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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失望

随着林詩軒的退場,之後的演唱會便沒有什麽**,堪堪繼續了将近一個小時,便到了謝幕時刻。

這時全場有參與的舞蹈員、明星、嘉賓、主持人、工作人員站在舞臺上謝幕,男主持正在發表謝幕感言,驀地裏臺下一名觀衆大叫道:“林詩軒,再唱一首!”

這一聲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般,引發現場無數人回應,臺下觀衆多半是為了等林詩軒而堅持到此刻,剛才林詩軒只唱了一首,人人都覺意猶未盡,紛紛跟着大喊:“林詩軒,林詩軒?”就連向語晨、江玉媛、薛易欣也跟着紛紛大喊。

向語晨也就罷了,時浩東沒想到薛易欣和江玉媛等兩人也跟着起哄,莞爾而笑,看向臺上,卻見臺上其餘參與演出的明星均在,唯有林詩軒一人缺席,暗猜林詩軒多半是下臺後就走了,畢竟明星也是人,也要陪家人過春節。便對向語晨道:“人家多半已經走了,咱們也散了吧。”

說話間有意無意地看向許晴那一邊,見許晴等一行人紛紛站起,在一幹保镖的開路下,往場外走去。其中許晴和先前所見的那個青年男子聯袂而行,說說笑笑,二人男的俊逸不凡,女的絕色傾城,看上去倒像是一對金童玉女,縱是臺上貌美的男女明星不少,也惹得不少人矚目。

時浩東直想沖上去問許晴為什麽,但想到這兒這麽多人,而且向八、向語晨、許遠山、陳自清等人都在,貿然沖上去會給人莽撞無知的印象,便強忍了下去。

“咱們也走吧。”向八笑呵呵地道。

薛振海附和,一行人随即站起往右邊直通出口的過道走去。

時浩東行走間,只聽得震天價地吆喝聲:“林詩軒,林詩軒!”當真是千呼萬喚,不過林詩軒并沒有出來,只有兩個主持人致歉的聲音:“各位歌迷朋友們稍安勿躁,詩軒已經離開現場,正趕回去陪父母。大家都知道,詩軒是一個非常孝順的人,請大家體諒一下吧。”

“這我們可管不着,我們買票就是為了見林詩軒,她才唱了一首歌,這可不行,必須得再唱一首。”一個男子大聲叫道。

“對,對!林詩軒如果不出來,補唱一首歌,大家都不走了。”另外一個男子叫嚷道。

時浩東失笑,這些歌迷太瘋狂了,如果林詩軒出來再唱一首,多半還有下一首,下下首,今晚如何是了局。

時浩東等一行人走到過道中央處,只聽得現場呼喚聲越來越強烈,起先雜亂無章,沸沸揚揚,這時竟統一起來,一個個觀衆有節奏地呼喊林詩軒的名字,聲音天震地駭,震耳欲聾。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喧嘩,時浩東回頭看去,只見五六個男子自座位席上沖了出去,直往舞臺沖去,三個個保安上去攔截,竟被這五六個男子打倒在地,不禁皺起了眉頭,這樣鬧下去,好好的一場跨年演唱會非鬧成流血沖突不可,當即喚了鬼七過來,低聲道:“鬼七你下去制止那些人,別讓他們搗亂。”

鬼七答應一聲,正要轉回去制止,時飛、朱嘯天、楊典昆等三人便齊齊請命道:“我們也去。”

時浩東知道他們三人均是懷着近距離接觸偶像的心思,又想人多一點,打起來也不至于吃虧,便點頭道:“快去快回。”

薛振海和向八、時浩東本來并排走在前列,見時浩東停下腳步,便也停下等時浩東。薛振海望着時浩東笑道:“這種事情在演唱會上屢見不鮮,用不着管他們。”

時浩東道:“沒看見也就算了,看見了便管一管吧。今天又是除夕夜,總要讓大家歡歡喜喜過年。”

薛振海贊賞了時浩東一句,一行人便往出口走去。

鬼七、時飛、朱嘯天、楊典昆等三人順着過道原路折回,方才走得幾步,就有七八個小混混上來打招呼。這七八個小混混都是東幫的人,也是來看演唱會的,他們只是剛剛入幫的成員,并沒有說話的資格,因此先前雖然看見了時浩東等人,但顧慮到時浩東今天是陪向八、薛振海等二人,便沒有上前打招呼。這下見鬼七等人去而複返,便知有事情要處理,紛紛上前。

時飛眼見七八個小弟上來相助,氣勢更盛,大聲叫嚷道:“你們來得正好,跟我下去把那幾個搗亂的雜種揪下來打一頓。”

衆人齊聲答應。

時飛撈起袖子,大步往舞臺走去。

這些小混混平時在公衆場合打架打得不少,因此雖然現場有上萬人,并沒有半分畏懼。

時飛等人沖到舞臺下,現場已是一片混亂,又有七八個男子跟着先前那五六個男子要沖上舞臺去理論,保安方面也趕來了七八人,雙方打着一團。而舞臺上的主持人則不斷溫言勸解,一衆明星面面相觑,不知該退場,還是繼續留在原地,等正式謝幕。

時飛早已積蓄了一肚子的火,這幫流氓竟然在大過年的生事?沖過去,一把揪住一個長頭發的青年,拽着走到舞臺邊沿的一顆柱子上,猛地一撞,便将那人撞暈了過去。

時飛動手的時候,其餘人都沒有閑着,跳上去就是一頓猛抽,不過片刻間,就将那群搗亂的男子打倒在地。

時飛轉身走到一個男子面前,一腳狠狠跺了下去,旋即手指一幫搗亂的男子,喝道:“誰他麽的敢再搗亂試試!”

一個四眼仔不服,大叫道:“你他麽的以為你是誰?有本事別走。”

時飛手指指着四眼仔點了點,道:“好,四眼仔,你他麽的不服是吧,老子就讓你服了為止。”大步走過去,就要狂踹。

鬼七提醒道:“飛哥,東哥讓我們來制止混亂的,可不是來生事,讓他們滾了算了。”

時飛這才沒有打人,蹲在那個四眼仔面前,拍打着四眼仔的臉頰,森然道:“四眼仔,你他麽給我聽清楚,我大哥是時浩東,我就是你飛爺爺,要想玩,老子随時陪你!”

那四眼仔聽說眼前這個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時飛,哪還敢說半句話?連忙道:“原來是飛爺,不敢,不敢!”

時飛見四眼仔認輸,也就不再為難,回頭對那對主持人大喊道:“你們繼續,沒有人會再打擾你們。”

那兩個主持人以及臺上的明星,眼見時飛等人一個照面便将現場制住,紛紛感到錯愕。

現場中原本蠢蠢欲動,打算跟着上去鬧事的人,見到時飛等人以雷霆手段震懾住已經沖上去的人,紛紛放下了念頭。

現場又安靜下來。

兩個主持人于是宣布繼續未完的環節。

時浩東和向八等人走出體育館大門,就見許晴站在右手邊的一個廣告牌下,看着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掃了一眼許晴四周,不見有其他人,知道許晴在等自己,當即對向八、薛振海道:“八爺,薛副局長,你們先走,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向八等人均看到了許晴,知道時浩東要和許晴談話,紛紛點頭離開。

時浩東一個深呼吸,往許晴走去。

走到許晴身旁,順着許晴的目光往街上看,說道:“你在等我。”

許晴點了點頭道:“恩,我們走走怎麽樣?”

時浩東道:“好,你想去哪?”

許晴看了時浩東一眼,道:“就随便走走吧。”

二人順着人行道一路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時浩東眼見周圍的居民樓裏燈光搖弋,透過窗戶還可看見一家人在歡聚的場景,對比先前所見,許晴和那個青年相談甚歡的情景,感到有些苦悶,想開口詢問,還是開不了口。

一路沉默無言,顯然許晴也開不了口。

時浩東忽然警覺,許晴單獨等自己,而許遠山又沒有橫加阻攔,多半許晴是要和自己分手了。

這時到了一座高架橋前,時浩東開口道:“我們上去看看?”

許晴道:“好。”

二人于是上了高架橋。

這高架橋橫架在馬路上,因為現在已經是午夜時分,又是除夕夜的關系,并沒有什麽人。

時浩東依着欄杆,掏出雪茄點着,吐出一口煙霧,看向今夜的夜空,今夜的夜空只有黑,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許晴走到他身旁,靠着欄杆,還是不說話。

好一會兒,時浩東随手将抽了一半的雪茄彈了出去,似乎下定了決心,開口說道:“你這次等我,是要和我說分手吧。我知道了,你早點回去。”

話才說出口,許晴陡地看向時浩東,眼神有些狠毒,說道:“你就不問問原因?”

時浩東嘆了一口氣道:“還有什麽好問?你已經和他在一起了,不是麽?”

許晴點了三下頭,每一下都很緩慢,每點一下,眼中的失望之色,便多一分。點完三下頭,咬牙道:“你說得沒錯,我是和他在一起了。他是陳市長的兒子,無論文憑、家世、能力哪樣都不會輸給你。下個月我們就要訂婚了,歡迎你來觀禮。”

時浩東聽到“訂婚”二字,一顆心便如被重錘狠狠擊了一下般,點了點頭,說道:“那要恭喜你了,找到這麽好的男朋友。”

許晴道:“還有什麽要說的沒有?”

時浩東道:“沒了,你回?”

許晴狠狠地盯了時浩東一眼,不再聽時浩東下面的話,轉身往回走。

時浩東心中一緊,忽然一個沖動,一把抓住許晴的手膀,說道:“能不能說說原因?”

許晴回頭道:“你不是不想聽麽?現在還問了幹什麽?”

時浩東道:“我現在想聽。”

許晴猛地甩脫時浩東的手,說道:“可惜,我現在不想說。”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浩東僵在了原地,一只手兀自伸在半空中,不知道縮回。過了好半響,忽然驚醒過來,拔腿狂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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