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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節

愛情愛情會反過來保護他們兩個。

如盔甲一般,保護你和我。

秦钊,很高興能和你相愛。

(70)

秦钊一向淺眠,大晚上的跑出去救了個駕,再被秦小進折騰一遭,那點稀薄的睡眠算是徹底崩盤了。大半個晚上都是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太陽xue一跳一跳的疼。秦進那邊呼吸聲一重,他就醒了,閉着眼睛探過手去摸了摸,摸到一手滾燙的觸感——發燒了。

秦進還在睡着,皺着眉頭哼哼唧唧,很不舒服的樣子,顴骨上泅着淡淡的紅,小貓崽似的,看起來很招人疼。秦钊翻了個身,讓秦進側躺在他手臂上,空出一只手來挑開秦進的額發,一邊叫着他的名字一邊輕輕捏他的臉:“秦進,醒醒……”

秦钊的聲音本就醇濃,刻意壓低的時候更是性感至極,配上精致的五官與遒勁的肌肉線條,讓人簡直想溺死在那種刀劍歸鞘般的溫柔裏。秦進人還沒清醒,臭不要臉的勁頭卻醒了,尋着聲音湊過去,滾燙的額頭抵上秦钊的頸側,撒嬌似的念叨着:“哥,我好難受啊……”

秦钊單手抱着秦進,另一只手從床頭櫃裏摸出溫度計,含在嘴裏一測,三十八度多,家裏沒有退燒藥,連感冒藥都沒有,只有兩顆生産日期不明的安眠藥。秦钊一邊吐槽自己真不是居家過日子的人,一邊敲着太陽xue把秦進拽了起來,随便找出兩身運動服,自己穿一套,給秦進套了一套。

秦進睡意朦胧地半睜開眼睛,揉着眼角哼哼唧唧說難受。秦钊擡手拍開他揉眼睛的那只爪子,道:“滿手的病毒還敢往眼睛上放,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秦進打了個哈欠,黑森林似的長睫毛上墜着蒙蒙霧氣,愈發顯得眼神濕潤,他盤腿坐在床沿上伸出手去抱住秦钊的腰,滾燙的側臉貼着秦钊小腹,哼哼着:“腿軟,走不動,要抱抱,公主抱!”

秦钊沒繃住,樂了,心想,這熊孩子怎麽就這麽能折騰呢!

心裏頭吐着槽,手上的動作卻格外溫柔,秦钊一手墊在秦進背後,一手橫在他的腿彎出,腰上用力一挺,真的把個一米八多的大小夥子橫抱了起來。秦進原本就紅撲撲的臉頰又升了兩個色度,埋在秦钊肩窩裏吃吃的笑,低聲道:“突然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啊,這麽大個子,還要哥哥抱!”

秦钊也笑了,眉眼彎出清淺的弧度,又英俊又溫柔,他用下颌蹭了蹭秦進的發頂道:“下不為例,我也就是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一邊說着一邊還把秦進抱在手上墊了墊,道:“你好像瘦了呀,重量都不對了。”

秦進也跟着笑,眼神濕漉漉的,小鹿斑比似的又乖又好看:“哪有那麽容易瘦,可能是我昨天多跑了兩趟廁所。”

秦钊露出一個被惡心到的表情:“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淩晨時分,天空泛着一線似亮非亮的魚肚白,賊都回家誰家去了,街上只有幾個清潔工在緩慢的忙碌着,新的一天正待徐徐展開,卻莫名有種蕭索的味道。

等紅綠燈的間隙裏,秦進縮在車後座上睡着了,長腿蜷縮着,手臂環在胸前,像是剛剛離開母體的小嬰兒。秦钊随便找了件衣服給他蓋上,轉過身時純黑的眼睛裏蕩起一線極淺的傷感,很快便被與生俱來的強勢和驕傲抹了去,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今天高醫生輪休,值班的是個身材消瘦的男醫生,白襯衫外頭罩了件白大褂,文質彬彬的看起來家世良好。剛剛睡過一覺的樣子,眼角有些紅,沒戴醫生标配的大口罩,露出一張極幹淨的年輕面孔。

小醫生一邊給秦進測體溫一邊禮貌性地沖秦钊笑了笑,秦家大哥一宿沒睡好,思維也跟着有點遲鈍,那笑容看在眼裏極其眼熟,偏生想不起到底在哪見過。醫生開了方子讓小護士去配藥,秦钊去挂號處交錢的時候,瞄了一眼挂在走廊牆壁上的醫護人員一覽表,小醫生露着八顆牙的标準相在一堆倭瓜白菜似的普通群衆裏格外顯眼,秦钊一拍額頭簡直想把自己的記憶力從腦袋裏挖出來,丢進洗衣機滾筒裏去涮一涮!

這人,這人不就是設計部總監劉向華的小姘頭嘛!姓沈名澈,行醫世家出身,翻開戶口本,大半本都是穿白大褂的,剩下那一半是研究新型西藥的!

當初劉向華沒少在他面前顯擺沈澈是何等何等牛逼,那驕傲勁跟炫耀親生兒子似的。

退燒藥裏有安眠的成分,等秦钊交完費用,秦進已經睡了過去,貼着醫用膠帶的那只手垂在床沿上,秦钊給他掖被角的時候順便摸了摸,冰冰涼。秦钊正準備找個熱水袋給秦進暖暖手,轉過身就看見劉向華背靠着門框站在病房門口,金屬色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一臉讨人嫌不花錢的嘚瑟笑。

秦钊立起食指做了個禁聲的動作,沒找到熱水袋,只能對付着用農夫山泉的礦泉水瓶灌了點熱水,放在秦進手邊給他暖着,收拾利索後在劉向華肩膀上一拍,示意外頭說話。

安全通道裏貼着禁止吸煙的牌子,兩個加起來快七十歲的老男人選擇性失明,頭碰頭地湊在同一束火焰下點着煙,面對面的吞雲吐霧。

天逐漸亮了起來,站在安全通道裏的小窗子邊上向外看,能看見不遠處的小公園裏有老人在舞太極劍,雪白的太極服迎着金燦燦的朝陽,還真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賣早點的小攤子一個接一個的支了起來,空氣裏彌漫着人間煙火的味道。

秦钊随便找了個空水瓶磕了磕煙灰,對劉向華道:“來接你姘頭下班?”

劉向華嗆咳了一聲,用夾着煙的那只手點着秦钊的鼻尖,笑罵道:“姘你丫個大頭鬼!會說話不會!我倆在一起八年了,正了八經的老夫老妻!”

“老夫老妻啊,七年之癢啊,”秦钊似笑非笑地橫了蹲在臺階上的劉大總監一眼,“日子不像剛在一起時那麽甜蜜了吧,開始膩歪了吧,有點起外心了吧,當初愛而不得白月光……”

提到“白月光”三個字,劉向華倏然變了臉色,他一把拽住秦钊的衣領,低聲道:“氣我也就算了,你別在沈澈面前胡說,他是那種特別乖的孩子,沒你我那麽多彎彎繞,會當真的!”

秦钊嘆了口氣,他拍開劉向華的手,沖着地面吐了一個很圓的煙圈的,道:“既然這麽惦記沈澈幹嘛還要在外頭胡搞,沒有不透風的牆,也許他早就什麽都知道了。”

劉向華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吧,最終只是無奈的笑了笑,道:“我們倆的事兒,一時半會說不明白,先不提了。倒是你,最近好像狀态不大對,咱倆可是搭檔,剛進公司那會,老人不待見我們,新人不搭理我們,咱倆可是一步一個血印子拼上來的,左手跟右手的交情,你不能不跟我交底。”

秦钊擡手在太陽xue上按了按,道:“病房裏躺着的那個人叫秦進,是我弟弟,親的。幾個月之前,我跟他上床了,現在我們兩個在一起。”

劉向華一口煙霧直接咽進了氣管裏,趴在樓梯扶手上咳得上氣不接下去,結結巴巴地道:“大哥……你這是……是亂……”

秦钊無比冷靜的吐出兩個字:“亂倫!”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所以,我沒幾天好日子了,甚至可能會被迫離開這座城市一段時間。”

(71)

提到“離開”二字時,秦钊眼中席卷純黑的無法名狀的色彩,如同荒無人煙的冰冷仙境,生着金色犄角的獨角獸踏着風聲四處游蕩,神明站在極高的地方吟唱着古老的詩篇,整個世界華美得了無生機。

劉向華莫名覺得秦钊這種樣子看起來很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叼着煙半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能不眼熟麽,這不就是當初公司高層新老交替時搶權搶到發了狂的秦钊麽,目光精銳,連頭發絲上都染着兇狠的味道,精鋼鍛造的武器一樣,永遠思路清晰,永遠精力充沛,不拍桌子不發火,只需一記眼神就能讓人畏懼。一群爾虞我詐了一輩子的老東西們在氣勢上居然輸給了一個入行不久的後生,現在回頭過去想想,依然有一種血腥而痛快的感覺。

劉向華眯着眼睛有些欠虐的想,他還真有點懷念那段日子,以及那個時候的秦钊了。

秦钊一根煙抽完擡起腳尖在劉向華小腿上碰了碰:“以後,如果我出去單幹,你還打算跟着我嗎?”

劉向華伸手撣了撣褲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以後?你少蒙我了,以你現在的狀态,不出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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