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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節

實,鎖骨處挂着條細細的白金鏈子,帥得有棱有角,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那種。

秦進回身拉上帳篷門上的小拉鏈,嘴巴裏開始津液橫生,他沒邊沒際地一路呼吸亂想,人類是不是也有發情期,不然為什麽最近他一見着秦钊,無論是穿着衣服的還是正在脫衣服的,腦子裏都只剩下一票耍流氓思想,別的一概想不起來。

秦钊背着秦進脫掉上衣後,伸過手去正準備解腰帶,腰間一緊,秦進從身後環抱住了他,雙手沿着平整的腹肌一路向下,停在了帶卡下面,用了力度輕輕揉按。

秦進比秦钊矮一些,站直了堪堪超過肩膀,秦進舔舐着秦钊肩頭上一塊小小的疤痕,沿着疤痕一路舔舐到耳垂,再原路退回來,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印子,秦進壓低了聲音道:“這道疤是怎麽弄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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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進像只未成年的小獵犬一樣,埋在秦钊的肩頭和脖頸間親親嗅嗅,帶着些許涼意的鼻尖自秦钊的頸側滑過,掠起一片細密的戰栗。秦钊覺得有些癢,扳着秦進的臉,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秦進臉一燙,只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喃喃地罵了一句:“老流氓!職業的!”

秦钊笑了一下,掐着秦進的下巴把人拖到身前來,閉着眼睛同他接吻。秦钊接吻時的表情很英俊也很性感,鋒銳如刀的眉峰和眼尾線條都柔軟下來,挺直的鼻梁近在眼前,呼吸間帶着古龍水的味道和極淡的青草香,飛薄的唇瓣細密地碾過,帶着滾燙的溫度和頑劣的挑逗。秦進一時丢了話頭,耳邊只剩血脈轟然湧動時的聲響,呼吸都有些不暢快了,臉色瞬間通紅。

秦钊攬着秦進的腰把他困在雙臂之間,有些好笑地停了下來,道:“換氣都換不利索,秦進,你成年了沒?你那身份證是電線杆的小廣告上買來的吧!”

秦進急促喘息了兩聲,漲紅着一張臉,惱羞成怒地甩開秦钊的鉗制,轉身就要往賬外走。秦钊扯住秦進的腰帶,忍着笑意連哄帶騙地把他拖回來,抱在懷裏順毛。

其實秦钊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天生耐心不足,年少時血氣方剛,一言不合最先動手的往往是他,後來任職外企高管,性子磨得滴水不漏但是火氣還在,惹急了總部大老板的面子也是說不給就不給,工作能力和刺頭程度都是在總部挂着號的,誰見誰想繞着走。

就是這樣一個脾氣硬得天塌下來都敢一肩扛的男人,學會了放柔了音調,把鬧脾氣的情人抱在懷裏輕聲撫慰,也許這就是愛情最神奇的地方,它讓鐵樹開出了花朵,讓浴血的戰士甘願脫下保命的盔甲。

秦進吸了吸鼻子有些埋怨地瞪了秦钊一眼,紅着眼圈道:“沒錯,我是又笨又沒技巧的未成年,比不過那些想想軟軟會撒嬌賣萌的小姑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秦钊實在是沒繃住笑了出來:“不過一句玩笑話,就惹出來這麽一大口幹醋!二少,您這年紀也太有彈性了吧,打架的時候生猛得跟三十出頭的大老爺們似的,這會兒又幼稚地跟三歲不到似的,擡起頭來我看看,哭出眼淚來了沒有。”

秦钊這麽一逗,秦二少徹底成了惱羞成怒的二次方,在頭頂鑿個洞就能噴出小火苗來,把看笑話那位燒得渣滓都不剩。秦進越想越氣,像一只剛完成究極進化的戰鬥暴龍獸一樣,把秦钊撲倒在隔潮墊上,小白牙寒光一閃,結結實實地一口要在了秦钊的喉結上。

秦钊疼得嘶了一聲,雙腿用力一攪,把秦進反壓在了隔潮墊上。眼看着翻身農奴要變成備受欺壓的楊白勞,不待秦進跳起來叫嚣,秦钊利落地矮下身去,扯開秦進的腰帶,含住了半硬的一根。

熾熱的觸感包裹上來,秦進幾乎有馬上有繳械投降的沖動,他下意識地想去揪扯秦钊的頭發,手伸到一半,生生止住了沖動,轉而去抓身下的返潮墊——這節骨眼上,他手上太沒數,控制不住沒準能把秦钊的頭皮揭下來。

秦钊也是個被人伺候慣了的主兒,在伺候別人方面他比秦進還嶄新,談不上生澀,但也算不上技藝娴熟,小心地控制着自己別咬着秦進,然後憑借一個男人的本能去取悅另一個男人。

仿佛有電流在四肢百骸裏蔓延,秦進無法形容現下的感受,他已無力顧忌其他,單是為他做這件事的人是秦钊這一點,已足夠讓他興奮得不能自已。

秦钊半跪在秦進身側,濃黑的眉眼向上斜挑,帶着濃濃的情豔的味道看進秦進的眼睛深處,舉世無雙,風華絕代,各種與之相關的詞彙在秦進腦海中飛奔着湧過,他已不記得除了秦钊這世上還有什麽風景是值得留戀纏綿的。

兩人目光相對的那一刻,秦二少毫無懸念的繳械投降,秦钊猝不及防被嗆了個滿口。秦進喘息着抽出紙巾來遞過去,秦钊垂眸看了秦進一眼,揮開秦進的手,撲過去吻住了他的嘴,喃喃地道:“自己的味道,別浪費。”

兩個人在防潮墊上扭成一團,秦進一邊輕蹭着秦钊的唇角一邊笑:“你個職業流氓!”

兄弟倆鬧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換好泳褲去河裏頭泡着,秦钊換泳褲的時候秦進又湊過去占了滿手便宜,直到秦钊擡腳踹在他屁股上,才傻笑着躲到一邊去換自己的泳褲。

河水被陽光曬得暖洋洋的,能看見水底的卵石和細細的水草。秦進小學開始練游泳,國家二級運動員的水準,高考的時候還加過分,進了水裏跟回家一樣,想怎麽撲騰怎麽撲騰,恨不得在秦钊面前演出一場男子個人花樣游泳。

秦钊懶得理他,随便找了個淺點的地方踩着水曬太陽,對秦進道:“剛挖過河沙,水底下有坑,深淺不定,你小心點。”

秦進在不遠處探出來半顆濕淋淋的腦袋,笑眯眯地道:“哥,水底下的卵石像寶石一樣,各種顏色,你想要什麽樣的?我給你摸上來一個。”

秦钊掬起一捧水淋了他一臉,笑道:“這是打算跟我求婚麽,這種規格的寶石我可看不上啊,你攢點壓歲錢,給我買個金的不行嗎!”

秦進也笑了,劃着水湊到秦钊身邊,倆人一起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踩着水曬太陽。秦钊的腳踝上沾了一小塊泥漿,秦進伏低了身子,伸出手去替他抹掉,擡起頭來剛好看見秦钊背着陽光的側臉,金燦燦的俊朗堅毅,那麽好看,像是自帶聖光的神明。

秦進看着看着就出了神,那點藏在心裏的小心事順嘴溜達了出來:“我也記不大清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初中那會,班上的男生開始偷着看片子,就是……島國的那種。我狐朋狗友一大堆,也跟着湊過熱鬧,看了幾部我發現我對那些咿呀亂叫的女人沒興趣,相比之下,我更願意看那些身材不錯的男人,一邊看一邊偷偷地拿你跟他們比較——這個沒我哥個子高,那個沒我哥帥。對比了一大圈,我發現我最喜歡的人居然是你。”

“我也害怕過,同性戀、亂倫這些名詞跟巴掌似的抽在我臉上,我做了整整一年的噩夢,那個時候我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怕得狠了也偷偷哭過,也試着糾正過,可我還是喜歡你,瘋了似的喜歡,改不過來,也戒不掉。”

秦進揪了棵狗尾巴草咬在嘴裏,小痞子似的攏了攏頭發,只是目光裏直白的憂傷太過明顯,蓋過了所有拙劣的僞裝。他低頭想了想,接着道:“你上大一的那年,有一次我曠課偷跑到你們學校,正好看見你跟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在小樹林裏接吻,我恨不得把眼睛摳出來假裝沒看見,難受得想去死一死。那天晚上我去酒吧喝了很多很多酒,約了一個喜歡了我很久的女孩去開房,當她試圖抱我的時候,我發現我根本受不了跟除你之外的人有身體接觸,我覺得很惡心,沒有絲毫欲望。從那以後我就不再掙紮,我就是喜歡上了自己的親哥,打死我我也喜歡,就算投胎到了下輩子,只要記憶還在我依然喜歡。”

“秦钊,”秦進轉過臉來很認真地看着他哥,“我對你,不是一時沖動的心血來潮,而是很多年很多年的朝思暮想。媽的态度我看在眼裏,我們兩個可能會被迫分開,也可能會天各一方再不相見,無論是哪種結局,我都希望你能記住,我愛你,永遠只愛你一個人。”

秦钊在秦進吐出最後一個字之前,攬着他的肩膀把他抱進了懷裏,秦進的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裏,湊在他耳邊不住地喃喃着:“我愛你,特別特別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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