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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古古惑惑

小貴、黃世泰、輝哥等一行人走進許家,一路到了當日時浩東和許遠山談話的那個花園。衆人一走進花園,就見空曠的草地上安置了不下數百張椅子,椅子上均坐了人,甚至有的客人沒有位置只能站在一邊聊天,現場十分熱鬧。

輝哥看到這一幕,點頭道:“阿泰,今天還挺熱鬧呀。”

黃世泰謙虛道:“都是各位嘉賓給面子,輝哥能來,才令許家蓬荜生輝。”

輝哥呵呵一笑,繼續往前走。走得幾步,就聽兩個人打招呼的聲音,原是許遠山和陳自清一起來迎接。

現場的嘉賓都知道陳自清和許遠山的身份,而現場的客人到場時,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二人聯袂迎接,就是管江南等人到時,也只是許遠山去迎接,均好奇輝哥的身份。唯有坐在西南角的莊安俊認得輝哥,他見輝哥到來,目光變得深邃無比,似嫉妒,又似懷恨。

輝哥和陳自清、許遠山打招呼後,便由許遠山、陳自清等二人引着到了最前面的位置。

這時的草地上,最東面搭建了一個主席臺,上面鋪着火紅的地毯,自然是為許晴和陳紹棠安排的訂婚之所。

主席臺下面兩側擺置了兩個攝像機,是陳自清專門找來,拍攝這一盛典的。

輝哥坐下後,就對許遠山道:“老許,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許遠山笑道:“好,輝哥您請自便。”話雖這麽說,還是吩咐黃世泰在旁招待。

許遠山安置好輝哥之後,便和陳自清走向主席臺右下角。許遠山看了看時間,對早已在主席臺下等候的陳紹棠說道:“紹棠,時間差不多了,你準備一下,我去帶小晴出來。”

陳紹棠今天的打扮非常隆重,一身黑白分明的禮服,映襯得他整個人更加地潇灑倜傥,也不知吸引了現場多少女性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彬彬有禮地道:“好的,岳父。”還沒訂婚已經先行叫上岳父了。

這聲岳父卻是叫得許遠山心懷舒暢,與陳自清相視而笑,随即去接許晴了。

現場的一衆客人見許遠山走出花園,均知道訂婚儀式要開始了,紛紛拭目以待,到底是什麽樣的美人兒,能配得上陳紹棠這樣的俊俏公子哥。

今天的訂婚儀式安排得非常豐富,中午交換戒指,晚上則開舞會,為此許遠山下足了本錢,定了上等的紅酒,并臨時招募了華興市裏最出名的幾個大廚,親自掌勺,務必要将這次訂婚儀式弄得有聲有色,風風光光。

莊安俊看着許遠山步出花園,心知時刻到了,暗地裏着急,時浩東怎麽還不到,莫非是不來了?

與他懷着一樣心思的還有小貴和輝哥手下的血鷹。小貴和血鷹年齡相近,又因為黃世泰和輝哥能說上話的緣故,便有意地聚在一起。小貴看許遠山走出花園,忍不住恨恨地道:“哼!這小子哪配得上我們總經理?花拳繡腿。”

血鷹在避暑山莊和許晴、時浩東見過,非常看好時浩東和許晴,而且他對時浩東也頗有好感,聽得小貴的話,便如遇上知音人一般,也有所感道:“是啊,這小子哪裏比得上東哥?”

黃世泰在二人前面,聽得二人的話,忍不住回頭看了二人一眼,眼中卻有惋惜之色。他和許遠山不同,他原本非常看好時浩東,發生變化卻是在時浩東和向語晨訂婚之後。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輝哥回頭微笑道。

小貴和輝哥不熟,而且黃世泰在面前,倒不敢貿然搭腔。血鷹卻道:“輝哥,我們在談東哥。”

輝哥遲疑道:“時浩東?你們說時浩東什麽呢?”

血鷹恭謹地回答道:“我們在談這個陳紹棠和東哥相比,哪個人更優秀一點。”

輝哥饒有興致地道:“哦!你們怎麽看,說來聽聽。”

血鷹看了一眼陳紹棠,說道:“陳市長的公子人才自然是出衆的,不過比東哥卻差了不少。”

輝哥笑道:“鷹子,你在我面前提了好幾次時浩東了吧,現在你給我說說,陳紹棠和時浩東相比,差在什麽地方?”

血鷹支吾道:“輝哥,我也說不清楚,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反正就是覺得陳紹棠比東哥差得遠了。”

輝哥失笑,不再說話。

這時許晴正在房中,她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禮服,直有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放佛就是從童話中走出來的白雪公主一樣。

這個時候的她心情很矛盾,原本應該不希望時浩東來才對,但不知為什麽,心底就是有一種想看到他不顧一切來找自己,即便是結果注定好了的,也依然如此。

這時的她才驀然發覺,自己原來也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也希望自己的白馬王子在關鍵時刻把自己帶走。

忽然間,她想到了一部電影中的一句話,我知道有一天他會在一個萬衆矚目的情況下出現,身披金甲聖衣,腳踏七色的雲彩來娶我!

由此猜想,他若來找我,又會是怎麽樣?

“小晴,時辰到了,咱們出去吧。”許遠山走進屋,對許晴說道。

許晴臉色立時變得黯淡了下來,回頭說道:“好,爸。”随即站起來迎上許遠山,挽住許遠山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許遠山一邊走一邊說道:“待會兒開心點,別讓人看笑話。”

許晴點頭道:“我知道,爸。”

許遠山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你心底還是喜歡時浩東,但他那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管公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他這人行事有些不擇手段,終有一天會連累你的。陳家則不同,身家清白,而且紹棠這個人中規中矩,不會惹什麽禍。以後你就會明白爸的苦心的。”

許晴不想聽許遠山說時浩東的不是,說道:“爸,我都答應了,你就別說了好不好?”

許遠山道:“好,我不說,不過你要好自為之。”

許晴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二人一走進花園,現場的目光便齊聚到二人身上,待見到許晴的美貌時,當場便有不少人贊美道:“許小姐好漂亮!”輝哥也笑着贊道:“女大十八變,沒想到許小姐出落得這麽漂亮了。”他在幾年前見過許晴一面,之後便沒有看到。黃世泰道:“我們大小姐像夫人。”輝哥點頭贊同道:“仔細一看還真像許夫人。”

許遠山面帶微笑,春風得意,自豪地牽着許晴往陳紹棠走去。

二人一移動,現場數百目光也跟着移動,便如緊随表演明星的聚光燈。

小貴眼見許晴出現了,不禁心急如焚,頻頻望向花園入口。

這時許遠山和許晴已經走到主席臺下,許遠山将許晴的手交給陳紹棠,說道:“紹棠,小晴我就交給你了,你以後可要好好對他。”

陳紹棠激動地道:“岳父放心,我一定會的。”

許遠山笑着點頭,說道:“快上去吧。”

陳紹棠便要去牽許晴的手。

就在這時,一陣摩托車的嗡鳴聲傳來,陳紹棠忍不住擡眼看去,只見一輛哈雷機車載着一個披着長頭發,身着牛仔坎肩,古古惑惑的青年飛奔而來。這時已經是訂婚的關鍵時刻,現場比較安靜,因此那摩托車的嗡鳴聲隔得老遠就能聽見。那哈雷機車的速度飛快,疾如閃電之光,飛馳間那青年的頭發往後飄起,因為速度太快看不清樣貌,風風火火。

陳紹棠回頭看時,現場的人均齊齊看去,見到這一幕均詫異無比,這人是誰?怎麽這麽老土?牛仔配哈雷機車,這都是上個世紀流行的裝束,現在已經被抛到了八條街了。

唯有許晴一個人激動得伸手掩住嘴巴,差點驚呼出來,他來了,他居然真的來了!

許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時浩東會騎着只屬于她和他的那輛摩托車來,更想不到的是時浩東竟然穿着牛仔坎肩。

“轟轟!”

時浩東騎着摩托車沖了進來,跟着穿過座位間的過道,徑直駛到座位的中央位置。

停住摩托車時,手膀上的米老鼠紋身便展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現場登時一片嘩然,在場的任何人都想不到,來人竟然是一方幫派大哥時浩東,更想不到的是他這樣跺一跺腳華興市便要為之抖一抖的大哥級別人物,竟然在手膀上紋了一個米老鼠紋身,若不是親眼所見,只是道聽途說的話,絕對不會有人相信。

而許晴看到那個米老鼠,思緒不禁回到了從前,當日她興之所至,拉着時浩東去紋身,沒想到時浩東都記得,而且還是在這麽多人面前以這身裝束出現,一時之間看着時浩東說不出話來。

時浩東跨下摩托車,環顧了四周,但見周圍數百人看着自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嘲笑,有的誇贊,卻坦然自若,心無旁骛地往許晴走去。

“時浩東,你要幹什麽?”

陳紹棠意識到時浩東是來搶親的,立時喝道。

時浩東斜了陳紹棠一眼,并不答話,徑直走向許晴。

“時浩東,給我站住!”

許遠山跟着喝道。

時浩東還是沒有回答,仍舊走向許晴。

“這小夥子還真有點意思。”輝哥輕輕敲着拐杖笑道。

小貴和血鷹均露出喜色。

莊安俊看着時浩東,淡淡道:“時浩東,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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