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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節

鐵打的人也會覺得累,他撒嬌似的嘆了一句:“哥,你快來吧,仨婦女往裏頭一坐,好好的包廂弄得像盤絲洞,為師一人招架不住,悟空你快來吧!”

秦钊應該是在喝水,笑得嗆了一下,道:“你在衛生間裏躲呢吧?站在原地別動,再過兩個紅綠燈我就到了。”

秦小進半閉着眼睛習慣性嘴賤:“別忘了捎上一束玫瑰花,哄哄未來的丈母娘。”

秦钊沒有挂電話的意思,秦進聽見他按了下喇叭,打蛇順杆上:“你見過誰家女婿買玫瑰花哄丈母娘的?還不得被老丈人打成殘廢!丈不娘不能哄,哄哄老婆還是給你的,受累問一句,小娘子喜歡紅玫瑰還是白玫瑰,我聽說最近又出了個什麽新品種叫藍色妖姬,要不我捎上一打,回頭放咱家花瓶裏?”

秦進喪了一天終于在秦钊面前找回來一點好心情,笑得險些連煙都夾不穩,邊樂邊道:“大爺,你跟上點時代的潮流吧,我初中的時候就不稀罕買藍色妖姬哄小女孩了,您居然今天才知道!”

秦钊又說了一句什麽,秦進沒聽清,就聽見倒車入位的聲音。他掀開馬桶蓋子把煙頭扔進去,順便沖了下水,道:“這麽快就到了?”

秦钊“嗯”一聲,道:“小娘子在哪個坑裏蹲着你?給個定位吧啊,為夫這就來了。”

秦進笑罵了一句“老不正經的”,然後口述了一下自己在哪個廁所的那個隔斷裏。耳朵聽着外頭響起了腳步聲,秦進擡手劃開了隔斷門上的插銷,秦钊剛換了個新的車載香氛,秦進鼻子屬狗的,一見面就聞出來味道不對,捏着秦钊的衣領道:“小娘子有點想讓你跪搓衣板了!”

秦钊楞了一下,側過頭在自個肩膀上面聞了聞,笑道:“狗鼻子,真夠靈的!”說完這話,秦钊突然覺得哪不對對勁,盯着秦進上三路下三路地瞅了兩眼,猛地反應過來,指着秦進身上的那件黑襯衫道:“你他媽又穿我衣服!”

穿就穿吧,倒黴催的,兩人還穿了同一款,連顏色都是一樣的,跟情侶裝似的。

秦钊要是不說,秦進還真沒注意到,兩粒眼珠子在兩件一模一樣的衣服上轉了個圈,苦笑道:“得,老媽一準得以為我是在故意跟她叫板。天地良心,真是意外。”

外頭那就是個鴻門宴,兄弟倆都有點不想出去,守在小隔斷裏頭碰頭地點了上煙。

秦钊眯着眼睛吐出一個眼圈,敲着秦進手背上的一紅印子,道:“又怎麽了?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呢。”

秦進也不說不清是在寵物店砸玻璃時候劃的,還是在系辦叫嚣的時候蹭的,混不吝地一揮手:“鬼知道什麽時候碰了一下,沒事兒。”

他不願意說,秦钊也懶得追問,用夾煙的那只手捏了捏秦進的臉,道:“二少,你是越活越糙了!”

秦進是妖精投胎,自帶蕩漾技能,随時随地都能撩上一把,他借着被秦钊捏臉的姿勢,順勢把秦钊的拇指咬進了嘴裏,一邊掀起眼皮用帶着惑意的目光睨着秦钊,一邊卷起舌頭在指尖的軟肉上輕輕一掃。

細碎的麻癢感從心底攢起來,一路呼嘯着跑偏了方向。

秦钊笑罵了一句“小崽子”,拎着秦進的衣領把他按在隔斷板上,然後傾身吻了過去。

帶着煙草氣息的吻,火熱的,激烈的,辛辣的,深情的。

秦進感覺到悶在胸口的濁氣在被一點點抽空,取而代之的是秦钊身上獨有的味道。

用你填滿我,讓我們融為一起,不可分割。

秦钊,我沒法告訴你,我有多害怕

我怕不管多麽相愛,我們終會分開。

(105)

秦小進覺得自己越來越像貓,犯懶,愛粘人,除了不掉毛,不用貓砂,其他習性基本上已經全随了過去。他用微涼的鼻尖抵着秦钊的頸窩,有一下沒一下地蹭着,偶爾親一親秦钊的嘴角,乖得讓人只想把他圈在懷裏。

秦钊心下軟得一塌糊塗,攬着腰把人抱在懷裏,輕輕咬住了送到他嘴前的耳尖。秦進應該是被咬疼了,皺着眉毛哼唧了一聲,比小奶貓還要讨人喜歡。

客人還在包廂裏等着,秦進再怎麽不懂事,也不能一直纏着他哥耗在廁所裏。兩人纏抱着膩了一會,一前一後地從小隔斷裏走了出來,站在池子前洗手的時候,秦進透過半身高的鏡子看了秦钊一眼,道:“媽究竟在打什麽主意?給你安排相親宴,還要拽上我一道吃蹭飯,她就不怕我當場掀桌子?”

秦钊一邊甩着手上的水珠一邊往外走的,道:“媽把你叫來作陪,是怕我不來,怕我放她鴿子,這老太太心裏明鏡似的,她知道只要你來了,我就肯定跑不了,我不會把你一個人扔盤絲洞裏頭。再者,她讓你來跟着吃蹭飯,也是一種示威,讓你明白,一男一女過日子生孩子才是人間正道,咱們倆這種上不得臺面的關系,散夥是遲早的!”說到這,秦钊突然頓了一下,似嘆似諷刺地呢喃了一句:“老太太把她那點聰明才智全放在折騰咱倆上了。”

秦進用濕漉漉的爪子蹭了蹭秦钊的臉,小聲道:“沒關系的,我不怕折騰。”

秦钊笑了一下,莫名覺得嘴裏發苦。推開包廂房門時,他特意把秦進隔在了身後,果然,迎頭就是老媽媽冷冰冰的眼神,改錐似的剜着那件兄弟同款的黑襯衫。

秦钊自帶視線屏蔽系統,繞過老媽和顧阿姨以及顧芊打了招呼。落座的時候,秦钊坐在了秦進之前的位置上,嘴裏客氣着:“路上有點堵車,讓您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扭頭看見秦進還站着,極自然地拍了拍身邊的椅背,道:“站着幹什麽?坐這兒。”

秦進僵着腿彎在秦钊身邊坐下,順手按了桌上的鈴,叫服務員進來點菜。秦钊一邊給顧阿姨和顧芊的杯子蓄水,一邊道:“好久不見,顧阿姨還是那麽年輕,顧芊越來越漂亮。我媽總在我面前念叨,說顧芊樣樣都好,她要是有個女兒,能趕上顧芊一半聰明懂事,她就知足了。”

秦大哥拍起中老年的馬屁來也是一把好手,不僅顧阿姨笑得合不攏嘴,連秦媽媽的臉色都緩和了許多。

秦進心裏泛酸,用鞋跟狠狠地在秦钊腳面上踏了一下,秦钊差點樂出來,借着從服務員手裏接菜單的間隙,在秦進大腿上摸了一把。

秦媽媽坐鎮,秦钊挑挑揀揀地點了八道本地特色菜。點到松鼠桂魚時,一直低着投的顧芊突然擡起頭來,羞羞怯怯地問秦钊:“秦大哥,你喜歡吃魚是嗎?我有個同學經營了一家很有格調的粵菜館子,做魚做得很不錯,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嘗嘗吧。”

秦進端杯喝水的動作猛地一頓,心道,顧芊果然是看上秦钊了。

秦媽媽嘴巴一動,要見縫插針,秦钊搶在她開口之前,道:“我不太喜歡吃魚,但是我弟弟喜歡,我們倆住一起,他經常做魚給我吃,也養成了習慣,有他的地方必點帶魚肉的菜。”

顧芊明顯一愣:“你們兩個住一起?”

秦钊擡手摸了摸秦進的腦袋,臉上帶着柔軟的笑:“別人家的小夥子喜歡粘着女朋友,我們二少願意粘着自己的親哥。我們兩個住一起挺久了,他身上這件衣服,還是從我的衣櫃裏翻出來的。”

顧芊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眼看着好不容易挑起來的話題就要被秦钊聊死了,秦媽媽橫插進來,背對着顧家母女,涼飕飕地看着兩個不省心的兒子,道:“今天是主要是安排你和顧芊見面吃飯,總提你弟弟做什麽?他那麽大個人了,還能一直賴着你?遲早要分開的!”

秦媽媽把“分開”兩個字咬得極重,硬邦邦地戳在空氣裏,秦進覺得心口一疼,從桌子底下探過手去抓住了秦钊的手腕。秦钊安撫性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烈火淬煉般的眸子眨也不眨地凝在秦媽媽臉上,靜默片刻,突然笑了起來,道:“安排我和顧芊見面吃飯?您這是要撮合我們倆?媽,您再怎麽心疼自己兒子,也不能把別人姑娘往火坑裏推呀,顧阿姨還是您多年的好朋友呢,您也太不厚道了!”

秦媽媽倏地變了臉色,指着秦钊道:“你少胡說八道。”

秦钊轉過臉來看着顧家母女道:“我媽一定沒告訴過你們,他引以為傲的大兒子是個同性戀吧?”

話音一落整個包廂都安靜下來,秦進在餐桌下死死地攥着秦钊的手,力道大得近乎将指甲切進秦钊的肉裏。

顧家母女完全被整個晴天霹靂似的消息震傻了,張着嘴,喃喃地:“小钊,你是在跟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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