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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案發

這時,時飛的話倒是和時浩東的想法不謀而合,喪狗的人既然敢砸了自己的酒吧,如果不還手別人還當自己怕了他們,而且挨打不還手向來不是自己的作風,更何況眼下沙尖子區東幫內部的問題已經差不多解決了,是時候着手對付青山幫了。

時浩東當即說道:“到了地頭先看看再說。”頓了一頓,問釘子道:“釘子你是沙尖子區土生土長的人,喪狗這個人怎麽樣?”

釘子開着車子,沉吟了下,說道:“喪狗這個人本身能力還是有一些的,他十三歲就投靠了雜毛,十四歲的時候砍吳升一舉成名,受到雜毛重用。這些年來,我們東幫的兄弟被他砍過的可不少。這個人手段非常狠辣,興哥就是被他和雜毛砍的,其中雜毛砍了十刀,喪狗砍了八刀,一共被砍了十八刀,耳朵被削掉,手腳都廢了。”

釘子所說的興哥就是指爛仔興,原本最有希望當上東幫天堂堂主的人選,這個人的外號雖然是爛仔,其實為人一點都不爛,爛是指他在女人方面爛的很,凡是有點姿色的,也不管爛貨還是賤貨,他都照上不無。因此,爛仔興在沙尖子區頗有威望,隐隐的第二號人物,比傻波不知強了多少。

時飛聽到釘子的話,卻生出一股戰意,叫道:“釘子,這個喪狗這麽厲害,哪天倒要會他一會,看看他有多厲害。”

時浩東見時飛這麽急着和喪狗幹架,不禁失笑道:“你就這麽急着幹掉喪狗?”

時飛道:“這雜種敢指使人砸我們的酒吧,我非剁了他不可!”

時浩東道:“會有機會的,應該不遠了吧。”說完點上了一支煙,看向車窗外的風景。

不多時,車子駛進了學子路,道路兩邊随處可見華興大學的學生,由于華興大學本身只是一所三流大學,這些學生不免有些良莠不齊,有的穿着正正規規,老套死板,有的卻華麗花哨,流裏流氣,比小混混還小混混。

時浩東知道這些學生還簡單得很,崇拜那些社會大哥得很,往往覺得拜一個老大為大哥是件很光榮的事,卻不知裏面的殘酷,往往一場口角之争,就有可能會引發一場火拼,而且一旦火拼起來,在前面送死的也往往是這些毛頭小子。

“東哥你看,那兒怎麽會有這麽多警車?”釘子忽然開口道。

時浩東聞言回過神來,看向前方,果見自己酒吧和狂野酒吧之間的馬路邊,停着六七輛警車,警車上的警燈兀自閃爍不定,一個個警察在狂野酒吧外面走動,不時有一兩個警察對着對講機說話。

見到這一幕,心中立時一緊,莫非鬼七和長人見自己的酒吧被砸,氣不過沖過去砍青山幫的人,出了什麽事故?

轉念一想,又覺這也不可能啊,鬼七做事向來有分寸,在動手之前定然會請示自己,而長人本身沒多少分量,在得知自己馬上就要趕到的情況下,也不會貿然開打。

思索間,車子已經駛到近處,看得更加清楚,只見一個個警察押着一個個小混混陸陸續續地從狂野酒吧走出來,卻是更感詫異,這又是怎麽一回事,警察和青山幫卯上了?吩咐釘子道:“釘子停車。”

釘子答應了一聲,将車子停靠在路邊。

時浩東走下車,便要往對面走去,就聽鬼七打招呼道:“東哥,這裏!”側頭看去,但見鬼七站在側面的一顆電杆樹後,先前沒看到,迎着走到鬼七身前,問道:“鬼七,對面怎麽一回事?”

鬼七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這批警察一來便沖進狂野酒吧裏面抓人,隐隐聽他們說要抓幾個搶劫犯。”

“搶劫犯?”時浩東疑惑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鬼七道。

時浩東道:“我們酒吧損失怎麽樣了?”

鬼七道:“被砸得快不成樣子了,東哥你自己去看吧。”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暫時壓下好奇心,看向自己的酒吧,只見酒吧外面的玻璃牆上被人潑了油漆,另外還用紅色的油漆歪歪斜斜地寫着幾個大字:“時浩東滾出學子路!”不禁惱火,大步走進酒吧,只見長人等人正在收拾,雖然已經整理了一些,但還是滿目狼藉,地上滿是歪倒的桌椅、杯盤、酒瓶酒杯的碎片,另外吧臺也被人掀倒了,倒像是一個垃圾場。

長人等人眼見時浩東走進來,紛紛向時浩東打了招呼,随後給時浩東介紹了一下酒吧被砸的情況。

時浩東從長人口中得知,除了大廳被砸之外,廁所的水管也被人弄斷了,裏面已經是臭氣熏天,長人已經讓小弟去修理了。

時浩東聽完後皺起了眉頭,随即說道:“你們先打掃着,我過去看看情況。”

鬼七和時飛知道時浩東的脾氣,生怕他過去一個不爽就動了手會吃虧,便紛紛表示要和時浩東過去。

時浩東點了一下頭,随即讓釘子、周大志等人幫忙打掃整理酒吧,出了酒吧往對面的狂野酒吧走去。

方才走到馬路中央,就聽對面一人叫道:“你們憑什麽抓我?說我搶劫?靠!拿出證據來!”另外一個男子喝道:“白眼狼你他麽的少張狂,這次我們有人證,保管你到牢裏蹲幾年。”

聽到這,時浩東已經走到了外圍,将裏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白眼狼被兩個警察押着不斷掙紮,怒目瞪視對面一個警察。這個警察約莫三十五六歲,國字臉,樣貌非常威嚴,給人一種一絲不茍,鐵面無私的感覺。

這時白眼狼叫嚣道:“小警察,就憑你也想抓我?我記住你的樣貌了,你他麽以後出門給我小心點。”

那個警察臉上依然冷峻,說道:“白眼狼你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嚣張?這次你進去了別想出來。”

時浩東見這個警察沒有被白眼狼的恐吓吓住,心下贊了一聲好,直想這個警察似乎和青山幫不對盤,以後有機會可要認識認識。

白眼狼道:“有證人?哈哈!誰他麽敢指認我?給我出來。”瞥眼間見到一輛警車上坐着一個人,鼻青臉腫,慘兮兮的,正是被他搶了六十萬的老張。

老張被白眼狼的小弟帶到了一處僻靜處,拳打腳踢了好一陣子,然後就被放了。他本來膽小,如果是平常的話,是萬萬不敢報警,但賣掉酒吧所得的錢已經是他的全部身家,他還指望這六十萬賺錢養家呢,這些錢被白眼狼一搶,他徹底變成了窮光蛋,哪還有生路?于是激出了一股勇氣,直想大不了和白眼狼拼過魚死網破便是。

白眼狼一見到老張,便即獰聲道:“好,好!原來是你這老甲魚,早知道這樣,老子就把你做了。”又望着那個警察道:“你以為他可以活着出庭麽?哈哈,你他麽真是天真!你等着,老子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你算賬。”

時浩東這時也看見了側面警車裏的老張,見老張頹廢得很,登時感到疑惑,又聯想白眼狼的話,登時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是老張賣酒吧所得的錢被白眼狼搶了,而白眼狼其他人不搶,偏偏搶老張,除了因為老張軟弱好欺負之外,應該還有自己的因素在裏面。

登時生起了一股火氣,大聲道:“白眼狼,別以為你們青山幫就可以橫着走,哼!他出不了庭,你他麽的也別想活着走出牢房!”

時浩東的話一說出,全場的目光聚焦到時浩東身上,均想什麽人這麽大膽,說白眼狼的同時還敢連青山幫都帶上。和白眼狼對持的那個警察回頭看向時浩東,但見時浩東一頭長發,氣質過人,身後兩人,一個光頭一個豹眼,自然散發着一股懾人的氣息,由此想到一人,沉思起來。白眼狼見到時浩東卻是一滞,他雖然不把警察放在眼裏,卻知道時浩東的能量,要弄他易如反掌,不敢小看時浩東。

時浩東從容走向白眼狼,卻被兩個警察攔住,當下望向那國字臉警察。

國字臉警察略一沉吟,對那兩個警察說道:“讓他進來吧。”

時浩東走到那個國字臉警察前面,說道:“這位警官怎麽稱呼?”

國字臉警察說道:“羅世澤,你就是東哥吧。”

時浩東道:“東哥不敢當,你叫我時浩東就成。”旋即指着白眼狼說道:“他們搶的錢是我賣給老張的,這件事我可以作證。”

白眼狼眼見時浩東要出來作證,卻是敢怒而不敢言。

羅世澤想了想說道:“東哥,你肯出來作證的話就最好了,哪天有時間的話還請抽空到我們警察局來做一份口供。”卻是知道時浩東的身份,并不要求時浩東馬上回去做筆錄。

時浩東道:“好。羅警官,我想和他說幾句話可以嗎?”

羅世澤道:“當然,東哥請便。”

時浩東随即走到白眼狼面前,逼視白眼狼,說道:“白眼狼,砸我酒吧的事情你也有份參與吧。”

白眼狼眼中閃過驚慌之色,連忙道:“我沒有,這件事與我無關。”

時浩東道:“哼!與你無關?你給我聽着,這件事我和你沒完。”說完不管白眼狼是什麽反應,回頭對羅世澤說道:“羅警官,我和他談完了。”

羅世澤道:“好的,東哥,薛副局長提起過你。”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但時浩東卻登時恍然,原來這個羅世澤竟是薛振海的人,難怪不給白眼狼面子了,當即客氣道:“羅警官,改天一起喝茶。”

羅世澤會意地點了點頭。

時浩東随即走出了圈子,眼望着羅世澤的人把白眼狼等一幹人帶上了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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