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節
身上的T恤。
略略古銅的皮膚碰上秦進身上淺淺的小麥色,遒勁的肌肉線條下仿佛藏着利刃,秦進擡手扶上秦钊的胸口,感受着筋骨之下蓬勃的心跳。秦钊扼着他的脖頸把他再度抱進懷裏,握着秦進放在他心口上的那只手,道:“聽見了嗎?它在說,它愛你!”
秦進彎起一個極軟的笑容,睫毛和眼珠一樣都是濕漉漉的,像是雨後清脆的竹,他用額頭蹭了蹭秦钊的下巴,輕聲道:“我聽見了,它還說要一生一世在一起!”
秦進身上最後一件衣服被秦钊徹底剝去,沙發太窄,兩個人糾纏着滾落在地毯上,地毯上厚厚的長毛絨滑過皮膚,有點癢,秦進把秦钊推倒在地,然後翻身趴了上去,小聲道:“地毯睡起來太癢,你在下面!”
秦钊從沙發縫隙裏摸出一支小軟管,一邊旋開蓋子一邊道:“在我下面可是有代價的!”
秦進臉上浮起薄薄的紅,舌尖沿着身體的中線一路滑下,在某個傲然昂揚的東西上輕輕一碰,不待他進行下一步的動作,秦钊直接把他拎了起來,裹着透明液體的手指尾随而至。
秦進的呼吸亂了一下,下巴抵着秦钊的胸口,用水盈盈的目光看着他,帶着委屈的味道,輕聲道:“幹嘛不讓我做?”
秦钊笑了笑,道:“在外面忙了一天,回來澡都沒洗,你不嫌棄,我還嫌呢!”
手指的工作完成,秦進覺得身體裏像是蘊藏着一團火,呼嘯着尋覓着出口,秦钊抽出紙巾擦幹淨手,然後手臂交疊悠閑地墊在腦後。
秦進楞了一下,恨恨地在秦钊胸口上捶了一拳,口齒不清地道:“你……你倒是繼續啊!”
秦钊屈起食指挑了挑秦進的下巴,笑着道:“我說過要付出代價的!”
秦進臉頰上的紅暈更濃,怒道:“剛剛是誰警告我,手腕上的傷還沒好,盡量不要發力的!”
秦钊唇邊旋起惡魔似的笑,猛地擰身将秦進掀翻,整個人随着欺了上去,山脈般的身影将秦進牢牢禁锢,如同結界般密不可破,他張嘴咬住秦進的喉結,汗含糊不清地道:“那就老老實實地睡在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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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钊解鎖的全部技能裏,拼酒應該算是最差勁的一項,別人喝酒上臉,他喝酒走身,身上一片片的起紅印子,不疼不癢,但是極具視覺沖擊力,看起來像是被活活剝掉一層皮似的。
知道拼酒這塊是自己的短板,所以秦大爺再怎麽橫行無忌也從不在酒桌上逞強,能喝就喝,喝不下去就賴,白酒瓶子裏灌涼水的拙劣手段他都好意思使出來,耍賴、裝醉、藏杯子這種小學生的路是他也用得溜,簡而言之就是能少喝一口是一口,誰喝多了誰難受。
今天這局請的都是些吃慣了飛禽走獸的主兒,自打上桌開席,不動筷子先端杯,勸酒詞湊一起能出本詩集,帶哲理的那種。秦钊見多了酒桌上糟蹋人的路數,喝了個開場就死活不肯再動杯子,把人模狗樣的劉向華和兩個胸大貌美的女助理推出去頂雷,自己貓在後頭裝孫子,數着手指頭算一遍,攏共也就喝了半斤白的加兩三杯洋酒。
酒勁兒上來的快,醒的也快,等到揮別劉向華,秦進扶着他往家裏走時,秦钊已經差不多徹底醒了。腦子雖然醒了,但身上還是犯懶,秦進對待醉酒的他耐心出奇得好,秦钊秉承着有機會不要臉堅決不能錯過的優良家風,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擱在了秦進身上,存心逗着他弟玩。
等電梯時秦進偏過頭去看了秦钊一眼,他這一天應該過得很累,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睫毛黑漆漆地垂下來,眉心處有常年皺眉而留下的紋路。越是外表強硬的人柔軟下來時越是動人心脾,秦進擡手攏了攏秦钊額前的碎發,蹭了蹭他泛紅發燙的臉頰,輕聲道:“很難受吧?”
秦钊打定了主意裝孫子,點頭點得極溜:“嗯,難受!”
一想到秦钊被人按在酒桌上灌酒,秦進就心疼得不行,忍不住在他哥耳朵邊上絮絮念叨着:“秦钊我跟你說,別以為你是我哥就能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年紀小不代表不懂事兒你知道嗎?我上網查過了,喝酒臉紅不是酒精導致的,而是乙醛引起的,啥叫乙醛呢,就是一種無色易流動的液體,啊,重點不在這,乙醛具有讓毛細血管擴張的功能,喝酒臉紅的人就是能快速地将酒裏的乙醇轉化為乙醛……等一下,不對啊,你不是喝酒臉紅,你是喝酒全身紅啊,啊,我好像查錯詞條了……”
一直賴在秦進身上裝死人的秦钊終于聽不下去了,哭笑不得地扳過秦進的腦袋,在他嘴角處親了一口,道:“二少,初中化學沒學好,就別出來裝文化人了!算你哥求你,行不?”
秦進也覺得自己這樣實在是有點丢人,甩了甩腦袋擺脫秦钊的桎梏,賭氣道:“反正你以後不許再喝得爛醉!飯局也少去!本來就比我老那麽多,再不好好愛惜自己,等到年紀大一些,萬一……”
後面那一句秦進降低了音量,電梯開門聲響起,完全把話音蓋了下去,秦钊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萬一怎麽着?”
秦進踢開房門,把他哥往沙發上一扔,叉着腰道:“萬一您老人家英年早逝,我是不會為你守節的,第二天就去找其他小老頭逍遙快活,讓你一綠三千裏,直接綠到閻王殿!”
秦二少乖的時候真心乖,氣人的時候也的确是挺氣人的,秦钊不知道是該跳起來抽他還是應該先把他拽到懷裏順順毛,綠就算了,還得綠到閻王殿,這他媽是多大仇!
秦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點過,摸了摸鼻子,開始平底給自己起臺階:“我也不是真要綠你,就是……”
話還沒說完,癱在沙發上裝死人的秦钊突然發力,一腳踢在秦進的膝蓋上,秦進膝頭一軟,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撐在沙發靠背上找平衡,秦钊直接把他攔腰抱進懷裏,道:“手腕上的傷還沒好透,以後少用它發力,會留下後遺症的!”
秦進摔倒的時候下巴結結實實地裝在秦钊的肩膀上,疼得他鼻子泛酸,他手腳全被秦钊束住,不方便動手抽人,報仇全靠一張嘴,直接上口咬住了秦钊的肩膀,一邊小獅子般蒙頭撕咬,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小爺任勞任怨地伺候你,你倒好,恩将仇報!要死你個沒良心的!”
喝了酒的人在某些方便周身敏感,秦進帶着熱氣的呼吸吐在他頸側的皮膚上,無異于邀請,秦钊覺得心底有火苗在荏苒跳動,一點點的将理智染成灰燼。
夜色已深,萬籁俱寂,簡直是行那茍且之事的絕佳時機,理智這東西打包扔了都不心疼。
秦钊打定了主意朝老流氓的道路狂奔而去,手指微動,輕輕挑開秦進的腰帶,帶着涼意的手掌順着腰線彈了下去,徑自繞道前段輕輕握住。
秦進被冰了一下,身子猛地彈了彈,秦钊順勢咬住遞到他面前的耳垂,沾着酒香的灼熱呼吸同秦進的混在一起,如同蠱毒般惑人心神。
秦進覺得喝醉的人可能不是秦钊而是他,心神意念裏全是秦钊的味道和樣子,一顆心仿佛沉到了鯨魚居住的幽深海底,在寂靜無聲的世界裏獨自沉溺狂亂,走火入魔。
秦钊在秦進的耳垂上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濕潤的唇順着下颌的線條一路吻至唇角,秦進兩膝頂住沙發,整個人跨坐在秦钊身上,環抱住他秦钊的脖頸回應着他的吻。唇瓣與唇瓣重重地貼合在一起,厮磨間拂亂了呼吸的節奏,淡淡的酒香彌散開來,如同伊甸園般幸福安逸。
秦進微微睜開眼睛,正對上秦钊滿含溫柔的眼神,有憐有疼,還深刻在骨子裏的死生不可磨滅的愛。
早先在書本上讀到“魚水之歡”這個詞,總覺得矯情,人和人之間的依附性怎麽能等同于魚和水,前者可以是朝合夕離,也可以是匆匆一晤,後者卻是長長久久的命脈相連。
直到秦钊帶着別樣的姿态徹底走進他的生活,秦進才明白,原來這世上還有這樣一個人,連接着你心裏最柔軟的方寸角落,可以帶來無上的歡愉也可以帶來地獄般的毀滅。
他占據了你心頭最要緊的地方,他動一下,你疼一分,即便生不如死也要緊緊抓住不願放開。
秦钊,秦钊。
秦進呢喃着心上人的名字,與他緊緊擁抱在一起,空氣裏浮動着撩人心神的味道,秦钊唇邊旋出溫柔的笑,他解開領帶和襯衫的扣子,然後擡手脫掉了秦進身上的T恤。
略略古銅的皮膚碰上秦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