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衛寒負傷(捉蟲)
城門外戰事如火如荼, 衛燎一直穩坐中軍。城頭上的蒙古人是拼了命的守城, 弓箭不夠了就拿石頭砸, 熱油沒有了就将糞便澆下去。打到這種程度所有人都殺紅了眼,害怕膽怯等情緒都已經麻木了,就只管往城頭上沖。
遼東總兵見差不多了, 就對衛燎道:“大帥,可以發動總攻了。”
“好。”衛燎站起來道:“将所有兵力都集中起來,今日我要用蒙古人的頭顱祭奠我大榮的勇士們。”
“是。”
兵士站在高處旗語連變, 總攻的鼓聲響起。此時已經是傍晚, 夕陽的紅竟然比不上地上的紅。
“喝哈。”
兵士們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一步步逼近城門, 阿塔薩骨親王紅着眼睛看着底下的敵軍。若不是這一次天災, 他還有好多年的時間來籌謀這一切,根本不會像今天一樣輸得一敗塗地。經此一役,蒙古至少十幾年之內不能與大榮争鋒。
中年人走過來道:“王爺,我們該走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草原的兒郎們都戰死在這裏,我有什麽臉回去?”
“此天之亡我等, 非戰之罪。”中年人道:“大榮有句話叫勝敗兵家事不欺,包羞忍辱是男兒。今日我等雖敗, 他日卷土重來也未可知,王爺切不可自暴自棄啊。”
看着即将攻陷的城牆,衛燎想起臨走前衛寒說過的話。蒙古打敗之後,草原就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殘,趁此機會一路深入草原攻下黃金帳篷, 将阿塔薩骨可汗活捉,把整個草原都納入大榮的國土。如此功勞榮耀天下人都不能視而不見,到時衛家就會恢複以往的榮光。
他有些激動的握着腰間的佩劍,衛家蟄伏幾代人,終于要在今日展露峥嵘。
“報!”
一個兵士跑過來道:“大帥,後方押運糧草的隊伍遭遇蒙古軍隊襲擊,死傷慘重啊!”
衛燎心中猛得一炸,遼東總兵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剛才。”那兵士道:“前來報信的兄弟中了一箭,現在已經昏死過去了。”
衛燎道:“有多少人?”
“說是有五百人左右,皆是騎兵。”
衛燎身上汗都出來了,此次押韻糧草的人是甘庸。他對遼東總兵道:“集合人馬,我去援助他們。”
“大帥不可啊。”遼東總兵道:“現在打到這種程度根本分不出人馬。”
他拽住衛燎的胳膊道:“只要能把城攻下,糧草就不重要了,大帥切不可因小失大。”
衛燎指着南方道:“甘庸,戶部侍郎還在那裏呢。”
“大帥!”遼東總兵言辭懇切道:“蒙古騎兵來去如風,且不說我們能不能分出人馬。就算有人馬,等您趕到的時候都已經來不及了。況且這些文官一向屍位素餐,死不足惜。”
“他不是什麽屍位素餐的文官,他是我兄弟!”衛燎抽出腰間佩劍道:“我等在外出征不就是為了保家衛國,若我連自己一起長大的兄弟都能見死不救,談何保家?談何衛國?你讓開!”
“大帥,真的分不出人手了!”
“不用分人手。”衛燎大步往後面走去,“鎮北軍親衛何在?”
“卑職在!”
衛燎跨上戰馬道:“鎮北軍從不懼死,今日就與我以少敵衆,你們怕不怕?”
“不怕不怕……”
衛燎對遼東總兵道:“你在這裏指揮大軍,等着我回來。”
遼東總兵看着衛燎帶着一百多親衛狂奔而去,心裏又是豪情又是心痛。衛燎不愧是衛家的兒郎,但是他若是出了事這該怎麽辦?
甘庸和蘇言靠着馬車,保護他們的兵士越來越少。蒙古騎兵來去如風,不停地收割着兵士的性命。到後來保護在甘庸身邊的兵士就只有十幾個人了,甘庸手裏拿着劍也殺了幾個蒙古人。這還是因為蒙古人想要活捉他的緣故,甘庸有些後悔,應該在之前寫好遺書才是,現在死了連一句遺言都沒有。
蘇言癱軟在地,嘴裏喃喃自語道:“我就是腦子壞了,我就是腦子壞了……之前為什麽不走……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甘庸笑了一下,道:“蘇監軍誓死保護糧草舍生取義,乃是我輩之楷模,皇上知道以後一定會善待你的後代。”
“嗚嗚……我還沒有後代……”
“活捉大榮高官!”
蒙古人在叫嚣着,甘庸橫劍道:“你們來啊,來取我項上人頭!”
突然遠處飛馳而來一隊騎兵,蘇言激動道:“援軍,是援軍來了!”
甘庸依然橫着劍,遠方塵土飛揚裏出現了衛燎漆黑的盔甲和猩紅的披風。即使沒有看清臉,他也知道那是衛燎,除了衛燎還有誰會這樣擋在自己身前?
“甘庸!我來救你!”
衛燎一馬當先沖入蒙古人之中,瞬間就濺起一片血花。他就像戰神一樣戰無不勝,只一回合就收割了幾條人命。蒙古人沒想到這個時候還有援軍,頓時驚慌失措。
衛燎一人一馬沖到了甘庸身邊,一路死傷無數。他沖到甘庸身邊,伸出左手,“上來!”
甘庸抓住他的手,衛燎輕輕一帶就将甘庸帶到自己身後。甘庸看着眼前冷酷嗜血的衛燎,鮮紅血霧噴在臉上。恍惚中回到從前,他身在書院,衛燎擋在他身前。不論是什麽時候,只要有衛燎在,他就感覺天塌下來都壓不着自己。
自己這麽多年始終記在心裏,始終放不下的不就是這個嗎?
倘若當初衛燎沒有擋在他身前,倘若當初他不曾遇見衛燎,那如今的甘庸會是怎樣?
衛燎帶着甘庸殺出一條血路,耳邊全是刀劍入骨的聲音。甘庸永遠也忘不了這個傍晚,殘陽如血,衛燎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魔神一樣将他護在身後。十幾年的愛戀,十幾年的沉默終于在這一刻噴湧而出。
甘庸抱着衛燎的腰大聲喊道:“我喜歡你!”
衛燎百忙之中抽空問道:“什麽?”
“衛燎!”甘庸大喊:“我心悅你!”
“咴咴……”
衛燎一個心神失手被人一刀斬在馬上,他整個人連着馬往地上一撲。甘庸在他身後,蒙古人趁機一刀斬下。衛燎一個驢打滾将甘庸護在身下,舉劍格擋。
甘庸驚呼一聲:“小心。”
幾把刀同時斬來衛燎只擋住了三把,還有一把砍在了他的肩背上。
“大帥!”
立刻有親兵過來支援,衛燎這才能喘口氣。甘庸道:“你怎麽樣?”
“死不了。”衛燎護着甘庸突破重圍,一直到蒙古人死傷慘重三三兩兩的逃了他才支持不住跪在地上。
甘庸見衛燎身上全都是學血,也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別人的。親衛聚集過來道:“将軍受傷了,得盡快将他送去城中。”
甘庸道:“我們有馬車,把他扶進馬車裏。”
衛燎坐進馬車裏,立刻就有親兵來架車。蘇言道:“這地方不夠啊,我怎麽辦?”
甘庸道:“你去騎馬。”
“我不會……”
甘庸對衛燎道:“你忍着點,我給你把盔甲脫了。”
“來吧,這點痛我受得住。”
铠甲脫了之後甘庸才發現衛燎整個後背都被血染紅了,他将衛燎背上的衣服撕開,露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傷口還在流血。”甘庸道:“得給你清洗傷口才是,可是這裏沒有水。”
“不用了,哪裏那麽多講究?”衛燎将手中的金瘡藥遞給甘庸道:“給我在傷口上倒上,一會兒就好。”
甘庸接過要,打開聞了聞,也不知這金瘡藥是什麽制的,味道十分的嗆人。他将藥粉小心翼翼的往衛燎傷口上灑,衛燎當場悶哼一聲,背上的肌肉全都糾結起來。
一定很疼甘庸心想,之前衛燎被刀砍中眉頭都沒皺一下,結果現在卻忍不住發出聲音,可見這藥有多刺激。
甘庸道:“這藥如此刺激,為何不帶點好些的藥?”
“軍隊裏所有人身上都配着這種藥,哪裏用得起什麽好藥?”衛燎滿不在乎道:“再說了只要有效果就行,哪管它刺不刺激。”
上完了藥,兩人之間一時無話可說。衛燎裸露着上身,不知怎的就想起之前在馬上甘庸說的話。他也不好開口去問,只是悶聲不響的打算把衣服穿上。一動作傷口就痛,甘庸道:“我來吧。”
然後他就開始給衛燎穿衣服,多年的心事說了出來,甘庸反而不覺得尴尬,整個人有種奇怪的輕松感覺。他道:“怎麽就帶這麽點人來?”
“那邊正在攻城,分不出人馬,我就帶親衛來了。”
“那不是很危險?”甘庸道:“再說了你走了,功勞被別人搶去了怎麽辦?”
“……”
衛燎沉默了一下道:“總不能讓你死了。”
甘庸眼裏浮出淚來,他不動聲色的在衛燎背後道:“我之前在馬上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
衛燎又沉默了一下,然後道:“你……和衛寒一樣?”
“不一樣。”甘庸道:“我已經喜歡你十幾年了。”
衛燎心亂如麻,他從不知道甘庸對他是這種心思。一個人喜歡了自己十幾年,這份感情就像山一樣沉甸甸的壓在心裏,即使如衛燎這樣的渾人也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道:“為什麽?”
“我不知道。”甘庸目光有些飄忽道:“我問你,你為什麽一直都護着我?”
衛燎想要腦頭,卻又不敢動了傷口,他道:“你是我兄弟啊,又這麽弱,我不護着你難道看你被人欺負?”
甘庸知道衛燎對自己沒有半點那種感情,如今将一切都說出來,他心中不再郁結對一切都看開了許多。他道:“我說的話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衛燎都不敢回頭,他怕在自己兄弟的眼中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甘庸道:“這件事我能在心裏藏十幾年,今天說出來了也就是能放下了。我一直怕你拒絕我,也一直在等你拒絕我,今日之後從前的事我都不會挂在心上了,你也不要有什麽負擔。”
“你……”衛燎想來想去還是道:“我……我一個大老粗有什麽好的,你與我一樣皆是家中獨子,娶妻生子才是正道。”
甘庸笑道:“我這才剛決定放下你,你就要充長輩管我嗎?你怎麽不管管衛寒?”
“衛寒他翅膀太硬了我管不住。”衛燎道:“你我是從小玩到大的,我也從來沒有弄明白你過。我一直拿你當最好的兄弟,我希望你過得好。”
“嗯。”甘庸微微笑道:“我會過得好的。”
他其實是感激衛燎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一段銘心刻骨的感情。甘庸背靠着車壁,馬車搖搖晃晃連帶着他也在晃悠。但他卻感覺無比放松,仿佛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放松過。
衛燎見甘庸一直沒有說話,他轉了個身就看見甘庸已經睡着了。衛燎嘆了口氣,甘庸能放下自然是最好,他知道心裏一直壓着一件事情的感覺。這麽多年想着衛家的存亡,他不也是到現在才能放松些了?
衛寒去了蜀地,還未到達目的地餘之荊的書信就一封封的送到他手上。每張紙上都寫滿了相思之情,還別說,衛寒也挺想他的。
這天他終于到了四川,還沒歇下腳餘之荊的信就又來了。打開一看,只見上頭寫着一紙肉麻兮兮的話。
“衛寒又一日不見了,我都忘了你長什麽樣子了。我只盼着你能早日回來,我好日日夜夜的看着你,我怎麽看你都是不夠的。一個池裏的荷葉越來越大了,我期盼着你說的水上玩耍。
有時候我真的恨自己是個皇上,如果我不是皇上而是一匹馬。那就能一直在你身邊,被你摸被你騎,時時刻刻做你最親近的人。你快回來吧,我想你都想得吃不下飯了。”
衛寒收了信走出了出去,見兵士正在幫他喂馬。他想起餘之荊心中所說,想做一匹陪在他身邊。衛寒走到馬旁邊,看着馬又大又亮又無辜的眼睛,突然就發現了它和餘之荊相似的地方。衛寒伸手撫摸馬頭道:“我也想你啊,我在外頭風餐露宿的也很辛苦的。”
馬被他邪惡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偏了偏頭。衛寒又走到它眼前道:“你看着我啊,你不是想我嗎?為什麽不看我?”
馬心想這個智障本馬懶得理你,他轉了個身拿屁股對着衛寒。衛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終于願意獻出菊花了嗎?可惜你屁股太臭了……”
馬終于忍無可忍,一個飛踹将衛寒踹倒在地。
衛寒:“呃啊!”
“大人!”
“保護大人!”
“大人你怎麽了?”
“大人被馬撅啦……”
當天晚上衛寒見過了一衆前來探望的各種地方官之後,趴在床上哀叫連連。四川知府賈雍想笑又不敢笑道:“這裏有一種藥叫白藥,治療跌打損傷非常有效,明天我就給你送點來。”
衛寒翻了個白眼道:“還明天,你要痛死我啊?現在立刻馬上就給我拿過來!”
“好好好,這就去給你拿藥。”
賈雍跑了,衛寒趴在床上眼淚汪汪,他身上一不舒服心裏就很脆弱,此時此刻特別想讓餘之荊陪在身邊。可惜餘之荊身在遙遠的京都,衛寒道:“拿紙筆來,本官要給皇上寫信。”
下人送來了紙,衛寒趴着開始寫信道:“今見一馬,其性野似汝……”
自從衛寒走後京都的官員們可謂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先是鄭瑜拿出證據證明兵部員外郎貪污受賄。接着又牽連出了大大小小十幾位官員,這些官員不管是在京都的還是不在京都的全都遭了殃。鄭瑜又上了一道折子,然後皇上下旨一下子砍了不少人。
京都群臣人心惶惶,他們做官的有幾個手底下是幹淨的?
鄭瑜今天能這樣随意的拿兵部開刀,保不準哪天這刀就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這次朝臣空前一致的集體參鄭瑜,偏偏皇上視而不見。不僅如此,餘之荊連早朝都不去了,說是病了。
然後一部分朝臣就打算和鄭瑜繼續死磕,另一部分就小心翼翼做事,力求這陣風不刮到自己身上。還有一部分人瞅着情況不對,悄摸的就投靠了鄭瑜。
一時間京都無人不知曉鄭瑜,都知道皇上寵上了一個男人叫鄭瑜,他生的比女子還要标志。別看官職小,可是權利卻大,整垮了不少大人物。
這天鄭瑜終于把兵部尚書也給抓進了刑部,他心情甚好,準備和幾個黨羽一起去酒樓裏喝喝酒。
選來選去最後選擇了百味樓,鄭瑜吃着酥雞道:“今天可是累死我了。”
“大人為國事操勞至此,真是令人感動啊。”黨羽甲道:“我敬大人一杯。”
這些人都是投靠了鄭瑜,鄭瑜在餘之荊耳邊不停地吹風,将他們一個個都升官,是以這些人一天到晚都想着怎麽拍鄭瑜的馬屁。鄭瑜看着眼前的黨羽們,他拉那麽多官員下馬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騰出空,好讓自己人上去嘛。
如今京都三省六部都有自己的人在,并且有不少官職還不低。等衛寒回來,自己定要讓他大吃一驚,如今自己的聖眷勢力都不弱與他,看他還怎麽嚣張。鄭瑜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道:“這百味樓的雞是越來越好吃了。”
“大人要是喜歡,不如就把做雞的廚子叫到府上,專門給大人做菜吃。”
鄭瑜還推辭道:“這怎麽行?廚子是一間酒樓的支柱,要是沒了廚子,這百味樓也就開不下去了,我不能做這種事。”
“大人真是宅心仁厚啊。”黨羽乙道:“不如大人将這百味樓買下,這樣酒樓還是繼續開,大人還能随時來享受美食。”
“你這主意好,我這就去叫掌櫃的。”
百味樓大掌櫃過來道:“各位大人有什麽吩咐?”
“鄭大人想買下你的百味樓。”黨羽丙嚣張的道:“你報個價吧。”
“哎呦,大人,這可使不得……”
掌櫃正在拒絕,鄭瑜就道:“莫非你看不起我鄭瑜,不願意賣?”
“不是啊大人。”掌櫃道:“這事我做不得主,我就是個掌櫃的,老板另有其人吶。”
所有人把腦袋湊了過來問道:“老板是誰?”
掌櫃的面容嚴肅拱了拱手道:“乃是當今刑部侍郎衛寒衛大人。”
鄭瑜:“……”
鄭瑜憋了一肚子的火回去了,只要一碰到衛寒他準沒好事。之前他坑了那麽多官,可就是衛寒手底下的人他動不了。刑部戶部的事情皇上不讓他插手,而刑部戶部正好就是衛寒的地盤。
這樣不行,若是以後和衛寒有關的事情他都不能沾手,他這麽同衛寒鬥?想了想鄭瑜吩咐下人道:“準備洗澡水,将西域的香精拿過來。”
宮門快要關了鄭瑜在這個時候進宮,餘之荊實在是懶得見他。但是衛寒說過他不在這段時間自己要由着鄭瑜折騰,于是他只能接見鄭瑜。
鄭瑜沒有穿官服,而是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腰部用細細的腰帶系着,顯得那腰特別的瘦。餘之荊道:“這麽着急來見朕,所謂何事啊?”
鄭瑜對着餘之荊勾唇一笑道:“臣要告訴皇上的事不能讓別人知曉,還請皇上避退左右。”
餘之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道:“你們都出去。”
禦書房被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後,鄭瑜慢慢的走向餘之荊。不知道怎麽回事,餘之荊覺得鄭瑜今天走路的姿勢不太對勁。鄭瑜走到餘之荊面前,餘之荊嗅到了他身上沁人的香味。
“你身上這味道……”
“好聞嗎?”鄭瑜笑着将手伸向餘之荊,潔白的手臂從袖子裏露了出來,竟比那白衣還要白。鄭瑜道:“皇上聞聞?”
餘之荊心裏有點怕,他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皇上您看了那麽多龍陽圖冊,難道就不想自己試試嗎?”鄭瑜魅惑的笑着,一個轉身衣袍落于腳底,露出雪白的裏衣。
餘之荊分明看見那白得有些透明的裏衣裏胸前粉紅色的兩點在若隐若現,他舉着手道:“你不要沖動,如果你現在就走,朕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怎麽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呢?”鄭瑜表情嬌弱委屈道:“全大榮的人都知道我是皇上的人了。”
鄭瑜伸手拉下裏衣,露出勻稱雪白的身體來。
“皇上,你看看我,你真的就不想要嗎?”
餘之荊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罵道:“不要臉的東西,給朕跪下!”
鄭瑜驚慌失措的跪在地上,餘之荊怒道:“今天晚上你就跪在這裏,好好的想想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