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德的!”
秦钊被秦進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忍了半天實在是沒忍住,擡手順了順秦進刺黑的短發,秦二少像不倒翁似的被他哥扒拉的東倒西歪,嘴上還不忘痛斥不文明不道德的某行為:“你帶人回來過夜,還跟人發生一夜情!我不過是在電話裏跟人說了幾個黃段子就被你甩耳光,你這都動真格的了,又該怎麽算!”
秦钊揉夠了他弟的頭發,彎腰撿起散在床上的八個套套,一股腦地全扔進了垃圾桶裏:“僅此一次,下不為例,行了吧?”
秦進沒說話,只是換了個姿勢,由跪坐改成了盤膝坐在床上,把一顆圓滾滾地胖枕頭抱在懷裏,下狠勁地揉。腦袋垂得很低,額發擋住了眼睛看不清楚表情,只能依稀看到兩排黑色雨林似的睫毛,時不時地顫動兩下。
剎那間卧室裏有種詭異的沉默,秦钊盯着秦進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把鉗住秦進的脖子,迫使他擡起頭來。秦钊神色陰郁地看着秦進,近乎兇狠地道:“我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從小到大,你處處愛跟我學,我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我跟人上床了,你也想試試那是個什麽滋味是嗎?秦進,我勸你趁早把腦袋裏那些不該有的念頭清理幹淨,不然,我饒不了你!洗澡!睡覺!”
秦钊揪着秦進的衣領把他扔進了浴室,秦钊壓抑住從骨骼深處升起的施暴的沖動,踩着地毯來回踱步,好幾次都想把垃圾桶裏的套套連同裝着套套的垃圾桶一起踹到樓下去,他防備了所有人,唯獨忘了防備自己。
秦钊把秦進扔進浴室後,并沒有體貼到再給他遞一條幹淨的內褲和一套睡衣。秦進洗完澡後,在浴室裏轉悠了好幾圈,連條能把關鍵部位包住的大浴巾都沒找到,只能光着身子走了出來,赤腳踩在長毛絨地毯上,極其無辜地站在空調下面打着哆嗦。
秦媽媽在被養生節目洗腦之前,做飯的手藝還是很養人的,起碼秦進就被她養得很好,身上的皮膚柔韌細致,沒有任何瑕疵和疤痕,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少爺底子。
秦進扒了扒還在滴水的頭發,小聲道:“哥,你這有多餘的睡衣和幹淨的內褲嗎?”
秦钊沒想到秦進居然會光着身子直接出來,他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視線不收控制地滑過精致的鎖骨和緊實的小腹,最後落在了秦進腿間那顏色粉嫩的一根上。成年男人沉迷性事,那一根的顏色往往透着污濁,秦進腿間的東西跟他的人一樣,看着生龍活虎,其實滿是不谙世事的單純幹淨。
秦钊有些狼狽地別過頭,随手抓過一套睡衣和一盒沒拆封的內褲扔到了秦進身上。純白色的內褲是按照秦钊的尺寸買的,穿在秦進身上有些大,越發顯得雙腿筆直腳踝精致。秦進把睡衣拿在手上看了看,料子還算不錯,但是胸口上那個碩大的米老鼠圖案一看就不是秦钊的風格,準是別人買來送他的。秦進有些嫌棄地把睡衣連同睡褲一起扔回了櫃子裏,只穿着一條內褲爬上了秦钊的那張黑色大床。
秦钊站在床尾處皺着眉毛道:“客房保潔已經打掃幹淨了,去客房睡!”
秦進趴在枕頭上拉過被子擋住臉,只露出一只眼睛,可憐兮兮地看着秦钊道:“哥,我都好久沒有跟你一起睡了,就讓我在這睡一晚上吧,就一晚……”
秦钊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但是只今天一天他就在秦進面前繳械投降了太多次。我究竟是怎麽了?秦钊一邊在心裏納着悶,一邊脫掉衣服,調高空調的溫度,掀開被子爬上了床。
秦進早就知道秦钊睡覺向來只穿內褲,才會大着臉硬賴在主卧裏不願意走。燈光熄滅,厚實的窗簾擋住了所有月色,卧室裏只剩下空調運作的聲音和細微的呼吸聲。
秦钊的黑色大床尺寸驚人,兄弟倆一個躺在右邊一個躺在左邊,中間寬敞得還能再塞兩個人進去。秦進趴在枕頭上一邊咬着被角裝睡一邊小心翼翼地往秦钊身邊移動。
近了一厘米,近了兩厘米,近了三厘米,秦進好不容易挪到床中間的位置,只覺身邊被褥一陷,一條筋肉遒勁的手臂狠狠地箍住了他的腰。溫熱的氣息伴着醇厚的嗓音響在他耳邊:“別亂動,我會睡不着!”
秦進只覺耳根處一炸,心跳如同脫軌的火車般淩亂着呼嘯着奔向懸崖。
很久很久以後,秦進依然清晰地記得他在秦钊身邊沉沉睡去的那個夜晚,像是歷經了寒冬的小松鼠遇上了初春的第一縷陽光,所有生命不能承受的輕重傷感都在那一刻煙消雲散。
謝謝你,曾給我溫暖;謝謝你,教會我勇敢。
(15)
秦钊睡相很好,不打鼾不磨牙能保持一個睡姿到天亮。秦進幻想了好幾次該如何借着翻身的機會一腦袋紮進他哥懷裏,只可惜秦钊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搶先一步翻過了身,背對着秦進睡着了,一整夜再也沒有搭理過他。秦進對着他哥肌肉緊實的背影意淫了無數種體位play,帶着一腦袋黃色小片片睡了過去,在夢裏做了個夠本。
秦二少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厚重的窗簾遮光效果良好,秦進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好一會才算把腦袋裏的瞌睡蟲清理幹淨。床頭櫃上粘着一張便簽,秦進順手撕下來湊到眼前細看——面包在餐桌上,牛奶在微波爐裏,盡快辦好走讀手續,我的确承諾過不再動你,但是這不代表我沒有其他的辦法收拾你!
被褥間滿是秦钊身上的氣息,像是擁抱,讓周身骨骼都柔軟下來。秦進對着天花板呵呵傻笑了一會,心想,生活啊,其實挺美好的,真的!
秦钊下了死命令不許他繼續住校,秦二少默默權衡了一下死扛着不聽話的後果,決定還是乖乖地滾回學校收拾行李。
秦進住的是四人寝,上床下桌,屋子朝陽,采光還算良好。三個室友都是外地人,也都是愛說愛笑的外向性格。秦進脾氣雖然爆,但是講義氣又愛護短,寝室裏的誰誰跟外邊的誰誰有了矛盾,往往是他沖在前面,能勸和的就勸和,碰上挺着脖子硬裝逼的擡手就揍,那股子又快又狠的勁頭,像極了他那位嫡親的大哥。
一來二去秦進就成了寝室裏的領頭羊,有個什麽大事小情的都上趕着邀他插一腿。其他寝室的人知道他是什麽脾氣,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也都客客氣氣的。所以,秦進雖然經常打着各種名義窩在家裏當蛀蟲,跟寝室裏各路牛鬼蛇神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
秦進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天氣熱得厲害,大多數人都在午睡,他輕手輕腳地推開寝室的木頭門,三個室友正圍在窗前讨論着什麽,見他進來,反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沉默了。
秦進随手把運動背包甩到自個床上,一邊找杯子接水喝,一邊搭茬道:“聊什麽呢,這麽熱鬧,繼續聊,別停,我正好跟着揀點樂兒!”
秦進的對床是個矮個子的圓臉男生,年紀小,名字裏有個“樂”字,關系不錯的都叫他“小樂”。小樂是農村孩子,黃土地養育出來的性格,樸實本分帶着點笨拙,看人時目光單純還有點羞怯,跟陌生人說上一句話能臉紅半天。秦進挺喜歡小樂身上那股子純樸勁兒,能關照到的地方,他一般會多關照一點,所以,大學讀到第三年,小樂還真沒被人欺負過。
往常小樂看見秦進回來,都會笑眯眯地湊過來說兩句話,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地端起水盆就往外走,一副躲着誰的架勢。秦進擡手揪住小樂的衣領把人拎到眼前,扳過小樂的臉對着天光細看——顴骨上一道五六寸長的紅印子,腫得厲害,還沁着血絲。
秦進有點蹿火,沒好氣地在小樂腦門上一推,簡明扼要:“誰幹的?”
小樂怯怯地看了秦進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站在一旁的室友趙樹斌倒是先開了口:“秦哥,你別管了,這事賴不着別人。小樂明知道自己不會玩臺球,還往臺球室裏頭湊,這不是找打麽!再說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一個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沒想到就留印了。也怪小樂嬌氣,都三天了這印子居然還沒消……”
秦進笑了,氣笑的,他把小樂拽到身後去站着,面對面地看着趙樹斌,道:“你腦子他媽被福爾馬林泡過吧!什麽樣的不小心能在臉上碰出這麽長的一道印子,還帶血絲的,你現在碰一個讓我瞅瞅!別他媽以為我不知道這裏頭是怎麽回事,小樂會進臺球室,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