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節
紅着一張小臉去掐秦钊的脖子:“老流氓!”
秦钊托着秦進的屁股向上擡了擡,讓小秦钊和小秦進更加密實地貼合在一起,笑道:“打個招呼吧,它也有點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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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钊雖然嘴上流氓,但是這荒郊野嶺的旁邊蹲着只狗外頭蹲着個楚小年,實在不是适合幹什麽少兒不宜的事兒。秦钊把秦進抱在胸口,兩個人彼此依偎着,閉着眼睛都很放松,秦钊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拂過秦進的發頂,細碎的摩擦聲鑽進耳朵裏,越發顯得時光靜谧。
秦進有些恍惚地想,就讓我和你在這一瞬間老去吧,蒼蒼白發,同葬棺椁,再也不會有變故和分別。
兄弟倆正膩歪,帳篷上帶着拉鏈的小門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楚年的聲音裏常年自帶兩分不正經:“二位把提提褲子哈,新鮮出爐的烤牛肉烤羊肉烤雞翅還有各有滾圓小丸子,誰錯過誰傻逼!”
秦進笑了一聲,撐起半邊身子在秦钊臉頰上蓋了個口水戳,小聲道:“哥,你烤雞翅給我吃吧,我想吃你烤的,少醬多辣的那種!”
秦钊半閉着眼睛揉了揉秦進的頭發,動作很軟目光也很軟。
楚年帶來的這倆小夥計極懂規矩,幹活利索話還少,一看就是楚老板親手帶出來的嫡系。楚年躺在小搖椅上一邊翻着小說一邊指揮小夥計烤這個烤那個,一副垂簾聽政的派頭,胸前賽倆饅頭就能cos慈禧老佛爺。
秦進解開凱撒脖子上的牽引繩,讓它一狗自由活動一會,轉身拿出手機對着燒烤架上的一對葷的素的拍了好幾張照片,然後挑出幾張光線和構圖都不錯的,傳到了微博上。
作為一個有點自戀的新一代網瘾少年,秦進沒事愛在微博上曬點不露臉的照片,帶着白金尾戒的纖長手指,運動後形狀明顯的腹肌線條,翹在課桌上的大長腿,一來二去也招了将近小一萬粉,一堆半大姑娘在評論區裏狂喊“老公睡我”。秦進的微博ID比他本人還不要臉,叫“我哥最帥我第二”,誰看見這名字誰都想抽他兩巴掌——顯擺你有哥呗!
秦進蹲在自家評論區裏逗小姑娘逗得正開心,楚年懶洋洋地探過來半顆腦袋:“別光拍進口貨,也拍拍你家親愛的教練啊,給我來兩張,回頭洗出來弄個照片牆啥的玩玩,最近這個不是挺流行的麽。”
秦钊按照他家二少的口味正往雞翅上刷醬,聽見楚年要秦進給他拍照片,頭也不擡地接了一句:“我家二少有一特異功能,拍啥糊啥,自動失焦,連性別都得靠猜的,你用他拍出來的片子做照片牆,還不如糊一牆馬賽克呢,看着還不鬧心!”
楚年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秦進一臉悲憤,端着小手機撅着嘴巴嘟嘟囔囔:“我明明進步挺多了,你這種程度的人身攻擊錄下來都能夠上法庭告一回了!有你這麽當哥的麽,別人都拿弟弟當個寶就你拿你弟當棵草,還是春風吹又生的那種……”
眼看着秦小進的叨逼叨神功又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秦钊拿起一串烤好的牛肉塞他嘴裏,笑道:“我看看這玩意能不能賭上你這張批發來的嘴!”
秦進一口吞掉半串,剩下半串地道秦钊嘴邊:“一人一半!”
秦钊給雞翅翻了個面,似笑非笑故意逗他:“上面沾着你口水呢,我怎麽吃。”
秦進在楚年面前是習慣性不要臉,倆小夥計完全可以歸類到木頭人的範疇裏,簡直是天時地利秀恩愛的好機會。秦進跳到燒烤架的另一邊,跟秦钊并肩站在一起,攬着他的肩膀,湊上去嘴對嘴的親了一口,小聲道:“我的口水你吃的還少嗎?現在才想起來嫌棄,是不是有點晚?”
秦钊沒說話,楚年先不幹了,把大狗拽過來一邊摸頭順毛一邊嚷嚷着:“我說你倆差不多得了,咱凱爺雖然是只大型犬,也吃不了太多狗糧,你倆這一把接一把地跟天女散花似的,也不怕噎着我們狗爺!”
秦進半倚在秦钊肩膀上,回身笑着對楚年道:“怕我們凱爺噎着,你可以幫他吃啊,我倆這撒的都是天然無公害健康狗糧,ISO9001認證過的!”
楚年一時沒走腦子,順嘴禿嚕了一句:“秀分快的道理小學老師沒告訴過你麽,我跟你說哈——”話說到一半,楚年猛地反應過來,這哥倆看似花好月圓其實四面楚歌,那個“分”簡直是敏感字裏的敏感字,楚年心思再怎麽活絡,在這方面也有點轉不過彎來,半尴尬不尴尬地頓了一下,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在旁邊站着個有顆七竅玲珑心的秦钊,楚年話頭一頓,秦钊極自然地接了一句:“秦進廢話多,你廢話更多,光說話不吃飯能填飽肚子是吧?”
秦進壓根沒察覺楚年一時說錯了話,伸手就去抓剛烤好的少醬多辣的雞翅,給結結實實燙了一下,險些甩手把雞翅扔地上。秦钊皺了下眉毛,放下刷醬料的小刷子來握秦進的手:“我看看。”
秦進燙得不敢把雞翅捏實了,兩只手颠倒着拿,湊到嘴邊一邊吹氣一邊啃,含糊不清地道:“沒事沒事,涼了就不好吃了!”
楚年半靠在搖椅上,接過小夥計遞來的一串不知道是什麽丸子的丸子,人吃一口狗吃一口,閑閑地道:“你給他的東西,燙死他他也舍不得撒手,毒藥他都敢吞。”
秦钊轉過頭去看了楚年一眼,黑沉沉的眼睛裏居然透着點無奈。楚年假裝沒看懂秦钊的表情,用竹簽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河,開始轉移話題:“水挺幹淨的,小時候我經常到這來玩,不深,能游泳,吃飽了可以下去玩一會,我車上有兩條泳褲,”說着往秦钊身下一瞄,挑着眉毛:“不過,好像沒你能穿的尺寸。”
秦钊:“你早晚得死在這張賤嘴上!”
楚年既不接茬也不生氣,笑啊笑地把這事抹了過去。
其實楚年是個很會粉飾太平的人,只要他願意,多難相處的人他都能和平共處,如果他不願意,跪下來哄他,他也不會多看一眼。當年周赫森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有點刺的敢愛敢恨,後來也是這點敢愛敢恨刺疼了周赫森,讓周赫森即舍不得放手也不敢再靠他太近。
按理說燒烤和啤酒是絕配,楚年這一陣不知道在抽什麽風,居然開始養生了,滴酒不沾,多素少葷,一副要活到跨世紀的架勢。秦進臉上還帶着傷,再加上秦钊在旁邊看着,乖覺地不提喝酒這一茬,秦钊本身就不是好酒的人,除了躲不開的應酬,私底下是能不喝就不喝,于是幾個大老爺們湊在一起,居然來了頓單純的燒烤。
秦進吃點燒烤,跟楚年逗幾句嘴,再跟秦钊那裏占點手頭上的小便宜,一來二去就有點吃撐了,扶着肚子直哎呦。
楚年氣樂了,擡腿在他腰側輕輕碰了一腳:“活動活動去吧,都存在胃裏,一會有你難受的!”
秦進拖着肚子站起來,跟懷胎七月似的,繞着三個小帳篷來來回回溜達了幾圈,又含了幾口漱口水,繞到秦钊身邊道:“哥,我們去游泳吧。”
秦钊剛把楚年從搖椅上轟下來,正眯着眼睛曬太陽,聞言指了指蹲在腳邊吐舌頭的大狗,潛臺詞是“你還是跟它玩去吧”。
秦進撅了撅嘴巴,今天秦钊耐心好得驚人,秦二少的膽子也跟着突破了歷史最高值,直接動手拖人:“走吧走吧,活動活動去,楚教說了都存在胃裏會難受,人是專業的,按他的話做準沒錯!”
楚年在一旁都快把白眼珠子翻出花來了,心想,平時怎麽沒見你聽我的呢!
楚年把科帕奇借給了秦钊,自己不知道打哪弄來了一輛悍馬,開廂大底盤高,杵在那裏跟集裝箱似的。秦進從悍馬的後備箱裏翻出來兩條泳褲,款式一瞅就是從超市的運動區裏随手拽來充數的,而且顏色選的還極其雷人,一條黑的還好,另一條居然是湛藍湛藍的熒光色,穿上跟海豚成精似的。
秦钊眼明手快,直接拽走了那條黑的,留秦小進站在原地抱着條熒光藍的泳褲哭笑不得,秦進回身問楚年:“老大,您買的這玩意不掉色吧,別把我叽叽染了!”
楚年直接笑噴,頭也不擡地回了句:“藍色的叽叽,還是熒光藍,多有情調,一天到晚游泳的海豚啊不停游……”
楚年越扯越沒邊兒,秦進懶得再跟他廢話,趁秦钊還在帳篷裏,連忙跟着鑽了進去。
秦進進去的時候,秦钊正壓低了身子脫上衣,肩胛骨從肩膀上凸出來,在空氣裏立起嶙峋的弧度,腹肌平整,胸肌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