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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群臣密謀

落松當場一張臉就漆黑, 她冷冷的看着衛寒道:“你才是男人。”

“……”

這句話實在是讓衛寒很糾結, 如果自己罵別人是笨蛋, 他當然可以反罵你才是笨蛋。但是落松雙目含怒的說你才是男人,這就讓衛寒感覺怪異了,因為他本來就是個男人啊。

衛寒忍不住仔細打量了一番落松, 然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落松看着衛寒,不知道他明白了什麽。

“一定是師兄來不了,所以來了個師姐。”衛寒笑道:“我說對了吧?”

落松懶得理他, 往裏面邊走邊道:“趙一師弟說他最多一個月就會回來, 貧道只會在這裏待一個月, 貧道的房間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衛寒道:“道長跟我來, 我送你去。”

衛寒帶着落松走到一處雅致的小院子裏,落松看着滿園的花草樹木,還有精致的裝修。滿意的點點頭道:“這裏就是趙一師弟住的地方嗎?”

衛寒撓了撓沒少,決定還是不告訴她趙一只是住在他院子裏的一間偏房裏。落松道:“趙一對我說你為人小氣吝啬, 還心胸狹窄喜歡記仇,看來都是他瞎說的。”

衛寒的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心說好你個趙一,原來在你心裏我是小氣吝啬心胸狹窄還記仇的人啊。好, 好的很,等你回來我就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小氣吝啬心胸狹窄。

他在心裏把趙一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還非常大度的笑道:“趙一就是喜歡開玩笑。”

落松突然對衛寒施禮道:“趙一說是你救了他的命,貧道在這裏謝過大人了。”

衛寒謙虛的擺手,“不用謝不用謝, 我應該做的。”

“可是……”落松懷疑的道:“趙一卻說你威脅他,讓他做你的保镖?”

“咳咳……”衛寒嗆得不輕,他漲紅着臉道:“怎麽可能?趙一是這麽對你說的嗎?”

落松點點頭:“嗯。”

衛寒在心裏有記了趙一一筆,面上卻露出悲傷之色道:“說起來,倒也确實是我強迫的他。”

“怎麽說?”

“我救下趙一的時候,他是因為要刺殺大漢将軍而受了重傷。”衛寒面露回憶之色道:“他傷好之後我勸他離開,他偏不聽,還說要殺人報答我。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繼續做刺客了,畢竟對人對己都不好。”

落松聽得連連點頭,衛寒繼續道:“所以我就讓他在我身邊做了保镖,這雖然不是什麽出人頭地的事情,但好歹是個正經的差事,總比繼續做殺人的事要好。”

落松看向衛寒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官是個如此仁義的人。她道:“你都是為了趙一好,可他還敢抱怨,待他回來我定要好好收拾他。”

衛寒微微一笑,“正該如此……”

衛寒和落松一直聊了好久,這才弄清楚,原來趙一說的師兄就是她。此時此刻他才覺得電視害人,其實道門根本就不分什麽師兄師姐的。所有的弟子都是師兄師弟稱呼,只不過男弟子是乾道,女弟子是坤道。

趙一說寫信給了一位師兄,其實他是寫信給了一位坤道的師兄,也就是眼前這位女道長落松。

衛寒道:“落松是道長的道號嗎?”

“正是。”

衛寒又道:“趙一應該不是道號吧?他有道號嗎?”

“趙一師弟原本是有的,可是他被逐出師門之後就只有俗家姓名了。”落松嘆氣道:“師父說他心術不正,沒想到之後竟然做了刺客。”

道門不比佛門,對門下弟子的要求也沒有那麽嚴格。只要不是做了什麽無法原諒的事情,一般是不會将弟子逐出師門的。衛寒的八卦之魂又活了過來,他道:“趙一為什麽會被逐出師門?他犯了什麽事嗎?”

落松只是搖頭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貧道不想再提。”

“哦。”衛寒心裏直癢癢,但是還是彬彬有禮道:“那我就不打擾了,道長風塵仆仆,還是早些歇息吧。”

落松在盤腿而坐,合上了眼睛,衛寒推門出去了。

百裏疾揉着臉湊過來道:“大人,那個女道是什麽來頭?”

“她是趙一的師兄。”衛寒道:“暫時代替趙一保護我的。”

“趙一還有師兄?”百裏疾不可思議道:“我看他面無二兩肉,還以為他是天煞孤星,沒有親朋好友呢。”

衛寒轉身一個右勾拳揍在百裏疾頭上,“這話你有本事就當着趙一的面說。”

昨夜皇上又寵幸了鄭瑜,好幾個大臣親眼看見鄭瑜被人擡出了宮門,這分明就是一夜縱欲腿軟難行的樣子。

參知政事何維詠和李翰走在一起,他憂心忡忡的道:“如今皇上寵幸那個小人鄭瑜,文武百官全都戰戰兢兢啊。”

李翰想起那一日他在禦書房看到的,又想起衛寒臨走時叮囑的,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但是他不說,只是道:“可不是,連兵部尚書都被他打入了刑部大獄。”

何維詠道:“上書參他,可是皇上根本不予理睬啊。”

李翰:“唉。”

何維詠突然看着李翰道:“如今能除掉鄭瑜的人,就只有一個人了。”

李翰不動聲色的道:“誰啊?”

“就是刑部侍郎衛寒啊。”何維詠道:“衛寒和皇上少年相識,據說皇上視他為兄弟,滿朝文武也就只有他不會怕鄭瑜了。”

李翰道:“是嗎?可是衛大人遠在四川啊。”

何維詠見李翰推三阻四,就道:“我知道李大人和衛寒交好,何不書信一封呢?把京都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他,讓衛大人上一封奏表給皇上,讓皇上處置鄭瑜。”

李翰心說當初皇上給衛寒升官的時候你們推三阻四的,現在遇到麻煩事了,就想起來找衛寒了,有本事你自己解決啊。

自從鄭瑜在京都攪風攪雨之後,朝臣們對衛寒的感覺那是相當複雜。以前覺得衛寒是個佞臣,就知道讨好皇上想辦法升官。但是和這個一言不合就拿大臣下獄的鄭瑜相比,衛寒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如沐春風。

他雖然官升的快,但是他也會做實事啊。雖然朝臣沒事就參他兩本,但他從來就沒有陷害過哪個大臣吶。而且他做了刑部侍郎以後,刑部辦事的效率都提升了好多。

衛寒在的時候鄭瑜還不是老老實實,他一走鄭瑜就跳了出來。滿朝文武都期盼着衛寒能夠早日回來弄死鄭瑜這個妖孽,他們想衛寒想地晚上都睡不着。

李翰一邊應付着何維詠,一邊心裏暗笑。

早朝的時候,何維詠站出來道:“皇上,鄭瑜他誣陷朝廷重臣草菅人命,收受賄賂中飽私囊,還任人唯親安插黨羽,此三大罪狀都是死罪啊,請皇上處置鄭瑜。”

一片大臣都跪在地上,附議何維詠的話。餘之荊為難的看了看衆人,最後沒辦法,頭往旁邊一歪。一手捏成了拳頭,一手張得老開,渾身直抽抽。

馬德喜心領神會道:“皇上又犯病了,快把皇上呔進去,你你快擡皇上……”

群臣仰天長嘆:“先帝呀……”

下朝之後鄭瑜的黨羽立刻就去了鄭瑜府上,鄭瑜正虛弱的躺在床上,聽說何維詠參了自己三大罪狀,他怒道:“好個老東西,竟然敢參我?”

想了想,他有些恐懼道:“皇上怎麽說?”

黨羽甲道:“皇上當然不會聽他的了,皇上病了。”

“病了?”鄭瑜心中一喜,上次群臣參自己的時候皇上也是裝病躲了過去。看來皇上心裏還是很在乎自己的,可是他為什麽不願意和自己好呢?

黨羽甲不知道他的心思,他道:“何維詠這個人真是太不識擡舉了,不如大人找個由頭讓他去和兵部尚書作伴?”

鄭瑜面色陰沉的道:“我好心放過他他卻要參我,我若是饒了他,以後還怎麽在朝堂上立足?”

“正事這樣啊。”

“去查他。”鄭瑜冷笑道:“我就不信他身上就沒有把柄。”

鄭瑜身體一恢複過來,就立刻帶人去了何維詠的府上。手下兵士二話不說就踹開了何府的大門,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沖了進去。何維詠咬着牙道:“鄭瑜!你竟敢闖入朝廷二品大員的府宅,你是要造反嗎?”

“何大人說的哪裏話?下官可不敢造反。”鄭瑜春風得意的笑道:“下官只是來捉拿大人的。”

“你,你憑什麽捉拿我?”

“下官乃是皇上欽點的監察禦史,有監察百官的職責,昨天有人向我舉報說何大人貪贓枉法,下官不得不好好的查。”鄭瑜走到何維詠面前道:“下官今天特地來請大人入刑部大獄問話。”

“我呸!”何維詠一口吐沫吐在鄭瑜臉上。

鄭瑜大驚失色,吓得差點摔倒。他惡心的擦着臉道:“你放肆,你不想活了嗎?”

“哼!”何維詠指着他破口大罵道:“就憑你這個只會賣屁股的賤人也想查老夫?老夫是兩朝老臣,一片忠心日月可鑒,老夫就睜大眼睛看着,看你什麽時候死!”

“你……”鄭瑜氣得滿臉通紅道:“把他給我抓起來,還愣着幹什麽?”

何維詠被涯着往刑部去的時候,還在大聲道:“鄭瑜,以色侍君能有幾時?老夫看你什麽時候死……”

何維詠下了大獄,與他交好的大臣們一個個兔死狐悲。他們悄悄的找了一個地方聚在一起,大理寺少卿道:“何大人是兩朝老臣啊,就這麽下了大獄。”

“哎,老夫恨不得生啖了鄭瑜!”

“皇上被鄭瑜蒙蔽,根本就聽不進我等的肺腑之言,這可如何是好啊。”

大理寺卿突然道:“有一個人的話皇上肯定會聽。”

“誰?”

“衛寒。”大理寺卿道:“當初皇上還是越王時就與衛寒相交莫逆,衛寒入獄之時他幾次探望,為了衛寒四處奔走,衛寒的話皇上一定會聽的。”

“可是衛寒還在四川啊。”工部侍郎道:“而且我等往日參他不少,怎知他會幫我們?”

“此言差矣,依我看衛寒倒不是什麽心胸狹隘之人。”戶部尚書傅言正道:“從他如朝為官的言行來看,做事雖然有些瑕疵但對大榮的忠心還是有的。不然他在科舉舞弊案中也不會盡心盡力,蒙古人來犯他也不會一力主戰。私心嘛誰都會有,只要在國事上無礙即可。”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大理寺卿道:“不如我們聯名給衛寒寫一封密信,請他早日回京都?”

“好,就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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