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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7 章節

個老人家了。

兩人找了個臨街的清吧,抱着木吉他的男歌手坐在小舞臺上唱着安靜的民謠,秦進敬了劉向華一杯,道:“感謝劉哥這些天為我勞心費力,離高考也不剩多少時間了,等考試過了我再請你吃頓好的,高考前我不打算再出門見人,提前跟您報個平安,不用惦記我。”

劉向華端着杯子連連苦笑,道:“我還以為你是打算灌醉了我,從我嘴裏套秦钊的下落,原來是準備跟我楚河漢界。行吧,提前祝你考試順利,等考試結束劉哥請你吃好吃的。”

秦進安靜的看着他,道:“我把你灌醉,你就會告訴我秦钊在哪裏嗎?”

劉向華狡黠地眨着眼睛裝可憐說少爺啊,不是劉哥不告訴你,是你劉哥真的不知道。

秦進早已不是以前那個愛玩愛鬧的性子,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過頭去靜靜地看着舞臺上的民謠歌手。

劉向華忍不住嘆氣,道:“二少,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身上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了。”

民謠歌手一曲唱晚,抱着吉他鞠躬退場,秦進在轉場的間隙裏看了劉向華一眼,安靜地道:“我一度以為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跟秦钊分開,只是想一想都覺得心驚膽戰。可是你看,現在我不是一樣适應了麽。”

調酒師遞來兩倍龍舌蘭日出,酒杯裏浮着清透的橙色,非常漂亮,秦進看了半晌,繼續道:“我不是變了,只是長大了。”

我長大了,把一腔孤勇變成了靜水深流,以更決絕的方式等待着我愛的人。

他可以選擇不回來,但我永遠不會走。

除了嘆氣,劉向華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有劉向華劉大管家盯着,秦進其實并沒喝多少,但那點微薄的酒精還是讓他遭了罪,夜裏胃疼得像是懷揣着一個挖掘機。他沒驚動家中二老,悄悄穿上衣服打車去了醫院。剛好趕上高遠風高天使值班,天使看着拍出來的片子啧聲道:“輕微胃潰瘍,這麽小的年紀就得這麽磨人的病,你得提前進入養生行列了。”

高天使建議他住院挂兩天水,胃潰瘍這種病,也屬于疼起來要人命的範疇。秦進搖了搖頭,說我沒有那麽多時間,快要考試了。

秦進重新聘請了四位家教,每天八小時,背過的書做過的題能壘出一截小長城。教化學的那位也是個嘴碎的,一本正經地問秦進:“你是要考博嗎?”

秦進一愣,搖了搖頭。

化學家教遺憾搖頭,道:“我還以為你這是立志要為國家的科研事業做貢獻。”

秦進想,我只是不敢讓自己閑下來。

六月,天氣越來越熱,秦進瘦得太厲害,衣櫃裏的舊衣服都不怎麽合身,他挑了個周末,去了趟商場。白T恤牛仔褲,腰線殺進去,小腿拉長,過分清瘦的緣故,愈發凸顯了骨架輪廓,配上安靜的眼神和平直的嘴角,有種清隽的味道。

導購笑眯眯地誇他長得好,秦進看着試衣鏡的自己依稀覺得面目陌生。

真的變了,變了很多很多。

路過一家歐美品牌的男裝店時,秦進看中了一件金屬色的襯衫,樣式簡潔,只在袖口和衣領處帶了點設計感。導購很職業,說這一款的衣服适合偏大齡些的商務型男士,建議您看看同一品牌的另一個系列。

秦進搖搖頭說:“我要買給我哥哥,包起來吧,就這件。”

買好了衣服時值正午,不餓,也不想吃飯,秦進找了個咖啡廳要了份甜點。咖啡廳對面是一家高檔會所,透過落地玻璃窗,秦進看見一輛瑪莎拉蒂開了過來,從車上走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高個子的穿了件不合季節的鬥篷外套,矮個子的染了一腦袋紮眼的奶奶灰。

秦進眉梢一動,染着奶奶灰的那個正是許銘嘉。

許銘嘉轉身朝咖啡廳所在的方向看過來時,秦進站起身,拐進了咖啡廳裏的衛生間。他站在洗手臺前用冷水沖了把臉,那些微弱的情緒波動就這麽順着水流散了下去。

回家後,秦進把那件買給秦钊的衣服收到了櫃子裏,拿出手機給那個只有綠色對話框的微信號發消息。

-逛商場時給你買了一件襯衫,尺碼有一點點小,在外面別吃太胖,不然就穿不上了。

-我覺得你穿金屬色比穿黑色好看,以後多穿金屬色的衣服吧。

-這幾天天氣升溫了,有點熱,老媽還是不許長時間開空調,說對呼吸道不好,我總是躲在你房間裏偷着開,我聰明吧。

綠色對話框長久地停在頁面上,沒有回複。

秦進坐在床上發了會呆,攤開書本繼續看書做題。

六月對于周潭來說是個特殊的存在,每年的這個月份他都會随便找一家安靜的小酒館,在裏面耗上整整一天。德國黑啤搭配果盤和幾樣小零食,聽一首歌喝一口酒,偶爾會有人來搭讪,他也樂得攀談幾句,已經算得上難得的清閑。

這一次周潭運氣不好,天色剛剛暗下來,小酒吧裏就湧進來一夥年輕人,頂着五顏六色的發型吵鬧不休,把清吧當成夜店使。

周潭嘆了口氣,一邊召喚酒保一邊翻着口袋找錢包。

酒保核對了一下賬單,道:“您一共消費五百三十八元,請問是現金還是刷卡?”

周潭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茫然半晌,無奈道:“我的手機和錢包好像都被偷了。”

酒保笑容不變:“對不起,本店概不賒賬。”

周潭苦笑:“能不能把你的電話借我用一下,我找人來替我買單。”

酒保還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對不起,本店有規定,員工當值時不允許攜帶電話。”

酒保雖然一口一個“對不起”,但是這油鹽不進的态度實在讓人火大,周潭揚手要摔杯子,腕上一緊竟是被人從後面握住,轉過身看見一個帶着金邊眼鏡的年輕男人。

那人奪下周潭手裏的杯子,含笑道:“玻璃可是利器,摔了不心疼,傷了人就不好了。”語罷,轉向酒保,“怎麽回事兒?”

酒保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這位先生沒錢買單,還想摔杯子。”

周潭險些氣炸:“喂喂喂,你概述的也太簡略了吧!我在你們店裏被偷了錢包和手機怎麽不說,我要求報警看監控。”

酒保笑着補刀:“不好意思先生,你坐的卡位剛好是監控死角。”

周潭又想摔杯子,帶着金邊眼鏡的年輕男人卻笑了起來:“算了算了,多大點兒事兒啊。這位先生的帳我付了”一邊說着一邊遞過去一張銀行卡,“刷卡。”

周潭眼神飛起,繞着那人轉了一圈,道:“這位先生是……”

那人斜靠着吧臺,姿态優雅地遞過一張燙金的名片:“我姓宋,宋敬崎。”

周潭接過名片,夾在指尖轉了轉,心下嘆了句原來是他,嘴上卻道:“宋先生是吧,情分我記下了,後會有期。”

眼瞧着周潭走遠,宋敬崎用屈起指節扣了扣吧臺的臺面。

酒保心領神會,從吧臺後的儲物櫃裏拿出一部電話和一款黑色的男式錢包:“您要的東西都在這兒了。那位可是周家未來的家主,您這麽設局涮他,就不怕玩栽了?”

宋敬崎沒做聲,直接打開錢包,少量現金,一堆卡,還有一張身份證。

宋敬崎抽出身份證看了一眼,笑了:“剛剛應該跟他說一句生日快樂的。”

酒保壞笑:“還沒到十二點,現在追上去還來得及。”

宋敬崎四下看了看,擡手從小花瓶裏摘了朵熱烈盛開的百合花,酒保又笑了:“這一招也太老土了。”

宋敬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你懂什麽,這叫樸實無華。周潭那種段數的人,什麽樣的調情手段沒見過?跟他,不能玩技巧,只能賭真誠。”

酒保嘆氣:“我就不明白了,你繞這麽一大圈,究竟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

宋敬崎折掉百合的葉子,唇邊一抹優雅卻冰冷的笑,邁步朝周潭走遠的方向追了過去。

129

高考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眨了個眼的功夫,就塵埃落定。公布成績那天,劉向華興沖沖地打電話過來問秦進考得怎麽樣,小少爺異常平靜,操着微微沙啞的嗓音道:“還行,全市第六。”

劉向華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愣了半晌,很難把“還行”和“全市第六”聯系到一起,默默地贊了一句:“少爺不愧為将門之後,果然有大将之風!”

不管怎麽說,考了個好成績都是值得慶祝的。劉向華嚷嚷着要請秦進吃大餐,問他想吃什麽,秦進沉默半晌,說,我想吃魚,紅燒魚。

劉向華不知其中原委,很痛快地答應下來。兩人開了很遠的車找了個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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