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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攻虎

近兩年,李長賢為臨都縣破案無數,身邊也招收了許多奇才。衙門裏的捕役個個都是精銳靈敏的能手。不過這次臨城知府許生平親自登門,李長賢知道沒什麽好事。

許生平便服到訪,身邊也只帶了兩個随從。一番了解之後,李長賢這才知道原來是許生平的千金三天前被賊人玷污了去,而這賊人原先就是臨都縣人,許生平害怕此事大張旗鼓出去會壞了名聲,便私下暗訪到了臨都找到李長賢的府邸。

“本官命你三日之內給我抓出那個淫賊!敢欺辱我的女兒,定要将此人千刀萬剮!”許知府摞下這話之後便離開了。

李長賢只好應下,他官職沒有許生平大,自然得照命令做事。可這淫賊哪裏好找?許生平一不許下達通緝令 二不許張揚,臨都縣偌大的地方要找一個人可不容易。

所幸這幾日衙門裏沒有什麽瑣碎的案情,李長賢立即關閉了城門,差所有捕役全部出動,拿着畫像家家戶戶捉拿那淫賊。但結果并不如意,三日之後的中午,最後幾個捕役回來的時候還是一無所獲。

花織夕提着食盒拐進府衙後門,見李長賢一臉愁容,她連忙上前,将飯菜一一端了出來:“官人先吃飯吧,吃了飯才有力氣抓賊呀。”

李長賢沒答話,接過她遞過來的筷子平靜地吃起飯來,心思卻游到九霄雲外,根本無心吃飯。

“官人,多吃點肉呀,您從剛才就一直吃飯不吃菜的。”

李長賢看了她一眼,筷子自覺地夾起一塊肉,卻只是放在碗中看着。花織夕終于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問道:“官人還在想着案子啊?吃完飯再想也不急呀。”

李長賢眉頭緊蹙着搖了搖頭:“今日可是第三日,若抓不到那賊人,許知府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他可不是個好惹的人,我初上任時就聽說此人十分刁難。”

“那下午咱再多派一些人出去找?”她問。

“捕快們已經把臨都縣翻了個底朝天,這都找不到恐怕那賊人已經逃了。”

“逃了?城門三日前就關了,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出不去的呀?”花織夕撓着腦袋思忖了會兒,“他會不會找個深山野林躲起來了?”

李長賢無奈一笑:“縣裏只有一座山頭,可那山裏到處都是野狼猛虎,那賊人是個文人,恐怕他沒那個膽量躲到山裏去吧。”

“那可不一定!要是面臨殺頭這等大罪,換成我也會找個人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去躲!”花織夕天真地道。

李長賢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天真的表情,沉默許久之後,忽然站起身:“收拾下,馬上回府。”

……

飯還吃完,李長賢便急着趕回府了。

只是回到府裏後,他卻匆匆忙忙地換上了便服,一身灰藍衣袍。等花織夕端着重新熱好的飯菜進房時,李長賢已經不見了。

“官人!官人!”花織夕急了,連忙跑到大堂裏去找。

當她跑到大堂才看見李長賢手持紅纓槍正準備離開,她趕緊跟了上去,卻李長賢趕了回去:“我要出門,你不用跟來。”

“官人!您莫不是要上山?”她驚恐地問。

李長賢點頭:“放心,我已經吩咐陳伯去衙門叫人,我先行上去。”

“官人官人!我跟您一塊去!”花織夕再次拽住他的袖子不放手。

“不行!山上豺狼虎豹甚多,我可護不了你。”李長賢伸手推她,卻發現她像塊糖一樣黏在衣服上怎麽也推不開。

“小西已經練了多年的武功,定能保護好自己也能保護官人的!官人讓我一塊去吧!”不知為何一想起山裏較為危險,她的心裏就害怕緊,害怕李長賢這一去會遭遇不測。

見她如此自信,李長賢卻是沒有再推她,眼中閃過一絲恍悟:這孩子看起來一直柔柔弱弱,哭起來更不像個男子,都十幾歲了身子還那麽單薄,他确實該趁這個機會讓她去磨練磨練。

“好!帶上你的防身兵器!”

兵器?花織夕愣了愣,她哪來什麽兵器……

但李長賢急于出門,她就不能耽誤一點時間,于是她跑到柴房裏先是撿了根棍子,又覺得沒什麽用,最後居然扔了棍子拿走柴房裏劈柴的斧頭。

斧頭倒是不難拿,她的力氣比同齡丫鬟還是大很多的。只是扛着斧頭跟在李長賢身後爬山路,爬地久了她也有吃不消。

當他們終于走到山裏的分叉口時,李長賢道:“這會兒野獸應該不會出現,你上那條路探探前面的路能不能走。”

花織夕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官人是讓我自個兒去?”

李長賢莫名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悅:“難不成還得我陪着你去?”

“不是不是!小西這就去!”

……

花織夕扛着斧子朝另一條長滿野草的山路走去,走了幾步她便回頭看了一眼,想看看李長賢在不在身後,可她回頭時身後早已經沒人了。

“呼——”官人似乎對自己越來越不滿意了,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花織夕開始回想之前的種種細節,作為女兒身她想要完全變成男人的樣子似乎不太可能,而李長賢也因為覺察她日漸流露出來的柔弱而感到不滿。

她得想個辦法增加男子氣概,今兒個就是個好機會。她不能害怕,如果今天能夠幫官人抓到賊人,她相信自己的男子身份一定會更加穩固。

思及此,花織夕的幹勁兒更強了。她将斧子都肩頭放下來,揮砍着身邊的荊棘。前頭似乎有路可走,只是長滿了荊棘,她想要再往前一點以确定前方真的有路可走,才好回去告訴官人,于是她雙手握着斧子吃力地砍着阻路的灌木。

斧砍灌木的聲音很大,花織夕滿頭大汗卻仍舊專心于砍斷灌木。只是她沒有覺察到,此時此刻,一只龐大的猛虎正邁着靜悄悄的步子慢慢地朝她靠近……

“累死我了!”花織夕終于停了下來,擦擦臉上的汗水。

可她剛才松開手裏的斧子,忽聽身後一聲震天大吼,她迅速回頭,只見一只斑斓大虎縱身越過山溪,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了過來!

“啊!!!”花織夕一聲驚叫拿起斧子就抛了出去!

只可惜!斧子在空中飛了幾個旋後直接嵌在大虎身後的樹枝上!

手中沒了斧子,花織夕扭頭就跑!可身前到處是砍不斷的灌木,她橫沖直撞之下非但跑不遠,還被灌木劃了一身的傷口!

就在這時,大虎再次撲了過來!這次正對花織夕的腦袋,大虎的血盆大口已經朝她張開!

頓覺眼前一陣眩暈,她似乎已經聞到大虎嘴裏的臭味。

咻!—

就在花織夕以為自己的腦袋就要被大虎咬掉而吓得閉眼不敢動彈的時候,忽見大虎的腹部穿出一個鋒利的槍頭!

“小西!”

是官人!官人來救我了!

只是沒等花織夕反應過來,身前這只被紅纓槍貫穿腹部的大老虎,整個龐大的身軀忽然朝她倒了下來!

花織夕沒來得及逃,整條右腿被大老虎的屍體重重一砸!她疼地全身麻痹,最後昏死過去…

┄┅┄┅┄┅┄┅┄*

“咳咳咳……”

周圍好冷,冷地她有些受不住。似乎有水潑在身上,花織夕只覺得衣服都濕透了。

“小西!小西!快醒醒!”

“官人……”花織夕緩緩睜開眼睛,可意識還是不夠清醒,她只覺得大腿疼地厲害。

李長賢渾身也濕透了,水珠順着他的發梢,他的睫毛,他的鼻尖往下滴落,花織夕吃力地擡起眼皮看了看周圍。原來他們躲在樹下,而此時山裏頭卻下起了大雨。

她肯定是今個兒出門忘記上香了,怎麽會這麽倒黴呀…

“大虎壓在你身上的時候,刺在虎腹上的槍頭也刺進了你的腿。”李長賢解釋着,雙手遮在她頭頂,希望能擋去一些雨水。

原來自己的大腿也被官人的紅纓槍給,刺傷了,難怪會如此如此地痛!

“官人,下雨了、咱們、咱們怎麽回家……”她虛弱地問。

大腿似乎被刺到血脈,鮮血不斷地往外湧,雖然被李長賢用布條緊緊纏住卻也無法止血。

“很快了!很快就回家了!你要醒着知道嗎?”李長賢用力地拍她的臉,不讓她再次昏睡過去。

“好疼啊……好冷……”

本來就是冬末時節,只是平日忙着幹活兒才不覺得冷。這會兒受了傷流了血,加上大雨滂沱,花織夕感覺自己就像掉入了冰窖,凍得嘴唇發紫。

“現在山路被大雨沖沒了,等雨勢小點咱們立刻就回家好不好?你先別睡!”李長賢趕緊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可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濕的,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

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小西雖然是個下人,卻近身伺候在身邊已經五年。在她還是丁點大的娃兒時就開始學習怎麽伺候自己,他已經視她為親人,如果今日她因此喪命,李長賢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官人、官人、官人不要罰我。”花織夕已經疼地頭暈眼花,而且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出現幻覺。

李長賢以為她還在忌憚自己罰她挨板子一事,愧疚地扶着她的肩不讓她倒下,連聲道:“不罰不罰!今後無論你做錯任何事情我都不怪你不罰你!你睜開眼睛!快點!”

“官人說的是…真的嗎?”真的不會怪她,就算知道自己故意隐瞞了女子的身份也不會怪她是嗎?花織夕頓覺驚喜。

“真的!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花織夕笑了,聽見李長賢的承諾,她這下安心了。

可是,下一秒她卻直接閉上眼暈了過去。

“小西!小西!”李長賢吓壞了,拼命地拍着她的臉。

大雨還在下,他擡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被雨水不斷沖刷的山路。

不行!再拖下去小西恐怕得失血而亡。

思及此,李長賢幹脆轉過身子準備将她拉上背,可當他的雙手穿過花織夕腋下時卻愣住了!

“小西的胸脯怎麽如此之硬?!”還以為是她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李長賢二話不說就扒開她的胸前的衣襟。“木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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