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章 危機四伏

時浩東問出夏钊會不會提前到時,心底實際上已經打定了主意,夏钊如果敢提前到現場來,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刀将他剁了就是,幹淨利落,省得麻煩,但話雖這麽問,卻知夏钊多半不會提前到,就以昨天茅大軍、蔣健、蠍子等三人出現,他反而縮在後面不肯出頭就可見端倪。

果然聽茅大軍說道:“他明天早上不會早到,他打算下午四點召集人馬,五點準時出發,六點準時抵達烏蒙山。東哥,你心底要有個底。”

時浩東想到杜青、西瓜等人都是直接或間接因為青山幫在背後搗鬼而叛亂,便說道:“恩,我會部署好一切。他還有沒有聯合其他人,比如說青山幫的人?”

“這個沒聽他說起過,不過你要小心蠍子這個人,他昨天那一場輸得蹊跷,以我估計他是故意輸掉,然後逼迫夏钊發動叛亂,趁勢而起。”

時浩東在和羅浩然談過之後,已經知道蠍子的身手并不亞于時攀,對蠍子也有防備,聞言說道:“這個我清楚,我不會小瞧他的。”說到這忽而心中一動,能不能讓茅大軍在關鍵時刻出手殺蠍子,這樣的話既可以出其不意,又可以最大程度瓦解夏钊的士氣,當即續道:“軍哥,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去做?”

“什麽事東哥請吩咐。”

“蠍子是夏钊最有力的擁戴者,我想要是你能在關鍵時刻制造混亂,不但令夏钊難以防備,更可以最大程度打擊夏钊,你看這事可行?”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顯然茅大軍在猶豫,臨陣倒戈,這種事比較危險,一旦失敗就會成為夏钊首先攻擊的目标,另外就算成功了,也要面臨巨大傷亡,這無疑會使他的實力消弱,在幫內的話語權降低。

好一會兒,茅大軍的聲音續傳過來:“東哥,這件事我可以辦,但是您必須保證我堂主的位置。”

時浩東想了想,說道:“好,我答應你,只要你以後不做背叛東幫,違反幫規的事情,你這堂主我可以為你保留。”

“行,東哥希望我什麽時候動手?”

時浩東略一沉吟,覺得當衆斬殺蠍子比較好,其一可以起到殺雞儆猴,震懾其他有二心的幫衆的作用,為自己立威,其二,也可防備提前斬殺蠍子,而讓夏钊聞風逃遁的可能。

當即說道:“明天你和夏钊一起趕來,屆時聽我口令行事!”

“東哥,什麽口令?”

這卻有些為難時浩東,他識字不多,一時之間,要讓他想一個口令出來,比叫他提着刀去砍人還困難,想了想,只想到一個字,當即吐出來:“殺!”

這字雖然是茅大軍要問的口令,但茅大軍聽時浩東這個“殺”字,便似從牙間迸出來的一般,暗暗心凜,答應道:“明白,東哥。”

時浩東道:“就這樣吧。”挂斷電話,看了看四周,見自己走着走着,竟已到了操場入口處,這時正是午飯時刻,所以人包括時攀時飛等人均已去食堂吃飯了,操場上并沒有什麽人,便徑直走向西南角。

走到西南角,他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次的事件不是這麽簡單,首先蠍子故意輸給時攀,導致夏钊一手策劃的一場逼宮大戲功敗垂成,逼迫夏钊铤而走險,發動內亂,想起青山幫一貫挑撥的伎倆,不禁狐疑,這蠍子會不會不是功利心作祟,想謀求上位,而根本就是青山幫派來的卧底?

想到“卧底”,他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既然自己會安排卧底,向八也曉得安排卧底,莊四海、莊安俊為什麽就不可以?

這個蠍子是司空林死後才竄上來的,會不會就連司空林的死也是他暗中煽動夏钊策劃的?

若真是這樣,青山幫會不會趁機攻打東幫,或者從自己目前的大本營沙尖子區下手,将自己老底給掀了?

他越想越是心驚,越來越感到危機四伏,簡直就像莊安俊已經布下了十面埋伏,正在四面八方吹奏楚歌一般。

驚怖之餘,又生一股強烈的戰意,跳進挂着的沙包堆裏,呼呼地打起拳來。

他此時心中盡是戰意,潛意識當中直把這些沙包當成了莊安俊、夏钊,一心只想把這些沙包打倒,拳擊、腳踢、肘擊、撞頭,各種古靈精怪的招式無所不用其極,一時間竟爾爆發出無窮的爆發力,将身畔的沙包擊得滿天飛舞,卻忘了計數,自己到底在同時擊打多少沙包,擊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腳。

到得一腔戰意發洩殆盡,渾身已是大汗漓淋,虛脫的坐倒在地上。

他坐倒地上,回思先前的情景,立時又驚又喜,雖然不清楚自己剛才同時擊打了多少沙包,但料想不會低于四五個沙包,卻是一次重大突破。

驚喜過後,待體力恢複,又闖入沙包從中,揮拳擊打起來,不料效果卻是非常失望,還是只能勉強擊打三個沙包,再要多擊一個就被撞倒了。

坐倒在地上,略一思索其中原因,自己先前把這些沙包當成了莊安俊和夏钊,因此一心只想将對方擊倒,心無旁骛,實力得到了超常發揮,因此才會受到奇效,随後進去,心中已經有了雜念自然不可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他想通之後站起來,将注意力放在了應付眼前局面上,莊安俊會有什麽動作不可預料,但夏钊卻是了如指掌,因此當前第一步是要對付夏钊。

“希望莊安俊別在這時候來湊熱鬧吧。”

時浩東暗暗道,随即撥打了周斌的電話,将明天夏钊要發動叛亂的事情和周斌說了。

周斌聽說後義憤填膺,當場破罵道:“草!那個***夏钊,我早就看他不是個東西,你放心我一定挺你到底。王猛已經帶人來了,相信不久就能到,我這就召集人馬,晚上趕過來!”

時浩東想了想,覺得周斌帶人趕過來,有打草驚蛇的可能,說道:“你明天下午五點以後再來,以免夏钊提前得到消息而改變了主意。”

“也好,不過你要小心點,別讓夏钊暗算了。”

時浩東知道周斌所指的是刺殺,畢竟時浩東已經遭遇好幾次了。時浩東雖然覺得可能性不大,但也暗暗記在心底,小心提防。

随後和周斌聊了一會兒,周斌在電話中恭喜時浩東即将成為八爺的女婿,東幫的接班人,并說這次訂婚太急了一點,沒有準備好禮物,到二人真正結婚的時候再獻上一份大禮。

時浩東和周斌結束通話後,就打了個電話給羅浩然,将事情簡要說了一遍,羅浩然在得知向八的意思後,當場表态,吩咐山羊明天帶人過來。

時浩東得兩人表态後,對于明天幹翻夏钊的底氣又足了不少,随即去食堂遇時攀,不想走到一半的時候,接到了刀疤的電話。

“喂,東哥,有件事十分緊急,我覺得必須馬上通知你。”

時浩東聽到這心中一緊,莫非莊安俊有什麽動作?急忙道:“快說,什麽事情?”

“我剛才去幫你打探馬天行的下落,與莊安俊會了一個面,在喝酒的時候,莊安俊忽然接到一個電話,他雖然走到一邊去接電話,還是被我聽到了幾句,打電話給他的好像是一個叫蠍子的人,會不會是咱們東幫的堂主蠍子。”

時浩東聽刀疤這麽說更加肯定了先前的想法,這一切果然是莊安俊在幕後操控,當即問道:“你還聽到他說什麽沒有?”

“沒有,他隔得有點遠,若不是他得意之下,誇贊蠍子的話大聲了一點,我根本聽不到什麽。”

“那青山幫這兩天有沒有什麽動靜?”

“這兩天?我沒有聽說,應該不會有什麽動作,即便是有,也只會是各分堂內部的動作,不然的話,莊四海一定會知會我。”

時浩東聽到這松了一口氣,還好莊安俊只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并不趁火打劫,否則的話,這次還真是危險了,當即問道:“你打聽馬天行的事情怎麽樣?”

“暫時沒有打探到,不過我收到風聲,花子也在打聽馬天行。東哥,你要是想把華興市交通公司掌握在手中,可得抓緊一點。”

時浩東自然也知道華興市交通公司對自己意義非常重大,直接關系着和許遠山談合作的籌碼,若是讓花子得手了,華興市交通公司落入許遠山手中,許遠山也許還會和自己合作,但利益分配卻是一個大大的問題。

由于許遠山的出現,雙方的合作變成了未知之數,之前和許晴達成的口頭協議也需要推翻,因此,如果許遠山掌握了華興市交通公司,許遠山就算和自己以及東幫合作,但給自己的股份絕不會高,反之,若将華興市交通公司掌握在手中,就有可能得到更多的股份。

許遠山雖然目下找輝哥幫忙,但輝哥并沒有勢力地盤,要想發行彩票根本不可能,而且聽花子當日所說,只是還許遠山人情而已,所以東華集團和東幫合作是大勢所趨。

當即說道:“我辦完夏钊的事情後,就即刻着手處理,你盡量幫我打探消息。”

“是,東哥。”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