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制
單憑她一雙鐵打的腿兒,便要這麽跑回臨都李府如何可能?加上整日整夜的滴水未進,縱是她再強健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于是沒跑得多遠路,她便摔倒在沙地上,手裏的銀罐子也因此滾了出去。
她心下一驚,吃力撐起身子想要爬起來,生怕解藥被人撿走。可她才這般想着,便見一雙銀線繡祥雲的黑靴從眼前走過,接着一只手伸下将銀罐子撿了起來。
“不、那是我的、我的……”她吓壞了,連聲阻止那人搶走。
“不怕,我不過幫你撿着。”那人開口,花織夕連忙吃力地擡起頭,這才知道是方才那位解圍的公子。
“給我……”她伸出手,解藥不在自己手裏自然不放心。
男子将解藥給了她,點頭示意随身仆人将她攙扶起來。
“我要回、臨都縣、知縣府邸……”她無力地道。被人攙扶着,身子越發要軟下去了。
“嗯……”男子颌首,“上車吧,我送你一程。”
花織夕眸色一亮,瞬間振奮起來:“謝!謝謝!”
……
馬車一路行走,花織夕有幸與那公子同坐在車辇內,只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便不敢坐榻,而是坐在車板面兒上。
男子盯着她瞧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是、女子?”
她定了定,下意識地緊了緊自己的衣襟,稍稍別過身子去,卻沒有回答。
男子滿眼複雜,最後化成一笑:“如此忠心的奴才,倒是不常見。”
花織夕默然,不敢吱聲。
男子沉默了會兒,又問道:“你有幾下身手,又是女兒身,還是個奴才。你叫什麽名兒?”
她轉過眼珠子偷偷瞄了那人一眼,又往後挪了挪,已起戒備之心。
見她這副十分戒備的模樣,男子笑了。猶頃刻,男子将一塊錦雲手帕丢在她腳邊,道:“擦幹淨你的臉,擡起頭來讓我瞧瞧。”
花織夕聞言一震,更是半點不敢碰那手帕。
自知幾番都不作答很是不妥,這般想着她便伸手輕輕将手帕撿了起來,再完好放回他腳邊,低聲道:“回公子的話,我确實是奴才,卻是李府的奴才,不是您的奴才……”
故而,你沒權要求我擦幹淨臉兒讓你瞧個夠。
“倒是這個理兒……”男子倒也好說話,此後便沒再問她什麽。
……
馬車很快便到了李府大門口,花織夕二話不說便跳下馬車,朝車上人行禮拜謝後,飛快地跑進了大門。
“公子,咱要進去嗎?”車夫問。
“不了,我與李長賢一向無話可說。走吧,去鳴香舞坊。”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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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花織夕将銀罐子交給陳伯,陳伯立刻命人将白須大人請了來。
白須大夫将銀罐裏的解藥倒了出來,是些赤色丹丸。白須大夫将解藥放在鼻下聞了許久,最後才道:“并無不妥,快些讓大人服下吧。”
為保險起見,大夫只讓服下一顆解藥。
大約半個時辰過後,李長賢的臉色果然有所恢複。
白須大夫診脈之後,又讓服了一顆,繼而道:“脈象平穩不少,看來不出三個時辰便能醒來!”
所有人都長長地松了口氣,花織夕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再無力氣動彈。
陳伯謹慎,收好解藥,送走了大夫,遣走了所有下人,這才嚴肅地問起了她:“小夕兒,告訴陳伯,這解藥,你究竟怎麽得來的?”
“跟許生平要的。”她答道。
“不可能!許生平何許人也?你我并非不知曉,他如何能輕易把解藥給了你?”陳伯臉色很是驚恐,“莫不是你被他……”
方才見這孩子衣裳半濕不幹,頭發散亂,神情憔悴,更是十分狼狽地出現,陳伯的心就已經忐忑不安了。
“不,陳伯放心。我只是搏命取藥,搶了棍子打了許生平兩腦袋,趁他不備要挾之,才順利取得解藥。”
“什麽?!”陳伯臉色一變,“不好,如此一來那許生平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恐怕不過幾日便會差人上府,以毆打之罪找大人的麻煩!”
“那是因為許生平……”
花織夕氣虛力累地将事情的經過,自己如何被羞辱被亂棍毆打,全數與陳伯說來。
也道她心裏受了辱很是不甘,卻無奈沒地兒消去,沒法兒消去。縱是身份卑微,可她卻是在李府才會自覺地卑微,走在外頭卻不曾叫人這般侮辱。
陳伯面無改色的聽着,最後還是不能相信她是這般輕易地拿到了解藥,因花織夕根本無提那忽然出現的年輕男子一事。許是自私心作祟,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個兒費盡辛苦最後卻是那忽然出現的男子便輕易将解藥要了過來,更不想讓他人知道而有什麽誤會。
然而這倒叫陳伯心裏生了懷疑和不安,以為花織夕定是讓那貪財貪色的老混賬給羞辱了去。
“小夕兒受苦了,好生回去洗個澡,洗幹淨身子,陳伯讓廚房炖點湯水送去你房裏。”陳伯吩咐幾句,便差丫鬟進門将她扶了下去。
……
一頓囫囵吞棗掃了大半碗雞湯,啃了半只雞。肚飽有力,精神恢複,身上被棍棒打的痛便也開始作祟。
花織夕快速吃完東西,到了下人洗澡間打了好幾桶涼水,将一身疲憊都洗了去,髒髒的臉讓她想起自己被許生平吐過口水,心頭一陣惡心,她連忙拿起皂餅用力地在臉上搓着!
肚飽身子淨,頭發也洗了一遍,她卻返回了李長賢的卧房,靠在他床沿邊,睡了起來。
生怕他醒的時候自己還睡着,她便悄悄将手伸到被子底下握住他的拇指,未曾讓陳伯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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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睡卻十分昏沉,耳邊隐約聽到說話聲,可她卻怎麽也醒不過來。
大約過去兩個時辰,李長賢醒了……
他動了動手,卻發現自己的拇指被什麽溫暖之物包裹着。側頭一看,便看見一張嬌嫩無害的臉,安靜柔和地靠在床沿邊,細酣着。
“大人,您終于醒了。”陳伯喜極而泣,這便要将花織夕喚醒,卻被他搖頭制止住。
白須大夫再次替他號了號脈,确認毒素已清除的差不多,拱手道:“大人安好,毒素已經清了。但為确保清除徹底,那解藥還得每日服用一顆,大約兩日後草民再來複診。”
“好……”他輕輕颌首,聲音極輕。
“不過……”白須大夫遲疑了會兒,“這解藥丸裏包含了一味淫羊藿草,此藥十分壯陽,但所含劑量不多,卻有祛除大人體內陰毒之效。”
李長賢輕輕閉眼,示意明白。
白須大人拱手拜別,陳伯将門關好,又将門外的丫鬟遣走去端粥湯過來。
李長賢見陳伯小心謹慎,便有些疑惑:“怎麽了?”
“大人此次中毒,可知何人下的毒手?”陳伯問。
李長賢閉眼思忖了會兒,輕聲道:“肩傷第三日,喝過許生平贈予的烈酒止痛,那酒十分之烈,卻是直接叫我傷口再次見血。”
“大人太過粗心,今後斷不能輕易信了小人。那酒定然有毒,小夕兒和鞏允大人為了您,卻叫那老混賬東西……”陳伯搖了搖頭。
李長賢蹙眉極深,忙問:“鞏允如何?”
“被關押了,只能等您痊愈之後才能前去知府要人。”
李長賢一個深呼吸,颌首只道是唯有如此了。
可陳伯看了花織夕一眼,還是将內心的不安說了出來:“小夕兒她為了求許生平給出解藥,受盡百般屈辱。老奴雖将她當男兒看了多年,可這孩子終歸是個姑娘……”
陳伯不得不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外加幾分嚴重添色。他以為若花織夕這般為大人取藥而犧牲,定要讓大人知道才是。将來才好有大人撐腰而嫁個好人家,以免一生擡不起頭來。
可,陳伯還未說完,李長賢的臉色已然是變了又變,眼中更是殺意驟起,十分駭人。
“大、大人?”陳伯見他神色不太對,趕緊收了嘴不敢往下說。
李長賢沉默不語,垂眸看着她安靜柔和的睡臉。眼中殺意已消,伸手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頭發。半晌後,他淡然開口:“去把我的矛槍拿來。”
“大人這是?”
“去吧。”
陳伯只好按照吩咐去拿矛槍。
他身子原還虛弱,卻強撐着起身,又輕柔有力地将她抱了起來放到床上。
花織夕受到動靜似要醒來,卻被他忽然點了xue道,再次規矩睡去。
長發随意系在身後,他随手取下披風着身,接着從銀罐子裏倒出三顆解藥全數咽下。
……
陳伯拿着矛槍急急忙忙返回房間,李長賢已經坐在床榻邊沉默着,撫摸着花織夕的臉。
“大人?”
他起身走向門邊,直接接過陳伯手裏的鋒利矛槍,疾步出了房門。
“大人!大人您身子還沒好這是去作甚?”陳伯在後頭追着,奈何李長賢的腿腳太快,怎麽也追不上。
“陳伯,好生照顧她,晚上吩咐廚房做家宴,我很快便回來!”
陳伯停住了腳步,愣愣點了頭。
李長賢卸下馬車裏的一匹黑馬,跨腿而上,策馬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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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昏昏沉沉,待能夠恢複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
“孩子,醒了沒有?”
花織夕緩緩睜開眼睛,便見老舅夫人坐在床邊一臉憂色。
“老夫人……”她連忙坐起身。
睡了一覺,渾身舒爽,倒也恢複了精神,只是腰背卻還是疼地厲害。
“怎麽樣了?想吃東西嗎?”老舅夫人問。
“他……他醒了嗎?”眼看時辰不早,這會子他該醒了吧。
老舅夫人卻是沉了臉色,嘆聲道:“賢兒醒了,可他一醒來就騎馬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我差人四處找卻沒有消息,也不知道他跑哪兒去了。”
“什麽?”花織夕愣了愣,這便起身連忙出門,“他身子還沒好,怎麽就出去了?陳伯呢?陳伯有沒有跟着?”
“陳伯在大門口候着呢,說是也不知道賢兒去了哪裏。”
陳伯心裏自是猜得幾分,但他覺着此刻不宜說出來,還是等李長賢回來方安妥。
……
家宴已經設好,只是菜已經涼了。所有的人無心情吃飯,守着燈火等李長賢回來。
花織夕猜不透緣由,幾番問陳伯又問不出所以然,便只能跟着候在大門口等着,心裏着急地很。
将近亥時的時候,下起了小雨。花織夕回屋子裏拿傘,兩位老舅爺已經回房睡下,只剩老舅夫人和丫鬟碧霞還在大堂裏等着。
拿了傘,經過大堂,老舅夫人忽然叫住她:“小夕啊,下雨了,回去房裏把熱水備好,賢兒回來好洗個澡。”
“是,老夫人。”
她放下紙傘便要先回房,可這時外頭卻傳來幾聲馬叫。
“回來了!”老舅夫人倏然起身。
花織夕心下大喜,撐開紙傘朝大門跑去!
“賢兒回來了!”
身後老舅夫人十分開心地喚着,她卻激動地忘了開口,只想快些跑到他跟前遮雨。
然而,她漸漸跑近,卻聞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兒……
李長賢朝她走來,與她十步之內站了住腳。花織夕雙眸瞪大,驚恐地看着他的臉,他的衣裳,他那滴着鮮血的矛槍……
李長賢渾身都是血,臉上濺滿了血珠。袖擺也染滿了猩紅,唯有肩處的傷口并無血跡。
“大人!大人!”陳伯神色慌張的上前,接過他手裏的矛槍,忙聲道:“大人快些回屋洗洗身子,老舅夫人等着您用飯呢。”
老舅夫人眼神不好,瞧不見他一身血跡,那邊的丫鬟碧霞卻已經吓得渾身發抖了起來。
花織夕呆若木雞地杵在那兒,還是陳伯幾番叫喚她才回過神來,連忙舉高傘幫他擋雨。
李長賢卻将她往一旁推了推,直接走向庭院。
“官人……”
“這血肮髒的很,待我洗幹淨你再過來。”他便摞下這麽一句,熟悉的身影帶着陌生的可怖消失在細雨之中。
……
許久,她和老舅夫人在大堂裏等了許久。
最後卻是陳伯來了,說道:“老夫人,大人說他乏了,不來吃飯了。”
“那我去看看賢兒。”
“大人便要睡下,老夫人還是明日再瞧吧。”
“那、好吧。”老舅夫人起身,對花織夕道,“你将幾樣小菜熱熱給送房裏去,好生照顧賢兒。”
“是老夫人!”
随後,她熱好飯菜準備端回房間。陳伯在臨走時,卻神情古怪地吩咐她道:“好生伺候,今日你取藥之事便莫要提起了。”
花織夕不明白,卻還是颌首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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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的時候,她又被吓了一跳。
李長賢盤腿坐在床榻上,赤|裸着半個身子。
她低着頭進屋,将飯菜端上桌子,低聲道:“官人,身子可好些了?吃點飯吧?”
然,他卻仍舊閉眼盤坐着,眉心微皺,似乎在調理內息。
花織夕默默走近他,站了好一會兒見他還無動靜,便再次輕聲問道:“您好些了麽?”
李長賢仍無任何動靜,只是眉頭皺地愈深,臉色也有些漲紅。
花織夕頓覺不對,試探性地伸手去碰他的手:“官……”
可她才觸及半分,李長賢驀然就睜開雙眼!吓得她一個哆嗦往後踩空一步便要摔倒!
身要傾倒,雙手便會不由自主地抓住就近的東西!花織夕反射性地朝他伸出手,李長賢見勢倏然前傾身子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拉,竟反之将她拉進了懷裏。
無意撞入他的胸膛,花織夕這才知道他的身體如此滾燙。
頓時驚愕了:“您的身子!不好!我去叫陳伯!”
然而,李長賢卻默不作聲,手臂緊緊箍着她的腰身,半分沒有松開的意思。
花織夕心下一驚,顫顫地擡起頭來,只見他雙眼赤紅,好似着了魔似得,叫人看了心悸不已。
“官、官人似不安好,小夕這就去叫陳伯。”花織夕有些害怕,掙脫着便要離開。
“小夕。”李長賢低下頭,赤紅的雙眼仔細地瞧着她的臉,瞧了許久後他忽然輕聲細語起來,壓着嗓音變得十分蠱惑:“你的眼睛、你的唇、好看…”
“您、您說什麽呢?”花織夕愣住了,兩頰瞬間火熱起來。
可李長賢卻沒有搭理她的話,灼熱的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到了她的胸:“我看過…”
“什、什麽呢?”她汗毛倒立,緊張地問。
“我看過這裏……”他忽然伸出手,隔着衣料直接覆在她胸上,吓得花織夕驚叫一聲。
“官人官人您這是怎麽了?快些醒醒!我去叫陳伯!您快松手!”
“不!我要看!”
李長賢癫瘋了。
此時此刻,他的神智一片混淆。腦子裏只剩下曾經在房頂誤窺她白淨身子的那一幕和那舊皮冊子裏畫的人形圖……
花織夕發覺不對勁,知道他已經失去理智了。幹脆一用力便要掙開他,所幸掙脫開來有機會可以去叫陳伯。
可是,她欲走之際卻見他高挺的鼻下忽然流出了鮮血!
“啊!不好!”花織夕吓壞了,忙取過白巾去擦他的鼻血,“你別吓我!您究竟是怎麽了?我、我去叫陳伯!”
重新靠過來的獵物,哪還有放走的道理。李長賢沒有給她任何機會,直接抓住她的手一把抱上了床!
“官人!官人你清醒清醒!我是小夕啊!我……”
餘下的話全被他用唇堵了回去,花織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可他的唇确實和自己的唇緊緊貼在一起,原比寶霄樓那一次吻地更火熱,更貼緊了,更……
意識随着他那輕軟溫暖之唇而淪消,本就心存愛意,心存妄想,她幾度勸奉自己投降,與他一同陷入這不可自拔罷了,可理智卻告訴她斷斷不能。
“嗯……唔……”彼此呼吸逐漸急促,熱吻更深。
他更是輕咬慢啃,不知從哪兒學來的輕佻招數弄得她渾身無力。
當李長賢的唇從她唇上離開,鼻息得以暢順,花織夕連忙推他離開,怎知他身重如石,更是死死地壓住她的下身而不放。
“官人!快醒!快醒醒!”
他雖然不清醒,可自己卻是清醒的。縱是再沉醉于他的吻,卻知眼下他的身子分明不對勁兒,自己必須掙脫開去找陳伯來才能妥當。
可她越是掙紮,他越是不安分。
原本只是暖唇撫過脖間,如今卻是動了手要拆她腰間的帶子。
“不可!不可!你快醒醒!”
話語再大聲也無用,他的手勁兒何其大,一手将她雙腕摁扣在頭頂,一手已然全數扯開她的衣襟,雪膚幼嫩卻因撫摸而戰栗。他的手幾番撫上她胸前的肌膚,隔着纏布幾番撫着不痛快,竟直接将她抱坐在身,雙手快速地扯松胸前的裹布。
叫喊不用,幾欲淚下。原來心底就算這般戀慕他,此刻見他如此癫狂,也是害怕地不行。
李長賢卻不管不顧了,貼身而上,手腳并用。
衣裳盡褪,二人身軀緊緊相貼,他燥熱難擋卻不知該從哪兒進。
雙腕被扣,雙腿被壓,他用勁兒如何大,卻是橫沖直撞不果,她哭慘了……
“李長賢!李長賢你瘋了!”她的身子已經不着一縷,卻被他壓在身下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撫摸着。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厲害。這般索求無果,他急火攻心之下反手将她翻了個身,欲從後尋得入口。
然而……
當花織夕潔白玉背上那三道淤青的傷痕,刺目地映入他的眼簾時,他卻停了下來。
“小夕!”
他終于清醒了,看清了,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于是,他松開扣住她手腕的手。
花織夕如同受驚的兔子,扯過錦被遮住身子,亟亟縮在床角,身子瑟瑟發抖。
李長賢雙眼無神地看着她,眉心忽然緊蹙,胸口起伏厲害,聲音急促而隐忍着:“以為替你砍了那禽獸,自己卻、差點成了禽獸!”
她半分不敢動彈,顫着雙唇緊盯着他。
然而,卻只是見他神色愈發痛苦起來,幾度滑動喉結。她下意識地往裏縮去,卻見他嘴角猩紅流溢,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鮮血濺滿了她的身子和臉,花織夕愣住了:“長賢…長賢!”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就是肉渣,已經盡量适中了,要是不通過被鎖俺就慘了,求過求過,大家一起來祈禱,河蟹河蟹煮了吃……
【過幾章再來吃幹抹淨吧,畢竟男主不是這樣的人兒,這是失去理智的節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