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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萌妻初長成 003 不可以說爸爸是總理!

挂斷電話,靳禦去了書房。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凜冽的疾風驟雨呼嘯而至,猶如近來的金陵,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雷聲滾來,轟隆的巨聲越發震耳,靳禦略微蹙眉,關了電腦,起身向卧房走去。

路過司沐的房間的時候,發現門開着,他停駐向裏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兒童床上,只有一床淩亂的被子,小家夥已經不在了。

回到主卧,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慕柒柒躺在床上,懷裏擁着一個小不點,她将掌心捂在靳司沐的耳朵上,為他擋着夜半的雷聲,小家夥雙手牢牢的抱着媽媽的脖子,母子倆睡得香熟。

靳禦看了一眼時間,這才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

這一次他并沒有趁小家夥熟睡就将他拎回到他的小房間,母子倆實在是抱得太緊了,怕是碰了一個,另一個也會醒。

靳禦躺上床,将手臂探入慕柒柒的枕下,将母子倆一同擁到懷裏,懷裏的女孩兒似是察覺的動了動,男人在她額頭微微一吻,輕聲說,“睡吧。”

慕柒柒安穩了下來,靳禦卻發現她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知道她醒着,裝睡這種事情,她一直不在行。

從前她不安的時候,總喜歡用小手揉着他的衣角,如今,他雖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安,可是她卻選擇将懷裏的小不點擁的更緊了一些,寧願裝睡,也沒有去攥他的衣角。

靳禦略微粗重的深呼了一口氣,他知道她擔憂的是什麽,也知道,她不想深處夾縫,到了有一天要去面對那個令她壓抑兩難的選擇。

或許此刻,在她心裏,比起他,懷裏的那個小不點仿佛更能承載她的不安與寄托,想着,男人的心裏劃過一絲低落。

靳禦壓在枕下的手輕輕揉着她的發絲,另一手輕輕撫着她的背,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懷裏,慕柒柒的呼吸漸漸安穩了,他這才倦乏的合上了眼。

那時,天色已近淩晨,靳禦沒有換睡衣,就這樣合衣躺了一夜。

**

天亮了,不等鬧鈴響,慕柒柒已經醒了,睜開眼,雖然說一整夜都沒有怎麽睡熟,可此刻她卻破天荒的清醒。

靳禦不在身邊,懷裏,靳司沐睡得香熟,睡夢裏小家夥還裹着小指頭,慕柒柒笑笑,将他的小手抽了出來,壓回到被子裏。

慕柒柒下床去找靳禦,前一晚她失眠了,迷糊中,她記得靳禦始終撫拍着她,這一夜他一定也沒有睡好。

慕柒柒下樓的時候,聽到客廳裏靳禦正在打電話,這麽早的天,他在和誰講電話?

聽來像是法語,可是太遠了,她聽不清具體的談話內容。

隐隐中慕柒柒只是覺得,可能是出事了。

果然,當她出現在客廳的時候,發現靳禦站在落地窗旁,已經換好了行裝,一身精致的西裝修飾着男人筆挺的輪廓,顯然已經做好了要出門的準備。

餘光中,靳禦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靠近,視線一瞟,果然慕柒柒已經走到了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

靳禦挂斷了電話,向她走去,揉着她睡意松懶的發絲,寵溺的說:“天還早呢,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你要去哪兒?出什麽事了?”慕柒柒警覺地問。

她的手機這時也響了,是外交部打來的電話,她接起來,只說了一聲“喂”。

靳禦猜到電話那邊的內容會是什麽,他伸手奪過她手中的電話,電話那端問了一聲“靳太太早上好”,接着便發出了傳召,外交部即将召開緊急會議。

電話那端等着慕柒柒的回應,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靳禦低沉而又震懾十足的一句,“我對她另有安排,早上的會議她就不去了。”

電話那邊的人再不濟,靳禦的聲音總還是聽的出來的,慕柒柒本就是靳禦的禦用翻譯,總理既然對夫人另有安排,這些人自然也不敢多問,連聲說了幾聲是,便挂斷了電話。

“出什麽事了?”慕柒柒再一次追問。

不等靳禦回答,客廳的電視裏,早間新聞插播了一條實時新聞,流蘇島開戰了。

突如其來打響的戰争,在臺風過後再一次掀起了一場國際性的驟雨疾風。

從新聞中的描述來看,法方在公海發射了一枚炮彈,雖然說炮彈并沒有落入領海範圍,可是在這緊要的關頭,分明構成了十足的挑釁,雙方軍艦對峙,駐守沿海的軍艦向法方海域投射軍火,鳴炮示警,戰火似乎一觸即發。

慕柒柒意識到事态嚴重,“要開戰了是嗎?”

“法國當局剛剛打來了電話,澄清是烏龍,據說是臺風引發的制導系統故障。”男人淡淡的應着。

原來那通電話,是法方當局打來的?

“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慕柒柒又不傻,一聽便猜到這是對方的外交公關辭令。

“你還沒說對我有什麽安排呢?”慕柒柒又問。

“回去好好睡一覺。”靳禦扶上她的腰身,垂眸望着她,低醇一句。

慕柒柒擰眉,這叫什麽安排?

“乖。”說罷,男人在她額尖輕輕一吻。

“現在是睡覺的時候嗎?”慕柒柒執拗的說着。

“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靳禦低低的一句。

慕柒柒仰着小腦袋,不明就裏的望着他,靳禦繼續說:“你在外交部待一天,就不可避免的要面對一些你不想面對的事情,與其讓你夾在我和舅舅之間,讓你為難,倒不如讓你去做些你想做的事情。你不是說想繼續深造讀書麽?讀研究生?我支持你。”

慕柒柒黯然聽着,她知道靳禦這也是為她好,最近她一度陷在一種左右兩難的情緒裏,長時間這樣下去,靳禦和舅舅之間還沒有怎麽樣,恐怕她倒是先崩潰了。

靳禦見她依舊一副模棱兩可的模樣,繼續說:“或者說,等哪一天,你能放下個人情緒的時候,你再回到外交部工作,到那個時候,我也不會攔你。”

放下個人情緒?慕柒柒眨着眼,一時間還聽不大懂,靳禦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或者,眼下,先放下眼前的工作,對于她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

想了想,慕柒柒點了點頭。

靳禦出門了,日出東方,映着桃園一片暖陽。

靳司沐醒了,沒見過媽媽,穿着一身睡衣,光着小腳丫便跑到了樓下。

“麻麻!”靳司沐叫了一聲。

慕柒柒剛送靳禦離開,站在門口正愣着神,聽到小家夥在叫她,她回身看向他,“八爺?”

小家夥肉嘟嘟的小腳蹦跶在地上,慕柒柒迎了過去,将他抱了起來,“怎麽不穿鞋?”

“哎!我擔心你又被拔拔欺負了呀!”小家夥抱着慕柒柒的脖子,一臉認真,“爸爸有沒有打你?”

以前每次他睡在媽媽身邊,一睡着就會被靳禦拎回屋子裏,經常小家夥醒來,發現媽媽不在身邊,去找她的時候,總會聽到房間裏,傳來媽媽的叫聲。

慕柒柒笑了笑,搖了搖頭,“沒有啊。”

看着小包子對她的心疼,慕柒柒覺得心裏暖暖的。

**

第二天是周六,靳禦依舊很忙,七點多一點就出了家門。

靳司沐格外精神,吃過早餐,就拉着慕柒柒去了他的衣帽間,在一排排衣架間晃着,讓媽媽幫他挑選衣飾。

今天是小家夥幼兒園面試的日子,順利的話,下個月他就可以正式入園了。

母子倆出現在幼兒園的時候,瞬間就引發了一陣熱議。

靳司沐穿了一身淺米色的格紋西裝,與靳禦相似的眉眼,端着一張酷酷的小表情,一舉一動像極了小大人。

慕柒柒牽着他,對于旁人投來的豔羨目光和贊美,她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誰讓她的八爺就是這麽優秀、帥氣、與衆不同呢?

這裏的面試不讓家長陪同,叫到名字的孩子會被老師領着進入一間教室。

終于叫到了靳司沐的名字,小家夥蹬了蹬腿,從座位上跳了下來。

慕柒柒一邊為他整理胸口的領結,一邊對他說:“八爺,好好回答校長的提問,不要緊張!”

小家夥撇撇嘴,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又不是第一次了!”

一副經驗老道的口吻,幾個月前,如果不是因為他未滿兩周歲,恐怕這個時候,他已經是這個幼兒園的學生了。

“好吧!那八爺加油!”說着,慕柒柒揮了揮手,目送小家夥離開。

看着小家夥邁着昂氣的小步,精氣離開的背影,慕柒柒覺得一陣歲月恍惚,她的兒子竟然也已經到了讀幼兒園的年紀,這年,她也快二十三歲了。

十分鐘後,靳司沐從教室內走了出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慕柒柒起身,向陪同走來的老師問道,“老師,靳司沐他通過面試了嗎?”

老師點了點頭,“是的,靳太太,這是校長簽發的入學通知書。”

說着,雙手遞上了一個紅色的本本,慕柒柒接過,打開來看。

起初她還以為看錯了,指着上面的自己問,“靳司沐被你們的中班錄取了?可是他只有兩歲,不是應該讀小班的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老師笑笑,“沒錯,靳太太,我們經過了詳實的測評,靳司沐同學确實已經達到了我們幼兒園對中班學生的基本要求。”

慕柒柒“哇”的贊嘆了一聲,低頭看向了地上昂首挺胸等她誇贊的小不點,“八爺!你太厲害了!”

小家夥緊着小眉頭,像是不滿意似的,嘆了一口氣,“我要是五歲就好了,那樣我就可以上大班了,他們的那些數學題,我也會。”

這倒不是小家夥說大話,兩位以內的加減法确實已經難不住他了。

老師無奈的笑笑,對慕柒柒說:“靳太太,我們幼兒園的大班是小學的預讀班,根據教育部的要求,最小只能接受五歲的孩子,雖然說靳司沐同學的面試成績确實很優秀,可是預讀班的年紀要求是強制性的,這個我們也是按規行事。”

小家夥撅着小嘴,嚴肅的口吻說:“我要回家去和爸爸商量商量,什麽規矩嗎?應該改改了!”

老師聽罷,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誰不知道,這小孩子口中的爸爸就是當今的“國務總理”?

慕柒柒連忙插話說,“老師,不好意思,孩子童言無忌,我們會按規行事的,我會按照通知書的日期送他來報道的。”

說罷,慕柒柒和老師道了別,牽着靳司沐離開了幼兒園。

出了校園,慕柒柒嚴肅的對靳司沐說:“八爺!不是說過了,在外面不可以提爸爸是總理的事情嗎?”

“可是我剛剛沒有提啊?”小家夥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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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開始、柒柒會快速成長起來的、過了八月、萌妻差不多也快完結了、一年多的連載、感謝陪伴、果果加油甩更新!等下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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