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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節

者不再對同性産生谷欠望。”

電擊兩個字一落地,秦進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蹿起,讓他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秦媽媽,眼睛裏堆滿複雜難辨的情緒。

秦媽媽也閉了下眼睛,開口時嗓音沙啞,她道:“小進,媽媽也不想這樣,你們兩個都是我生的,沒有人比我更心疼你們。可是,可是你們一直執迷不悟的話,我……”

“媽!”秦進突然出聲打斷了秦媽媽的話,他走過去半跪在秦媽媽身前,緊緊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整個人都是顫抖的,像是置身于寒冬被奪去了皮毛的小動物,又像是縮在牆角裏只能依靠火柴取暖的小女孩。、

他把整張臉都埋進秦媽媽的膝蓋裏,過了好一會才擡起頭來,看着秦媽媽的眼睛,道:“媽,我不氣你了,我們心平氣和地好好談談行不行?同性戀不是病,亂倫也不是,也許您和爸一時之間還不能接受,但是請別只顧着想辦法拆散我們,能不能也站在我們兩個的角度去看一看,想一想?”

秦進努力讓自己的态度軟下來,不帶任何尖銳的棱角,他拔掉自己周身的刺,露出脆弱的皮膚,試圖喚起理解與共鳴,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尖上碾過,帶着鮮血淋漓的痛感:“你總抱怨我哥不跟你交心,你又幾時給過他跟你交心的機會?一旦事情超出你的預料,不在你的控制之內,你就會歇斯底裏。當年那件事,雖然我沒有親身參與其中,但是我能無比清晰地體會到,秦钊得知你吞了安眠藥時,該有多絕望。身為人子,逼着自己的媽媽走上了絕路,這是比死更難受的懲罰!媽,将心比心,看着我和秦钊痛苦,您和我爸就不難受嗎?”

“我難受!我也比死還難受!”秦媽媽猛地推開秦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速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她的憤怒,她伸出手似乎想握住什麽,卻只是在空氣中緊緊攥起,握成堅硬的拳頭,“可我寧可死,也不想看着你們走錯路,也不想看你們一輩子擡不起頭!”

秦進猛地擡起頭,堅定地道:“我們沒有擡不起頭!我們活得很坦然!同性戀也好,亂倫也好,對我們來說都不是罪過,你的厭惡與不解,才是我們的痛苦之源!”

“痛苦之源?說得好!”秦媽媽的眼睛裏突然噙滿淚水,唇邊卻彎出弧度柔軟的笑容,她咬牙道:“好啊,那就讓我們一家人這麽痛苦的生活下去吧!就這麽痛苦地活吧!”

說完,秦媽媽拎起手包徑自撞開門走了出去,秦進像是打過一場戰況艱難的戰役般癱坐在地上,手臂圍攏成圈,擋住了整張臉。陳果沒有跟着秦媽媽一起出去,她站在秦進面前盯着他看了半響,突然道:“我很好奇,那個名叫秦钊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能讓你這麽不顧一切地去喜歡,去維護。”

秦進不帶半點溫度的聲音自手臂內傳出來,恍若凝着寒光的冷兵器,砸在地上濺起星星點點的火光:“你最好趕快帶着你那套‘電擊治療同性戀’的理論離開我的房子,理論上我一個男人不該為難一個姑娘,但你要是敢在秦钊面前胡說,我不介意花了你的臉,讓你整個後半生都人不人鬼不鬼!”

陳果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鏡,笑着道:“你身上一點壞人的氣質都沒有,冷着嗓子威脅人也沒有任何殺傷力。我覺得你媽媽說得對,同性戀總不是長久之計,我這裏有一些關于電擊治療的資料,感興趣的話你可以看看,當然随時歡迎你來找我咨詢!”

陳果将一打會議報告似的東西放在秦進對面的茶幾上,細碎的關門落鎖聲響過之後,客廳裏安靜得可怕,秦進一直保持着環抱住自己的姿勢,良久未動。

(96)

秦進不知道自己究竟蹲在地上靜止了多久,直到腿和腳都麻得不行,站起來活動時,才發現客廳裏一片黑暗,透過玻璃窗能看見些許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愈發顯得屋子裏空寂冷清,仿佛全世界都聚攏在暖融融的篝火旁邊,只有他一個人守着橫靜不變的雪山冰河。

一天下來沒怎麽好好吃東西,竟然也不覺得餓,秦進懶得去開燈,摸着黑倒掉兩杯基本上沒動過的檸檬水,洗幹淨杯子,放回櫃子裏,下意識地又開始發呆。這種狀态很不好,敵未動我先垮,典型的自我折騰。秦進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從秦媽媽帶來的壓抑而暗黑氣氛裏跳出來,但是心裏依然溢滿沉甸甸的負重感。

按亮手機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秦钊沒有提前發短信或是打電話告訴他晚上有應酬,就一定是回來跟他一起吃晚飯。老早就張羅着要做紅燒魚給秦钊吃,這一陣子過得太折騰,淨吃驚了,連口魚刺都沒吃到。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大不了晚餐變宵夜。

秦進衣服也沒換,翻出壓在沙發靠墊底下的錢包準備出門,行動間赤腳踩上陳果留下的一打資料,細碎的涼意自足底升起直抵肺腑。一看到那幾張A4紙,就能聯想起秦媽媽帶着恨意的表情,秦進只覺心煩得像是要炸開,連踹帶踢地把那幾張紙全塞進了沙發下面,求個眼不見心不煩。

小區裏養狗的人家很多,現在正值遛狗的好時候,秦進一出電梯就被一只格外熱情的薩摩耶撲了個滿懷,小家夥正處于尴尬的換毛期,好好的天使狗變成了不倫不類的四不像,說它醜哭了都屬于誇它。

狗主人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眉目端秀,一股子精英氣息。小薩摩應該是個小姑娘,沒啥節操,對長得好看的年輕男人自帶好感度,膩在秦進身上搖頭晃腦地求摸頭、求抱抱,就差在嘴邊上挂兩滴哈喇子了。

秦進本來心煩得不行,看着小薩摩圍在腳邊亂轉,唇邊不自覺地帶上點笑容,襯得眉目溫和。他擡眼看了看狗主人,道:“我能摸摸它嗎?”

狗主人一臉“這狗送你得了”的表情,無奈道:“您趕緊摸摸它吧,不然它該動嘴扒您褲子了!別問我問什麽知道,這個月我都賠出去七條褲子了!”

秦進聞言直接笑噴,半蹲在地上一手撸着薩摩耶的腦袋一邊對主人道:“您看着有點眼生,新搬來的嗎?”

狗主人是個爽快人,伸出右手遞到秦進面前:“岳千帆,三天前剛搬過來,我這狗愛扒人褲子,您多擔待,多多關照!”

這岳千帆也挺奇葩,人和狗混一塊說,也不知道他是想讓秦進多關照他本人還是多關照他的狗。

秦進笑着跟他握了握手,道:“我叫秦進,也養狗,阿拉斯加。前一陣寄養在寵物店了,還沒來得拿回來。”

岳千帆長得十分不錯,皮膚又白又細,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嬌寵出來的,他拍了拍薩摩耶的腦袋,笑道:“那還真是巧了,雪地三傻,咱倆占了倆,我住十七樓,有空來玩!”

秦進臉皮一抽,心道,剛見面就被你歸到“雪地三傻”裏了,我哪還有膽子等您家的門。

秦進急着去買魚,岳千帆急着回家看八點檔的苦情戲,倆人草草聊了兩句就揮手作別。小薩摩顯然很中意秦二少得顏值,眼看着心上人要走,扒着電梯門嚎得天昏地暗。秦進走出去好遠還能聽見岳千帆氣急敗壞地喊着“沈淩霄,你給我回來”!

乍一聽這名秦進險些左腳絆右腳磕在那裏,心道,這人身上奇葩點多得都能出本書了。說話不着調四六,正值壯年個大小夥子愛看八點檔也就罷了,給狗取個昵稱居然還有名有姓!

秦進一邊往外走一邊想着,這岳千帆也是個祖墳埋得高不怕挖的路數,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敢招兩下。

本來出門的時間就晚,被岳千帆和他家“沈淩霄”這麽一鬧又耽誤了時間,秦進只能小跑着去超市。剛跨出小區的大門就看見一輛白色的比亞迪唐畫着外八停在了路邊,還沖着秦進晃了兩下車燈。秦進踩着車燈暖黃的光線走了過去,看見劉向華趴在車窗上笑出一臉的菊花褶子。

秦進知道這人是秦钊的得力幹将,兩人是典型的一狼一狽,狼狽為奸的組合方式。秦進一邊跟劉向華打了聲招呼,一邊探頭探腦地向車廂裏看,一看就看見秦钊癱在後座上生死不明。

秦進有些心疼地皺了皺眉眉毛,對劉向華道:“什麽情況啊,劉哥。”

劉向華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往下走,站在路邊伸了個懶腰,道:“稅務和工商這一陣跟吃錯了藥似的輪番檢查。你哥作為分公司的扛把子大小責任一肩扛,送完菩薩送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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