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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節

,幾番車輪戰下來有點頂不住了。我讓他就近找酒店開個房間,他放心不下你,執意要回來,路上吐了一會,現在估計是睡熟了。”

秦進從口袋裏翻出煙盒來朝劉向華遞了遞,劉向華咬着一根狠吸了一大口,撣了撣煙灰,看着秦進道:“你們倆的事兒我多少知道一點,不瞞你說,我家裏那位也是個男的,我倆在一起挺久了。鬧得最兇的時候也想過結婚生子,一輩子短短幾十年,怎麽過不是過啊!”

秦進不太愛聽這話,剛想反駁,劉向華擺了擺手,接着道:“可等你真的去試過一次,你就會知道,枕頭邊上睡得不是你想要的人是件多麽痛苦的事兒。夢裏頭看見的是一張臉,張開眼睛看見的卻是另外一張臉,每天都想着跳樓割腕,心裏頭暗得一點光都沒有,活着變成一種沉重的負擔。”

劉向華這幾句話簡直說到了秦進的心坎裏,聯想到那個見了鬼的電擊治療,秦進覺得眼眶隐隐發熱。他張開手臂抱了劉向華一下,聲音極輕地說了一聲:“謝謝你,劉哥。”

劉向華拍了拍親近的肩膀,道:“秦钊強悍慣了,天王老子來了他都敢我行我素。可你不一樣,你年紀太小,難免有扛不住的時候,覺得壓力大又不好意思跟秦钊說,随時歡迎你來找我,咱倆就做那個……那個詞兒怎麽說來着……哦,對了,閨蜜!男閨蜜嘛!”

秦進本來還有點小傷感小情緒,被劉向華那句“男閨蜜”全給惡寒回去了!

倆人齊心協力把秦钊從車上薅了下來,劉向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秦進道:“行了,我就送到這兒了!告訴秦钊,明兒一早有個電話會議,挺重的,讓他千萬別遲到。”

秦進對劉向華道了聲謝,眼看着那輛比亞迪唐消失在車流裏沒了蹤影,才攙着秦钊往家走。

折騰成這樣死人都得醒了,秦钊攬着秦進的肩膀,把重心全摞在他身上,懶洋洋地道:“喝多了真他媽的難受!以後誰灌我酒誰死全家!”

秦钊難得露出這種孩子氣的面目,秦進一邊心疼他一邊忍不住想笑,道:“人家灌你,你就喝?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我哥是個實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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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钊解鎖的全部技能裏,拼酒應該算是最差勁的一項,別人喝酒上臉,他喝酒走身,身上一片片的起紅印子,不疼不癢,但是極具視覺沖擊力,看起來像是被活活剝掉一層皮似的。

知道拼酒這塊是自己的短板,所以秦大爺再怎麽橫行無忌也從不在酒桌上逞強,能喝就喝,喝不下去就賴,白酒瓶子裏灌涼水的拙劣手段他都好意思使出來,耍賴、裝醉、藏杯子這種小學生的路是他也用得溜,簡而言之就是能少喝一口是一口,誰喝多了誰難受。

今天這局請的都是些吃慣了飛禽走獸的主兒,自打上桌開席,不動筷子先端杯,勸酒詞湊一起能出本詩集,帶哲理的那種。秦钊見多了酒桌上糟蹋人的路數,喝了個開場就死活不肯再動杯子,把人模狗樣的劉向華和兩個胸大貌美的女助理推出去頂雷,自己貓在後頭裝孫子,數着手指頭算一遍,攏共也就喝了半斤白的加兩三杯洋酒。

酒勁兒上來的快,醒的也快,等到揮別劉向華,秦進扶着他往家裏走時,秦钊已經差不多徹底醒了。腦子雖然醒了,但身上還是犯懶,秦進對待醉酒的他耐心出奇得好,秦钊秉承着有機會不要臉堅決不能錯過的優良家風,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擱在了秦進身上,存心逗着他弟玩。

等電梯時秦進偏過頭去看了秦钊一眼,他這一天應該過得很累,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睫毛黑漆漆地垂下來,眉心處有常年皺眉而留下的紋路。越是外表強硬的人柔軟下來時越是動人心脾,秦進擡手攏了攏秦钊額前的碎發,蹭了蹭他泛紅發燙的臉頰,輕聲道:“很難受吧?”

秦钊打定了主意裝孫子,點頭點得極溜:“嗯,難受!”

一想到秦钊被人按在酒桌上灌酒,秦進就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在他哥耳朵邊上絮絮念叨着:“秦钊我跟你說,別以為你是我哥就能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年紀小不代表不懂事兒你知道嗎?我上網查過了,喝酒臉紅不是酒精導致的,而是乙醛引起的,啥叫乙醛呢,就是一種無色易流動的液體,啊,重點不在這,乙醛具有讓毛細血管擴張的功能,喝酒臉紅的人就是能快速地将酒裏的乙醇轉化為乙醛……等一下,不對啊,你不是喝酒臉紅,你是喝酒全身紅啊,啊,我好像查錯詞條了……”

一直賴在秦進身上裝死人的秦钊終于聽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扳過秦進的腦袋,在他嘴角處親了一口,道:“二少,初中化學沒學好,就別出來裝文化人了!算你哥求你,行不?”

秦進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點丢人,甩了甩腦袋擺脫秦钊的桎梏,賭氣道:“反正你以後不許再喝得爛醉!飯局也少去!本來就比我老那麽多,再不好好愛惜自己,等到年紀大一些,萬一……”

後面那一句秦進降低了音量,電梯開門聲響起,完全把話音蓋了下去,秦钊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萬一怎麽着?”

秦進踢開房門,把他哥往沙發上一扔,叉着腰道:“萬一您老人家英年早逝,我是不會為你守節的,第二天就去找其他小老頭逍遙快活,讓你一綠三千裏,直接綠到閻王殿!”

秦二少乖的時候真心乖,氣人的時候也的确是挺氣人的,秦钊不知道是該跳起來抽他還是應該先把他拽到懷裏順順毛,綠就算了,還得綠到閻王殿,這他媽是多大仇!

秦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過,摸了摸鼻子,開始平底給自己起臺階:“我也不是真要綠你,就是……”

話還沒說完,癱在沙發上裝死人的秦钊突然發力,一腳踢在秦進的膝蓋上,秦進膝頭一軟,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撐在沙發靠背上找平衡,秦钊直接把他攔腰抱進懷裏,道:“手腕上的傷還沒好透,以後少用它發力,會留下後遺症的!”

秦進摔倒的時候下巴結結實實地裝在秦钊的肩膀上,疼得他鼻子泛酸,他手腳全被秦钊束住,不方便動手抽人,報仇全靠一張嘴,直接上口咬住了秦钊的肩膀,一邊小獅子般蒙頭撕咬,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小爺任勞任怨地伺候你,你倒好,恩将仇報!要死你個沒良心的!”

喝了酒的人在某些方便周身敏感,秦進帶着熱氣的呼吸吐在他頸側的皮膚上,無異于邀請,秦钊覺得心底有火苗在荏苒跳動,一點點的将理智染成灰燼。

夜色已深,萬籁俱寂,簡直是行那茍且之事的絕佳時機,理智這東西打包扔了都不心疼。

秦钊打定了主意朝老流氓的道路狂奔而去,手指微動,輕輕挑開秦進的腰帶,帶着涼意的手掌順着腰線彈了下去,徑自繞道前段輕輕握住。

秦進被冰了一下,身子猛地彈了彈,秦钊順勢咬住遞到他面前的耳垂,沾着酒香的灼熱呼吸同秦進的混在一起,如同蠱毒般惑人心神。

秦進覺得喝醉的人可能不是秦钊而是他,心神意念裏全是秦钊的味道和樣子,一顆心仿佛沉到了鯨魚居住的幽深海底,在寂靜無聲的世界裏獨自沉溺狂亂,走火入魔。

秦钊在秦進的耳垂上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濕潤的唇順着下颌的線條一路吻至唇角,秦進兩膝頂住沙發,整個人跨坐在秦钊身上,環抱住他秦钊的脖頸回應着他的吻。唇瓣與唇瓣重重地貼合在一起,厮磨間拂亂了呼吸的節奏,淡淡的酒香彌散開來,如同伊甸園般幸福安逸。

秦進微微睜開眼睛,正對上秦钊滿含溫柔的眼神,有憐有疼,還深刻在骨子裏的死生不可磨滅的愛。

早先在書本上讀到“魚水之歡”這個詞,總覺得矯情,人和人之間的依附性怎麽能等同于魚和水,前者可以是朝合夕離,也可以是匆匆一晤,後者卻是長長久久的命脈相連。

直到秦钊帶着別樣的姿态徹底走進他的生活,秦進才明白,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連接着你心裏最柔軟的方寸角落,可以帶來無上的歡愉也可以帶來地獄般的毀滅。

他占據了你心頭最要緊的地方,他動一下,你疼一分,即便生不如死也要緊緊抓住不願放開。

秦钊,秦钊。

秦進呢喃着心上人的名字,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空氣裏浮動着撩人心神的味道,秦钊唇邊旋出溫柔的笑,他解開領帶和襯衫的扣子,然後擡手脫掉了秦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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