?她做錯什麽了?需要用他原諒?

禽獸!禽獸!禽獸!

不就是剛剛在浴室沒讓他得逞麽?說好了不要孩子,不戴套就是不能做,本來就是原則問題,明明是他錯,怎麽到頭來還要他來原諒她了?

慕柒柒默不應聲,靳禦看着她漠然的模樣,臉上還帶着一絲紅暈,竟還以為她是認錯害羞了,俯下唇又是柔情一吻。

這一次慕柒柒推開了他:“行了!餅幹做完了,你可以走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說罷,轉身就去用手背試探餅幹的溫度,最先出爐的餅幹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小白眼狼!翻臉翻得真快!剛剛不還是好好的?

靳禦跟了過去,從身後環上她的腰身,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輕輕摩挲:“啊!”

他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喂上她一塊。

慕柒柒卻不理他,徑自從一旁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玻璃罐子,一塊一塊的将烤好的餅幹夾起放了進去,整齊的碼好。

靳禦柔聲問:“不給老公吃上一塊?”

“又不是給你做的!想吃自己做!你又不是不會做!”

靳禦擰眉:“我是給我做的,那是給誰做的?”

“不告訴你!”

說着,慕柒柒轉身,又從紙箱裏翻出了一個玻璃罐子。

靳禦瞥了一眼紙箱,怪不得剛剛那個快遞箱那麽重,原來裏面都是這些硬邦邦的東西。

“十六種口味,十六個罐子……”靳禦背倚在廚臺上,漫不經心的數着,“你要送給十六個人?都是誰?”

慕柒柒側眸瞥了他一眼,狠狠的說:“很重要的人!”

靳禦伸手将她攬到懷裏,薄唇咬着她的耳際,刺探着:“小東西!到底是送給誰的?說不說?”

慕柒柒氣的圓鼓鼓的!不說!不說!就是不說!

一雙手開始不安分的游走。

靳禦一轉身将她壓在了廚臺上,薄唇狠狠地向下壓去。

慕柒柒向後仰着身子想要推開他,可是背後都是瓶瓶罐罐,如果碰倒了這些罐子,這一中午的努力可都白費了。

她連忙服軟說:“我說!我說!”

靳禦滿意的勾了勾唇,等着答案。

慕柒柒嬌喘着看向他,平複着呼吸,應話說:“明天是教師節!這些是送給給我補課的那些老師的!”

靳禦微微挑眉,想不到小丫頭竟然還有這一份心,這一點,連他都忽略了。

慕柒柒繼續說:“送其他東西,如果太貴重了,他們一定不會要的,可是我親手做的餅幹就不同啦!禮輕情意重!他們一定會收下的!”

靳禦抿了抿唇:“明天是教師節,你送他們餅幹,那你送我什麽?”

慕柒柒瞥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老師!湊什麽熱鬧!”

“不是老師?剛剛是誰求着我讓我教她做餅幹的?”

靳禦呢喃着,又一次咬上了她的耳際。

慕柒柒被他咬的酥麻:“行行行!我也給你做一份餅幹好了吧?反正剛剛看你做了那麽多次,我也學得差不多了!”

靳禦在她耳邊一陣溫存:“我不要餅幹!我要……”

話音落下,薄唇溫柔的落在她粉潤的臉頰上,咬上她彈潤的雙唇,勾惹着她濕潤的小舌,吸允,纏綿......

慕柒柒知道他想要什麽,推搡着他,靳禦當她是欲拒還迎,吻得越是動情。

一陣掙紮,終于掙脫開了一寸距離,慕柒柒一本正經的說:“沒有套!就是不行!”

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認真。

靳禦微微擡眉,臉封卡都不能唬住她,她是真的怕懷上孩子。

靳禦勾了勾唇:“聽寶貝的!”

慕柒柒哼了一聲,從他身邊離開,繼續裝置餅幹。

靳禦幫着她,很快,十六個罐子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面前。

一套套賣相可人的餅幹,遠遠看去,美的像是一套藝術品。

“哇哦!”慕柒柒驚訝的嘆着,“我要拍一個買家秀!”

話音落下,她一溜煙的跑到客廳,找到了手機。

一陣拍照。

打開購物APP,确認收貨,點擊評價,編輯評論......

上傳了一套九宮格圖片,确認發送!

評論第一時間刷了出來......

只是這個ID......

“柒公主有個帥炸老公”?這是個什麽鬼?

017 老公只想和你負距離!

第二天,一大早,靳禦開車送慕柒柒去學校。

過了一個周末,慕柒柒睡的飽飽的,粉潤的小臉圓嘟嘟的,精氣神十足。

到了校門口,車停了下來,靳禦捏着她的小臉蛋,眼帶笑意的說了一句:“好好上課!晚上放學來接你!”

慕柒柒撇撇嘴,斥了一句:“今晚我住寝室!”

語氣不是很好。

“好好的住什麽寝室?”靳禦瞬間冷了眼。

翻臉翻的比翻書都快……

慕柒柒眯眼斜着他,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結婚前,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事實是……

她昨天眼睜睜的看着某禽獸一口氣在手機上,下單了足足五位數金額的情趣用品。

她在一旁看的那叫一個汗毛直立啊!尤其在看到付款成功的那一刻,心裏簡直是千萬只草泥馬在奔騰啊!

是誰發明了網購這種東西,匿名購買,私密發貨,24小時送貨上門,簡直就是為靳禦這種人前衣冠楚楚,人後悶騷縱欲的禽獸量身設計的啊!

想一想那個購物清單……

除了必備的套套,還有皮鞭,手铐,按摩棒……各種變态的東西應有盡有。

單單情趣睡衣就買了十幾套,可愛卡通二次元,呆萌少女校服裝,制服誘惑護士服……

更更變态的是,竟然還有一臺叫“炮機”的東西,那個尺寸,那個頻率,簡直要颠覆她的世界觀了好麽?

如果不出意外,這些東西,上午就可以簽單!

心裏那叫一個後悔啊!

禽獸說要去超市買套套的時候,就讓他去好了呀!

她為什麽要攔着他非要網購呢?

就因為網購次日達?

以為這樣晚上禽獸就不能碰她?懲戒他?禁欲他?吊足他的胃口?

可結果是什麽?簡直是得不償失好麽?

一匹饑餓的孤狼,被釣了兩天一夜的胃口,晚上會怎樣用那些變态的東西報複她,想一想那個畫面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她覺得,禽獸會玩死她……

果然!

靳禦勾着她的下巴,輕聲說了一句:“老公只想和你負距離!”

慕柒柒唇角抽搐,氣惱地翻了一個白眼。

接着,轉身推門下車,打開後車門,一手一只拎起座位上的兩個紙袋,擡腳重重的踢上了車門。

靳禦微微笑了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校園深處,這才發動汽車,揚塵駛離。

慕柒柒直接去了教學樓。

親手烤制的糕點和一張貼心的手寫卡片,暖心的禮物收獲了一片贊許。

辦公室內的氣氛暖意融融的。

教她《國際關系理論》的老師心情一好,低聲對她說了一句,補考考的不錯。

老師只是從字跡上認出了慕柒柒的卷子,因為試卷還沒有拆封,還不能告訴她具體成績,但是一句“考的不錯”,已經給了她一顆很大的定心丸了。

離開教學樓,慕柒柒拿出手機給靳禦發了一條信息。

“老公!老師說我《國際關系理論》考的不錯哦!”

一臉的顯擺,特別希望能夠在第一時間聽到靳禦對她的肯定。

這一次補考科目中,最讓她頭疼的就是《國際關系理論》,幾乎全書都是重點,複習起來很是吃力。

她一直擔心這門課會拉低她的績點,但是現在看來,這種擔心可以消除了。

可是下一秒……

慕柒柒撇撇嘴,剛剛才摔了他的車門,這麽快就屁颠屁颠的給他發信息,是不是也太主動了點?

驕傲呢?矜持呢?說好的不退貨就不搭理他呢?

屏幕那邊,紅燈的路口,靳禦一瞥手機,一看是小丫頭發來的信息,薄唇微微的勾了勾。

看了信息內容,唇角的笑容漾得更深了,指尖一陣滑動,回了一條信息。

慕柒柒正要撤回消息,還是慢了一步,手機震了一下,是靳禦。

“寶貝真棒!”

“晚上回家老公好好獎勵你!”

慕柒柒眉心一動,剛想問一句是什麽獎勵。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一次是一條短信截圖。

“您的快遞已經被簽收,簽收人:物業。”

慕柒柒:“……”

獎勵?确定這不是折磨?不是滿足某人變态的獸欲?

慕柒柒哼了一聲,甩開手機,不理他。

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袋子裏還有一盒餅幹,昨天裝盤的時候剩下了一些,慕柒柒湊了一個拼盤,想着給舒瑤和龔珊珊帶去償償,徑自回到了寝室。

剛走進宿舍樓,明晃晃的公告欄上,貼着一張紅色的大字報。

紅底黑字的版報上,“通報批評”幾個字很是刺眼。

慕柒柒走上前,定睛一看,竟然全是自己曾經的同學,那天晚上去參加野營的同學全部出現在了名單之上。

沒聽說當天晚上學校有人查寝……

難道……這是,被人舉報了?誰這麽缺德!

可是看到名單上,并沒有她的名字,慕柒柒覺得有些意外。

她狐疑的走上樓梯,來到寝室。

推開寝室的門,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舒瑤正畫着妝,龔珊珊正吃早餐,寝室裏滿滿的都是她杯子裏鮮奶麥片的味道。

“柒柒回來啦!”舒瑤合上手中的眉筆,側頭笑眯眯的看向她。

慕柒柒點了點頭,看向龔珊珊問:“早餐你就只喝一杯麥片?”

龔珊珊點了點頭。

“早餐一定要營養均衡!一杯麥片是無法提供你一上午所需要的能量的!牛奶,雞蛋,水果,這些都是必須的!尤其是女孩子,一定要注意膳食營養!吃得好,營養好,睡得好,皮膚才會好……”

巴拉巴拉的,慕柒柒說了一通大道理。

龔珊珊一臉愕然的擡頭看着她,這是從前那個一睡睡到大中午,從來都不知道早餐是何物的慕柒柒所說的話麽?

“柒柒!你沒病吧?”龔珊珊打斷了她的話,将掌心附在她的額頭,淡淡的問了一句。

慕柒柒:“……”

話剛出口,她也覺得有點怪怪的,她怎麽把禽獸講的話一字不落的給搬出來了?

額……果然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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