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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繭,才停下手上的動作。手機适時震動起來,秦钊看了眼顯示在屏幕上的號碼,黝黑如曜石的瞳仁閃過火焰似的光,有多濃烈就有多危險。

(82)

電話是周潭打來的,告訴秦钊那五個人已經被關進了遠郊的一家廢棄修理廠,他想問話的話,随時可以來,如果不想再見到那幾個雜碎,他的手下可以幫忙處理掉,免費的那種。

秦钊只說了一句:“把地址發給我”就切斷了電話,直接忽略了那些讨人情的畫外音。

周潭的手下在一旁候着,雖然沒有聽見秦钊究竟說了些什麽,但是看着自家少爺的臉色,也能揣度出秦大爺是怎麽個态度,忿忿地道:“這位秦先生究竟是什麽來路?您已經給足了他面子,他怎麽還敢托大不識趣兒!”

周潭挑了挑下巴,示意他閉嘴,手下察覺到自己不該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随便說話,垂着腦袋退到了一邊。

周潭離開醫院後讓手下把他送到了一家中式會館,會館經營了有些年頭了,由于管理方式過于老舊,再加上金融危機,面臨着被迫停業的危險。周譚直接出錢收購了這裏,表面上還是原來的老板當家做主,他躲在背地裏當土皇上。

屋子裏清一色的中式木制家具,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走起路來綿軟無聲,細紗屏風上倒映着佳人撫琴的倩影,襯着蘇荷香的味道,氤氲出滿室詩情畫意。

周潭舒舒服服地躺在鋪着羊絨毯子的搖椅上,擡手輕輕一揮,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軟着腰肢半跪在他面前,拿捏着力道替他捶腿。随着手上的動作,淺青色的抹胸裙根本遮擋不住胸前的風光,脂玉般細軟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裏,誘着人探出手去摸一摸。

周潭垂着眼睛盯着女孩如瀑的青絲看了半響,突然伸出手握着女孩的肩膀把她拉了起來,女孩順着那股力道伏在周潭胸口上,水紅的唇停在距周潭下颌不過一指寬的地方,欲拒還迎,媚眼纖纖,糯着嗓子喚了一聲:“周老板。”

“乖,”周潭挑起女孩的一縷長發輕嗅着,無比溫柔地道:“多大了?”

女孩臉色緋紅,用軟糯糯的聲音道:“還有兩個月就滿十九歲了。”

“還不到十九身材就這麽好了,”周潭輕笑着挑高女孩的下巴,纖長的手指順着女孩脖頸的線條一路滑到胸口,掌心細細體會着細膩綿軟的觸感,唇邊的笑容愈發溫柔,贊嘆道:“真是老天爺賞你飯吃啊!”

女孩的臉色也愈發紅潤,極有技巧地在周譚的襯衫上蹭了蹭,本就低胸的裙子又往下壓低了幾分,胸前的風光徹底落在了周潭手裏,她道:“老天爺賞的是土飯碗,周老板給的才是金飯碗!”

周潭直接笑出了聲音,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真會說話!我想不喜歡你都難!你一心一意地跟着我,我買大房子給你住,好不好?”

女孩極有眼力地拽過周潭的手放在裙子的拉鏈上,依舊是那副軟糯糯的調調:“人家不要大房子,人家只要周老板,只要周老板喜歡!”

“喜歡……我當然喜歡……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副吃裏扒外的樣子!”尾音驟然轉向狠厲,女孩吓得一哆嗦,周潭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探手伸進裙底猛地一拽,一個硬幣大小的監聽器出現在了他的掌心裏,“能把這玩意兒藏在裙子的內襯上,你也是挺厲害的!”

立在一旁的手下不待女孩哭喊求饒,利落地掩住嘴巴,把她從周潭身上拖了下來,按跪在地上。

周潭稍稍整理了一下揉皺的衣擺,眼神冰冷地看着那個女孩,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的,老天爺賞不賞飯是一回事,自己選擇吃哪一碗飯是另外一回事,很遺憾地告訴你,這一次你真的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

手下揣度着周潭的用意,斟酌着道:“拖出去沉河嗎?”

“沉河”兩個字一出口,女孩抖得像是患了重病,豆大的眼淚和汗水一并掉下來,潤濕了身下的地毯。周潭笑了笑,好像所有喜怒哀樂已經從他的生命力抽離,微笑只是一種本能:“這麽好的年紀,這麽好的臉蛋和身材,扔到河裏讓魚蝦啃爛了多可惜。L市有個堂口最近表現不錯,把她送過去犒勞犒勞我的兄弟們,也算是她将功贖過了!”

女孩眼淚落得愈發洶湧,卻融不掉周潭眼睛裏的冰冷,他擡起手來揮了揮:“送走吧。”

周潭的手下做事一向利落,向後不過五秒鐘,香氣氤氲的內室又恢複了靜谧,剛剛說話的那個手下湊到他身邊,輕聲道:“少爺,會所的老板要不要一并處理了,監聽器這種東西會出現,恐怕跟他脫不了關系!”

周潭沒回答他的問題,笑着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面對一個十九歲都不到的姑娘,居然能使出那麽陰毒的法子。我也想做個好人,可惜沒人給我這個機會,我被自家的親人堵門追殺的時候,也不到十九歲呢。”

手下彎低了腰身,擺出臣服的姿态,道:“少爺的苦處屬下明白,目前我方的形勢不容樂觀,周赫森雖然沒了競争力,但餘威仍在,多少人等着看我們兩方鬥個你死我活,好坐收漁翁之利。這種時候,可用的人少,可信的人更少,秦先生的确是人才,但不能為我所用的人才實在沒有留着的必要,要不然……”

周潭搖搖頭打斷了手下的話:“秦钊是我的恩人,秦家的老爺子也不是吃素的,我必須要給他三分顏面。秦钊太完美,能文能武,沉得住氣也狠得起來,槍玩的溜,功夫也好,只是有一個缺點——軟肋鮮明,他太疼他的那個弟弟了。我有預感,他早晚會來找我的,先鋪墊點感情基礎,對以後的合作有好處。”

屬下了然地點了點頭,道:“那我去修理廠那邊盯着點吧,既然要鋪墊感情基礎,就先從混個臉熟開始。”

見周潭點頭表示首肯,手下又拿出條毯子蓋在他腿上才轉身出去。

周潭按照秦钊的要求,讓屬下發了定位給他,秦钊換乘了三輛出租車,确定沒有可疑的人跟着自己才拐進修理廠的大門。其實管着地方叫“修理廠”,實在是有點太便宜它了,它頂多也就能算個小作坊,攏共只有一間占地面積不到八十平米的平房,四周圍着一米多高的紅磚牆,正中一道黑色的雙扇鐵制大門,門環和門栓都鏽死了,格外蕭條地半垂在那裏。

院子裏堆着四五輛報廢的桑塔納轎車,幾個黑衣手下聚在車頂上喝酒聊天曬太陽,先前和周潭說話的那個心腹也在,仰頭一口啤酒下肚,剛好看見秦钊順着洞開的鐵門走進來,連忙從車頂上跳了下來,攔在秦钊面前,恭恭敬敬地道:“秦先生,我叫鄭浩,之前救小少爺的時候我們見過。您要的人都在屋裏捆着呢,您想知道什麽,我讓手下幫你問出來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躺。”

秦钊看了鄭浩一眼,黝黑的眸子不帶半分感情,冷得可怕。鄭浩察言觀色陪着笑臉給秦钊讓出路,道:“是我多嘴了,人都在屋子裏,要是有什麽地方不老實沖撞了您,您言語一聲就行。”

秦钊點了點頭,沒再多跟鄭浩說話,推開平房外的小門邁步走了進去。秦钊前腳進去,後腳鄭浩跟立在門邊上的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轉身跟在秦钊後頭也要往屋子裏走,一只腳剛邁進門檻,只覺脖頸處一個疼,秦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推了出來,下一秒,砰地一聲大門被緊緊甩牢。

手下愠怒地一腳踹在門板上,罵道:“我擦,哪跑出來這麽一貨,譜都擺到他姥姥家了!”

鄭浩皺着眉頭沖手下一擺手,讓他哪涼快哪歇着去,別滿嘴跑火車。手下憋了一肚子氣跳到車頂上去找酒喝,鄭浩看了一眼被報紙糊得嚴嚴實實的窗戶,喃喃自語道:“那幾個雜碎要遭罪啊……”

(83)

秦钊在屋子裏待了不過四十五分鐘,踹門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血,壽百年香煙斜叼在嘴裏,外套搭在肩膀上,金屬的帶卡發射出冷兵器似的光,一身悍匪般的外露殺氣,連帶着周遭的空氣都跟着降了溫度。

鄭浩自幼養在周家,擱在舊社會就是周家的家生奴才,習慣了周潭那種風雲獨亂我自孑然的兵不血刃的清高氣息,猛然瞧見這種一言不合就提刀砍人的不要命的主兒,還真有點被震懾住。

秦钊踏過門檻往外走,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瑟縮的痕跡太明顯,秦钊挑起眉骨清淩淩地看了他一眼,形狀精致的眼睛裏滿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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