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節
我們出去旅游吧,去雲南怎麽樣?不好,季節不對,去巴厘島吧,據說很多明星都在那裏辦婚禮……”
啰嗦到一半秦進突然想起了什麽,慌手慌腳地從秦钊背上跳下來,掏出手機一看——已經是夜裏九點半了。他沒有想到秦媽媽會突然殺出來,定的是九點整的電影票。
昏暗的光線,鄰近的座位,湊到耳邊說話時刻意壓低的性感的聲音和灼熱的氣息……
全泡湯了!
秦二少哀嚎一聲,這生活啊,遠比想象中狗血得多!
第二天是星期一,秦進一覺睡到自然醒,摸過手機一看,已經是七點多了。秦二少慌手慌腳地從床上蹦起來,急匆匆地鑽進浴室去洗漱。
要死要死,他上午八點有課,大三整個學年他仗着有楚年撐腰包庇,曠過的課能繞地球三圈,再這麽下去,老院長一發威,真敢在他畢業的時候不給他發學位證,讓他白玩四年。
秦進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聽到門響,一邊擦頭發一邊伸長了脖子往玄關處看了一眼,秦钊穿着運動服拎着幾個塑料袋從外面走進來,應該是跑完步順路買早餐去了。
秦小進連內褲都沒穿,赤條條地滿屋溜達,秦钊看在眼裏挑了挑眉毛,故意逗他:“大清早的,您這是遛鳥呢?”
秦進抓起一個橙子扔了過去:“流氓!”
早餐是豆漿、油條、煎餃還有幾個茶葉蛋,秦進趕時間,随便塞了幾個煎餃就要往外跑,被秦钊扯着領子拎回來,又強塞了半杯豆漿和一杯茶葉蛋,秦進一邊把塞了滿嘴的食物艱難咽下,一邊哀嚎:“親哥,親爺,親大爺!這個時間不好擠地鐵,我馬上就要遲到了,你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秦钊把剝好的茶葉蛋放進秦進面前的小碟子裏,拽過紙巾來擦了擦手,道:“我開車送你過去,不會遲到!”
秦小進換臉比翻書都快,一聽這話立馬笑顏如花,捧着杯子把剩下的半杯豆漿也給咕嘟了。
秦進學校裏禁行私家車,秦钊只能把車停在校門口,秦進把書包甩在一側肩膀上單肩背着,跑出去好幾步想起來手機扔在車上了,又退回去拿,秦钊對秦小進這毛手毛腳的習慣相當無奈,通過副駕駛的車窗把手機遞過去順便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秦小進彎起眼睛笑啊笑,一邊跟秦钊揮手一邊急匆匆地跑遠了。
秦進拿出比賽時追着球滿場飛的速度踩着點堪堪進了教室,星期一第一節 是理論課,任課老師和楚年是鐵磁,連帶着跟秦進關系也很好,見秦進火燒屁股似的跑進,笑着說了句:“稀客啊,秦少!”
這話粗聽是玩笑,細品下來還帶着點對秦進有事沒事總曠他課的控訴,秦進理虧,只能擺出一臉憨笑假裝沒聽懂。任課老師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博士,私下裏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懶得跟秦進一般見識,擡手一揮,讓他哪有空座滾哪蹲着去。
體育裏魚龍混雜,又都是寫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表面上稱兄道弟,背地裏都有點誰都不服誰的意思,分派分的厲害,上課的時候都是關系不錯的湊在一起坐。秦進下意識地去找室友小樂,視線一掃剛好和趙樹斌的目光撞在一起,後者很快便避開秦進的眼神低下頭去,秦進這才想起來,他之前為了小樂跟趙樹斌動手來着。
小樂和趙樹斌坐在一起,看着他的眼神都有點複雜,秦進索性繞過那倆人在教室後面找了個空座。空座臨窗,陽光暖融融曬進來,跟催眠曲似的,秦進半趴在桌子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課,一邊捉摸着實習的事兒。
過了這學期他就大四了,當初腦袋一熱就進了體院,還真沒想過好不好找工作以及找什麽工作的問題,眼下這個情況,去做職業的網球運動員,他已經過了最好的年紀;跨考考研,他又沒那個耐心和定力;去俱樂部做教練也不是長久之計,要不,像楚年一樣留校任教……
秦進思考了一會就模模糊糊地睡了過去,等到撐在臉側的手臂一軟,把自己颠醒,一堂大課已經上到了尾聲。秦進睜開眼睛就看見楚年的那位鐵磁博士正站在講臺上拿目光狙擊他,一臉“鼈孫,你丫又在老子課上睡覺”的表情,秦進擦了把嘴角的口水繼續沖他傻笑,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了最高境界。
上午就一節課,下午是網球隊的訓練,秦進收拾好書包準備找個地兒喝點冷飲,轉身就看見小樂站在教室門口,想靠過來又怕他發貨的憋屈樣。
秦進嘆了口氣,對小樂招了招手:“過來吧,有事兒當面說。”
小樂估計是醞釀了好半天該怎麽過來跟他搭話,開口的時候有點結巴,期期艾艾道:“秦……秦哥,你別在再曠課了,咱院的老院長退休了,新來的院長據說跟許家有點關系。前些天趙……趙樹斌去系辦彙報班務,聽見新院長點名要任課老師嚴查你考勤。咱院是學分制,考勤不合格不給學分,修不滿學分學校有權取消頒發學位證!”
秦進左耳聽右耳朵冒,只當是趙樹斌以訛傳訛看熱鬧不怕事兒大,随口安慰了小樂幾句就背着書包晃悠着出了教室。
事後再度回想秦進也只能苦笑,老天早就給了他劇透,是他自己低估了許銘深的恨意和霸道。
(57)
小樂的話秦進前腳聽後腳忘,壓根沒往心裏去,體院的食堂不許用現金,秦進又懶得往外跑,随便找人蹭了張飯卡,一邊嚼着食堂的大鍋飯一邊想着晚上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買本好菜譜,正正經經地做個紅燒魚,讓秦钊見識見識小爺的手藝。懶人菜譜簡單是簡單,太影響水平發揮,好好一個主廚的苗子,生生給耽誤成了新東方的劣等學徒。
秦進滿腦子都是如何讓夫婦同居生活過得更加有滋有味,下午訓練的時候明顯不在狀态,走神走的都快出銀河系了,讓發球機打出來的網球砸了三回鼻子一回下巴,還有一次楚年使壞,拎拍一揮,網球旋轉着飛了過來,要不是秦進聽着風聲不對,躲得快,那一下子就得結結實實地撞上他家小弟弟,那他近兩個月就崩打算跟他哥這樣那樣地各種運動了。
秦進隔着球網沖楚年比了比中指,甩着滿頭熱汗,把球拍和護腕随地一扔,在球場旁邊上的休息區坐了下來。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一半往頭上倒一半,濕淋淋的短發刺立着,越發顯得輪廓銳利眉眼英俊。幾個外校來偷看的小姑娘險些尖叫出聲,嘁哩喀喳一頓快門聲亂響,就差撲過來要簽名了。
楚年挨着他坐下來,順手把一條幹毛巾拍他臉上,道:“這架勢,你都快成體院形象代言人了。趕明把你的一寸照片按兩米乘三米的尺寸打印下來,往校門口上一挂——瞧瞧,體院金字招牌!”
秦進龇着小白牙,笑得沒羞沒臊:“嫉妒你就直說,咱倆誰跟誰!”說完還轉過身去沖躲在身後瘋狂偷拍他的妹妹們擺了擺手,一副知名偶像小鮮肉代表文工團下鄉慰問的架勢。
楚年翻了翻眼珠子懶得罵他不要臉,正想跟他說幾句正事,秦進放在運動背包裏的電話先唱上了,他對楚年比了個手勢,長腿一擡直接從椅背上跳了過去,單手勾起書包背帶,把裏面的電話抖了出來。
電話是秦钊打來的,告訴秦進晚上臨時加班,不能一起吃飯,讓他早點休息,不必等門。秦進蹲在椅子後頭,半是不高興半是撒嬌地窮哼唧:“老子難得想做點好吃的犒勞犒勞你,你個沒口福的想吃紅燒魚下輩子再來吧!”
秦钊在電話那頭好脾氣地笑,又囑咐了幾句作勢要挂電話,秦進轉着眼珠子左右瞄瞄,見只有一個楚年在身旁,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對秦钊道:“早點回來,親愛的!”
這話別人聽不見楚年卻聽得清清楚楚,酸得他一個激靈,手臂上暴起一片雞皮疙瘩,學着秦進剛剛對他比中指的樣子也對秦進比了一下,道:“一個帶把老爺們活得跟閨中怨婦似的,丢不丢人!趕緊把你褲裆裏那玩意切了吧,留着也是擺設!”
秦進把收起電話把運動背包往肩膀上一甩,單手拎着球拍,故意往前頂了頂跨,風騷道:“什麽叫怨婦啊,人家明明是賢妻,過倆年我打算再生個孩子,生男孩就叫秦靓仔,生女孩就叫秦美女!名如其人!”說完,不等楚年撲過來揍他,轉身就跑。楚年癱在椅子上對着秦進的背影吼了一句:“哪兒去啊?”
秦進一邊兔子似的蹦着往前撩,一邊遠遠地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