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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節

知不對勁的能力還是有的,他抱着腦袋悄悄地向後退了一步,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了聲“我知道”。

秦進也點了點頭,道:“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秦钊的人?他是我哥哥,親哥!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只是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會有這麽多聯系。你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人,是許銘深吧?”

晏小北除了腦子不太靈光之外,性格上也有很大缺陷,這讓他吃了很多的苦,也給了他一份超然于世俗之外的冷靜。他很安靜地看着秦進,剔透的古法琉璃一樣的眼睛裏沒有太多情緒和起伏,幹淨得像是日出前的海面。

在那種目光的注視下,秦進莫名覺得自己有點理虧,他避開晏小北的眼神,摸着鼻子小聲道:“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你別這樣看着我呀,我會有負罪感的……”

秦進一緊張或者一心虛的時候就會話唠,晏小北打斷了秦進的叨逼叨,嗓音低沉又沙啞,像是要哭出來,他道:“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陪我說話,聽我講故事,不嫌我反應慢,不嫌我笨,甚至還想幫我,我很感激……秦钊是很好很厲害的人,你是,阿深也是,你們都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們……但是……”

話說到一半,晏小北突然脫下身上的外套狠狠地向秦進頭頂砸去,外套上的金屬拉鎖在眼球上蹭過,秦進疼得彎下腰去,心酸的眼淚瞬間逆流了一臉——我操,老大你以前是練飛镖的,專門紮人眼珠子!

“但是你們也不能欺人太甚!我比不過秦钊,我也争不過他,我不比了也不争了,我認輸還不行嗎!”

晏小北一邊喊着一邊轉身往樹林裏跑,秦進緩過最疼的那一陣,剛想去追,身後突然射來搖曳不定的手電光線,有人呼喝着:“看到了,他在那!別讓他再跑了!”

秦進抹了把臉,心道,算我哥倆欠你的,老子幫你扛個雷,再見面咱們也就扯平了!

心思剛轉了兩轉,搖曳的手電光已經追到了身前,秦進随手撿起一根比較粗的樹枝,撸掉上面的細小枝葉,甩棍一樣朝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家夥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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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凄迷,秦進出手又快,沖在前面的一個大老爺們被這迎面一擊抽個正着,捂着鼻子就倒在了地上。秦進心道,大哥真是對不起啊,我高估了您的身高,本來想抽胸口的,沒想到撞上了鼻子……

秦進是練網球的,臂上肌肉發達,這一下雖然是留了力的,依然把那哥們抽得鼻血橫飛,剩下的幾個人反應很快,一點猶豫都沒有,迅速從倒下的大哥身上跳過去,張着拳頭朝秦進身上砸。

距離太近,棍子甩不開,秦進右腳在牆壁上一登,整個人飛似的跳了起來,雙膝并攏彎曲,狠狠地砸在一人的右肩膀上,那人吃痛跪倒,秦進一個就地翻滾,滾出了那些人的包圍範圍,熱騰騰的紅薯蹦跳着從他懷裏掉了出去,秦進剛要伸手去撿,一束雪白的手電光筆直地落在他臉上。

高強的亮度刺得雙目生疼,雖然沒有暴盲,但是淚水糊了滿眼,短時間內也是看不清東西了。秦進沒防備,心想這下要遭,正準備雙手抱頭護住要害,突然耳邊一靜,那些人竟然從他身邊退開了。

秦進撩起背心下擺抹了把臉,半跪在地上,霧蒙蒙地擡頭看去,只見一個穿着軍靴、長褲和黑色緊身背心的人,繞過一幹手下,站在了他面前。那人盯着秦進的臉看了半響,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啞聲道:“原來是秦家的小少爺,我家先生一向不和秦家人為難,只要你說出剛剛那個人往哪個方向去了,今天哥幾個就當沒遇見過您。”

秦進沒言語,閉上眼睛緩了半響,眼前蒙蒙的水霧漸次退去,他才優哉游哉地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脖頸和手腕,道:“剛剛那個人?哪個人?賣紅薯的大娘嗎?哎呦,這你可問倒我了,大娘四海為家,我真說不準她往哪個方向去了!”

黑背心笑了一下,臉上橫肉嶙峋,一副悍匪的模樣,甩了甩手上倒握着的強光手電,道:“裏子也好面子也罷,我這可都給齊了,您要是哪樣都不接着,可別怪我們這些粗人手底下沒輕重。”

秦進正要說話,寂靜的夜裏突然炸起一串嗡嗡的震動聲,眼前光線一暗,只見黑背心肅着一張臉,把一只手機舉到他面前,道:“我家先生要和你說話。”

情感上秦進十分之不想接這個電話,對面那人是誰用腳後跟想都知道,丫的就是個更年期和被害妄想症綜合體,一沾上準沒好事;但理智及時制止了這種任性沒溜兒的行為,秦進順着理智的引導,接過黑背心手裏的電話,剛放到耳朵邊上,就聽見一個沉郁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晏小北在哪?”

許銘深的聲音和他本人一樣,極有辨識度,秦進心想,我果然一點都沒有猜錯,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沿着最狗血的路數一路狂奔。

秦進想了想,道:“我真不知道,我告訴了他我和秦钊的關系,他就氣跑了,比兔子還快。剛想追上去,你的人就殺到了,差點活剁了我去祭你們許家的列祖列宗,這一打岔,人就沒影了,要不我受累去幫您找找,興許還沒跑遠。”

秦小進很有當賤人的天賦,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電話那端靜默了片刻,秦進有些好笑地想,許銘深不會是去吃速效救心丸了吧,這個年紀最容易得心腦血管疾病了。

許銘深的聲音再度響起時,比之前更加沉郁也更加冰冷,他近乎一字一頓地對秦進道:“秦進,這一回你是真的得罪我了。”

秦進笑了一聲,帶着點挑釁的味道:“說得好像我之前沒有真的得罪你一樣!”

那邊傳來一聲脆響,大概是許銘深推開打火機的蓋子,點上了一顆煙,他就着吞吐煙霧時的氣息,冷冰冰地道:“我活的不痛快,你們哥倆也別想過好日子,告訴秦钊,他欠我的東西,我要收回來了。”

聽到“秦钊”二字,秦進身上那種不管不顧的小痞子勁瞬間便斂了下去,他轉過身去,背對着許家的那些打手,壓低了聲音對許銘深道:“姓許的,你別太過分。我哥替你蹲了大半年的牢,是你先行退出選擇回家去做大少爺的,就算我哥之前有對不住的地方,那半年的牢獄之災也足夠還了!”

電話那端的許銘深似乎笑了一下,也許是失真的緣故,秦進覺得那笑聲裏滿是冰冷的毒與恨,他學着秦進的樣子,壓低了聲音道:“從本質上說我跟秦钊是同一類人,冷漠、自私、對這世界惡意滿滿,在我已經一無所有的時候,他卻活得幸福,這讓我很不開心。既然是同類,那麽就應該同樣孤獨,這樣才公平,你說對不對?也許他真的不欠我什麽,但我就是看不慣他活得高高興興,秦進,路還長着,我們一步一步,慢慢走!”

我對你媽了個比!走你個烏龜豬頭二大爺!

秦二少捂着險些被氣歪的鼻子,只覺鼻腔裏一陣接一陣地熱意翻湧,跟要出鼻血似的。心道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號臉比甩餅大的!真是神一樣的邏輯啊,神都他媽想不出這麽強盜的邏輯!你是拿腳後跟想出來的嗎!

許銘深絲毫不給他罵街的機會,說完自己要說的利落地挂了電話,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忙音,秦二少氣得擡腳對着牆面一頓猛踹,一直踹到腳腕生疼才停下來。

黑背心探手奪過秦進握在手裏的電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擺頭招呼着身後的人跟上,一群人逐一從秦進身旁撞着過去,打着呼嘯走遠了。

秦進一直聽着那群人的腳步聲,直到他們走遠了,才轉回去往酒店的方向走。進大堂就看見秦钊癱在大堂吸煙區的沙發上玩着手機,後腦枕着沙發靠背,兩條線條精致的長腿交疊着,手上夾着一支雪茄,細膩的煙霧散在空氣裏,有着堅果與橡樹混合的草木香氣。

門童彎腰問好的聲音驚動了秦钊,他擡起頭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揚起那只夾着雪茄的手,朝秦進擺了擺,黑襯衫的扣子半敞着,露出小麥色的緊實胸膛,暖色的燈光柔和地鋪在上面,騰起一種細致且肌理分明的感覺。

秦進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嘴巴裏津液橫生,周圍要是沒有人,他早就沖過去結結實實地咬上一口了,水潤的舌尖順着胸肌的紋理一路向下,在臍部輕輕一吮……

毫無定力的小青年被自己的想象鬧了個大紅臉,秦進走到秦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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