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節
我還能對你态度好點。”
蕭樂标标準準地露出八顆牙:“那我外頭等你。”
秦钊這次來上海出差是替人收拾爛攤子,總部那群狐貍都是修煉過的,知道什麽時候該哄着什麽時候該緊着,所以這一次的出差的福利格外優渥。五星級的酒店總統套,睡一宿能在黃金地段買一平米方的那種價位。
這種價位自然代表着一種享受,浴室是用水晶玻璃圍成的,通體晶瑩且沒有一絲接縫的痕跡,暖黃色的燈光打照下來,像是闖入了童話裏的水晶宮,到處都是金燦燦暖融融的。水晶牆的中心處放着一個尺寸驚人的浴缸,缸底用靛藍色描着荷花的紋樣,本應是極清雅的圖案,被水光和瓷白的底色一襯,顯出一種妖冶的美,仿佛有人魚睡在花心深處。
秦進把自己脫得精光坐在浴缸邊上,盯着缸底的荷花紋樣看得出了神,那是一種極致的漂亮,豔麗得不似人間風景。秦進越看越出神,無意識地向後探了探身,剛好撞在放雜物的金屬架子上,一個裹着薄薄一層的水汽小盒子應聲摔進了他懷裏。
秦進把小盒子湊到眼前細看了一下,不由得一囧。盒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蝌蚪文,字雖然看不懂,但是那一男一女肢體糾纏的宣傳畫已經勝過了一切形容。
很顯然,這是一盒藥,在某些特定時候用來激發某些特定情緒的神奇的藥。
秦進回過身去看了一眼,小小的金屬架子上亂七八糟的堆了一大堆男士洗護用品,估計這是酒店提供的特殊道具,秦钊一時粗心沒發現,把它和自備的洗漱用品混在了一起。
秦二少一雙眼珠子轉來又轉去,反手把小藥盒塞進了浴袍的口袋裏。
這麽好的東西,別浪費!
秦進讓蕭樂外頭候着,他就真的坐在卧室外的小客廳裏規規矩矩地等,雙膝并攏,兩手自然垂放,不喝茶不抽煙電視也沒有開,就這麽幹巴巴地坐了将近四十分鐘。秦進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從浴室裏走出來,猛地看見蕭樂這樣子還以為人代會搬到酒店裏來召開了,忍不住嗤笑了一下:“你見客戶的時候也這德行麽,板成這樣你怎麽跟人談合同啊?”
蕭樂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小時候家裏管得嚴,習慣了,換身衣服我帶你出去吃飯吧,愛吃甜的嗎?愛吃我就帶你去吃上海本幫菜。”
秦進擦着頭發在房間裏來回踱了幾步,道:“吃飯不着急,我還不餓。你肯定知道秦钊今晚在哪有場兒,送我過去,”說道這,秦進停頓了一下,想了想繼續道,“算了,你把地址告訴我,再借我輛車,我自己過去。我哥今兒晚上肯定得多,我得去接他回來,他那個助理看起來腦子就不富裕,我哥喝多了不太好弄,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秦二少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行動派,扔下毛巾拐進卧室就換了身行頭出來,白T恤配深色牛仔褲,尺碼不太合身,應該是從秦钊箱子裏翻出來的舊衣服。臉上沒纏紗布,露出黑色的針腳,不難看,反而有種原始的野性。
蕭樂跟在秦進後面,看着他換完衣服又抓了個雙肩包過來往裏丢東西,紙巾、礦泉水再加一小杯解酒用的酸奶,蕭樂道:“你們兄弟倆感情可真好,秦總身邊那些小姑娘加在一起,都趕不上你一半心細。”
秦進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把雙肩包往肩膀上一甩,修長的手指攤在蕭樂面前,理不直氣也壯地道:“少廢話!車鑰匙給我,明兒一早讓我哥還你。”
蕭樂慢吞吞地從口袋裏翻出車鑰匙放在秦進手心裏,別有深意地道:“我說秦總而立之年都過了身邊怎麽還有個固定的女人陪着,有你這樣一個知道疼人的兄弟,再體貼的女人也變得不夠瞧了。”
蕭樂說這話的時候秦進正在玄關處彎腰換鞋,他系好運動鞋的帶子,原地蹦了兩下,對蕭樂道:“知道我哥為什麽不喜歡你嗎?因為你不僅笑得太假,嘴巴還太賤。人已經長得黨報宣傳畫似的了,嘴就別随過去了,否則,你得死得多慘啊!”
說完秦進推開房門,側過身子做了個“慢走不送”的手勢,蕭樂揚了揚眉毛,跟秦進擦肩而過時,壓低了聲音湊在他耳邊道:“我不知道秦钊為什麽不喜歡我,但是我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我!小少爺,路還長着,但願你能一直這麽嚣張!”
秦進背靠着門板靜默了片刻,瞳仁裏閃過無數種情緒,最後壓抑成一種沉甸甸的黑,他轉過身對着蕭樂的背影道:“轉告你主子,我一定比他嚣張得久!年輕就是我最大的資本,除非他再去投次胎,到時候我不介意讓他叫我叔叔!”
蕭樂沒回頭,鞋跟踏在地上吭吭作響。秦進攏了攏肩上的書包帶子,心想,什麽我都可以不計較,唯獨秦钊,一絲一毫我都不會退讓。
他是我此生唯一的愛,刻進了骨子裏,與生命同存共亡。
秦钊今晚宴請的是跟上海分部合作了很久的幾個供銷商,包下了威斯汀飯店的整個露臺區,木質桌椅鋼琴伴奏,服務生全是穿着白色晚禮服的妙齡姑娘。香槟喝多了也會上頭,秦钊一邊指揮着那些個男秘書女秘書把自家東倒西歪的總裁大人扶走,一邊下了狠勁掐太陽xue——這些日子睡不好又飲酒過多,腦袋疼得跟做開顱手術沒打麻藥似的!
秦钊正靠在露臺的圍欄上罵娘,餘光瞄見服務生引着一個背着雙肩包的年輕人走了過來,那人身上的衣服看着很是眼熟,刺黑的短發還是濕的。秦钊唇邊旋起一個極溫柔的笑容,笑意還沒漫道眼底,就看見喝醉了的某某公司的某某總脫離秘書的攙扶一腦袋紮進了年輕人懷裏,嘴唇色情地貼在年輕人頸側。
秦钊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随手拿過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某樣帶着金屬色光芒的東西瞬間出現又瞬間消失,快得讓人懷疑究竟是真的看見了什麽,還是自己眼花。
(34)
秦進活了二十多年,除了被金牙陳灌了點不幹不淨的貓尿之外,還真沒被人公開調戲過,畢竟一個一米八十多的大小夥子,挺直了腰杆站在那裏還是很有壓迫性的。
當那個一身高檔西裝的中年人搖晃着向他撲過來的時候,秦進單純地以為丫是喝多了要摔,甚至還伸出手去扶了一把,事後秦二少回想起那一幕時恨不得踹自己兩腳再補一巴掌——你個傻逼!
中年男人一頭紮進秦進懷裏雙手順勢纏住了秦進的腰,嘴唇緊貼在秦二少頸側,那點乙醇的味道一點沒糟踐,全噴在了秦進身上。秦進大病初愈本來就有點虛,被個醉鬼結結實實地一撞,身子一歪,奔着身後的小噴泉池就栽了過去。突然腰間一重,有人扣着他的皮帶,把他從醉鬼懷裏撈了回來。
秦钊在秦進腦袋上揉了一下,順手把他推給了跟過來的助理,秦進隐隐覺得氣氛不對,下意識地想拽住秦钊的衣袖,助理不着痕跡地在倆人中間攔了一下,對秦進道:“小少爺別急,秦總跟邵總有公事要聊。”
秦钊轉身兩步走到中年人身邊,單手扣住了他的肩膀,腕上使了狠勁,直接把他推進了洞開的電梯裏,電梯門叮的一聲合攏,隔絕了衆人的視線。
中年人姓邵,一家中型企業的後臺老板,黑白兩道都有點關系,一身暴發戶的氣質和鄉土氣息濃郁的優越感。不少人當着他的面叫他邵老板,背過身去淬着唾沫叫他邵王八,沒少幹欺男霸女敗人品的事兒。剛剛用餐的時候,就他一個人動不動就把一雙爪子往服務生的屁股上放。秦钊冷笑着想,剁了你三條腿都算為民除害!
邵老板狠狠撞在電梯牆上,胸口劇烈起伏着,常年煙酒浸染,讓眼白變得渾濁不堪,秦钊回頭看了眼攝像頭的位置,側身擋在邵老板面前,在他膝蓋上很踹了一腳,邵老板踉跄着跪了下去,喉嚨裏剛發出幾個嘶啞的音階,只覺額頭上驀然一涼,一管黑洞洞的槍口已經抵了過來,冰涼的觸感帶着一種攝人心魄的恐懼。
邵老板僵着臉色半擡起頭,看見白刃似的光自秦钊眼底一閃而過,啞着聲音道:“這種時候這種地方,你還敢随身帶着這種東西,秦钊,你好膽色!”
黑色的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一點一點遞增着,秦钊一手撐着電梯牆,另一只手連帶着手槍都藏在外套之下,角度選得極其巧妙,從監控器裏看過去,不過是兩個人一站一蹲的在說話。
秦钊笑了一下,聲音低沉得像是進攻前的號角,他道:“害怕嗎?實話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