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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位極人臣

衛寒把鄭瑜抓進大獄的事情很快就在京都傳開了, 鄭瑜的黨羽們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 生怕這件事情會牽連到自己。

只是衛寒怎麽可能放過他們, 鄭瑜和鄭瑜的黨羽們都是衛寒飼養的家禽,長得肥了時間到了,自然都是要宰了吃的。若是輕易的就把他們放過了, 那衛寒做了這麽久的局不就是白做了?

衛寒首先就是将那些被鄭瑜打擊報複的老臣們換了一個幹淨的牢房,然後在宮裏請了禦醫給他們治病治傷,又親自吩咐人給他們煎藥。百裏疾站在衛寒身邊道:“大人, 他們之前一直在皇上跟前參你, 怎麽您還對他們這麽好?”

“怎麽好了?”衛寒反問道:“藥錢又不是我出的, 我哪裏對他們好了?”

照着百裏疾的想法, 就應該讓他們在牢裏自生自滅的好。衛寒知道他的想法,有些無奈道:“這次升官之後,你在京都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可不能還記着以前做大頭兵的習慣。”

百裏疾撓了撓頭不是很明白, 衛寒道:“當兵有當兵的規矩,做官有做官的規矩。大榮對文官多有優待, 刑不上大夫禍不及家人。是以在為官的都講究凡事留一線,在朝為官時随便怎麽算計, 但是只要離開了朝堂做事都不會太過分。”

百裏疾對這方面還懵懵懂懂,他以前一直都覺得,誰官大誰狠誰就是老大,做事根本就不會想太多。但是衛寒以後還要重用他,可不能看着他繼續這麽着下去。他道:“回去以後找幾本書看吧, 讀讀春秋史記對你有好處。”

百裏疾一張臉立刻皺成了一朵菊花,讓他讀書比讓他上戰場拼命還難受。

衛寒斜了他一眼,只覺得人到用時方恨少,自己為什麽就那麽缺人才呢?他道:“不過現在你得去将鄭瑜的那些個黨羽一個個的抓起來,這群敗類留在朝堂上是百無一用啊,不如将位置都空出來留給有學之士。”

百裏疾一聽大喜過望,至少暫時不用看甚勞子書了。他激動的一抱拳道:“是,卑職這就去辦。”然後一溜煙跑了。

鄭瑜倒臺,百裏疾在京都氣勢洶洶的抓鄭瑜黨羽的事自然瞞不過朝中文武。他們一面高興的拍腫了大腿,一面有些疑惑,這也太快了吧?他才剛剛回來啊。

之前氣焰嚣張不可一世的鄭瑜在衛寒面前就像個紙糊的老虎,輕而易舉就被他拿下。這讓被鄭瑜折騰得死去活來的一幹大臣們感覺像是在做夢,不是之前在做夢就是現在在做夢,總之不是什麽好夢。

衛寒又讓人去找李翰,讓他花一晚上的時間詳細列好鄭瑜的罪狀。鄭瑜怎麽樣也是朝廷命官,就算是走個過場,那也得像那麽回事。

第二天早上,許久不曾上朝的餘之荊終于準備上朝。習慣了早上多睡一會兒的官員們睡眼惺忪的從被窩裏爬出來,然後一個個打琪精神去上朝。

刑部侍郎衛寒早早的就等在了皇極殿的門前,負手而立任憑小風吹動衣衫,頗有種一代高手的風範。大理寺卿走過去道:“大人來的好早啊。”

衛寒笑道:“行軍多日,習慣早起了。”

“大人真是辛苦了。”大理寺卿心裏想問他打算怎麽對付鄭瑜,但見衛寒一臉冷淡,好像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他不禁心中惴惴不安。

他不敢提但有人敢提,吏部尚書陸詠身為衛寒大哥的岳父,很有做長輩的自覺。他下了轎子一看到衛寒,立刻就邁着步子走過去道:“聽說你昨夜将鄭瑜和鄭瑜的黨羽們都抓起來了,這是皇上吩咐的嗎?”

“是陸大人啊。”衛寒寒暄道:“回京之後一直事物繁忙,都沒機會去看望嫂嫂,不知道嫂嫂可好?我那未出世的侄子可好?”

“好,挺好的。”陸詠道:“老夫已經将淼淼接回家去住了,畢竟她懷着身孕,身邊少不了照顧的人。”

“是是是。”衛寒感激的道:“我和家兄都是勞碌的命,可是委屈嫂嫂了。”

“這是哪裏的話,為國盡忠是應該的嘛……”

說了半天他才發現自己被衛寒帶跑偏了,他咳嗽了一聲,心說這小子太鬼了。于是強行扭轉話題道:“你給老夫說句老實話,是不是皇上讓你這麽做的。”

衛寒老實答道:“不是。”

“那就是你自己所為咯?”陸詠面色凝重道:“鄭瑜他如今深得皇上寵幸,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他抓了,不怕皇上怪罪嗎?”

衛寒淡淡道:“我還在四川的時候,不知是誰寫了一封字字血淚的書信給我,怎麽現在對付鄭瑜的心情不那麽急切了呢?”

陸詠幹咳一聲,當初那封百官聯名的書信他也是簽了字的,這個時候提起老臉控制不住的一紅。他道:“我這也是為你着想,萬一皇上怪罪下來,還有誰能對付的了鄭瑜?”

“這你就放心吧。”衛寒充滿自信一笑道:“皇上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明君,自然是明是非分黑白明察秋毫斷案入神。似鄭瑜這等奸邪小人,他怎麽可能姑息呢?”

“……”

陸詠長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衛寒,他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睜着眼睛說瞎話的人,當今皇上要是明君,我們至于被逼得給你寫聯名信嗎?衛寒你能不能要點臉好好說話?

陸詠一臉糾結道:“老夫跟你說真的,沒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啊。”衛寒拍着陸詠的老胳膊道:“你我也算是一家人了,我開誰玩笑也不會開您的玩笑啊。”

這時皇極殿的門緩緩打開,馬德喜尖者嗓子道:“百官進殿!”

大家紛紛閉上了嘴巴,排着對進了皇極殿。馬德喜又喊:“皇上駕到!”

闊別多日,百官終于再次見到了餘之荊那張明顯圓潤了不少的臉。餘之荊在龍椅上坐定,一見衛寒立刻喜笑顏開道:“衛愛卿回來了啊?”

衛寒心裏翻了個白眼,心說昨天不是見過了嗎?但是他還是一本正經的出列道:“回皇上,臣奉旨去往蜀中平叛歸來,幸不辱使命。這是臣的平叛奏表,請皇上查閱。”

說着他掏出一本奏折遞給了馬德喜,再由馬德喜呈給餘之荊。餘之荊看都不看道:“愛卿做事朕沒有一處是不放心的,不知愛卿還有何事啊?”

群臣心中一跳心說來了,紛紛屏住呼吸不敢喘個大氣。

衛寒沒有令他們失望,他道:“臣在蜀中就聽說朝中出了一位為非作歹喪盡天良的奸佞,臣身為刑部侍郎怎麽能容忍這樣的人繼續禍害朝綱。臣在聽了諸位大人的控訴之後,在昨夜将禍國殃民迷惑君上的奸佞鄭瑜緝拿入獄,經過一夜非常充實的審訊之後,鄭瑜對他的惡行供認不諱。”

衛寒又掏出了一本奏折道:“這些都是鄭瑜的供詞,請皇上過目。”

群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他們的眼睛緊緊的盯着那本奏折,然後看着餘之荊翻閱奏折。餘之荊靜靜地翻閱着,臉上的表情一絲不變。這更讓群臣們心中不安,猜想這莫不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結果餘之荊看完以後一臉柔情的看着衛寒道:“要不是愛卿查出罪證朕還不知道,愛卿真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群臣瞪大了眼睛:“啊?”

“如此大奸大惡之徒簡直就是罪無可赦。”餘之荊裝模作樣的搖頭道:“這這就下旨處死鄭瑜,連帶他的黨羽們全都一并處死。”

群臣張大了嘴巴:“啊?”

衛寒跪在地上大聲道:“吾皇英明,真乃堯舜在世啊。”

“……”

鄭瑜就這麽完了?

幸福來的太突然,滿朝文武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以頭搶地的行為他們都想到了,萬萬沒想到餘之荊二話不說就處死了鄭瑜。陸詠不可思議的看着衛寒,難道皇上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明君?

騙鬼去吧!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其中有貓膩,但是他們亂猜什麽也猜不出來,只猜是餘之荊還是能聽得進衛寒的話。

衛寒默默轉頭道:“鄭瑜被皇上處死了,各位大人難道不開心嗎?”

“……”

“啊……皇上英明吶……”

就在這時有小太監急匆匆跑過來,一臉激動的跪在地上道:“皇上,遼東大捷啊。”

“啊……”

餘之荊激動的站起來了,“快,快說清楚。”

小太監道:“衛将軍破了蒙古大軍收回了大榮國土,還乘勝追擊深入草原,斬殺蒙古人無數啊。”

“好!好!好!”

餘之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群臣也是喜出望外啊,大榮自建國以來,這是第一次開疆拓土啊。

“賞!朕一定重重有賞!”

衛寒道:“此時封賞為時尚早,不如等衛将軍凱旋歸來之日再行封賞也不遲。”

“對對對,朕太高興了。”

衛寒又道:“臣已經将蒙冤入獄的兵部尚書還有參知政事何維詠等大臣接出大獄了,幾位大人身心受創,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大臣們一聽,心說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要高興也要回家偷偷高興。要是何維詠他們趁此機會告老還鄉,空出來的位子還得回去好好商量。

餘之荊道:“幾位愛卿受苦了,朕一定會補償他們的。”

衛寒掏出幾本奏折道:“這是兵部尚書參知政事等大人告老還鄉的奏折,幾位大人稱年老體衰再加上在大獄中受傷不輕,已經不能再為皇上分憂,請求皇上準予告老還鄉。”

“朕也不忍心看幾位老大人繼續操勞了,不如回鄉安度晚年吧。”餘之荊道:“朕封幾位大人為金紫光祿大夫,享一品俸祿不必在京述職,回鄉享福去吧。”

這時就這麽定了,李翰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道:“皇上,如今朝中多數官職空缺,不可不填吶。刑部侍郎衛寒先是蜀中平亂後是以一己之力查誅奸佞鄭瑜等人,可謂居功至偉。且衛大人能行軍懂軍事,兵部尚書一職非衛大人莫屬,這是百官的聯名奏表。”

群臣們又驚呆了,今天早朝的一樁樁一件件都太出乎他們所料了,兵部尚書的告老奏折才剛剛拿出來,轉眼間百官聯名推舉衛寒為兵部尚書的奏表就來了?

這也太迅速……

有官員覺得衛寒太年輕了,這樣不妥,可他左看又看也不見誰出來說話,于是就将話憋了回去。

餘之荊道:“朕也覺得甚好,就讓衛寒做兵部尚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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