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節
只手撐在秦進臉側,另一只手順着腰線探下去,握着秦進的腿彎,分開了他原本并在一起的兩條長腿。膝蓋擠進雙腿之間,順着接吻的幅度,一下一下地在小秦進上輕輕蹭過。
秦進覺得自己快瘋了,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噴吐着熱氣,秦钊先是在他唇上輕輕一咬,接着力道加重,霸道且極富技巧地在秦進嘴裏肆意翻攪着,甚至拖過秦進的舌尖吮吸舔弄。
秦進那點算不得道行的道行,很快就在他哥的強大攻勢面前潰不成軍,雙臂環抱着秦钊的脖頸,随着他的節奏輕輕律動。眼角飛出晶亮的液體,秦钊放開秦進的嘴唇,在他濕潤的眼角處落下輕輕一吻,低聲道:“這才叫接吻,您那個叫咬人!”
秦進還沉浸在那一吻的餘韻中回不過神來,偏過臉去喘得像是離了水的金魚,胸口劇烈起伏着,臉頰紅得像是泅着兩團火焰。秦钊先自己站直了身子,然後伸出手去把秦進拽了起來,道:“風越來越涼了,我們回去吧。”
秦進迷迷瞪瞪地跟在秦钊身後,走出去好幾步才反應過來剛發生了什麽,他愣了三秒又思考了三秒,快步繞到秦钊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很認真地道:“你剛才親我了!你真的親我了!”
秦钊有點好笑地揉了揉秦進的腦袋,道:“是啊,我親你了,我不僅親你了,你還咬我了呢!看這一嘴的血,你這是報仇呢還是接吻呢!”
秦進很小心地看了眼秦钊的表情,輕聲道:“不覺得惡心嗎?兩個大男人,還是……”
秦钊想了想,扣着秦進的後腦把人拖近了幾分,道:“秦進,你知道的,我一直不讨厭你,無論是作為兄弟還是作為你想要的……那種關系,我都不讨厭你。剛才你問我是不是同性戀,其實我也不知道,許銘深沒給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機會,跟他斷了聯系之後,也沒有遇到能讓我涉及到這個問題的人。所以,你對我來說是個特別的存在,但願我能在你身上找到那個問題的答案。”
“哥……不對,這個時候,應該叫名字,”秦進大着膽子環抱住秦钊的腰,臉頰埋在他的肩窩裏,嗅着他身上古龍水的味道,輕聲道:“秦钊,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沒有拒絕我,你在給我機會,給我機會讓我一點點向你靠近,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
許是太緊張太激動的緣故,秦進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秦钊猶豫了一下,最終擡手回抱住了秦進,他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用力箍住了秦進的脊背。
那是個溫暖而用力的擁抱,很多很多年後,秦進忘記了很多事情,唯獨記得那個擁抱所帶給他的力量,支撐着他走過了生命中最黑暗的七年時光。
(38)
兄弟倆吹夠了冷風,準備回酒店去洗澡睡覺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馬路上路燈幽幽的亮着,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更別提出租車了。秦钊轉過頭來看了秦進一眼,秦二少極其無辜地攤了攤爪子:“我本來是打算開車來接你的,車鑰匙都從笑面虎手裏要來了,可是你扔在酒店停車場裏的,是輛沒油的廢品,我只能打車過來……”
秦钊喝了不少酒,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是暈的,大腦的運轉速度明顯下降,他皺着眉毛思考了一下,道:“笑面虎?你說的是市場總監蕭樂吧?離他遠一點,劉向華帶出來的人,不是什麽好東西,随主!”
秦進最喜歡他哥喝多了酒暈暈乎乎的樣子,身上所有淩厲的線條都柔軟下來,像是正午時分躺在草原上曬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慵懶得近乎性感。秦進吞了口口水,抱着肩膀踩着小碎步往秦钊身邊湊了湊,不待他找好位置,秦钊突然擡起手臂大大方方地攬住了他的肩膀,溫熱的手掌搭在肩頭,還輕輕握了握。
秦進一愣,只見秦钊垂低了眼睛,看着他道:“你那點小心思我又不是不知道,偷偷摸摸的有意思嗎?你是我看着長大的,你在想什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在我面前你裝個什麽勁。”
秦進半是尴尬半是羞惱地撇了撇嘴,小聲道:“那以後我想親你就直接親呗,不用打招呼,不用提前預約?”
秦钊笑了一下,眼角彎出細碎的紋路,輕聲道:“你可以大着膽子過來試試,我要是不想揍你,算你撿了個便宜,我要是控制不住揍你了,你也得受着。”
秦進垂下腦袋揉了揉眼睛,他的确年輕,但是不傻,有些問題他并不是看不透徹,只是不願去想。他是個天生彎,自懂事以來,秦钊對他來說,首先是“喜歡的人”,其次才是血脈相連的哥哥。性別的阻礙也好,親情的羁絆也罷,在他面前都沒什麽說服力。
但是秦钊不同,從本質上說秦钊是個直男,即便被許銘深帶歪了方向,最多也就是個暧昧,從來沒有過實質性的身體接觸。更何況,二十多年以來,秦钊一直把他當弟弟當孩子,他占據着秦钊心裏最幹淨最溫暖的地方,這是優勢也是死結。
秦進悄悄把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個在酒店浴室裏發現的小盒子,他想,我必須做些什麽,讓秦钊徹徹底底地懂得,我想要的是真正的全部的愛情,靈魂相依,肢體糾纏。
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再是孩子,你不能繼續把我困在象牙塔裏,用糖果哄我開心。
我想要更殘酷也更甜蜜的東西,如果你不想給,那麽我只能自己動手來搶了。
兩個二傻子在馬路邊上站了半個小時也沒攔到一輛車,秦钊只能翻出電話來折騰助理。可憐小助理剛剛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就被上司大人一通奪命連環CALL叫了出來。小助理敢怒不敢言,一路上小臉繃得像牛皮鼓面。
秦钊半躺在後座上閉目養神,指骨抵着額角,側臉在變幻的光影之下,有種濃烈的英俊,像是希臘傳說裏終日站在奧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現在秦進一靠近他哥,就想往他哥懷裏鑽,幹些羞羞的小勾當,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他大義淩然地爬上了副駕駛。
秦二少之前睡了二十多個小時,現在精神得跟磕了螞蟻大力丸一樣,秦钊正暈着,他不敢去鬧,只能逗小助理玩,一會捏下耳朵,一會講個不是特別健康的小段子,小助理臉上的顏色變了一回又一回,秦進壓低聲音笑了起來。
秦钊被笑聲驚醒,微眯起眼睛,透過後視鏡不動聲色地凝視着秦進臉上的每一份表情,瞳仁深處翻湧着黑色的風暴,寓意不明,危險難測。
秦進出門之前沒顧得上收拾屋子,換下來的衣服亂糟糟地坨在卧室裏的小沙發上,秦钊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毛,一邊扯開領帶往浴室的方向走,一邊對秦進道:“我洗完澡之後這裏還是一團亂,你就去樓下睡标間吧!”
秦進眼瞅着他哥進了浴室,燈光亮起,門板合攏,他轉身把衣服團吧團吧塞進了沙發底下,然後小跑着從飲水機裏接了半杯清水。
小盒子上面全是蝌蚪字,不是英文不是法文也不是德文,秦二少學藝不精,實在是看不懂說明書,只能先敲出一顆來扔進水杯裏做實驗。紅豆大小的白色藥片,沒有糖衣包裹,浸在溫水裏很快就溶解不見。
秦二少像科研狂人一樣端起杯子搖了搖晃了晃,沒看見任何顏色,也沒聞到任何味道,喃喃地嘟囔了一句:“無色無味,這到底是春藥還是毒藥啊,不會死人吧……”
一顆看不出效果,秦進索性又丢了一顆進去,三秒鐘都不到,白色小藥片再次消失不見。秦二少端起杯子湊到燈光下細看,不待他看出名堂,一只手突然從身後探了過來,一把奪走了他手裏的杯子。
秦進做賊心虛,刷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轉過身就看見秦钊仰着頭,正大口大口地喝着杯子裏的溫水。秦钊剛洗過澡,刺黑的頭發還滴着水,浴袍松散,露出緊實的腹肌和黑色的底褲。
不過,秦二少現在沒心情欣賞他哥的美色,腿一軟險些跪下去,哆哆嗦嗦地把小藥盒藏進沙發縫隙裏,強作鎮定地道:“哥,你剛喝過酒,別喝太多水,對身體不好,我煮碗面給你吃吧。”
秦钊一口氣把水喝幹,杯子扣回到原位,斜眼看着秦進道:“煮碗面?你剛才在車上跟助理說的不是‘下面給你吃’嗎?怎麽到我這裏就成了‘煮碗面’了?”
秦進老臉一紅,心想,你丫的原來沒睡着啊,白撿了那麽多黃段子。
秦钊把秦進的尴尬看在眼裏,擡手捏了一下他臉上的軟肉,不再逗他,準備上床睡覺。
秦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