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雷霆手段
遠在四川的衛寒收到了京都父老的來信, 可是把他樂壞了。當初一個個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現在直到他的好了吧?這封信寫的真是情真意切, 破有一種衛寒要不是不能盡快回去把鄭瑜給辦了,大榮馬上就要亡了的架勢。
百裏疾在一旁看着道:“說什麽為了大榮?還不是為了他們自己,照卑職說就不該理他們, 讓他們吃足了苦頭您再回去。”
衛寒笑眯眯看着百裏疾道:“真要把他們都弄死了,你來替皇上管理國家嗎?”
百裏疾臊眉搭眼的低着頭,顯然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塊料。衛寒看着這封信道:“有了這封信在, 他們日後也不好再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我回京以後事情也能辦得順利些。”
“大人打算回去了?”百裏疾道:“暴民怎麽辦?還晾着他們?”
“晾了這麽多時日也差不多了。”衛寒打了個哈切, 道:“你去通知他們, 就說我答應談判了。你張羅着談判的事情,另一邊讓兵士們做好準備,趁着他們放松警惕将他們的老窩一把端了。”
百裏疾雖然是個武将,但也知道這樣做可能會有不妥, 他道:“這樣做萬一除惡不盡還,他們躲在山裏頭就不出來了該怎麽辦?大人您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後面的事情我已經和賈雍商量好了。”衛寒實在是困得很, 他道:“賈雍是個聰明人,這點事情要是辦不好, 以後也別想着回京了。”
第二天百裏疾就派人進了山,一群山民已經在山上吃了好久的山珍野味。以前他們用這些山珍野味去山外還錢買衣買糧,這麽些日子山貨賣不出去,糧食有買不進來。為了不餓死,這些山貨也只有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以往能換好些米糧的松茸當了飯吃, 以往能換好些銀子的人參頓了湯。老少爺們們一個個明明餓得不輕,卻偏偏補的流鼻血,真正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山珍野味如同嚼蠟。
終于等來了欽差老爺松口,大人願意談判了。這可把老少爺們給喜壞了,以為終于可以吃上一口大米飯,誰知等着他們的卻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
衛寒端坐書房,聽着百裏疾給他彙報戰況。百裏疾道:“一群山民全是好勇鬥狠之輩,打起來也沒個章法,卑職要收拾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衛寒知道他是在吹牛皮,但是也不拆穿,他允許手底下的人有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毛病。衛寒道:“說來也是前任縣官太過難看,不然他們也不會暴亂,接下來來的事情有賈雍管着倒也不用我費心我只需想着讓誰來頂這個空缺罷了。”
百裏疾道:“大人不是很看好幾個恩科進士嘛,随便找個誰來頂一下。”
話雖然是這個理,但是這些人才剛剛如朝為官,衛寒對他們很不放心。不過四川知府是賈雍,讓賈雍提點他們一二也無不可,關鍵還是要選對人。衛寒摸着下巴道:“此事不急,你準備準備,是時候回京了。”
“哎,好嘞。”
百裏疾興高采烈的就去了,也難怪他高興。他跟着衛寒來蜀中平叛,回到京都這也不是一個小功勞,到時候皇上肯定會封賞,再加上有衛寒在皇上面前說話,他怕要好好的升一次官了。
京都官員等來等去終于等到了衛寒即将回京的消息,一個個是喜不自勝吶,皆眼鄭瑜沒幾天好蹦噠了。
別說他們,就是鄭瑜自己也覺得自己沒有幾天好日子過了。他雖然現在風生水起的,但是心裏對衛寒一直有一種深深的恐懼感。沒辦法,當初衛寒立威立得太狠了。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罰他跪了一晚上,這件事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他匆忙招來了自己的黨羽們,商量着對策。一群狐朋狗友也麻了爪子,對付別人可以無中生有欲加之罪,但是對衛寒這樣一位天子寵臣卻不能。再加上衛寒雖然人壞名聲也不怎麽樣,但他身上也确确實實抓不到什麽把柄。鄭瑜愁老了一歲,只覺得衛寒真是他的命裏克星。
與他這邊愁雲慘淡相比,衛寒可謂是春風得意啊。此次他在蜀中立了大功,回京之後又有一樁大功勞只等着自己去取。再加上他哥哥在遼東也有一樁大功勞,兄弟二人只等着升官加爵位極人臣好了。
這樣的功勞要是放在別人身上,保不準要害怕功高蓋主,但是衛寒卻沒有這個煩惱,如果可以餘之荊恨不得封他個異姓王爺。
衛寒收拾收拾帶上賈雍送了四川土特産,還有落松道士就一起上了回京的路。一路上的地方官對衛寒那時極盡巴結,這樣一位年輕的高官以後指不定能到什麽位置,還不趁早巴結,不然以後就沒機會了。
衛寒這次平叛辛苦倒還兩說,但是這麽一個來回,幾十年的俸祿都弄倒手了,可謂是一舉三得。
先是在陸地上趕了幾天路,後來又該換走水路。如此趕路趕了半個月,衛寒終于回到了京都。一下船可是把他吓了一跳,因為他實在是想不到會有那麽多大臣來接他,其中不乏從前罵他是佞臣的。
衛寒不是甘庸,他不暈船。是以他一下船就笑容可掬的道:“哎呀,勞煩各位大人來接本官,本官愧不敢當啊。”
衆人忙道:“衛大人您平叛歸來功勞甚大,我等前來迎接都是應該的,四海樓早已備下酒水為大人接風洗塵。”
衛寒伸手摸了摸額頭道:“一路舟車勞頓,我真是頭昏腦漲啊。”
衆人心說瞧你步伐穩健說話中氣十足,哪裏有一點頭昏腦漲的樣子?但是同年現在有求與他,也不敢拆穿,只能忍氣吞聲說身體要緊還是歇息去吧……
百裏疾跟在衛寒身後可算是揚眉吐氣一番,以往想看這些鼻孔朝天的文官認慫,可是比登天還難的。想到這裏他不免有點佩服鄭瑜,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竟然把他們收拾成這樣。
鄭瑜坐在家裏道:“你說有十幾位朝臣去碼頭接衛寒了?”
黨羽甲道:“是啊,這群老東西太不是東西了。”
鄭瑜心裏慌慌的道:“他們都說了什麽?”
“手下的人不敢靠近,沒聽清。”黨羽甲道:“不過據說他們有說有笑的,仿佛相談甚歡。”
“哼!”
鄭瑜狠狠地将官窯青瓷給摔了個粉碎,他道:“衛寒呢?回去以後都做了些什麽?”
“進宮了。”黨羽甲道:“據說皇上迫不及待要見他。”
“……”
鄭瑜心中委屈,心說我為你頂着男寵的罵名,你要什麽我就給你找什麽,結果衛寒剛回來你就迫不及待要見他?鄭瑜心裏含着怨氣道:“我要進宮見皇上。”
衛寒還沒歇腳就被餘之荊叫到宮裏去了,他一臉疲憊的道:“你也不知道讓我歇一歇。”
餘之荊見到他心中歡喜,抱着衛寒一解相思之苦道:“我想你都快想死了,你看,一個池裏的荷花都開了。”
衛寒任他抱着,道:“我連趕這麽多天的路,腰酸背痛腿抽筋的,你也不知道心疼我。”
“心疼,我可心疼了。”餘之荊蹲下來脫了衛寒的靴子道:“我給你捏腳。”
一旁的馬德喜真是沒眼看了,一國之君蹲下來給別人捏腳,這得是什麽待遇啊?反正他在宮裏這麽多年,是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衛寒和餘之荊膩歪,也不想讓別人看着,就對馬德喜道:“馬公公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哎,好嘞。”馬德喜也不待餘之荊說話,就自覺的出去守着。要說這位衛大人還真是有手段,把咱皇上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鄭瑜匆匆趕到了皇宮,他可不想讓衛寒一個人見餘之荊,萬一衛寒向皇上進什麽讒言誣陷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沒有好果子吃了。他走到了皇上慣來喜歡待的地方,就見馬德喜站在那兒守着,他上前道:“馬公公,皇上在這兒吧?”
馬德喜輕飄飄瞟了他一眼道:“是啊。”
鄭瑜一聽,擡腳就要往裏走。馬德喜攔着他道:“皇上正在和衛大人說話,不準別人打擾。”
“我是別人嗎?”鄭瑜心急如焚道:“我有事情要找皇上。”
“皇上說了,除非是天塌下裏了,否則不準放人進去。”馬德喜翻着小白眼道:“大人還是請回吧,皇上不會見你的。”
鄭瑜氣憤的看着馬德喜,但他也沒辦法,馬德喜是皇上身邊的人,他陷害誰也陷害不到他身上去。他望眼欲穿的看着餘之荊的方向,最後還是走了。
餘之荊給衛寒捏了好久,衛寒一臉享受的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真是太舒服了。”
餘之荊看見衛寒露出享受的表情,按捺不住的抱着衛寒親了起來。兩人幾個月沒見,也都是憋了幾個月,這一親難免擦槍走火。就在露天的軟塌上胡天胡地了一番,事畢!餘之荊摟着一身是汗的衛寒道:“我怎麽覺得,你那處更緊了呢?”
衛寒道:“幾個月沒用了,當然緊。”
“可是夾掉了我的半條命。”餘之荊在衛寒光潔的背上親了一口道:“你這樣銷魂,日後天天在一處,我怕是身體支持不住啊。”
“沒關系的。”衛寒安慰他道:“我家中新來了一位法力無邊的女道長,待有時間我向她讨教一番雙修之術,到時就算是日日如此也不必怕。”
餘之荊聽得眼前一亮道:“這太好了,要是真的有效,我就給那位道長建一座道觀。”
溫存許久之後,餘之荊道:“如今你立了這麽大的功勞,明天早朝我就給你升官吧?”
“我如今已經是刑部侍郎了,朝中也沒什麽空缺,你怎麽給我升?”衛寒冷笑道:“不如等我把鄭瑜收拾了,再給我升官也不遲。”
“好吧,你看着辦。”餘之荊對衛寒那是言聽計從,就道:“如今這個鄭瑜是越來越放肆,要不是有你的囑咐,我早就砍了他的腦袋了。”
衛寒笑了笑,什麽人有什麽用處。像鄭瑜這樣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活該被人玩死。
第二天餘之荊照例沒有上朝,這讓等着看衛寒收拾鄭瑜的人大失所望,也讓鄭瑜心裏松了口氣。雖然不上早朝,但是衛寒還是得去刑部上工。他現在是刑部侍郎,刑部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歸他管,他去了刑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幾個月鄭瑜辦的案子的案卷調了出來。
吃過午飯之後有人來報,說是鄭瑜進了刑部大牢。這也是鄭瑜沉不住氣了,他怕衛寒回來以後事情有變,就想着去大牢裏對那幾個大臣用刑逼供,早早的把案子給判了。
衛寒微微一笑道:“就百裏疾帶上人随我去一趟刑部衙門。”
當衛寒帶着人氣勢洶洶的進了刑部大獄的時候,鄭瑜正在給兵部尚書用刑。可憐的兵部尚書一把年紀還要受這種罪,雖說貪污這事不算是冤枉他。但是做京官的有幾個人手底下是幹淨的?偏偏鄭瑜就拿他開刀。
衛寒見到他時,他被綁在架子上已經氣息奄奄了。
衛寒在鄭瑜身後幽幽道:“鄭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鄭瑜渾身就是一抖,他轉過身來看見衛寒那張笑眯眯的臉,真和看見了鬼臉沒什麽區別。他心中又懼又怕,一時半會竟然說不出話來。
百裏疾怒斥一聲:“大膽,見到大人還不行禮?”
衛寒畢竟是上官,鄭瑜忍氣吞聲道:“下官見過侍郎大人。”
衛寒也不管他,只看向兵部尚書道:“這不是李尚書嘛,怎麽這樣了?”
兵部尚書老淚縱橫,衛寒親自上前去給他解繩子道:“大榮自古都有刑不上大夫的說法,李尚書貴為一品的大員,何以被折辱至此?”
鄭瑜道:“那是他貪贓枉法,皇上命我來查他……”
“混賬東西!”衛寒兇狠的盯着他道:“皇上是讓你查他,皇上讓你屈打成招了嗎?你如此陽奉陰違,怕是活膩了吧?”
鄭瑜氣極了道:“衛寒你不過就是先我一步認識了皇上,憑什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我大呼小叫?”衛寒笑道:“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做仗勢欺人以大欺小。”
鄭瑜後退一步,“你……”
“百裏疾。”衛寒淡淡開口。
百裏疾抱拳道:“卑職在。”
“鄭瑜不敬上官屢次出言不遜,本官懷疑他的人品,進而懷疑他查案不公。”他看也不看鄭瑜就道:“将他拿下,關進大獄,待本官細細查他。”
“是。”百裏疾就要過去拿下鄭瑜。
鄭瑜指着衛寒道:“你憑什麽拿我?衛寒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了嗎?我要見皇上!”
鄭瑜身邊的人也過去攔着,百裏疾冷笑一聲道:“鄭瑜拘捕,先打他個半死再說。”
說完他身後的兵士一擁而上,将鄭瑜等人打得落花流水。
衛寒将兵部尚書放下,見老頭身上血肉模糊,他于心不忍道:“大人忍耐片刻,下官馬上叫禦醫來為您診治。”
兵部尚書長嘆一聲道:“老夫還以為會死在這大獄裏。”
衛寒也嘆息一聲道:“下官會為大人讨一個公道的。”
公道?哪裏有什麽公道。兵部尚書若是真的問心無愧,鄭瑜也拿不到他的把柄。衛寒只是覺得他畢竟年紀這樣大了,受了這樣的苦自己看着也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