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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瀉火

釘子又道:“原本沙尖子區中,除了風哥就數興哥最有威望,興哥被雜毛砍成殘廢了以後,就數傻波了,所以即便是我支持攀哥,恐怕影響也不大。”

時浩東凝思起來,阿寬和釘子都這麽說,看來這傻波在沙尖子區影響不小啊,眼下只有步步為營,一步一步來了,先争取到釘子的支持再說。當下說道:“釘子,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希望你能支持時攀。”

釘子說道:“東哥恐怕誤會我的意思了,寬哥出面,我這邊當然沒什麽問題。我只不過想提醒東哥一下,沙尖子區的大部分兄弟都支持傻波,攀哥想在沙尖子區站住腳跟不容易。”

時浩東聽到釘子的話放下心來,略一沉吟,說道:“傻波那邊你放心,如果他真的膽敢生事的話,交給我來對付。”

釘子早聽說過時浩東的事跡,聽到時浩東的話也是放下心來,端起一杯酒,向時浩東敬道:“東哥這麽說,我就放心了,攀哥什麽時候過來,打一個電話給我,我幫忙攀哥安頓。”

時浩東端起一杯酒示意了下,一口喝了下去,眼中卻閃過一絲厲芒,這沙尖子區是賭場的候選區域之一,無論如何也要掌控在自己手中,這個傻波膽敢阻攔的話,只有将他鏟除了。

随後衆人聊了一陣子,聊的都是當地的一些情況,時浩東從釘子和阿寬的口中得知,這沙尖子區比三口區更為繁華,也更為複雜,風哥死後,雜毛在沙尖子區簡直可以橫行無忌來形容,就連爛仔興那樣的人物,也是說廢就廢。

其實也難怪,雜毛算起來還是和羅浩然們一輩的人物,而且盛名之下又豈有虛士?風哥死後,沙尖子區的東幫成員群龍無首,就如一盤散沙一樣,哪還有人能壓得住他。

說說話喝喝酒,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一個釘子的小弟進來禀報,說是傻波來了要見釘子。

時浩東和阿寬相視一眼,均是猜到傻波這是來找釘子,恐怕是和自己等人一樣的目的,拉攏釘子,畢竟傻波就算手眼通天,也不可能猜到自己等人在這兒。

釘子望向時浩東,詢問道:“東哥,你看我是見不見他?”

時浩東略一思索,也想和釘子去會一會這個傻波,同時斷了傻波拉攏釘子的心思,當下笑道:“見,怎麽不見?正好我也想見一見這個傻波,我們一起去吧。”回頭對時攀道:“時攀,你在這陪陪寬哥,我和釘子出去一下。”

時攀生怕時浩東孤身一人出去會有什麽事故,遲疑道:“哥,要不我和你出去?”

時浩東笑了笑道:“不用,你就在這陪寬哥。”

釘子見時浩東要跟自己出去,并沒有表示異議,當即問那個小弟道:“傻波現在在哪?”

那個小弟道:“傻波要了一間包間,叫了幾個小姐。”

時浩東站起身來,說道:“那好,帶我們去吧。”

那個小弟看了釘子一眼,點頭答應,轉身在前面引路。

時浩東跟着那個小弟到了過道上,順着過道往裏走,轉了一個彎,便聽右前方一間房門大開的包間中傳來一陣調笑聲:“哎喲!波哥,不要,不要!”

“啪!”

“草你麽的,你他麽搞清楚,你是出來賣的,裝什麽處女?老子現在滿肚子的火,快給老子洩洩火!”

“快點!你他麽信不信老子叫幾百個兄弟輪你!”

時浩東皺起了眉頭,釘子疾步走進包間,口中打哈哈道:“波哥,怎麽這麽生氣?是不是小姐不合你胃口?”

傻波擡頭見到釘子,向釘子招了招手,說道:“釘子,你來得正好,我本來今天帶了一幫兄弟來捧你的場子,誰知你這兒的小姐都他麽的像死魚一樣,惹得老子一肚子的火。”随即手指懷中那個被他撕破外衣,露出胸罩的小姐道:“你說,她惹起了老子的火,老子讓她給我洩火公不公道?”

“公道,非常公道!她居然敢讓波哥不爽,自然應該給波哥瀉火。”一人拍掌走了進來,正是時浩東。

時浩東進包間後打量了一眼整個包間,但見包間裏除了傻波和那個小姐外,尚有四個大漢、四個小姐,這四個大漢均是滿臉戾氣,顯然是傻波的得力小弟。

傻波聽到有人竟敢在這時候插話,沖口喝道:“誰他麽沒大沒小的插話!”話一出口,就見到了時浩東,登時一怔,随即恢複正常,望着時浩東說道:“時浩東,你怎麽在這兒?”

時浩東微笑道:“你能來,我就不能來麽?”

傻波掃了一眼時浩東後面只有釘子的一個小弟,心神大定,一把推開懷中的小姐,說道:“能來,東哥當然能來。東哥不回三口區,卻來這種小酒吧,也是來找小姐麽?”忽又一把揪住被他推倒在一邊的小姐的頭發,望着時浩東,森然道:“難得東哥光顧沙尖子區,我傻波也懂一些待客之道,這個小姐還不錯,今天晚上就讓給東哥怎麽樣。”

時浩東看了一眼那個小姐,見那個小姐長相還算不錯,只不過這時被傻波揪住頭發,臉上滿是痛苦,登時失去了三分顏色,走向傻波,笑着說道:“也好,我今天晚上正好沒找到合意的小姐,就先謝過波哥了。”話說完時,從容自若地坐到傻波身旁,見傻波還沒放開那個小姐,續道:“怎麽舍不得麽?”

傻波臉上現出憤恨之色,一把将那個小姐推倒時浩東懷裏,道:“給你!”

那小姐甫一倒入時浩東懷裏,便緊緊貼近時浩東,驚慌地看着傻波,生怕傻波再來尋她麻煩。

時浩東輕輕拍了拍另外一側的位置,說道:“坐這邊來。”

那小姐“哦”了一聲,連忙坐了過去,兀自全身發顫。

時浩東掏出煙盒,抖出一支煙叼上,釘子上前給時浩東打火。

時浩東吸了一口煙,将煙霧往傻波頭上噴去,續道:“我剛才聽說,波哥來找釘子,不知有什麽事?能不能和我說說?”

傻波厚唇一翻,連帶着口水噴道:“這兒又不是三口區,我他麽找誰,有什麽事你管得着?”

時浩東笑道:“波哥在沙尖子區勢力這麽大,這麽多兄弟,自然沒人管得着。”

釘子說道:“傻波,跟東哥說話客氣點。”

傻波擡眼看了一眼釘子,又看了一眼時浩東,說道:“釘子,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什麽事,想來你也清楚,你他麽現在就表個态。”卻是已經不耐煩了。

傻波的話才一說出,房間內的四個大漢便齊刷刷地站起來,走到釘子身旁,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時浩東環視了一眼傻波及他的四個小弟,抽煙的頻率變得急促起來,似乎随時都有可能燃起火花。

釘子冷笑道:“傻波,你他麽這算是什麽意思?在我的場子威脅我?”

釘子說話間,原本引釘子和時浩東來的那個釘子小弟悄悄往後退,要去叫人。

傻波道:“釘子,我看得起你,才會來找你,你別他麽不識好歹。”看了一眼往後退的那個釘子小弟,冷笑道:“要去叫人麽?那麻煩你順便出去看一看,外面街上有多少人。”

那個小弟登時止住了腳步。

釘子臉色一變,随即恢複正常,說道:“傻波,咱們都是東幫的人,需要這麽鬧?”

傻波聞言瞥了一眼時浩東,道:“你這話說漏了一點,我們不止同是東幫的人,還同是沙尖子區的人。”

時浩東眼神變得更冷,猛吸一口煙,就要出手,但在這時,傻波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傻波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旋即對着手機連連說道:“是,是!八爺,我不會!我一定會盡力維護沙尖子區的團結,絕不讓青山幫的人有機可乘。好的,好的!”挂斷了電話。

傻波挂斷了電話後,瞪視着釘子,說道:“釘子,今天晚上算你走運,八爺發話了,不想看到沙尖子區內有同門相殘的事件發生。哼!咱們走着瞧!”站起身,大喝道:“我們走!”大搖大擺地往包間門口走去,方才走得幾步,就聽時浩東叫道:“等等!”立時一怔,回頭看向時浩東。

時浩東緩緩站起來,說道:“傻波,你剛才說這位小姐讓你不爽,你讓她給你瀉火很公道,你現在讓我也不爽了,是不是也該給我洩瀉火?”說着的時候往傻波走去。

傻波又是一愣,全沒想到時浩東在這種場合下還敢說出這樣的話,随即臉色一狠,翻着嘴唇叫道:“時浩東,你他麽搞清楚,這兒不是三口區,如果不是看在八爺和然哥的面子上,你他麽休想走出沙尖子區。”

時浩東冷笑道:“是麽?我也想告訴你,今天晚上要不是八爺說不希望看到內鬥事件發生,你他麽也別想走出這間房間。”

傻波譏笑道:“你憑什麽?”卻是自恃人多,不大相信時浩東的話。

這時時浩東已經走到傻波面前,時浩東一字一字道:“就憑我手中這把”忽地一彈左手煙頭,直射傻波,右手直出,一把牛角刀閃電般抵在傻波的喉結處,續道:“牛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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