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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偌大的一個雙開門名牌冰箱,除了冰鎮啤酒和礦泉水,連袋兒速凍餃子都沒有。秦進心想,以後老媽再罵他不是過日子的料,他就帶着老媽來參觀她大兒子這個能把老鼠餓暈過去的廚房!

秦進翻了翻貼在冰箱門上的外賣電話,不是披薩就是炸雞,又油又不好吃。秦二少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一副人類中的仙人掌的架勢,其實也是寶哥哥般養大,挑嘴挑得厲害,看不順眼的東西,餓死都不肯吃一口。

浴室裏水聲一直沒停,按照秦钊那個拿洗澡當蛻皮的勁頭,估計沒有半個小時出不來。秦進關上冰箱,在料理臺下面的櫃子翻了翻,找出來兩包在保質期內的泡面和一小包烏江榨菜。

秦钊家裏沒有圍裙,估計自打買了房子就沒在家裏開過火,秦進很有DIY達人精神地用兩張舊報紙擋在身前,還順手給自己折了頂廚師帽。趁着燒開水的功夫,秦進把榨菜放在溫水裏濾了一邊,然後和自家做的牛肉醬一起下鍋爆炒,香味瞬間爆了出來,原本冷冰冰的廚房也因此有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秦钊洗完澡走出來的時候,餐廳的大理石桌面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冒着熱氣的泡面上鋪着自制的肉醬和色澤碧綠的菜葉,賣相出奇得好,味道聞着也很誘人。

秦钊原本正拿着毛巾擦頭發,他看了看碗裏的內容,又看了看冰箱門上的外賣單子,确定這不是任何一家餐館送來的外賣之後,有些意外地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一臉警惕地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裏的面條和肉醬。秦進頂着報紙折成的廚師帽,扒着門框從廚房裏探出來半個腦袋,唇邊噙着小小的帶着得意的笑容:“哥,你等一下,煎蛋馬上就好!”

秦钊随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頂着一頭微微濕潤的頭發進了廚房。秦進正拿着鍋鏟忙活着,抽油煙機質量過硬,工作起來悄無聲息,原本光可鑒人的料理臺上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沾着蛋清的雞蛋殼,粘着油漬的調料包,秦钊雖然是半個潔癖,卻對秦進弄髒了他的廚房這一行為毫不反感。

秦钊靠在門框上,順手點燃一根煙,蒼藍的煙霧彌散開,秦進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卻依舊好看。那是個白楊樹般挺拔的孩子,生了副好相貌,繃着臉時嚴肅英俊,笑起來又燦爛得如同陽光。

秦進身上一直有種幹淨爽朗的氣息,剝離那些桀骜的表情,五官之中處處都透着單純和不設心機。秦钊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他一直在下意識地保護着秦進身上的單純,他想讓秦進一直活在他能控制的世界裏,他想讓秦進永遠不會接觸到那些這世界原有的肮髒。他甚至希望秦進永遠都不會去碰觸情欲,就像現在這樣單純任性地活在他身邊,就像現在這樣,一棟房子兩個人,不需要再有任何人加入。

秦進墊高了腳尖去碗櫃裏拿盤子,T恤的下擺卷了起來露出一節細窄的腰。皮膚是淺淺的小麥色,看起來健康又柔韌。秦進為了跟他哥保持同步性,從小就跟秦钊一起練長跑打網球,拉長了身量不說,還練出來一幅結實的身體。秦進天生不太愛長肌肉,怎麽練都是偏瘦的樣子,配上那張幹淨帥氣的臉,顯得格外清爽利落。

秦钊想,你怎麽就偏偏長成了我最喜歡的樣子,這是多麽不可思議的巧合。

秦進把兩個煎蛋撒上一些細鹽然後裝盤,轉過身來看見秦钊正靠在門框上看着他。褐色的黑魔香煙叼在唇間,細密的煙霧彌散開來,向來冷硬如兵刃的眉眼也有了溫柔的味道。黑色的微濕的頭發淩亂地搭在額前,白襯衫只系了最底下的三顆口子,露出一截纖長的脖頸和大片深麥色的胸膛,真是性感得不要不要的!

不帶這麽色誘的!

秦進心裏哀嚎一聲,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視線順着秦钊發尾跌落的水珠一路向下滑,越過鎖骨和胸膛,消失在了被白襯衫遮擋住的部位。秦進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随手抓起一條毛巾扔到秦钊身上,一邊端着盤子往餐廳裏走一邊道:“別頂着濕頭發進廚房,會沾滿油煙的味道,澡都白洗了!”

秦钊跟着秦進往餐廳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用夾着煙的手點了點秦進胸前的那兩張廢報紙,道:“我都已經窮到這種程度了嗎?”

秦進在秦钊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心想,誰看過您那個冰箱都得以為您窮得揭不開鍋了!

一人一碗面配一個煎蛋,兄弟倆圍在大理石的餐桌邊上吃得香甜而安靜。夕陽燦金的顏色透過玻璃窗打照進來,餐廳裏失了火般溫暖明媚。秦進擡起眼睛,從碗沿的上方偷瞄秦钊,秦钊感受到了他的視線,用筷子尾巴敲了敲他的鼻梁,道:“有話就說,別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秦二少上天入地窮折騰了二十年,早已不知道羞澀為何物,在秦钊墨黑色瞳仁的注視下居然難得一見地紅了臉,咬着面條含糊不清地道:“哥,你真要我收拾東西過來跟你一起住啊?你說你而立之年如狼似虎的,養我這麽個閃閃發光的大電燈泡在旁邊,不礙事嗎?”

秦钊咽下碗裏的最後一口面湯,似怒非怒地瞪了他一眼,道:“讓你住你就住,我的事兒用不着你管!”

秦進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剛想頂嘴,秦钊已經把碗扔進洗碗槽裏轉身進了書房,擺明了不想搭理他。

秦進怔怔地看着秦钊筆挺如箭的背影有些出神——你不該給我機會,離你這樣近——秦進近乎自暴自棄地想,我怕終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把你拖進地獄……

(14)

秦钊吃過晚飯就進了書房,秦進不敢打擾,乖乖地洗了碗拖了地盤腿坐在沙發上蹂躏遙控器和電視。把所有電視臺輪過兩圈之後,秦二少煙瘾上頭,可是摸遍了身上的所有口袋,也沒找到熟悉的硬殼盒子。秦進憋得實在難受,開始在屋子裏頭轉圈圈,想找出一顆煙來解解饞。

秦進在客廳和客房裏尋找無果後,摸進了他哥那間放着一張黑色巨床的卧室。秦钊習慣把煙盒收在床頭櫃裏,洗完澡上床後順手來一根,秦钊還沒有搬出去單過的時候,就因為改不了在床上抽煙的毛病,被秦媽媽毒舌問候了好幾回,險些動用家法,再後來有了自己的房子,再沒人約束他,這毛病也就徹底沒了扳過來的機會。

秦二少翹着兩條長腿往卧室裏那張黑色大床上一趴,擡手就拉開了床頭櫃上的小抽屜。抽屜打開的瞬間一枚長方形的淺藍色小扁盒子順勢掉了出來,秦進連忙伸手接住,一串如雷貫耳的英文字母順着小盒子跌落的弧線自眼前飄過——Durex,後頭還跟着三個讓人想入非非的小字——涼感裝。

秦進像是摸到一塊燙手的山芋一樣,把那個淺藍色的小扁盒子又扔回了抽屜裏。瞪着身下的純色床單愣了會神,秦二少留心聽了下書房那邊的動靜,見秦钊還沒有出來的意思,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把那東西撿了回來——說實話,他是頭一回實打實地見着這傳說中的玩意兒,還真有點好奇。

秦進雖然是在外面混着長大的,但是畢竟有他哥管着有家教壓着,再怎麽混玩混鬧,也是有限度的。像跟人上床這種比較出格的事兒,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真要到了脫褲子的時候,他比誰躲得都快。

秦進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情感潔癖,他只知道除了秦钊,他不想碰任何人,也不願意讓任何人碰他,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除了秦钊,他對誰都沒性趣。所以活了二十年,他連自慰的次數都屈指可數,真真兒是活得陽春白雪,某些方面幹淨得簡直到了讓人驚訝的地步。

一盒杜蕾斯一共十二枚,秦進把盒子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鋪散在床上,掰着手指頭數了一遍——只有八枚,少了四個,差不多是一晚上的量。秦進眼前猛地閃過周曉佳那張含羞帶怯的臉,心裏像是被刀剮過一樣的疼。

秦進正對着滿床的套套生悶氣,衣領處突然一緊,直接被人拎了起來,跪在了床上。這屋子裏一共就倆人,秦進心知不妙,連忙拽過一個枕頭,試圖擋住他哥的視線,秦钊一巴掌拍開秦進舉着枕頭的那只手,露出了底下的八枚套套。

秦钊似笑非笑地橫了秦進一眼,道:“用這玩意兒練數數呢?會數嗎?用不用我教教你?”

秦進保持着跪坐的姿勢仰視着秦钊,鼓着臉頰氣滾滾地道:“我數過了,少了四個!婚前性行為是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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