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野種
黃世泰的話一宣布出來,方萍母子均有些慌亂,時浩東拿了一份文件給許晴看,現在又要宣布什麽結果,會是什麽?
許世恒低聲道:“媽,會不會咱們穿幫了?”
方萍喝斥道:“鎮定點,我們出具的那份出生證明是真實的,他們應該不會懷疑。”
許世恒看向旁邊的鄭叔,說道:“其實許家的財産要不要也沒什麽關系,咱們何必冒這麽大的風險?”
鄭叔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對面正從許晴手上拿過檢驗報告,打算上臺的時浩東,眼神有些犀利。
方萍怒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出息的兒子?許家的財産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他們在華興市已經獲得了賭場營運權,以後咱們國內的首富非他們莫屬,你要是得到了許家一半的財産,就是你什麽也不做,也夠你逍遙幾輩子了。”
鄭叔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去下洗手間。”往靈堂門口走了。
時浩東看了一眼方萍母子,從容地走上高臺,到了話筒架前,拍了兩下話筒,話筒噗噗作響,旋即朗聲說道:“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方萍母子聽到時浩東的話齊齊變色,方萍忽然站起來,大聲道:“時浩東,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那說話?這兒是遠山的追悼會現場,你與我們許家無親無故,這兒還輪不到你發言,你給我下來。”
時浩東和許晴還沒正式完婚,她這話正中時浩東要害。
時浩東冷笑一聲,道:“方萍,你心虛了嗎?”
方萍臉現驚慌之色,随即挺胸說道:“我心虛什麽?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時浩東道:“那你怎麽迫不及待跳出來,想出風頭麽?”
現場的客人見到這一幕均看出了方萍心虛,紛紛竊竊私語,有好戲看了。
方萍色厲內荏地叫道:“我兒子許世恒才是許家的長子,唯一的男丁,要發言也只有他有資格,你時浩東有什麽資格?世恒,你給我起來。”
許世恒心中已經在打退堂鼓,聽到方萍的話,驚慌地站了起來,眼神非常慌亂,語無倫次地道:“媽,你叫我起來幹什麽?”
方萍恨鐵不成鋼,揚起巴掌就要打許世恒一耳光,終究忍下了,随即怒道:“你大聲點告訴大家你的身份。”
許世恒張口欲言,忽然瞥見時浩東殺人的目光,聯想起他打人的狠辣,支支吾吾道:“我?我許世恒是??”舌頭打結,怎麽也說不順暢。
時浩東冷笑一聲,揚起手中的dna檢驗報告,環顧全場,大聲說道:“大家注意了,我手上這份就是許世恒,不,應該是錢世恒才對,和我未來岳父的dna檢驗報告,事實證明?”
方萍聽到時浩東手中的那份報告就是dna報告,臉色立時變得鐵青,不過很快又鎮定下來,打斷時浩東的話,叫道:“時浩東,你怎麽可能會有我兒子的化驗标本?若信口雌黃的話,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絕對不會受你蒙蔽。你處心積慮想要獨霸遠山的家産,想要趕走我們孤兒寡母是不是?”
這番話卻是進退有據,即指明時浩東的報告是假的,又博取了現場的人的同情。
現場的人當場便有不少人暗暗點頭,顯然認同了她的話。
時浩東瞧見現場的人的反應,暗道:“看不出來,這老太婆還有點厲害!”不過因為手上掌握的是真憑實據,到沒有半點心虛。當下說道:“我早知道你會這麽說。你應該沒有忘記,昨天晚上我揪着你兒子頭發的事情吧,你以為我是在逞威,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其實我是在收集你兒子的頭發,拿去化驗。所以,這份報告千真萬确,容不得你抵賴!”
方萍再次大驚,萬萬想不到時浩東昨夜揪着許世恒的頭發,竟是有這樣的深意在裏面。她略一鎮定,譏笑道:“你時浩東的手段誰還不清楚?在你東哥的威逼下,像這樣的檢驗報告,要一千份又有什麽難?”
時浩東料不到這老太婆竟是一口咬定自己僞造證據,以自己幫派大哥的身份,到不容易自辯,略一沉吟,說道:“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打上面的電話親自去确認。”
方萍冷哼一聲,道:“你既然能逼得他們做出僞證,我打電話過去又有什麽用?”
時浩東道:“那你的意思是這dna檢驗報告也做不得準了?”
方萍冷笑道:“那也不至于,dna檢驗報告自然做得準的,不過卻要重新檢驗,讓大家有目共睹,這樣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時浩東一怔,方萍明知許世恒的身份是假的,怎麽還會同意做dna檢驗?随即便明白過來,她這是要打算和小胡子等人勾結,再颠倒黑白。她還不知道力哥已經和自己達成了同盟,會這麽想也正常,而且再加一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鄭叔,自然有恃無恐了。
想到鄭叔,時浩東忽然發現鄭叔的人影不見了,心中立時警覺,他去哪了?難道調援兵麽?
雖然已經和力哥達成協議,但從許晴和黃世泰口中得知這個鄭叔是走私大王,和黑白兩道都有關系,看來還得小心謹慎才是。
當下側頭低聲對旁邊的黃世泰道:“泰叔,鄭叔不見了,你帶小昆出去看看,如果發現他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先将他扣押起來。另外,你讓肥豬的人進來辦事。”
黃世泰點了點頭走下臺去,叫了楊典昆、小貴等二人往外走去。
時浩東知道鄭叔這次來也有帶保镖,都在外面等候,但許家裏面也有保安,要扣押住鄭叔應該沒什麽問題。
吩咐完黃世泰,時浩東便看向方萍,說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我可以同意再驗dna,不過,眼下追悼會即将召開,又該由誰主持?”
這問題看似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在這時,卻成為問題的關鍵點所在,若由許世恒來主持的話,就代表許家承認許世恒的身份。
時浩東問出這話,早已料到方萍會說由許世恒主持,也只是找話題拖延時間等肥豬等人闖進來罷了。
與杜青決戰的日子就在明天,所以他必須快刀斬亂麻解決掉這邊的事情,趕緊回到華興市,全力準備明天的事情。
明天與杜青的決戰看似簡單,其實危機重重,力哥未必就沒有看穿自己驅狼吞虎的毒計,因此極有可能生出無法預料的變故,若自己粗心大意,準備不周全,只怕吞虎不成,反被虎吃了。
退一步講,就是滅掉杜青,而讓青狼幫在華興市站穩了腳跟,也必定後患無窮。
至于得罪青狼幫則是在所難免的了,自己絕不會經營毒品,青狼幫的既得利益因此會受到損害,雙方起沖突已經是勢在必然。
果然,方萍冷哼一聲,道:“許世恒是遠山唯一的兒子,自然由他主持,難道由你這個有謀害遠山嫌疑的人嗎?我要答應了,只怕遠山會從棺材中跳出來罵我這個老太婆!”
現場的人不少人暗暗皺眉,這老太婆說話怎生這麽不知輕重?在靈堂竟然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來。
許晴也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說道:“萍姨,你還是退一步吧,咱們以後還是親戚。”
許晴這番話是希望方萍知難而退,免得她難看,畢竟以她了解,時浩東這個人做事雖然有些原則,但只要他認定是對的,就一定會不折手段,不達目的不罷休,眼下這種情況,他絕不可能沒有準備。
不料方萍卻不領情,看向許晴道:“哼!你當然希望我退縮了,好讓你和你的野男人得償所願,接手遠山的財産是不是?”看向時浩東,續道:“時浩東,別人怕你,我方萍可不怕你,為了遠山,我老太婆這條老命就豁出去了!”
時浩東心中冷笑,這老太婆話說得可真他麽的好聽,勢利也就不必說了,在和許遠山在一起的時候,就背着許遠山和其他男人來往,還懷了許世恒,現在見有好處可以撈,卻又回來示好,一句一個遠山,叫得親熱無比,若不知道她底細,還真當她是許遠山的紅顏知己呢。
這些讓時浩東心中不爽,但還不至于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畢竟許遠山和他的感情也不過一般,最讓時浩東無法忍受的是,她竟然污蔑許晴,還口口聲聲指責自己是野男人,這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時浩東正要大罵方萍,忽然聽到許晴悶哼一聲,捂住肚子蹲了下去,面色非常難看,心中一緊,疾步走向許晴。
向語晨離許晴最近,在時浩東才走下臺時,就已經上前攙扶許晴。她本身閱歷比較淺,沒有什麽經驗,只是用手去摸許晴的頭額,一邊急聲詢問,許晴額頭豆大的汗珠直冒,只是搖頭。
現場的客人見到這一幕立時掀起軒然大波,想不到這次許遠山的喪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時浩東疾步走到許晴面前,蹲下身子,連聲問道:“你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話音才落,就聽方萍譏諷的聲音道:“怎麽了?懷了你的野種了。唉!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女人真是不知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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