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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淋浴不花錢,您要不要也出來試試,特別涼快。”

保安大哥笑點有點低,呲着一排小白牙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直到進了電梯秦進才發現身上濕的有多透,站在那一動不動,幾秒鐘的功夫腳底下就能聚出一灘小水窪。秦進指着地上那灘尿褲子般的液體,對秦钊道:“一會讓保潔阿姨看見,還以為咱倆大小便失禁了呢!”

秦钊擡手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笑道:“不管什麽東西,經您老的嘴一形容,怎麽就透着股惡心吧啦的味道呢!”

秦進本來想怼回去,剛一張嘴先沖地打了一串噴嚏,個數多得數都數不過來,跟豌豆射手似的。秦钊笑着揉了揉他弟的腦袋,道:“進了家門其他的先別管,趕緊脫下濕衣服去洗個熱水澡,這要是折騰感冒了,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秦進吸了吸鼻涕,道:“行啊,我洗澡你做飯,晚飯我要吃紅燒魚!”

秦钊道:“夢裏吃魚去吧您!扒拉手指頭算算咱倆多久沒回來過了,冰箱裏那點食材估計都能長出三斤黴了,晚上要麽吃外賣要麽吃泡面,二選一,你自己挑!”

兄弟倆一路閑聊着進了家門,房子有小半個月沒人住了,猛地一進來,感覺到處都是冷冰冰的,秦钊衣服都顧不得換下來就四處找遙控器開空調。

秦钊空調開好,又去浴室裏放熱水,都準備好之後轉身一看,秦小爺已經脫得只剩小短褲,赤條條地站在客廳裏愣神。秦钊擡手扒掉上衣和外褲,屈起食指敲了敲玻璃門,見秦進尋聲看來,道:“一起泡個澡吧?”

秦小爺歪着腦袋想了想,擡手把身上僅存的遮羞布也脫了,笑眯眯地說了聲:“好呀!”

(94)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秦小爺就算有使壞的心思,也沒那個力氣了。溫熱的水流裹上來,秦進像皮毛柔軟的小動物一樣乖乖地窩在秦钊懷裏,雙手環抱着秦钊勁瘦的腰,不亂摸不亂碰,規矩得像是剛當上大隊長的三好學生。

秦钊枕着浴缸的邊沿,讓雙肩露出水面,秦進靠在他的肩膀上,即舒服又不會嗆水。秦進把臉頰擱在秦钊的肩窩裏,冰涼的鼻尖向上遞去,堪堪停在秦钊的頸邊,溫熱的呼吸吐在彼此的肌膚上,勾畫出一種無比溫暖的感覺,那是退卻了激情與沖動之後的細水長流,是刻在骨子裏的愛與深情。

秦進像是累極了,黑漆漆的睫毛悄然合攏,沾着蒙蒙的水汽,莫名透出一股委屈的味道。小麥色的皮膚上鍍着晶瑩的水膜,被暖黃色的燈光一照,瓷器般細致溫潤,誘着人探過手去細細撫摸。

秦钊擡手攬住他的肩膀,四條長腿亂糟糟地交疊在一起,沉在水下,如同糾纏的水草。他看秦進閉上了眼睛,自己也跟着假寐養神,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浴室裏靜到了極致,只能聽見節奏平緩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秦钊感覺到窩在他胸口處的秦進突然動了一下,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少爺鼓着一張包子臉可憐巴巴地瞅着他,道:“哥,我越想越害怕,我們不會分開的,對不對?”

秦钊挑高秦進的下巴,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輕聲道:“不怕,天塌下來,你哥頂着。”

秦進重新縮回到秦钊懷裏,自言自語似的嘀咕了一句:“我害怕的不是天塌……”

秦钊只當沒聽見,摘下花灑把小少爺按在浴缸邊上給他洗頭。刺短的黑發遇上白色的泡沫變得格外柔軟,清亮的水流從秦钊骨節分明的手中淋漓落下,落在秦進的發上頸間,比盛夏時帶着花香的雨還要清爽溫柔。

洗頭洗到一半,秦進的鼻尖上不小心蹭上一點泡沫,他試圖用眼神示意秦钊給他擦掉,卻不小心把自己弄成了一個鬥雞眼,那副懵頭懵腦的樣子可愛得不行,秦钊忍不住笑了起來,擡手刮了刮小少爺的鼻梁,含笑道:“傻子似的。”

秦進最喜歡看秦钊溫柔淺笑的樣子,鋒刃般銳利的輪廓融化成繞指的纏綿,眉宇淬烈,唇線精致,眼睛裏像是盛放着一整個浩瀚無垠的星空,實打實地把“英俊”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秦钊一笑,秦進也跟着笑了,水光濺進眼睛裏,漾起波紋似的漣漪,道:“你怎麽會突然趕回來,我不是發短信告訴你,你要回來嗎?”

秦钊替秦進沖幹淨頭發上的泡沫,一邊把花灑放回到架子上,一邊道:“欲蓋彌彰懂不懂,平時你看見咱爸像是耗子見了貓,我在旁邊撐着,你都哆嗦,這次居然這麽出息,敢獨挑大梁?這裏邊沒貓膩就怪了!我越想越不放心,就趕回來看看,沒想到正撞上一出大戲。”

一提到方才那場劍拔弩張,秦進臉上的笑容迅速淡了下去,他握着秦钊的手,道:“哥,說真的,你不該回來。”

秦钊笑着捏了捏他的臉,道:“我不回來讓你一個人扛麽,兩個人的事情,豈能讓你自己去堵槍眼?更何況就你那點膽子,咱爸一個眼風掃過去就給片沒了,撐死也就能頂仨鐘頭,過了時限肯定繳械!”

秦進不服去地鼓起腮幫子,道:“我哪有那麽慫!”

秦钊笑得無比溫柔,道:“在咱爸面前,你那不是慫,你那叫秒慫!”

秦小進鼓着腮幫子嘀咕了兩句什麽,秦钊沒聽清,也懶得聽,兩個人都洗吧幹淨之後一個裹着大浴巾一個裹着浴袍,并肩躺在卧室的大床上商量晚上吃啥。秦钊趁秦進吹頭發的時候檢查了一下冰箱,裏頭攏共就三瓶礦泉水、兩包方便面還有半袋保質期不明的狗糧,真是慘得可以。

秦進有點餓過勁了,一時也想不起要吃什麽,索性癱在床上挺屍。空調溫度打得挺高,裹着浴巾沒一會就蒸出了汗,秦進也是個沒羞沒臊界的領軍人物,擡手扯掉浴巾,整個人赤條條地晾在空氣裏,周身風景一覽無餘。

秦钊檢查完冰箱踏進卧室時,看見的就是這般情景,不說滿室春光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他站在床腳處猛地一矮身,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秦進身上,身量略微單薄的秦小爺被砸得險些背過氣去,揪着秦钊的頭發彪了句國罵。

秦钊探下手去解開浴袍,兩個人毫無間隔地貼在了一起,溫熱碰見溫熱,堅硬遇上堅硬,像是燒紅的鐵遇上了極寒的冰,迸發出灼烈的點點星芒。秦進輕喘了一下,啞聲道:“施主的定力真是越來越不好了。”

秦钊笑了一下,枕着秦進的肩窩,道:“我修的是歡喜佛,講求以欲制欲,早登極樂。”

秦進發現秦钊不要臉起來,也真是掌教真人級別的,無奈道:“佛爺要是在天有靈,準賜個雷劈在你的天靈蓋上。”

秦钊突然探下手去抓住躁動不安的小秦進用力一握,秦進半是疼痛半是驚顫,猛地彈了下身子,怒道:“秦钊,你個老不正經的,從小爺身上滾下去!”

秦钊笑得不行,手上雖然放松了力道,但是依舊柔柔地握着,道:“困死了,就這麽睡吧。”

秦進囧得滿頭黑線,連推帶搡地把人轟走,抓過枕頭墊在腦袋底下,擺了個背對秦钊的姿勢,準備開睡。

秦钊沒再鬧他,抻開被子蓋在秦進身上,由着他睡了過去。

又驚又吓,這一天過得着實難熬,秦進也是真的累了,沾枕頭就着,兩只手緊握成拳,一左一右地擺在腦袋兩旁,像是還沒滿月的小嬰兒。秦钊坐在床邊盯着他看了半響,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額頭,然後推開卧室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只開了站昏黃的地燈,照片一張張在客廳的小茶幾上擺得整整齊齊,跟神秘組織的暗殺現場似的。秦钊按照時間順序排了一下,不由得感慨,這人偷拍得挺有水平,挑的都是極親密的角度時刻,他想賴都賴不掉。

最早的一張照片是秦進表白之後,他躲去上海時拍的,與上海有關的那幾張照片裏,甚至還能依稀辨認出幾個許銘深的剪影。秦钊捋着時間脈絡往回推算了一下,心裏明白了一個大概。

他從濕透的外衣口袋裏找到沾滿了水汽的電話,別說這外國牌子的東西還真挺好用,被水泡了個半濕,居然沒花屏也沒關機,完好無損。秦钊從通信錄裏找出劉向華的電話,盲音響了沒兩聲就被挂了,再打過去就是無法接通,秦钊笑了一下,把手機扔在沙發裏,仰面枕着沙發靠背又開始閉目養神。

過了将近二十分鐘,嗡嗡的電話震動聲響起,按下接聽鍵就聽見劉大爺氣哄哄地扯着脖子罵街:“姓秦的,我日你大爺,打電話之前能不能先看看石英鐘,看看現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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