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節
了我。
秦钊擡腳在秦進屁股上輕輕碰了一下,道:“讓你滾你就滾,哪兒那麽多廢話!”
秦進一邊往外走一邊側着身子對秦钊做了個鬼臉,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把那位丢了膀子的仁兄薅起來,大着一張臉道:“兄弟啊,你看,我一走這屋裏就變成三對一了,明擺着我老秦家要吃虧,我爸說了,身為秦家的兒子什麽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所以麻煩你給我一起出去吧。我找個地兒給你把膀子裝上,總這麽聳拉着不易于構建和諧社會!”
年輕人寒着一張臉被秦進拖了出去,關門落鎖的聲音自玄關處傳來,秦钊聽在耳裏,唇邊似有所悟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洞悉事實的峥嵘老練漸漸顯露出來,純黑的襯衫随着肢體的舒展彎折出道道弧線,凸顯了刀刻似的五官與眉峰。秦钊指了指旁邊的床,道:“先放下吧,這麽抱着,多累。”
周赫森不着痕跡地躲了一下,面無表情道:“不必了,有話快說,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跟你耗着。”
“也好,那我就長話短說。”秦钊慢吞吞地走到酒櫃邊上,挑挑揀揀了半天,略帶嫌棄地翻出來一瓶朗姆酒,用開瓶器開了,倒了兩杯出來。秦钊拿起其中一杯,手腕微晃,味道甘冽的酒水在杯子裏輕輕一蕩,秦钊就着那點似有若無的水聲,對周赫森道:“三天前,我花了一筆大價錢從周譚手裏買到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與你有關。周赫森,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已經落魄到了這般田地,難怪你如此急迫地要把楚年支開。”
秦钊端起另一杯酒遞到周赫森面前,道:“人生得意須盡歡,這句話,送給你!”
楚年在酒店裏上蹿下跳了這麽久,消費的金額很是客觀,秦二少看了眼賬單上的數額,一邊刷卡一邊罵娘——說好的請客呢,姓楚的你他媽倒是起來結賬啊,躺老公懷裏放挺算哪門子本事!
被秦進卸了膀子的小年輕倒是個死心眼,出了房間的門也不肯走開,堅持要守在門口站崗。秦二少沒辦法,只能掐着關節把他脫臼的手臂重新裝了回去,嘴上還不忘讨個便宜:“這位小哥,說句實話,咱倆真的沒什麽仇怨,只能說是各為其主身不由己,以後有機會再見面的話,我請你喝酒。”
小年輕看怪物似的看了秦二少一眼,轉過身去不再理他。秦進熱臉貼冷屁股讨了一臉沒趣,聳聳肩膀,自顧自地找地方消磨時間。
一直忙着追在楚年屁股後頭到處跑,沒顧得上看時間,靜下來才發現,竟然已經是夜裏九點了,折騰這麽久淨吃驚了連點墊肚子的吃的都沒撈着,秦二少捉摸着,這一趟他虧得真不是一點半點,等楚年醒了酒,不狠宰他一會不足以平民憤!
問了酒店經理才知道,過了九點,酒店裏只有西餐廳還在營業,秦進腦補了一下帶着血絲的外國小牛肉和顏色渾濁的魚子醬,只覺陣陣反胃,索性溜達出去找吃的。
秦二少一邊呼吸亂想一邊循着香味鑽進了一個有烤紅薯賣的小公園,公園非常小,種着重重槐樹和一片應季的小紅花,風拂過,倒也有幾分綠浪如蔭花香濃的氛圍。
賣烤紅薯的是個笑起來很慈祥的老奶奶,老人家一邊誇秦進模樣長得好一邊挑了個又大又甜的紅薯遞給他。秦小進自幼跟奶奶感情極好,連帶着見到上了年紀的長輩都有種自來熟的親切感,他笑眯眯地接過老人家遞來的紅薯,一邊啃着一邊随口聊着家常。
正聊到今年雨大收成不好,一記人影從身邊閃過,猛地在秦進腰眼上撞了一下,秦進被撞得一個踉跄,險些撲進烤紅薯用的小碳爐裏。
“我操,出門沒戴眼睛吧!”秦進被撞得心頭火起,手臂一伸,直接拽住了那人連帽衛衣上的帽子,把人拖到眼前來仔細一看,竟是那位火星來的寵物店主晏小北。
四海之內皆熟人,秦進勉強按下心火,對晏小北道:“黑燈瞎火的,你亂跑什麽?”
晏小北咽了口口水,指着槐樹林外的幾個人影道:“別讓他們看見我。”
秦進順着晏小北手指的方向看去,幾個挺眼熟的身影撞進了他的視線,他曾在許銘嘉身邊看見過那幾個人,黑西裝黑皮鞋,長得沒什麽特點,但是目光狠厲,與其說他們是許家的人,不如直截了當的說他們是許銘深的人。
曾經,許銘深把他們安排在許銘嘉身邊,保護小少爺的安危,當初在路西法附近的停車場,許銘嘉告訴他秦钊和許銘深有染時,帶在身邊的就是這幾個人。
所有預感在心中連成一條線,秦二少默默罵了句娘,心道,讓狗血來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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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進其實很有蔫兒壞的潛質,紅薯太燙,他一邊低頭吹着熱氣一邊對晏小北道:“你再買個烤紅薯給我,我就幫你躲開他們!”
作為一個外來的火星移民,晏小北對這種不着調的談話方式有種極強的适應能力,他很認真地低頭翻了翻口袋,從衣服口袋翻到褲子口袋,就差脫掉鞋子翻鞋墊了,翻了好一會才擡起頭有些委屈地對秦進道:“我沒帶錢,先賒着行嗎?躲過了他們我請你吃更好吃的東西。”
秦進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噴,心道這麽實誠的孩子怎麽就落在許銘深那個王八蛋手上了,秦進一邊腹诽一邊脫下上衣外套扔進晏小北懷裏,道:“行,那我就先記個賬,算你賒着。來,先僞裝下,偉大領袖毛主席教育我們,迷惑敵人是取得勝利的第一步!”
晏小北身上是件連帽的白色衛衣,毛茸茸的,還挺厚實,穿着衛衣就穿不進秦進的外套,晏小北抱着外套眼巴巴地看着秦進,一臉的不知所措。
秦進抱着熱乎乎的烤紅薯一邊吃着一邊笑,道:“看我幹什麽?脫啊!難不成你們家有傳統,誰看了你的肉體誰就得娶你?那澡堂子裏的搓澡師傅得占多大便宜啊!”
秦進一邊說一邊笑,嘴邊還沾着一點紅薯屑,眉眼柔軟下來,出奇的英俊好看。他脫了外套裏面只有一件白色背心,纖細的骨骼上覆着小麥色的肌肉,緊實而柔韌,有種線條流暢的精致感。他本身個子就高,典型的運動身材,腿部線條漂亮得驚人,白背心加重了肌肉的線條感,越發顯得精致銳利,夜色濃重地罩在他身上,像是嵌着紅寶石的上等兵刃。
晏小北往秦進身上瞄了一眼,臉色微紅,默默地背過身去換衣服。秦小進看在眼裏再度腹诽感慨,這麽純情又傻缺的孩子,怎麽就遇上了許銘深。
晏小北換衣服的功夫,秦進又讓大娘幫他挑了一個又大又甜的紅薯,用紙袋子小心包好,這是給秦钊留着的。眼瞅着那幫人在槐樹林外頭繞來繞去,越繞越近,秦進兩口解決掉自己的紅薯,手臂一伸,像夾小雞仔似的把晏小北往胳膊底下一夾,趁着夜色,帶着他往公園深處摸了過去。
秦進從小就喜歡到處撒野,夏天露營冬天爬雪山,最狠的一次他跟一群驢友跑到呼倫貝爾大草原上風餐露宿了仨禮拜,秦家媽媽還以為他出事了,急得直哭。最後還是秦钊發動強悍到變态的關系網,在大草原上找到了他的行蹤,親自開着車把他從藍天白雲裏薅了回來,一腳踹倒在秦媽媽面前負荊請罪。
那些瞎折騰的經歷極大地鍛煉了秦進的方向感和記憶力,再曲折的路他只要走過一遍就能記個七七八八。小公園裏到處都是樹,沒有光線的情況下基本可以約等于一個小型迷宮,秦進夾着晏小北七繞八繞,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繞出了那些人的圍堵範圍。
晏小北一路被夾在秦進胳膊底下,連東南西北都沒搞清楚,再擡起頭時眼前竟橫起了一面兩米高的石頭牆。
火星移民還有點沒搞清楚狀況,愣頭愣腦地瞅着秦進,一副我不太懂你們地球人的樣子。
秦進擡手在晏小北後腦上敲了一記,笑罵道:“這是什麽?牆!牆是用來做什麽的?用來翻的!明不明白?”
晏小北讓秦進敲得踉跄了一步,抱着腦袋道:“我腿上有傷,阿深,阿深不許我做危險的事情!我要聽他的話!”
那個有些粘牙的稱呼讓秦進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他一手撐在牆壁上一手揉了揉耳朵,道:“翻過這道牆,咱倆也就算是同一個戰壕裏的革命戰友了,在建立革命感情之前,有點事應該先說明白,”秦進斟酌着道:“你知道我叫秦進吧?”
晏小北作為一個火星人雖然和地球人沒有什麽情感上的共鳴,但是起碼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